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儿,怎么是你,你师父了?”猎户大叔站在门口楞楞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我回来了……”然后我皱了皱眉,“猎户大叔帮我埋了这个东西吧。”
猎户笑了笑,他的笑还是这么的明媚:“求阅,这个坛子挺漂亮的为什么要埋了呀?”
我张了张嘴:“坛子里面……是……骨灰,临若溪的骨灰……”
猎户大叔不笑了,然后我和猎户大叔一起找了一个地方把临若溪给埋了。
“临若溪都说人鬼不相容,你好好投胎吧,别来找我……下辈子,好好活着吧……”
猎户大叔找了一些纸钱给临若溪烧。
“阅儿,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又和你师父闹矛盾了?”
我楞了楞,张嘴也不是,闭嘴也不是。
“阅儿,你要知道我这辈子再也没有看见过像你师父那样的人了,他对你,可真真是好!”
……真真是好……
师父对我好吗?
好,掏心掏肺的好。
“不要说了好吗?”我看着猎户大叔祈求到。
猎户大叔看了看我最终不说话了。
我怕师父,以前我一直都不肯承认的事情,可是我就是怕师父,我打师父的时候我是怕着师父的,我骂师父的时候我是怕师父的,就是师父给我跪下的时候我都是怕着师父的。
来猎户大叔家之前我找到了我以前的家,“家”已经变了一个模样,房子变成了废墟,丫鬟变成了大树,爹爹和娘亲也都变成了梦,一瞬间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我是“家”里面的小少爷,还是一个做梦的白痴。
晚上我睡着猎户大叔家里。
猎户大叔说:“阅儿,看样子你是铁了心要和你师父分家了,那么你以后要去哪里了?”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最近毒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估计我也不用考虑去哪里了,因为师父找到我的时候我也已经死了。
我想和猎户大叔在一起,猎户大叔有师父没有的东西,他善良,他正直,他让我非常安心。
第二天醒来猎户大叔让我和他一起去打猎,我笑着接受了。
我知道我的武功不错,也知道我的脾气不好,更知道猎户大叔是一个好人,所以我很听猎户大叔的话。
“阅儿你看!”我顺着猎户大叔指的方向一看,居然是一只小羊。
“居然是野山羊。”
猎户大叔拿着弓箭就去追,我也要去追去突然觉得我的心口好痛好痛。
我蹲下来,捂着心口。
怎么这么痛了?
怎么每次都这么痛了?
最后猎户大叔打到了野山羊,我跟着他一起回去。
“求阅,不是我说,这野山羊可真真是稀罕!”猎户大叔很开心。
我笑了笑:“我要吃它!”
这一天猎户大叔生了火,烤了一只小羊,我也吃得津津有味。
我想我快死了。
我想我要下地狱了。
我想我真的害怕了。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猎户大叔的家里住了七天,我有些想临若溪了,这个活着的时候问了我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我也有些讨厌临若溪了,如果我再次见到他恐怕就是在阎王殿上面了。
我一生没有做什么恶,可是我却害死了许多人,我爱的我不爱的……我知道,如果师父死了他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而我了至少是十六层地狱,因为有一种罪叫做连坐。
这一天傍晚天空如血,我早早的在猎户大叔家里睡下。
……
“师父!”我对着高高山坡上的人影说。
师父回过头忘着我,笑的好看。
“我要去,哥哥家了,师父再见!”我高兴的向师父挥手,我要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师父不高兴了。
可是师父永远都不会阻止我,也永远阻止不了我。
我转身,再见了师父,我的十六年!
转身就走。
“咦……师父?”师父挡在我的面前,师父的武功越来越好了……
“阅儿……阅儿……不要走这条路,我带你走另外一条路.”
师父话语认真,让我不自觉的有些认同,我点点头让师父背我到另外一条路。
路似乎有些长,我是清晨出发,现在已经是旁晚了。
师父一直背着我走啊,走啊,从清晨走到旁晚。
“还有多久呀?”我问师父,真的如果我走那条路的话我想或许我已经到了。
“师父你是不是再骗我?”我开始生气了,因为这条路实在是太长太长了,师父不再说话,只是背着我走。
终于在天空黑尽了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座山头,师父把我放了下来指了指一座坟墓,而墓碑写着临若溪那是——哥哥的名字。
“哥哥死了?”我问师父,师父点点头“嗯。”我吸了口气,从那写着临若溪的墓碑前跑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是哥哥,记得哥哥的武功那么高。
场景又变了。
然后我看见一个小孩子跑着,还是那个院子,我记得那是我的家。
“阅儿,人不知而不愠下一句是什么?”父亲的话威严而又慈祥,我想了想最终“是不是,花落知多少?”我小声的回答。
父亲无奈的摇摇头:“阅儿你……唉!”随后娘亲端着我最喜欢的青梅出来了,“相公阅儿还小!”随后娘亲对着我笑了笑,“来!阅儿吃个青梅吧!”我高兴的拿起青梅尝起来。
“老爷外面有一个叫影若城的人拜见。”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对着父亲说,然后我发现父亲的眉头邹了起来。
“影若城来干什么?他已经是天下第一了难道还惦记着我们家的医毒经吗?”娘亲对着父亲问到,“别怕!”父亲拍了怕娘亲的背部,“影若城已经名满天下了料他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血洗一个武林世家了!况且我们求家也是大家了!”
不是的!我突然想到是师父杀了我的全家,而那一天父亲也和娘亲说着同样的话。
“对呀!对呀!一定没有事情的!”不是的!快跑!为什么我说不出口?为什么?再次张嘴:“我们去看看那个影若城吧!”娘亲快跑!
他会杀了父亲的!我亲眼看见师父把剑□□了父亲的胸口!所以快跑!他是个疯子!
“好!爹爹去看看!”父亲的声音爽朗起来。
不是的,不要去!我想要叫出来却发现我笑了起来。
……
我蒙的睁开眼睛,原来是……梦。
我发现现在空气中的味道非常的不同寻常,空气中好像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下了床我去找猎户大叔,却发现猎户大叔的卧室里面没有人,不安的走出大门。
我却发现猎户大叔倒在了门口。
而猎户大叔的脸上全是血。
我发现我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猎户大叔……你怎么了……”
猎户大叔看了我一下:“跑!”
“猎户大叔?”我走近了猎户大叔,然后推了推猎户大叔,猎户大叔没有动了,我摸了摸他的鼻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开始拼命的跑了起来。
天空还是黑黑的,脚下的路也是黑黑的,突然我摔了一跤,我觉得我累了,真的累了,于是我不跑了,我趴在地上一下子笑一下子哭直到筋疲力尽,陷入了黑暗里面。
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我原来睡在山谷,抬手摸了摸眼睛一片泪痕。
我站起来又开始跑,我朝着山谷旁边的那个小村庄跑去,我想要看到人,活生生的人。
跑了小半个小时我看见了那个小小的村庄。
“有人吗!”我大喊大叫。
村庄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回答我。
“碰!”我找到一户人家踢开了他们家的门,然后我转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只看到了一个老人的尸体,他是被剑刺死的。
我跑到第二户人家门口,又踢开了他们家的大门,然后我又转过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看到了三个人的尸体估计他们是一家三口,他们也是被剑刺死的。
第三户……
第四户……
第五户……
以及村口的一堆尸体……
血,全是血!这些人都死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师父的剑法,而这些人全部都是死在师父手里的。
我知道,真的师父疯了!真的疯了!
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我看见了一个人站在这些人的尸体上,他表情恐怖,眼睛里却透着欣喜。
听说:“阅儿,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