“我觉得,成为战俘和你呆在一起也不过一周的时间,作为德军所有不能犯的错误我已经犯了个遍。”他把脸埋在了手心里。“我之前学到的知识,一直遵从的命令都像是狗屁。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是德军我不能被你迷失!”路德维希猛地站起身,他压低了嗓门大吼。“你是女巫!你有魔法,一定是你把我迷惑了!我是德意志第一空军的少将!我应该无比忠诚于元首而不是在这里照顾犹太人跟你一起去巴黎!我要回到我原本的部队!我刚才就不应该躲在地下室,我应该走出去承认我是德军!”路德维希像发了怒的野兽一样。
露辛达愣愣的看着他,她挥了挥魔杖,门窗就都关上了。路德维希红了眼睛,他紧握着双手,青筋暴起,他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露辛达不知道为什么声音颤抖着。她的心里变得很难受,就像当时听到父亲出事的那样。露辛达捂住了胸口,“你看看这个被折磨的孩子,和你家乡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吗?她是多了一只眼睛还是多了一个耳朵你们要这样对待他们!”
露辛达眼前瞬间就模糊了,“你们的命令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的魔法真的有这么厉害我就应该直接冲到你们元首那里迷惑他让德国投降那世界就太平了!我是法军,你以为我遵从的命令不是狗屁吗?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直接把你送到巴黎去交换而是和你一起躲躲藏藏!我早就说过让你离开,不要跟着我的!”露辛达抽泣着高仰起头不然眼泪掉下来。
“你现在后悔就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不能忘记你是德军,我也不用你提醒我是法军。”露辛达不想再多说什么,她转过身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们结盟到此结束了,我以为我们可以变成伙伴。”露辛达背对着路德维希,她粗鲁的擦着眼泪。“请你尽快离开。”露辛达轻轻的打开门,站在门口深呼吸,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走下了楼。但她笑不出来,她也没有想好借口怎么面对俩老夫妻。他们争吵的声音已经尽量压低了,但一定还是被听到了。露辛达走到半路她走不下去了。像是失去支撑般的,她一屁股跌坐在楼梯上。露辛达不断对自己说本来就是一个人,她没关系。自己也可以救出父亲。但是越这么想,她的眼泪就掉的越多。
因为她已经无比信任路德维希。
朱尔斯和吉娜维芙很理解的没有询问露辛达,他们只是默默的切着自己的牛排。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了什么。露辛达吸了吸鼻子,吉娜维芙见状放下了刀叉,去地下室拿出了瓶葡萄酒,她说“那些贪得无厌的混蛋尝过一次甜头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些酒给他们还不如现在就喝掉,免得好菜给猪拱了。”朱尔斯点了点头接过了葡萄酒,把酒都开了,顿时,浓郁的葡萄酒香弥漫了整个客厅。
“你看上去需要来一杯缓解情绪。”吉娜维芙给露辛达拿了个玻璃杯给她倒了一杯。
“哦,真的是太感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们。”露辛达站起身接过玻璃杯。
“不用感谢,帮助你是应该的。敬了不起的战士。”朱尔斯举起了杯子笑道。
“敬最友好的朱尔斯和吉娜维芙!”露辛达也举起了杯子。
露辛达她喝得太多了,她缓慢的走出了房子,坐在前院里的秋千上。这个秋千是朱尔斯亲自给他孙子安上的,非常牢固,涂上了蓝色的油漆,但由于时间太长了不少油漆都脱落了。她仰着头,最近的天气都很好,满天星空尽收眼底。她似乎觉得都能看到了整个银河系。
她问朱尔斯讨了根烟。点燃烟,她狠狠的吸了一口。在尼古丁的崔染下,她终于可以暂时轻松一下。自从她离开父亲的一周内,露辛达没有一天不是提心吊胆的。现在更多的是绝望,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父亲是不是活着,是不是受了伤她都无从得知。但是现在她知道的线索只有瑞贝卡,而且还不知道瑞贝卡到底是什么东西。露辛达叼着烟,她觉得这样一根会不够。
她红着眼睛进了房子,朱尔斯又给了她一整包。朱尔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实在的露辛达真的非常感激他们。在战争时期还能买的到烟已经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情了,朱尔斯把整包烟都塞给了露辛达,“反正我老了,戒了也好,可以活得久一点。”他善意的笑了笑,满头花白和皱纹都证明着他经历过的沧桑。“活过了两次世界大战的人很值钱。”朱尔斯开着玩笑。
“一定会有记者来采访你是怎么做到的。”露辛达也笑着接过了烟。
有了一整包的烟,露辛达叼在嘴里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她以前不这样,现在却像个老烟枪。熟练的用快要灭掉的烟屁股点燃一根新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秋千上坐了多久,脚下的烟屁股已经很多。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指间夹着烟头,在黑暗中一点一点也不是很难找。
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已经醒了,吉娜维芙正在给她弄吃的。”路德维希找到了露辛达,他皱着眉头看着她靠着秋千喝的一身酒味还抽着烟。
“怎么,不再叫她犹太臭虫了?”露辛达轻轻的吐出一个烟圈,她脑子其实还是清醒的。“醒不醒来都和你无关了。今夜是最后一晚,恭喜你脱离了女巫的迷惑,我更喜欢被称为魔法师。”露辛达丢下了还没抽完的香烟,一脚踩灭了它。她站起身,朝着路德维希伸出了手,“再见,少将先生。”
路德维希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楚。露辛达只觉得她被猛地拉进了一个怀抱。
露辛达大力的挣脱开来,对准路德维希的脸就是一下,很清脆的响声。
“记住你的身份,德意志第一空军少将。”
作者有话要说:双方总是很无奈的唉……
☆、瑞贝卡 四
阳光透过窗纱在地板上洒下了温暖明亮。没有关窗的房间中充满了淡淡的花香,大概是窗台上放着的那盆米兰的关系吧。这个季节,连米兰花都开了。鸽子停留在了屋顶咕咕咕的叫着,从楼下传来了阵阵音乐。露辛达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贴着淡绿色小黄花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带着玻璃片的吊扇映入眼帘。这房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但露辛达太累了,她也想再思考这么多。柔软的床让她忍不住翻了个身继续浅眠,但她感觉好像压到了什么。露辛达奇怪的坐了起来,在她床上放着一封信和一把左轮手枪。那把属于她的手枪。
露辛达瞬间睡意全无,她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打开了那封只能说是纸条的信。白纸上写了只有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抱歉,保重,再见。”没有落款,也没有祝福词。
他最终还是离开了。露辛达抓了抓头发,她在昨晚就知道了,还是她让他走的。露辛达抿了抿嘴,她本来想把纸片撕掉,但最后没有做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把纸片撕掉,也许是想留作一个纪念?露辛达把纸片折了折夹在书里面塞进了小布兜。露辛达叹了口气,她有些不记得昨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了。她的记忆就只停在了她给了路德维希一巴掌,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不记得是怎么进屋的,不记得为什么早上醒来躺在床上。她撑住了脑袋,外面天气这么好,阳光这么灿烂,实在不适合伤感。昨天的已经够了。昨天的宿醉让她的头有些疼。现在也没有必要再去思考这些了不是么?
露辛达起床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她看着放在床边的那把枪,突然觉得这也许是她独立跨出去的第一步,很值得庆祝!她一个人干净利索,不需要累赘。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别逗了,有哪个打仗的女人还会长发飘飘的?”她忍不住朝着镜子笑了笑。她比划了一下,“头发以后还可以长,至少现在也不需要带梳子之类的了。”说完,露辛达从抽屉里找到了一把有些生锈的剪刀。
露辛达抓着剪刀站在镜子前,一手捏着一簇长发,咔嚓咔嚓,一缕缕金色的头发飘落在地。现在父亲被抓,她自己在逃亡中,路德维希也离开了。母亲尽管在安全的地方,但她也不再是达尔夫人了。露辛达现在必须靠自己强大起来。她不能再做回叫露辛达·德·达尔的贵族小姐了。过去的身份、朋友、回忆都像头发一样被剪断。这是她的决心。
一寸一寸一缕一缕。
露辛达放下了剪刀。她甩了甩头,脑袋轻松了不少。“都说剪了短发都会显得成熟,看来是真的。”露辛达摸了摸有些不听话翘起来的发梢。她看上去比之前成熟了不少,她可以重新开始了,露辛达对自己的新发型还算满意。“我的手艺还不错,战争结束以后可以考虑去开个理发店。”露辛达挥了挥魔杖,清理掉了那些头发。
当露辛达下楼的时候,吉娜维芙惊得差点摔碎了手里的盘子。“亲爱的,你的头发……”
“我剪了,有没有一点帅气的感觉?”露辛达笑着抓了抓头发,“早安,朱尔斯。”她走到了餐桌前坐下,吉娜维芙给她端来了热牛奶。
“路德维希他在半夜离开了,”露辛达喝了一口坦白道,“他不是我兄弟也不是聋子。”她认为朱尔斯和吉娜维芙可以信任,而且她也不想再撒谎了。撒了一个谎,就需要撒更多的谎来掩盖。这样的谎言太虚假,也太累。
“……所以,朱尔斯、吉娜维芙。我非常感谢你们在我困难的时候给了我帮助。我今天就会离开,我得去救我的父亲。”
“你一定能够做到的。”吉娜维芙紧紧的握住了露辛达的手,似乎在传给她勇气和力量一般。
“当然,我也和路德维希说好了,下次如果我们再见面,我一定会开枪。”
“没想到在自由法国内部还会有这样的事情,我以为他们至少现在会一起对外抵抗外敌。”朱尔斯摘下了眼镜摇了摇头。“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因为内部混乱,否则也不会迟迟不能解放法国,哦还需要借着盟军的力量,英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现在只知道瑞贝卡这个线索,昨天偷听到瑞贝卡是个假发工厂,听上去和政【治】应该没多大关系。但我还是打算去查一查,只要有一点机会。”其实露辛达心里已经无比明白。就算以后传出父亲已经死亡的消息她都不会觉得意外,但现在还没有。“就算父亲不幸遇难,我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些害死他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拖进地狱。”露辛达没有开玩笑,她会尽其所能来找出真相。
“但你知道瑞贝卡在哪了吗?”吉娜维芙她打了个冷颤,刚才像是被露辛达恐怖的誓言吓到似的。
“我不知道,但我会……”
“我知道瑞贝卡工厂在哪里。”一个尖细稚嫩的声音打算了露辛达。原本应该在房间里睡觉的小女孩她此时正赤着脚站在客厅。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下楼的,小女孩穿着灰色的裤子,吉娜维芙他们只有孙子,所以没有裙子给她穿。小女孩直勾勾的看着露辛达,手里还捏着一把铜质的钥匙。就像捏着十字架那样虔诚。她脸色依旧苍白,只是比当初要好了很多。“我知道瑞贝卡在哪里,”小女孩又重复了一次,“它在巴黎十五区,只要你带我回去巴黎,我就可以告诉你它在哪里。”
这是小女孩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震撼的一句话。
大家都愣愣的看着小女孩。露辛达忍不住站起了身。
“你清醒了?你觉得还好吗?需要吃些什么吗?”吉娜维芙很高兴看见小女孩清醒过来。
小女孩没有理会吉娜维芙,她就直勾勾的看着露辛达慢慢的走进了她,“我知道是你在半路救了我,我和你一样,我也想回巴黎。”她沉着冷静,湛蓝色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露辛达不放。也许是她的磨难让她成熟的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也许是她觉得露辛达和她一样,所以可以信任可以依靠。“我请求你带我回去巴黎,在警察要来抓我们的时候,我把我弟弟藏在了衣柜里。我以为我们很快就能回去,我向他发誓,我保证一定会回去救他。”小女孩紧握着钥匙说,“我必须要救他!”
露辛达从这个小女孩的眼中看到了坚定。“我的父母都已经被带走,他们强行把我和妈妈分开,用水枪,用警棍。我偷听警察说过,他们一定都已经死了。所以能救弟弟的就只有我!如果我再失去他,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哦上帝啊,你离开你弟弟多久了?”吉娜维芙捂住了嘴巴,这又是一个悲惨的故事。露辛达开始庆幸路德维希已经离开了,否则他应该要怎么样面对这个孩子呢!
“我不记得了,我病了很久。我在营地呆了几天,后来和另外一个女孩子钻铁丝从营地里逃了出去,但她死在了半路,浑身上下都是红色的红点。我很害怕一直跑一直跑,但是怎么跑都跑不出那片麦田。”
听了小女孩这么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弟弟除非被人发现藏在哪里了,否则就已经死去了。朱尔斯看了看吉娜维芙,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对小女孩说。
“你为什么相信我会帮你带你回巴黎去呢?”露辛达问道。
小女该没有说话,她指了指眼睛,“直觉。”
“我叫露辛达,只要你愿意告诉我瑞贝卡在哪里,我就可以带你回法国。”露辛达倒抽了口凉气,这个女孩子没有这么简单。露辛达走到小女孩面前,她半蹲下,视线与小女孩持平。
“……我叫莎拉·斯达任斯基。”小女孩念出了自己的名字,她也是金发碧眼,如果不是这个名字,莎拉一点都看不出是犹太人。“我弟弟叫麦克·斯达任斯基,他才四岁。”
莎拉满眼都是眼泪,“我要尽快回去,我弟弟还被我锁在衣橱里,他只有一个手电筒和一杯水。麦克最怕黑,他从来不敢一个人上厕所。”莎拉她其实并不坚强。只要一提到她可怜的弟弟,莎拉哽咽着,小小年纪的她不停地自责,她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弟弟被救出来了,被隔壁的钢琴老师收留了。
露辛达擦去了莎拉的眼泪,“不要哭了,你是姐姐,一定要坚强,要比弟弟坚强。”
“我一直都很坚强。”莎拉吸了吸鼻子骄傲的抬起了脑袋,“我逃出来了。犹太人很光荣,犹太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名族,就算现在我们饱受折磨,在以后我们也会变得更强大,不再被任何人欺负。”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办……莎拉这个小姑娘已经被我崩的差不多了……
看过《莎拉的钥匙》的亲请不要介意我把剧情和莎拉搅得乱七八糟OTZ
☆、瑞贝卡 五
几个小时前露辛达和莎拉还在朱尔斯的小屋里你坚强我坚强的互相鼓励,几小时后,她们已经到达了火车站,朱尔斯和吉娜维芙也一起。那时候她们还坐在客厅里,吉娜维芙怎么都不同意莎拉现在就去巴黎,就连露辛达也不认为莎拉可以只身去巴黎。毕竟露辛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可能陪莎拉去找她弟弟。而到达巴黎的莎拉先不说如何找到弟弟,如果麦克已经死去,就她这么个小女孩要怎么承受这些。但在莎拉的眼泪攻势下,吉娜维芙还是同意了,她一把抱住了倔强的莎拉,“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一起去。”
吉娜维芙在短时间内整理出了许多非常有用的东西。莎拉虽说已经退烧,但不保证她在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反复的迹象,她带了药,带了一些食物,当然还有钱。莎拉穿上了男孩子的衣服,带上了小帽子。保证没人能看出她是个女孩子。“多像个漂亮的小伙子啊!”朱尔斯拍了拍莎拉的脑袋说。
他们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才到达火车站,车站人头攒动。“莎拉,不要乱跑知道吗?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米歇尔,是我的孙子。”朱尔斯轻声的对她说。莎拉点了点头,她一心只想要赶紧回到巴黎,一见到火车就开始狂奔。她就是坐火车离开了巴黎,现在她依旧是坐火车回去。火车的汽笛不停地冒着白烟,莎拉快速灵活的在人群中穿梭。
“莎…米歇尔!米歇尔慢一点!”吉娜维芙和朱尔斯拎着小皮箱小跑着跟在了后面。至于露辛达,她装作不认识朱尔斯他们一样。露辛达没有身份证明,她需要另外想办法上车,当然还要逃票。她很清楚的看到了不少德军也坐上了这辆列车。她不禁开始担心莎拉了,她一定很害怕这些士兵。
露辛达她给列车员念了个混淆咒才上了车,她在车厢里寻找着吉娜维芙,露辛达看到他们上了车,只是不知道是哪一节。车厢里其实非常难移动,大包小包的行李都塞满了,有些甚至就放在走廊上。乘客们大多都是去巴黎投奔,看来诺曼底的那场仗已经传遍全国,这些人很快也意识到马上就会打到奥尔良来了。其实这种担心根本就没有必要,露辛达听广播说德军在前苏联踢到了硬钢板,损失惨重。这些士兵估计有些就是从奥尔良到巴黎然后集合去前苏联。现在德军腹背受敌,露辛达觉得德军不太会再和法国纠缠太久。
火车的汽笛拉响了,列车马上就要发动。露辛达依然没有找到吉娜维芙他们,就在露辛达查看下一个包间的时候,车厢里迎面走过来两个穿着灰色大衣的个子高大的男人。露辛达第一眼看到他们就有一种很奇怪很微妙的感觉。初夏的季节穿着灰色大衣?直觉告诉她似乎不妙。
“露辛达·德·达尔。”就像露辛达看见了他们一样。那两个男人也发现了她,而且准确无误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哦上帝啊!露辛达瞪大了眼睛,现在就连上帝都没有办法救她。居然是巫师!
露辛达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跑,她没有找到莎拉,却被巫师发现了!
“你不许跑!停下来!”那两个男人大喊道,他们紧随其后。这时候露辛达开始感谢有些拥挤的走廊了。相对于他们自身来说,露辛达比他们要娇小,更灵活的在走廊里面窜来窜去。露辛达从来就不认为他们只会用抓的,当魔咒噼啪噼啪打在身边周围时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她甚至都没有念到五年级!学到的咒语也基本没有多大的攻击力,而她身后跟着的是傲罗,这要怎么办!露辛达一边躲闪一边回头发两个对他们来说根本毫无用处甚至是有些可笑的魔咒。露辛达指了指门,两节车厢之间隔着的门立刻打开了。
“你用这些魔咒逗我们玩吗?”男人从容的应对露辛达发过来的小魔咒。就像是玩耍一般。
该死的!露辛达慌张的奔跑,火车并不长,在这样下去不出三分钟他们就会跑到火车尾,那到时候露辛达除了跳车就没有别的活路了。
“达尔小姐,如果你配合我们,那之后到了威森加摩我们可以适当的提出为你减轻罪行。”其中一个一头棕发的男人说道。
“我不会回去魔法世界,真的要回去也不是现在。”露辛达又发了一个魔咒,但都被他们轻松地挥开。她时不时的低下脑袋免得被咒语击中。而那两个男人也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一般,他们似乎料到了露辛达无路可逃,也没有马上出手,而是有一种猫抓到老鼠后不马上吃掉而是再玩弄一阵子的感觉。
露辛达都快要急哭了,她已经看到车尾的亮光了。如果被抓回去了那父亲就死定了!棕色头发的男人指了指边上放置旅行箱的架子。所有的旅行箱一股脑的全部倒了下来,只顾着回头的露辛达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她一脚踩空了。在奔跑中摔倒那可是很惨很惨的。露辛达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她不得不护着脑袋才不会被那些大个的行李箱砸死。事实上有一个箱子砸中了她的脑袋。露辛达几乎要被砸晕。一时间她头晕目眩,所有的东西都在摇晃着。她只能靠着直觉拼命地从那些个箱子中翻出去,露辛达还没来得及爬起身,那两个男人就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露辛达捂住了疼得要命的脑袋,她感觉到了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滑。她摸到了一手血,真是太糟糕了!也多亏了这些疼痛才让刚才的晕眩也都消失了。
“统统石……”
“除你武器!”棕发男人一个咒语击中了露辛达,手中的魔杖瞬时就飞了出去。露辛达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魔杖在空中画出了一道抛物线掉落在地上,朝着后面滚去。露辛达以为魔杖会直接从火车上飞出去,万幸是火车后门的窗沿挡住了魔杖才让它没有掉出去。可就算是这样,现在的露辛达也是没有办法取回魔杖的,眼前的两个傲罗都举着魔杖对准她。露辛达摔得手掌皮都破开,殷红的血珠从伤口中冒出。她看着魔杖觉得它们不比黑洞洞的枪口。
枪口?!露辛达突然想起了她还有一把左轮手枪,路德维希把手枪留给她了。她的脚踝可能扭到了,痛的厉害,她没办法站起。露辛达一边后退一边在小布兜里摸索着那把枪。
“你已经无路可退,再跟你说一次,乖乖的跟着我们回去。否则我们也不介意用强行押解,我们已经得到了魔法部长的许可。”
“不,我也再和你们说一次,我现在绝不回去!”露辛达咬着牙往后退,她第一次觉得布兜里装了太多的东西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说现在。那把该死的枪到底去哪里了!
“爱德华,不要再和她废话了,早点把她带回去省的麻烦。我不喜欢麻瓜。”另一个男人说道。
“知道了,马上就收拾掉。”棕发的男人点了点头,“你也听到了,不要再反抗,你伤的也不轻,我可不想背上殴打罪犯的黑锅。”露辛达冷冷的瞪着他,他似乎不知道高卢人一直很高傲。你永远都不会看到他们低下脑袋,露辛达也是这样。他顿了顿,“怪就怪你最近到了比较太平没有枪林弹雨的地方。”
“只有猪才会听不懂人话,我说不回去!”露辛达已经找到枪,她迅速的从布兜里掏了出来,也对准了两人,上趟,拉保险,一气呵成。
“这根铁管子是什么?”棕发男人皱着眉头,“我劝你不要反抗。”
“这根铁管子是可以杀了你们的东西!”露辛达冷汗直流,她还从来没有用枪杀过人,更别说是魔法世界的人了。
“昏昏倒……”棕发男人也没有耐心再和露辛达纠缠,举起魔杖,他的咒语还没有念出,露辛达的枪声就率先响起。
“砰”的一声巨响。露辛达瞄准的是他的手,棕发男人痛苦的嚎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左手跪在了地上。魔杖掉落在地,顿时就被鲜血给染红。
“我的手!我的手!你做了什么!”他死死地捂着伤口,但血还是源源不断的流出。
“该死的!”另一个男人他见到同伴被这根管子伤成这样竟然也惊慌起来,不知是被那枪声还是威力。“爱德华!你还好吧!”
露辛达的枪法不错,大概是她以前也有和父亲一起打猎玩男人们游戏的缘故吧。下一枪露辛达打断了爱德华的魔杖,那根沾着血的魔杖就这样被一颗子弹打得四分五裂。
“你最好快点带着你的同伴离开,否则你也会和他一样。失去了魔杖的你们要怎么回到魔法世界呢?只能呆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经历战争了。”露辛达冷笑道,还冒着烟的枪口对准了他,“枪比咒语要快你看到了吗?只要一枪,就可以打穿你的心脏让你直接去见梅林。在麻瓜世界这把枪只是最弱小的武器,你没见过麻瓜的炸药炸掉的建筑面积——是魔法世界的好几倍!”露辛达无力的靠在门框上,刚才又是汗又是血,她已经出现了一点脱水的症状。
“回去告诉康乔斯,等我的事情解决了。不用你们来请,我自己会回去接受判决。但不是现在。”露辛达沉闷的说道。“让圣芒戈把子弹取出来,否则没办法愈合。”
男人扶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爱德华,捡起了他魔杖的碎片,他白着一张脸看着露辛达,直到幻影显形的最后一刻都瞪着她,似乎生怕露辛达在最后还给他一下。
该死的!露辛达垂下了手臂,她不能放松。刚才的枪声一定会引起注意,法国警察也就算了,问题就在这辆车上有不少德军。要是被知道她有枪那就很麻烦了。她扶着门框费力的站起,额头的血迹已经干涸,左脚的脚踝果然肿成了猪蹄。她只能单脚跳的跳出了最后一节车厢,她的魔杖掉在了火车后门的边缘。她没法蹲□,只能一手扶着后门一手弯腰去捡魔杖。火车开的飞快,狂风彻底吹乱了她的短发。露辛达捡起了魔杖松了口气,“我真是倒霉透了,我迟早会因为这样各种各样的事情死去。”露辛达自我调侃道,哪知道这种事情不可以调侃!
也许是露辛达她不小心碰到了插销,也许是她太重不能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上面,总之她刚才的调侃生效了,露辛达一直靠着的后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开了。露辛达身体整个呈六十度朝后倒去。不不不!从高速行驶的火车上摔下去这是要考验露辛达的后脑勺和铁轨哪个更硬是么!她甚至都来不及尖叫一声就朝后摔去,露辛达在慌忙中死死地抓住了后门的门把手。她整个人几乎都被甩了出去,先不说这么强大的风阻她能撑到什么时候,不……是这个门把手能撑到什么时候!露辛达大半个人都在外面,她的鞋底不停地与铁轨摩擦着,很快就会轮到她的脚掌了。
“救命啊!该死的!开人啊!”风阻过大,露辛达甚至都没有办法举起魔杖念个什么可以救命的咒语。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扯着嗓子大声呼救。虽然是最原始,但大多也是最有效的。该死的,难道刚才的枪声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嘛?!
露辛达渐渐的握不住了门把手,她手心有汗,不能抓紧铁做的门把手。她尝试着用力蹬一脚铁轨作为支撑。但扭伤的脚实在做不出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哦上帝啊。露辛达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也许是第一个被火车门甩下车的人。
就在露辛达的手慢慢的脱离门把手的时候,一双强有力的手拉住了她。
来人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露辛达看不清楚对方,“蠢货!”
作者有话要说:阿酱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发现怎么头晕晕的码出来的东西内容多?
我撑不住了,头疼死了……感谢米娜桑的留言><
阿酱看到大家的留言高兴的不得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瑞贝卡 六
露辛达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谁拉住了她。她茫然的看着对方,一身直挺挺的岩绿色的军装,黑靴子擦的锃亮。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胸口的雄鹰标志和黑色十字。
露辛达被猛地拉进了车厢,他迅速的关上了后车门。露辛达扶着车厢墙壁喘着粗气,火车进入了隧道,黑暗一节一节的袭来。走道内漆黑一片。露辛达没有说话,她躲在一边慢慢的往后挪保持安全距离,毕竟她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是敌是友。
没过多久,火车就钻出了隧道。车厢里恢复了光亮。
“才一日不见你就弄得这么狼狈。”这声音很熟悉,露辛达辨认的好一会儿才认出这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是路德维希。他看得出来回到军营后好好洗了一次。脏泥洗干净了,胡子也刮掉了。不知道是这身军装的缘故还是什么,他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精神很多。他摘下了帽子,之前乱七八糟的头发也被发蜡抚平油光服帖的贴着脑袋,一丝不苟。
露辛达低头看了看依旧狼狈的自己,全身脏兮兮不说,就连鞋子都坏掉了一只。刚才和铁轨的摩擦让左脚的鞋子脱胶了,露出了脚趾丫,像个张口的鳄鱼。她忍不住嗤笑。“是啊,才一日不见。”他们就变成两个世界的人了。露辛达挥了挥魔杖鞋子立刻自动修补好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她甚至都想掀起裙子像抖床单一样抖抖上面的尘土。
露辛达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左轮手枪,里面还有三发子弹。她默默的又塞回了口袋里。
路德维希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魔法了,他淡定看着露辛达挥着魔杖没有说话。
露辛达费力的绕过路德维希,扶着车厢墙壁一步一步挪动,“我救过你,刚才你也救过我。现在我们两清了。”她一边走一边挥动魔杖。那些掉的七零八落的旅行箱又乖乖的回到了行李架上。好在那些箱子够结实都没有摔坏。
路德维希转过身,他不知道对露辛达说些什么。他没有追问露辛达,他以前听她提起过她现在也是魔法世界的隐形逃犯,那两个一看就很不正常的男人一定和露辛达一样来自魔法世界。他们来了没多久露辛达就变成了这幅摸样。他多想对她说,“你一定要小心,不能再被抓到。离开巴黎,去哪都行。不要再去寻找瑞贝卡了,死心吧。”
她的背影看上去太瘦小,不像他家乡的女人高大健康。路德维希嘴巴抿了抿,“露辛达!”这个名字路德维希一定会记住,他会写在笔记本上,刻在徽章上,就算她说的那些人找上了他,消除了他的记忆。他也依然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露辛达停下了脚步,她只是走累了想要休息一下。露辛达这么对自己说,她才不是因为他才停下来。
“露辛达,我要去东线……去俄国,去我战友的地方。。”可能也回不来了,路德维希捏紧了手里的帽子,雄鹰的徽章在他手中,这是他的命运。“如果不是战争,我愿意和你成为朋友。”说来奇怪,他们认识也才短短的一周,也许是两人一起经历了太多事情,感觉像相识了好久好久。那些保重的话他还是没说出口,他摘掉帽子的时候,是路德维希。是可以为她去招惹大黑熊的男人。戴上帽子,他是元首忠诚的将士。
在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决定,路德维希骨子里流着的是身为军人的尊严,是日耳曼与生俱来的骄傲。就像他加入部队的时候宣誓,“我将永远忠于元首忠于国家。”
他将遵守誓言。
“再见,露辛达·德·达尔。很高兴认识你。”
露辛达没有回头,她依旧慢慢的挪动,似乎这一切都和她无关。只是,在路德维希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露辛达最终还是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袖子。露辛达扭过头看着车厢,塞给了他一盒药膏。不等他说话就往前挪了几步挑了个最近的包厢,拉开了车厢的门坐了进去。
路德维希握紧了药膏,他嘴唇微抿。然后他似乎发现好像哪里出了错!他沉默的走到刚才露辛达进去的地方,拉开了包厢的门……
“……”露辛达囧着一张脸,她刚才只是逃避似的躲进了这节包厢,但她刚进去就后悔了。里面清一色的都是穿着岩灰色制服的德军,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误入的露辛达,露辛达瞪着更加大的眼睛看着那些个金发军官。她该说什么?她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们?
“哦小姐,你怎么变成这样?是有人打了你吗?”露辛达狼狈的摸样立刻引起了那些军官的注意。但她听不懂德语,瞪着眼睛不明所以。
“他在问你是被打了还是怎么。”路德维希也走进了车厢解释道。
这下露辛达彻底明白了,她不是走错车厢了,她是根本就不应该走进这节车厢!
“很抱歉……我走错车厢了。”露辛达尽量平稳住气息微笑道,“我还在找人,就不打扰你们了。”
“英语?”露辛达一说英语,原本还算缓和的气氛立刻凝固了起来。那些个军官个个神色严肃的盯着她,真是进了狼窝……露辛达暗自后悔。她可能会被误会成盟军?
“@#¥%&*……”反正也不知道路德维希说了什么,他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那些军官的神色就放松了下来。露辛达可以猜到他是在帮她摆脱嫌疑。
“等下,我现在觉得你更需要这个。”路德维希挡住了露辛达准备拉开车门的手,又掏出了露辛达刚才塞给他的药膏。
“……”露辛达瞅瞅药膏,再瞅瞅路德维希。她深深的呼吸,“这玩意送来送去有意思吗?你见过送人的礼物又收回来的吗?你是没有常识还是没有知识?这就当分别礼物,给了你就代表再也不想见面你不知道吗?我这么委婉的表示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路德维希被噎住了,他愣愣的保持着拿药膏的姿势看着露辛达拉开车门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他把药膏塞进了胸前的口袋里,在贴近心脏的位置。也许这玩意还能挡子弹。
☆、瑞贝卡 七
露辛达在找到朱尔斯他们之前当然已经整理过自己,除了腿有些跑不快之外其他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头发也服帖的顺在耳后。吉娜维芙奇怪露辛达怎么这么慢才找到他们,露辛达也只是笑笑说因为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火车在每个区都会暂停一段时间供乘客上下车。她心里在默默的倒数,说来很奇怪。她明明说过自己不会再对路德维希的事情感兴趣,但每到了一个站台她都还是会伸出头看看有没有他们的影子,是不是下了车。经过了六区七区,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火车到达了第八区。
这个时间大家几乎都已经睡了,露辛达她一直清醒着。只有这站,她想要下车看看。就算只有十分钟也好。她轻轻的拉开了车门下了车。大半夜站台上几乎就没什么人,露辛达站在站台上深深的呼吸,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出生的八区。在火车站都可以看到凯旋门,她很想回家,她想大力的拥抱母亲,吃她亲手做的蓝莓派。闻着母亲身上很好闻淡淡的香水味,她想和朋友一起再去香榭丽大街,和父母一起去歌剧院看演出,在协和广场上喂鸽子,看着广场上的自由画家给顾客们画的肖像。
露辛达告诉自己,都还可以回去,她只要找到父亲,以上的想象就都可以实现。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整齐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美好的想象,露辛达立刻反应过来快速的窜回到了火车上,躲在了门口。借着夜色,她看见了不少人下了车。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是德军!路德维希要在这里下车了?露辛达一直躲在一边偷看,就和她猜想的那样,一队一队的德军下了车,他们整齐的拍成了整列轻声的报数,也许是生怕吵醒了正在火车上睡觉的人们。
露辛达看见了站在他们对面的军官,并不是路德维希。也许他还没有被证明自己是军官所以只能被指挥,他是空军也许不一定要跟着陆军走。也许……
露辛达咬了咬嘴唇,自己为什么要担心他?不,她只是正巧出来透透气而已。露辛达转身就往里走不再去看他们。露辛达回到了车厢内,吉娜维芙她醒了过来,倒是把露辛达吓了一跳。大概是别露辛达吵醒的。吉娜维芙善意的笑了笑,帮朱尔斯盖好了滑下来的毯子。
“他在里面?”吉娜维芙瞅了瞅外面的列队问。
“……你怎么知道的?”露辛达震惊了,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路德维希是德军!当时路德维希离开的时候她也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并没有暴露他的身份。
“爱情不分种族国界,只有幸福和辛苦。”吉娜维芙握住了露辛达微凉的手。她笑着看了看身边的朱尔斯,“我和朱尔斯曾经很辛苦,现在很幸福。”
露辛达低下了头,她没有反驳。如果在以往,她一定会跳起来反驳说,“你误会了,我和他没有关系。”从那时候担心他会被大黑熊伤到开始,为他的选择难过,现在,是真的要分离了。露辛达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胸口,他去了前线,他可能会重伤,缺胳膊少腿,甚至是死。在寒冷的可以把人冻成冰棍的地方。
她深呼吸。
“我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火车拉响了汽笛,短暂停留的时间已经过去。这承载了几百人的大怪物再次出发,露辛达不敢再抬头看窗外,她害怕。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朝他挥手。
这份情感,注定无果。今夜,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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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工厂在十五区,我叔叔曾经在那里工作,爸爸带我去过一次。它很大,你只要在火车站下车沿着马路直走就会看得到像一个大鞋盒一样的工厂。”莎拉描述着,拿出了一支笔在白纸上画着简易的地图,事实上路线简单的也根本就不需要地图。但莎拉很认真的画着。
“爸爸说十五区没有人会不知道瑞贝卡工厂。”莎拉说道。
也许露辛达从来不关心假发什么的,她完全不知道瑞贝卡是什么东西。吉娜维芙在小箱子里带了不少东西,她知道大家在路上会肚子饿,她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包住的小包裹。还没拆开就闻到了香浓的味道。
露辛达看了看正在吃着曲奇饼的莎拉,转过头,“朱尔斯,我想和你谈谈。”
朱尔斯点了点头,两人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吉娜维芙和莎拉疑惑的留在车厢内。露辛达和他走得挺远,保证了她们不会听见。
“朱尔斯先生,我找你出来也不是因为别的,是关于莎拉的事情。”露辛达低下头有些不安,“你也知道,麦克的事情至少有两三周的时间了,一个人在只有一杯水的情况下只能生存三四天,更不要说那只是一个孩子了。他会哭,会喊,会有更多不确定的因素。”
“你的意思我理解,你是说麦克不会活着了?”朱尔斯皱着眉头说,他也想过这个问题。
“是的,如果门房值得信任,莎拉就不会贴身带着钥匙,而是把钥匙交给门房拜托她救出麦克。党卫军搜查犹太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果真的少了一个孩子,邻居们也坚决不会去报告。如果那个孩子被藏匿起来的话。所以,我不认为麦克有机会被发现救出。”露辛达分析着,她不仅仅是担心麦克的问题,“我不敢想象已经失去了父母的莎拉怎么能再承受失去她最爱的弟弟。朱尔斯,把莎拉送回去了之后怎么办呢?”
朱尔斯的答案呼之欲出,可露辛达还是想要亲口听到他说。
“放心,你看吉娜维芙也这么喜欢那个孩子,事实上我们已经把这个可怜的孩子当成了我们的孙女,反正我也有孙子了。我们会收养莎拉,如果麦克还活着,我们会把他一起带回来。”
有了朱尔斯的承诺露辛达也安心不少。
火车快速的行驶着,只是两天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巴黎的十一区。他们就要分离了,朱尔斯和吉娜维芙陪着莎拉下了车,露辛达必须去十五区,瑞贝卡工厂就在那里。火车的汽笛拉响,白烟蒙蒙。火车再起启程。露辛达朝着窗外的他们用力的挥手,莎拉一路小跑着跟着火车,“我们还会再见面吗露辛达?!”
“当然会!我一定会回去奥尔良找你的!”露辛达打开车窗探出身大声的回应道。“再见了!帮我向麦克问好!”
“我们约定好了!”莎拉跑到了站台的尽头大喊。
露辛达一直挥着手,直到莎拉和站台都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圆点再也看不见。她关上了窗,接下去的路她要一个人走了。她从胸口拉出了十字架握在手中祈祷。
“愿上帝保佑……所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莎拉的钥匙》这卷呢算是要结束了,我想了半天还是打算挂着这卷
不管看没看过这本小说,我都跟大家讲述一下莎拉的故事
在一九四二年七月的巴黎(被我擅自改成44年了OTZ),警察来搜查犹太人了。
一开始警察只是抓走男人而已,所以她把弟弟藏在了墙壁的暗门内,暗门上贴着的墙纸与墙壁的一样,很难被发现,除非有机关。
莎拉原本以为只是被抓去审讯一下而已很快就会回家,但她没想到没有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