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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酱油铺老板 当前章节:150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2:46

露辛达还没有飘到地上,雪花先飘了下来。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哦上帝啊!你这是在开玩笑呢!露辛达不由的觉得胃疼了,人若倒霉,连和凉水都会塞牙。老天似乎在嫌露辛达不够冷还是想要让她飘得更远,在这种时刻下起了大雪。伴随着狂风,露辛达整个人都偏离了。降落伞几乎被吹成了六十度,把她使劲往东边拖。

“该死的!”露辛达不由得大声惊叫,被敌军击落已经够倒霉的了!这该死的还要把她吹到哪里去啊!鹅毛大雪就像该死的老天的头皮屑疯狂的落下,雪花落在露辛达的身上,飘进她的衣领中。身上的棉衣被浸湿,不一会儿就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露辛达敢打赌里面绝对已经面成了一团烂棉花。她想大声尖叫,咒骂!但却只能闭紧嘴巴,双手不停的擦去落在睫毛上的雪。只要她一张嘴,狂风就会把雪花一股脑的塞进她的嘴巴里。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又一架眼镜蛇被击落,它在大雪中急速下坠,甚至还来不及坠地就已经在半空爆炸。露辛达再次擦了擦眼睛,因为大雪,能见度越来越低。露辛达甚至都看不清楚二十米之外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戳破降落伞快点回到陆地。寒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尖划过,非常疼。她几次都伸手摸了摸脸颊,都以为能摸到一手的血。

她很冷,非常的冷。湿透的棉大衣就像石块,冻得僵硬僵硬。似乎只要露辛达愿意,她就可以掰断一只袖子似的。也许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原本交战的两方都没了声响,也许是回各自的阵地去了。

不知道圣诞节的时候,双方是不是也会像这样暂时停战。

****

露辛达眯起眼睛缩成一团等待重新踏上陆地,但老天似乎就是故意不让她好过。摇摇晃晃的在空中飘了五六分钟后她发现,她的降落地点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水泥地,草丛或者是雪地。而是河面……而且还是第一架敌机坠落的河面!露辛达终于明白第一架敌机坠落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直接爆炸,因为它一头撞在了冰面上,撞了个大窟窿,整架飞机都差不多已经沉入了河里。然而更让人绝望的是河面上的冰已经由于飞机的撞击全部碎成了渣,也就是说露辛达没有办法降落。她会和那家飞架一样一头扎进河里。

露辛达已经无力再咒骂,她大声的尖叫,希望有人能救她,不管是谁。哪怕是敌军也好。露辛达能听到自己的回声,但并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在一片白茫茫中,她的脸色也苍白的如雪花。她知道自己一定不可以死的。她知道身上的棉衣和降落伞在她掉入河中的时候一定会成为绑着她的沉石。也许露辛达一开始就应该去西线的,那里说不定还比较的温暖。

露辛达冻得双手毫无知觉,她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疼痛。她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办法解开降落伞的扣子。她只能转而解开大衣的扣子。只要脱掉了大衣,就等于脱掉了降落伞。露辛达第一次觉得之前还埋怨不保暖的棉衣的扣子在这个时候怎么就这么紧,露辛达掰掉了一个指甲盖,温热的血冒了出来,但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包括疼痛感。露辛达的动作太慢了,她只来得及解开了扣子,连袖子都没脱掉。在双脚浸入刺骨的河水的一瞬间,已经因为寒冷失去知觉的身体突然就像触电般恢复了机能。露辛达整个人都沉入了河水中。浸湿的的棉大衣和降落伞把露辛达使劲的往水下拉。露辛达觉得自己的身体机能快要到达极限了。寒冷、缺氧几乎让她快要失去向上的动力。她就像一只衰老的海龟,不停地挣扎,想要摆脱身上的龟壳。

这时候,一道水花溅起,似乎有什么人跳入了河水中,是马修?喀秋莎?敌军?难道还是路德维希?露辛达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还会想起路德维希。只是他的面容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眼前。真是非常的…奇怪……难道自己临死前想到的是他吗?露辛达觉得有些讽刺。那路德维希现在在哪里?也许在马佐夫舍,也许在柏林。缺氧的感觉让她意识迷离,恍惚间,她似乎见到了一条穿着白衬衫的人鱼迅速游过。

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量,帮着露辛达剥去了身上的棉大衣。一双手托着她向上。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水面,想要呼吸的冲动怎么都抑制不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着什么,大概是空气,大概是一双把她拉出水面的手。在浮出水面的一瞬间,露辛达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但愿,不是大脑制造出来的幻觉。

“露辛达!快点醒过来!露辛达!”露辛达被托出了水面,久违的空气充斥着鼻腔。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像刚跑完马拉松的运动员。

露辛达微微睁开眼睛,她看见了她熟悉的面孔,金发湿漉漉的贴在了他的额头,他一边往前游,一边看着她的情况。真的是……他……

“路德维…希……很遗遗…憾…我没有带枪。”露辛达润了润嗓子开口说。

“感谢上帝。”路德维希见她醒来之后松了口气,一手托着她的脖子往岸上游。

每次露辛达都会对路德维希说,“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对你毫不犹豫的开枪。”但事实上,每次见面,路德维希都在救她。不管是在火车上,还是现在在河里。露辛达很想问路德维希为什么要救她,他们现在是敌对的不是么?

“路德……”露辛达并没有少念他的名字,只是……只是突然就想这么唤他。

路德……

☆、东线 四

露辛达像是找到一根救命稻草那般。在她快要淹死的时候,一双手把她从水里拖了出来。那双手,那个人。就成了全部。露辛达紧紧的抓住了路德维希胸前的衣服,冻得不停的颤抖。

路德维希也很冷,非常冷。发丝残留的冰水顺着脸颊往下滴,他咬着牙,那一股刚毅的神色。路德维希几乎也是在机械的行走,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救她,一定要救她。这个念头促使身体自我行动。其实是路德维希击落了那两架眼镜蛇,他当时只是想要抓活着的俘虏。所以在着陆之后立刻就出来寻找跳伞逃生的战俘,只是他没想到是露辛达而已。

路德维希抱着露辛达一路小跑的,军靴在雪地里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及膝的雪地让每走一步都困难。前来寻找的副官惊愕的看着路德维希,慌忙的跑去捡丢在一边的大衣紧随其后。副官想要把大衣盖在路德维希身上,但被他喝止。“先给她盖上!我不冷!一点都不!”路德维希说道,尽管他同样颤抖的身体毫无说服力。他的副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军大衣盖在了露辛达身上。

露辛达紧贴着路德维希摄取温度。如果她现在还有魔法,露辛达只要一个速干咒就可以把衣服晾干。但现在她只能紧紧的抓着路德,靠近他。

路德维希快速的跑上了桥墩,在桥边停着一辆从民众手里征集来的轿车。副官慌忙的冲上前拉开了车门,路德维希小心翼翼的将露辛达放在了后座上,盖上军大衣。他则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这辆车非常的破烂,仅仅是还能开的地步。后窗的玻璃早已被打碎,风雪不停地飘入车内。副官快速的发动汽车一路疯狂的向营地驶去。在苏联吃了败仗之后他们一路后退,现在已经退到了康斯坦丁努夫。

“长官!”车子一回到营地士兵们就纷纷上前,他们以为路德维希抓到了战俘。但路德维希浑身湿透只带回来一个女人。

“叫医官过来,再拿两件外套。”副官一边吩咐着一边跟在路德维希身后。

其实露辛达并没有受伤,她只是太过于寒冷了。在一踏进烧着壁炉取暖的房间的时候,她就已经睁开眼睛。路德维希把她轻轻的放在了离壁炉最近的一把椅子上让她取暖。这原本是一间办公室的样子,在房间靠窗的地方还放着一套桌椅,但现在乱七八糟堆得像个储物室。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占领了一个当地贵族的家而已。有储藏间,有厨房,有足够多的房间容纳士兵取暖,甚至还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在39年征用这里作为营地的时候,周围的其他房子基本都被铲平,道路都铺上了水泥,虽然说不算大,但也造起了一条供战斗机起飞的跑道。

敲门声响起,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刚才的副官端着一盆热水毛巾和两件大衣进了屋,医官也跟在后面。

“谢谢你,没事就下去吧多尔。”路德维希朝他的副官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是的,长官。”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副官敬了个礼走出来房间,还顺带关上了门。

医官把医药箱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着两人。“长官,我建议你和那位小姐先脱下湿衣服,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感冒。”

路德维希看了眼毫无动作的露辛达,“露辛达,医官让你把湿衣服换下来,会感冒的。他会帮你检查一下。”然后他又对着医官说,“请你先帮她检查。”

“不…不用帮我检查了……我自己就是医生…我…我知道我没事。”露辛达又往壁炉靠了靠,几乎整个人都附在上面了。

路德维希拿起了衣服离开了房间。他不可能在房间里换衣服,露辛达也痛不痒不可能当着他的面。他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另一间房间。他迫不及待的脱下了身上的湿衣服,拿起毛巾擦干。他之前一直在逞强,事实上他冻的不比露辛达好多少。路德维希快速的擦干换上衣服后才暖和一点,毛巾挂在了他的脑袋上。路德维希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是对的。初见露辛达时候的悸动已经消失了,取代而至的是迷茫。就像现在德意志帝国的现状一样,笼罩在一片迷雾中。四面楚歌,他不知道德意志帝国未来会怎么样,他也不知道露辛达以后怎么样。也许刚才路德维希把她救上来之后就应该把她丢在一边,最多把外套脱下来给她。

现在,露辛达是战俘吗?

****

等路德维希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露辛达已经重新换好了衣服,不知道是谁的衣服,在营地就只有军装。她穿着大了几号的衣服依然坐在壁炉边取暖。她背对着路德维希,军医朝他点了点头后离开了房间,“长官你可以放心,没有受伤。”

“现在的我,比当时的你要好过很多。”露辛达伸出手烤着火说道。“谢谢你,没有让我淹死,也没有让我冻死。”她湛蓝色的双眸里倒映着跳跃的火焰。窗外飞舞着鹅毛大雪。

路德维希没有说话,他只是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壁炉前。他和露辛达一样,呆愣的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苗。“你的父亲……救出来了吗?”

“他啊。”露辛达下意识的摸上了脖颈的挂坠,“爸爸他现在和我在一起。一起见证战争的结束。”

“……”路德维斯惊愕的盯着小挂坠看了许久,他叹了口气。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有些话,不能对马修说的,露辛达却觉得可以对路德维希说。有些事情明明是只能自己决定的,却想要和路德维希一起商量。就像对克里桑和伊丽莎白一样,不知不觉会把路德维希放在和他们同样的位置,或者可能更高一点?也许是他们有一段时间共患难过?一起面对生死?露辛达清楚的记得那时候有大黑熊,路德维希救了自己,他去引开了大黑熊。明明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了,露辛达一点都没有想他,就算在空余时间,无聊的时候也不会在脑海里蹦出他的身影。但现在,他明明就在身边,就在眼前,还是满脑子都是他。

想象他是如何跳进水中救出自己的,想象他是怎么在冻得僵硬的时候还抱着自己没摔着。

“……我以加拿大公民的身份参军,我被你抓获,是战俘了。”露辛达说。“路德,我已经不再是巫师了,我失去了魔法,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路德维希看着露辛达的侧脸,“是我心甘情愿的……接下去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绝对没有受到你的魔法控制。”

露辛达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拥抱他。也许是上帝安排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相遇是为了让露辛达爱上他。所以才会在这里…重新遇到了路德,被他救了,被他带回军营。

露辛达站起身,她朝着路德维希走了过去。露辛达俯□。

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恶作剧。

☆、东线 五

唇瓣的柔软的就像娇嫩的花瓣,不仅仅只满足于唇瓣间的摩擦。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露辛达闭上了眼睛。唇齿间纠缠着,磕碰着,回应着,激烈的仿佛另一场战争。路德维希一手按着露辛达的后脑勺不让她逃离,一手搂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房间内很温暖,温暖的让人忘记了外面还是冰天雪地。除了壁炉里的木柴发出的劈啪声,就只有两人拥吻发出的声响,让人脸红心跳。

谁都不愿意顺从对方受到牵制,最终会两败俱伤。嘴唇的刺痛感唤回了露辛达的理智,锈铁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还是他的。露辛达挣脱了他,那一股的腥甜让她很难受。就像是在提醒露辛达一样,如果再这样下去,注定会变成更加大的悲痛。这些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露辛达伸出手摸了摸被啃咬的有些红肿的嘴唇,冰凉的手指敷在上面很舒服。露辛达微喘着气,她发现自己还坐在路德维希大腿上,她紧贴着他。不免有些尴尬,露辛达慌忙的站起身保持距离。

刚才的激情在退却之后只能沦为尴尬。露辛达站在离路德维希很远的地方,她站在窗边,伸手打开了窗户,冷风灌了进来。寒风夹着雪花飘进了露辛达的衣领。她顿时冻得打了个冷颤,但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也许是这原本的温暖让她迷失了自己,就像迷失在了自己的欲[望]之中一样。现实是寒风是冷水,宁愿自己浇下冷水,也不能被别人浇下,之中的落差,只能自己承受。寒风吹乱了露辛达的金发,她站在窗口,脸色因为刚才的激[情]红了一片,嘴角还残留着银丝。

“路德……这就是现实。我不能再错下去了。”露辛达嘴唇颤抖,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寒冷。“我们都必须清醒过来。”

路德维希站起身,他背对着露辛达深深的呼吸。仰起了头颅,“是啊,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也抚上了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深吻。“当初,如果早一点承认对你的情感就好了。当时在奥尔良,我就应该坦白接受自己的感觉。”

“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你,如果当初没有救你,没有和你联盟在森林里逃跑,如果当初没有…没有对你有一点点的好感,我们也不会是现在这样。”露辛达揪住了胸前的衣服,那里有种说不清楚的疼痛。就像当时路德维希离开她回到军队一样,从路德维希选择回到战场的那一瞬间,两人就注定了敌对的命运。这都是无法选择的结果。

“我从来没有后悔遇到你。”路德维希淡淡的说,“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永远都不会觉得后悔。”

“请你不要再这么说了……”露辛达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了。她靠着墙壁,墙壁冰冷的不带一丝的温度。如果她也能做到像墙壁那样不带一丝温度,那就好了。

露辛达在枪林弹雨中都没有害怕过,她没有像现在一样害怕过。害怕自己的内心,不敢正视它,害怕路德维希说的话,害怕自己会迷失在其中。露辛达和路德维希都错了,他们注定是敌对,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战争快要结束了,”路德维希他转过身面对着露辛达,“我们被打败了,上帝不能原谅我们的罪行,所以开始惩罚我们了。”他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柏林一次又一次的遭到轰炸。我的家人都住在柏林,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全,是否躲在防空洞内祈祷我们的胜利。”我们就快要失去信仰。这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路德维希抿了抿嘴唇。“就连元首都遭到了刺杀,我们的战斗是不是真的还有意义,是不是真的还能转危为安。露辛达,我不知道。我的士兵们饱受煎熬,病痛、寒冷、食物短缺。”这样真的能取得胜利吗?胜利到底是什么?征服一个又一个国家?征服全世界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我不会胆怯死亡,更不会逃避。”路德维希慢慢的走近了露辛达,“直到最后,我都不会投降,不会让死去的兄弟们都毫无意义。”所以,请你好好的记住我的脸,也许你再也不会看到了。

露辛达抱着双臂弓着背颤抖着,幸好还有靠着墙壁作为支撑。

路德维希再次站在了她面前,他伸手整了整领子,捋平了外套上的褶皱。对着露辛达勾起了嘴角的弧度,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这次是真的,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忘了我吧。”

“不能再见面了,所以是不见。”

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得了呢?

****

露辛达也露出了一个对他来说太过于灿烂的笑容。她扑进了路德维希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闻着他身上带着烟味,想象靠在他肩膀是怎样的一种安全感。“我不会忘记你的。”露辛达松了手,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不要追她,让她走。”路德维希对着在门口站着的副官说道。

再见的意思是再一次的见面。不见是永远不在相见。路德维希说了不见。两人就真的……不能再见面了。路德维希看着露辛达顶着风雪,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在雪地里疯狂的奔跑。

露辛达顺着车轮印子往回跑。一刻都不能停下来,露辛达不能回头。她不要停下来,她还跑的不够远。“我爱你,路德维希。”露辛达朝着天空喊,“我真的爱过你。”但这已经是过去式了,真的是爱过。这份感情在其他人眼里可能还没开始,但在露辛达心里已经彻骨。“路德维希!我在奥尔良就爱上你了!在森林里你为我引开大黑熊的时候就对你有好感了!”露辛达疯狂的大喊着,她告诉了上帝,仿佛希望上帝能转告他一样。法国的姑娘,勇敢、大方。不在乎谁先爱上谁,谁先对谁表白。

雪花飘在了露辛达的脸上,溶化后变成了水渍。只是水,脸上的只是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说这是完结倒计时了么?

也怪阿酱不好,偏偏设定在44年才上的战场……玩蛋啊这是!

40年的话可以写的蛮长,可以再细致一点

不过阿酱也在这篇文上学到了很多,越拖下去越纠结,所以干脆就早日完结

在新坑上可以更加完善一点

新坑预计在12.12和基友一起开,现在存稿ing

也是个二战的故事,犹太少女的故事……不是那么严肃的故事OTZ

故事是这样的咳咳:

女主叫蕾哈娜,年方12……女主妈妈是德国人,带着个五岁小男孩嫁给了他爸。然后蕾哈娜就出生了。蕾哈娜是混血,混了他爸大多数……出生在法兰西。跟同母异父的哥哥马费关系相当好,后来他哥回国当兵去了,蕾哈娜一起跟着去德国学音乐。然后反犹开始了…马费把她藏了一段时间后安排蕾哈娜回国去。蕾哈娜就一路颠回去了。回了家才发现他爸他妈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逃去西班牙了。蕾哈娜不打算走,于是他爸他妈先去西班牙打点一下再把女儿接过去,结果没过多久他哥打过来了……蕾哈娜来不及跑就只能躲在家里。他哥就让妹子躲在家里装没人,哪知道部队征房子用,一下子就看中了蕾哈娜家。然后楠竹一打开门,一个又脏又小的姑娘缩在角落装老鼠……不过还好他哥是楠竹的朋友,他哥死求活求求的楠竹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跟雷汉娜共处一室。包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萝莉看上大叔了……然后不知道谁举报了楠竹,蕾哈娜被发现了,他哥和楠竹都被降了级,蕾哈娜跑了。逃跑过程曲折,最终躲过一劫,等到了战争结束。后来他爸他妈回来了,蕾哈娜去找他哥和楠竹,他哥没保住,找到了楠竹,把他从西伯利亚的煤矿里挖了出来,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一点也不严肃次奥!

☆、东线 六

露辛达跑了很远很远,她要跑的再也看不见那座临时军营,她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白色的雪花飘了她一身。她顺着车轮印一直跑,后来又沿着脚印走。那是路德维希的脚印,她与他走着相反的方向,两人背道而驰的目标终究只能错过。她踩在了路德维希的脚印上,又回到了刚才的降落地点。而因为之前的降落,她脱掉了背包和大衣,挂在身上的小布兜也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露辛达已经没有办法再把小布兜找回来了。她总不可能再跳进水里去捞一次。

露辛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脸。她抹了把湿漉漉的脸颊,“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露辛达叹了口气,反正也离开了那里。现在不是哀痛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情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找到马修和喀秋莎。只有马修身上带着地图,他知道可以怎么可以去到马佐夫舍。露辛达猜测着马修他们可能降落的地点,她当时在空中看见了飞机坠落的地点,那是往北的方向。马修和喀秋莎绝对是在飞机坠毁之前跳伞的,那一定也是在那个方向。露辛达不知道她现在是在哪个小镇上,她就只能一直沿着一条狭小的最多只能让一辆卡车通过的小路沿着河边走。她现在身上穿着的是德军的大衣,万一被突然冒出来的俄兵逮到,言语不通那就麻烦了。露辛达之前也想过脱掉,可看了看天气,再搓了搓冻僵的双手,还是很孬种的放弃了。怪就怪她实在太怕冷了,根本没有勇气这么做。

不合脚的军靴让她穿的很难受,之前狂奔的时候也不觉得,现在走的久了,脚趾头疼的厉害。

看上去雪中漫步比在雨中漫步要浪漫很多,但事实上效果都差不多。就是湿的早一点和晚一点。没过多久露辛达身上的大衣的表面就又湿透了。她考虑着是不是要找一片大一点的叶子当把伞撑一撑,就像夏天的荷叶那种大叶子。但大冬天的什么都不会有,露辛达就只能迎着风雪继续往前走了。她也想找个地方避避雪,比如说路边的人家,附近的小山丘。可她只能一个人走着。抬起头,天空下的雪已经渐渐的变小。又走了一段,雪停了。阴霾的天空有出晴的可能性,露辛达拂去身上的雪花。心情也似乎不再那么郁闷了,跟着可能出现的太阳,也变得开朗了起来。

露辛达走上了小桥。她已经不知不觉的走了很远,转过身,她做到了。真的再也看不见那座临时的军营了。也可以说是到处一片白茫茫的建筑已经把它掩盖了起来,让人找不到了。真好,露辛达抿了抿嘴,强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吸了吸鼻子。

“露辛达!露辛达!这里,我在这里!”

“喀秋莎!还有马修!”

在失去了什么的时候,一定会得到什么。有得有失,这才是人生。露辛达惊喜的看着迎面朝着她跑过来的两人。她想起了父亲的话,露辛达也朝着两人跑了过去。露辛达失去了路德维希,但她又找到了马修和喀秋莎。她找到了前面的路。

****

那个不是很熟的波兰男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露辛达一行人在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后放弃了。喀秋莎问起露辛达为什么会穿着德军的衣服,她表情纠结的思考了一会儿,只能说,“我打晕的一个来抓我的德兵,扒了他的衣服穿,当然我给他留了内裤和衬衣。”喀秋莎点了点头相信这个扯淡的谎话,而马修只能是瞅了瞅露辛达又瞅了瞅喀秋莎摇了摇头。

冬天的夜晚黑的很快,露辛达再怎么赶路也没办法在天黑前走到马佐夫舍。所以他们只能在郊外过夜,露辛达也不是第一次在郊外过夜了。他们挑了靠近河岸,又离树林不远的地方,河面上结着冰,但不知道是否完全。不然马修非常想在冰面上挖个洞钓鲑鱼吃。露辛达和喀秋莎在树林里捡着树枝,刚下过雪,树枝都是湿漉漉的,点燃的话会有很大量的烟。所以寻找干枯的树枝很困难。

“我觉得我们先不要管干树枝湿树枝了,只要能点燃就够了。”喀秋莎两手空空的说,“这里看上去会有很多流浪狗,还是要尽快点燃火堆比较安全。”

“但是我担心会引来敌军,这里还是他们的地盘,夜晚还不知道会不会巡逻呢!”露辛达也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捡到。虽说树枝遍地都是。“好吧,干树叶也算了,只要能取暖的。”

露辛达和喀秋莎捡了一阵子,终于只能放弃。由于耽误了太多时间,她们不得不随便捡了一些树枝回去。马修已经搭好了简单的火堆,几块大石头把树枝围在了中间。三个人围着一个很小型的火堆,漫漫长夜,他们一起聊聊天才不会那么冷,那么无聊。

马修说着他家乡的冰酒、枫糖浆、鲑鱼,当然还有北极熊。每到冬天缺少食物的北极熊就会跑去农庄捣乱一番,吃掉鱼,吃掉鸡,吃掉农民们用来过节的食物然后拔腿就跑。马修还很骄傲的说他曾经和兄弟一起赶走过一只饿坏了的北极熊。

露辛达大谈收获季节的葡萄酒、制作葡萄酒的过程,还说了小时候曾经被在木桶里发酵的葡萄吓得大哭的事情,“砰的一声,像爆炸一样的声音。我想永远都不会忘记,长大后其实我很喜欢。”

轮到喀秋莎的时候,她耸了耸肩,“你知道,俄罗斯很冷。特色就是伏特加,每个家庭就连孩子都会喝伏特加来取暖。冬天的时候父亲还会让孩子赤膊站在雪地里用冷水把孩子浇个遍。”喀秋莎沉默了很久,“我希望早点结束这一切,我弟弟没了父亲,将由我把他脱光了拉到雪地里浇下一盆凉水。”

话题说着说着,就沉重了起来。露辛达静静的听着,喀秋莎的恨意。如果她抓到了路德维希了,一定会一枪崩了他吧。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的柔曼轻纱。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喀秋莎突然唱起了歌,那是露辛达听不懂的。是俄语,是一首有些悲伤的歌。

“这首歌叫喀秋莎,我也只听过两次,是说一个叫喀秋莎的少女送别上战场恋人的故事。”马修搓了搓手对露辛达解释道。

喀秋莎的嗓音很甜,她笑起来也很甜。露辛达没办法让她减低音量,毕竟在敌军的眼皮子低下唱歌有些愚蠢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伴随着脚步声,另一个声音也哼起了这首歌。露辛达和马修警惕的站起身环顾着四周,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河边,是个魁梧穿着一身灰色厚棉衣的男人。他身上还背着一杆枪。

“……俄国人?”露辛达看着喀秋莎和男人快速的说着什么,她悄悄的问着马修。

“看起来是的,”马修点了点头。“露辛达我建议你现在把大衣脱了。”

“……也是。”免得被误会了,露辛达趁喀秋莎和男人聊天的空当悄悄的把大衣给脱了下来。

在露辛达把大衣脱下丢在一边后,马修立刻把自己的大衣给露辛达裹上。他爽朗的笑道,“别忘记我也来自冰天雪地,我不怕冷。”他的大衣还带着体温,把露辛达包围在其中。她愣愣的看着只在衬衫外面穿了件毛衣还傻笑的马修。

“好姑娘,我们大部队在后面,不用怕了,我们接令前来攻打康斯坦丁努夫!”高大魁梧的男人说着什么,恐怕除了喀秋莎就没人能听明白了。

喀秋莎兴奋的转身对露辛达和马修说,“我们的部队过来了!要开战了!”

作者有话要说:牙疼、疼到头疼……

☆、东线 七

“反正不是自己的国家,在正义的道路上一定会有牺牲。”

“笔直向前不许退缩、这是属于我们的战争!”

露辛达披着大衣看着苏联的部队背着枪支、刀。只要可以对肉体造成伤害的东西,他们都带着。毫无畏惧的往前冲,就像前方根本就不是枪林弹雨。

他们快速的从露辛达身边窜过,“乌拉!”从胸腔、嘴里爆发出的怒喊仿佛是野兽的咆哮。

“乌拉……是什么意思?”露辛达抓紧了大衣,她甚至是有些惊恐的看着他们飞速的与她擦肩而过,急速的风吹起了大衣。她不得不牢牢的,把大衣抓住。

“万岁,是万岁的意思。”喀秋莎大声的回答,她眼里也燃起了那名为激动的情绪。“没错!是万岁!我们会取得胜利!在伟大领袖斯大林的带领下!”她捡起了某个士兵落下的枪支背在了肩上。“乌拉!乌拉!乌拉!”喀秋莎用她原本甜美的声音大声的吼叫。她加入了大部队,就像暴走的兽群。一批一批的朝着原先他们逃出来的方向狂奔。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俄军会取得胜利了。”马修愣愣的看着一大波快速消失在眼前的部队感叹,“他们不知道害怕,似乎没有情感。就像野兽。”

露辛达重新回到了小篝火边,一屁股坐下。她颤抖着伸出双手烤着火。

“露辛达,你怎么了?”马修也走到了她边上蹲下问。

“只要再等一会儿就好,再等一会儿。”露辛达声音也颤抖着,她低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火苗。马修见她如此也没说什么,只是同样的坐着一语不发。

没过多久,炮弹声和爆炸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火光把河的那边点亮的如同白昼,火光染红了云层,露辛达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滚滚的浓烟。她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德军是如何被这兽群给吞没,被撕成碎片,身体连带尊严一同变得支离破碎。但露辛达知道,路德维希不会允许自己变成那样。

他不会投降,他宁愿死去。所以,露辛达不能看着他死去,她爱着他。

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枪声逐渐的消失,露辛达哈出一口白烟搓了搓冻得僵硬的双手,捂住了脸蛋,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头。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路德维希被人吊死在房梁上她都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再流一滴眼泪了。

露辛达捡起了地上的军大衣,那是路德维希给她的。既然要撇清关系了,那还是去还给他比较好。露辛达深深的吸了口气,她捡起了一根燃烧着的树枝朝着马修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去和喀秋莎回合吧!”

****

战争激烈的程度从周围破坏的程度上能看出,这是场突击战,德军甚至都没有时间从基地开一架飞机。越是靠近,越是觉得凄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死去的士兵,鲜红染红了白雪,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锈铁味。露辛达和马修艰难的在尸体中行走,雪花再一次的飘落,似乎是为这场战役哀悼。露辛达抱着大衣往前走着,大衣的衣袖沾了不知道是谁的鲜血染成了一片。

露辛达一边往前走,却也一直低着头寻找。她在寻找那张熟悉的面孔会不会也出现在她的脚下了。

“露辛达,你在找什么?”马修不知所措的看着露辛达,不知道是不是该一起寻找。

她没有回话,只是继续低头寻找。偶然还会遇到重伤的奄奄一息的士兵,现在的露辛达没有任何工具,给予不了他们救助。

露辛达只能唱起了歌,是她家乡的歌。柔和悠长,这是给他们的安魂曲。

她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在尸体里寻找、辨认。她又回到了下午来过的营地。已经快要天亮,太阳似乎有冲破云层露脸的趋势。露辛达站在营地前等待第一束阳光的出现,马修随便捡了一件大衣穿上。他一直陪在露辛达的身边。

“你是在找那个战俘吧。是叫路德…路德……”

“路德维希·冯·贝瓦德。”露辛达紧紧的抱着军大衣嘴唇颤抖,分不清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失望。

“我们没有找到他可能是因为他逃走了。”马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和那个叫路德维希的战俘没有任何交集。也许是他觉得露辛达很需要听到这样的话。

“也有可能他被炮弹炸成碎片……所以我找不到他了。”露辛达喃喃道,下了一晚上的雪把士兵们都埋在了雪地里,似乎盖了一层银白色的棉被。他们将在这里沉睡……永远的。

阳光穿破厚重的云层洒下了万丈金光,露辛达不得不眯起了眼睛。她脑子里猛然间闪过他的脸,他的笑容,他的摸样。路德维希也有这样温暖的头发。

露辛达始终没有找到路德维希的尸体,也好。就让他完整的定格在露辛达的脑海中。松开了手,军大衣掉落在地。马修站在她边上,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压进怀里。

“这就是战争,露辛达。”他紧紧的抱着她呢喃着。露辛达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自己,露辛达愣愣的站着,大脑一片空白。她说过不能哭,所以她没有流泪,放空大脑比隐忍情绪要容易的多。

露辛达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叫路德维希的男人,哪怕过去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她心中永远有个他的位置。露辛达曾经爱着他,到最后却连他一张照片都没有。以后如果她得了失忆症或者老年痴呆,连自己都记不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还会记着他?

答案是肯定的。

还记得路德维希的话,“我不会忘记你,我会把你的名字写在日记本上、刻在徽章背面。”

“我也会这么做的,路德。”

露辛达在心里默默的回答,她的思绪已经回到了当时的火车上。

他军装笔挺。

他们之间重复的最多的一句话不是甜言蜜语,而是一句,“下次见到你,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路德,下一次,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大概还有一更!终于要结束啦,哈哈哈!

☆、结局

战争很快就结束了。活下来的人很多,但死去的人也很多。

露辛达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悲伤。她的情绪好像已经如同一潭死水。马修问过她以后有什么打算。露辛达只是站在高处指向了南方。“回家。”回巴黎,她发誓会带着父亲回家。

马修没有说什么,他看着露辛达什么都不收拾,孤身一人挤上了回法国的货轮。在她离开的那天,马修追去了码头,他朝着露辛达大声的喊话。但露辛达就只留给他一个笑容,直到露辛达从他眼前消失,坐着那艘船再次远离了他,马修才发觉,他应该让她留下来。

他想好了会再回去找露辛达,战争结束后他回到了祖国,他从上尉被提升到了上校。露辛达也答应过一定会给他写信。他远在大洋彼岸的家中日复一日的等着露辛达的来信。但他始终没有等到。

他凭着脑海中露辛达跟他说过的地址,他离开了加拿大支身去往法国,就为了寻找露辛达。

达尔庄园不复存在,只有废墟。一大片的废墟。

“你来到我家,你会看到门口一大片的葡萄。”

“左边是花园,我父亲很喜欢玫瑰花,所以种了很多颜色的玫瑰。”

“你来的话,我可以请你喝葡萄酒。”

曾经露辛达是这么对马修说的,然而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在废墟中能看出当年的葡萄园的形状,但花园早已被杂草覆盖。露辛达,她去了哪里呢?

马修以为他失去了露辛达,他弄丢了她。他没有回加拿大,而是留在了法国,就像露辛达当年寻找她父亲一样,他也四处寻找露辛达。发疯一样的找。

“当时没有露辛达,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不应该让她走。”

每一个劝马修回去的人,他都会这样回答对方。所有人都以为他深深的爱着露辛达,马修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感激也许也是感情,这两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彻底搅乱了他。

马修想象过,他可能会在乡间田野遇到露辛达,她正包着一袋食物走回家。可能在某家商店里见到正在为货柜添置商品的露辛达。她会过的很好,会胖起来,会再次露出脸颊上的小酒窝。

只是,他再次见到露辛达的时候,是在肮脏混乱老鼠满地爬的监狱。露辛达瘦的皮包骨头,面色蜡黄,憔悴不堪。就连头发也变得无法再辨认出原先的金黄色。她脖子里的那根项链不见了,她穿着宽大破烂的狱服,浑身散发出一股臭味。体重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二。

马修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战争结束了,我的罪行依旧存在。”档案停留在了她通敌叛国逃跑的那时。她是卧底,是叛徒。讽刺的让人觉得可笑。露辛达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没有家了。达尔庄园已经变成了废墟,而且她还在废墟中找到了一座坟墓,上面刻着她母亲的名字。露辛达把项链放在了上面,她把父亲带回来了。

达尔庄园被炸成了废墟,父母都在战争中死去,而露辛达自己也被抓进了监狱。

这就是露辛达的结局。太可笑了,真的是……到最后露辛达都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没有办法挽回家族的百年荣誉。父亲可是子爵不是么!

****

马修要带走露辛达,但他没有资格这么做,就算保释也不允许。

“上校,你要想清楚,你确定要这么做?”

“是的,长官!我不会后悔!”

他找到露辛达的时候,是九月,同年的十一月,马修把露辛达接了出来。他把她带回了加拿大。

“所幸,我四肢健全,还是挺有钱的。你就嫁给我吧。”马修把露辛达带回多伦多之后一直照顾她,第二年春天就举着戒指朝着露辛达求了婚。

露辛达没有惊喜,没有高兴,就像是一个植物人。面无表情的接过戒指,机械的点了头。她不爱马修,一点也不。她只是感激而已。

露辛达就像是在战争中被摧毁的洋娃娃,再也没办法回到以前的状态。就算克里桑和伊丽莎白找到了她,邀请她和马修参加他们两个婚礼,露辛达的内心也没有半点的波澜。克里桑看着露辛达的现状,他觉得消除了她之前所有的记忆,可能会对她更好。

但伊丽莎白阻止了他,“她只有回忆了,连回忆都失去了。露辛达就真的死了。”

结婚、生子、外遇。

人生会遇到的,两人都经历过了。

马修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明白过来对露辛达的感情,一切都已经有些太晚了。当他白发苍苍的躺在病床上,在他身边围着众多亲戚朋友的时候。他却只想和同样年老羸弱的露辛达聊聊天。

“露辛达,这么多年了。我们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孙子孙女加起来也有八个,想想看真是个庞大的家族不是么?”

“露辛达,我当时不肯告诉你的一个秘密现在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当年我要把你救出来,向将军提出了申请。但他说你是罪人,我要救你出来,除非脱下我这层军装。”

“露辛达,我以为我是很爱你。结果现在才发现,最初是感激,而最终是习惯。习惯你在边上,就这样习惯了一辈子。我也知道你从来都不爱我,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马修……”露辛达颤抖着握住了马修干枯的手,大颗大颗眼泪从混浊的眼睛里掉出。她到现在都不爱马修,尽管马修为了她舍弃了军衔,为了她拼命的工作养家,为了她拒绝了不少真心爱他的姑娘。“能遇见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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