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像领着女婿回家似的,把邹亦带到母亲墓前,对她说:“妈妈,这是邹亦,我的男朋友,你看看,他是不是很帅。”每次说到这里,我都会笑弯了眉,然后说,“邹亦,你不是说你妈妈的墓也在这里吗,带我去看看吧。”
这个时候他总是沉默的,沉默得让我心慌,我喜欢画画时的邹亦,分外安静,低垂的眸子不会让我脸红心跳,但我不喜欢沉默的邹亦,那种邹式的沉默会让我慌得无所适从。
“下次吧,我没带妈妈喜欢的花,她很孩子气,会不开心的。”
“伯母喜欢什么花啊?”
“麦秆菊。”他淡淡道。
“好巧啊,我妈妈也喜欢。”我完全没顾到他越来越暗沉的脸,只为找到了一个彼此的共同点而欢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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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比较仓促,惭愧啊!
卷二 挽回不了的过去
如今想来,一切早已时过境迁,人还是原来的人,心境却再也无法达到最初的契合,我早已不会再要求他带我去看他母亲,而他,也是怀着另一种心思来看我的母亲。
我们两个,我是我,他是他,爱不在,恨也远去,再怎么牵绊都是多余。
与他纠葛间,母亲墓前已少了那某陌生的背影,眸光掠过处,是一辆加长型的宾利,两抹身影,一前一后站在车旁,前面的人恭敬地将车门打开,后面的人,模糊的侧脸似与这里的空气凝结成了一体,良久,发动机的声音传来,待我走到母亲墓前,那辆车已被两边的树林没去了身影。
墓前,已然有了一束麦秆菊,白的花,绿的叶,中间的花蕊大得招摇,花虽好,却非山上土生土长,大棚的产物到底有点遗憾,手里的白菊被风吹翻了几片叶子,似乎在叫嚣着和那束麦秆菊比美,同是大棚的产物,倒是还是“小麦”更甚一筹,可见那人的用心。
眸光一闪,又朝早已没有踪影的车子瞥去,那个男人是谁?他,就是嬴郁郁让我来馨晖园的目的?
将两人手里的花一同放在墓碑前,我直起了身子,看着照片上那张几乎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俏颜,思念像毒药一样漫过四肢百骸。
妈妈,絮絮来看你了,你在天堂过得可好,爸爸很想你,我也很想你,小令他……他,应该也很想你,只是他现在不肯见我,不肯跟我一起来看你。
他怪我,怪我做的事,我到底是错了是不是,他那么说我,我心里很痛,可是却无法怪他,因为他是小令,是那个从小会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护着我的小令啊,我该是多么庆幸,当初爸爸能把他抱回家,让我从他那里得到那么多的亲情,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所以才会那么失望,失望得不回家,不见我。
起风了,微凉的春风混着男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墓地响起:“阿姨,我是邹亦,抱歉现在才来看您,我也没脸来见您,我让絮絮难过失望了,她生我气,所以……”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某种坚定,“现在我很想让她再回到我身边,您看,能不能帮帮我,让絮絮放下芥蒂,重新接受我。”
感受到来自一旁的灼热目光,我发了疯地想笑,使劲握了握拳,硬生生止住那已到嘴巴的癫狂:“邹亦,在这里说这个合适吗?”
“絮絮。”他突然将我的手纳入他怀中,像呵护一个宝贝似的,仔细揉抚着,我挣了挣,无济于事。
“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就一次,在阿姨面前,”他看着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眸中柔情四射,似乞求,似不安,似期盼,又似害怕。
“呵呵。”嗤笑声再也抑制不住地吐出,声音疏远地让这个男人恐慌,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手上又收紧了点,初春,薄汗自他手心渗出,将那常年冰凉的身体慢慢捂热,
“你敢发誓吗?”我问道,“在我母亲墓前,发誓你再也不会对不起我,不然不光你,还有我,我们两个都会不得善终。”
“絮絮,你……”他犹豫了,踌躇了,念叨着我名字的薄唇无措地让我心寒,也让我释然。
用力挣脱了他的手,稳稳了踉跄的身子,冷声道:“算了吧,邹亦,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早在四年前就回不去了,不管你说什么,你做什么,哪怕是对着我的母亲,我也还是这个答案。”既然没有这个信心,没有这个意念,你还拿什么给我幸福,在你犹豫的那一刹那,你已经失去了再度拥有我的资格。
转身,拢紧了身上被风吹起的单衣,顺着原路返回。
这一刻,有什么已经被我遗弃,有什么,即将被我挽回,还有什么,正等着我去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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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颗粒回家,飞机晚点,少更了,惭愧!
卷二 眼睁睁地看着他逃开
走出墓园,上了车,拧了把车钥匙,眸光瞥到眼前的一抹身影,瞳孔不自觉地收缩,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推了车门,跳下。
眼前的男子身上只着一件普通的蓝条衬衫,皱皱巴巴,难得的污秽,凌乱的头发覆盖了满头,下巴上的胡渣没剃,留下一片淤青,落魄邋遢的样子和平时那个阳光大男孩判若两人。
“小令。”我不可置信地出声。
他仿若未闻,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里一片死寂,仿佛被抽了魂似的。
“絮絮,怎么了?”尾随而来的邹亦拉了下我的手,见我怔愣在原地,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前方,噤了声。
那边的柳棉令在看到邹亦后,原本死寂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嘴唇蠕动了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在我还未有什么反应时,他身形一闪,突然向一边的马路跑去。
“小令,小令。”我猛得反应过来,想也想不追了上去,“柳棉令,柳棉令!”
他疯了般穿穿梭在重重的车辆间,我紧追不舍,绕过一辆又一辆车子,一追一逐间耳边不停充斥着刺耳的刹车声,喇叭声,和咒骂声。
“刺啦”,一辆拉客的出租车突然横在我面前,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柳棉令拐进一条巷子里,消失在我眼前。
“三八,你不要命啦,想死滚一边去,在马路上发什么疯。”从车上下来的男子,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脸上怒气冲冲,冲着我破口大骂。
“絮絮,你干什么,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邹亦过来,一把将我纳入怀里,继而冲那个司机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跟我闹别扭,我马上带他走。”
“晦气,老子的生意都让你搅黄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我被邹亦带着往安全的地方走去,不时朝那人消失的陌生小巷瞥去。
“絮絮,絮絮,你没事吧?”邹亦抓着我的双肩,一脸担忧。
我不动声色地抽身而出,淡淡道:“没事。”思绪却早已被那个人拉得很远。
既然知道我在馨晖园,还赶了过来,为什么又要逃开,为什么连句话都不肯跟我说,还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小令,你到底怎么了,我当真让你那么不可原谅吗?
手机第N次响起,是齐濬的号码,之前还有闻菲菲的,最最远的,三个小时以前,是嬴锦廷的。
嬴锦廷,嬴锦廷!猛得,一道白光自脑中划过,他说过要替我庆生的,我抬起手上男人送的名表,时针与分钟完美地形成一个扇形的弧度。
21点整。
我连忙发动车子赶回别墅。
大厅里,灯火通明,昔日一直被人忽视的大吊灯此时明晃晃地打着,照得屋子里一干众人神色各异的脸一清二楚。
卷二 带着你的女人,给我消失
闻菲菲看见我进来,立刻从沙发上蹦起,匆忙中,右脚被一边的茶几腿一勾,身子斜斜地向一边倒去。
他身后的齐濬变了脸,长臂及时一捞,将菲菲稳住,菲菲站稳后忙脱开他,将我拉到一旁小声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边说,边向那边看了一眼,丝毫不理会男人早已抽到变型的眼睛,“齐濬说看见你和邹亦待在一块儿,真的假的?”
我心下一颤,眸光一晃,果然,齐濬那张脸上写着”对不起,我八婆”这几个字,而他旁边的男人,算了,那张脸不看也罢。
闻菲菲见我一副默认的心虚样,朝天翻了个白眼,狠狠掐了我一把,我吃痛,瞪向她,那人不吃我这一套,作双手合十状:“阿门,你完了,就因为你今天生日,资本家特地把我们叫到这来,从六点到现在,我们整整等了你三个半小时,资本家的那张脸黑得都能当煤球了,你呢,跑去跟那个男人见面?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现在还跟他纠缠在一块儿做什么?”
我看她一副急得要死的样子,软了心,道:“我跟他没什么,你别多想。”说完,便想朝大煤球那块儿走去,鞋子才刚刚脱离地面半步,她又一把拉住我:“诶,小令这几天是不是没回家?”见我狐疑地看着她,她接着说,“‘兴御’出事了。”
‘兴御’是嬴氏旗下最大的信息技术公司,也是柳棉令目前工作的地方,它出事了,不就代表“嬴氏”出问题了。
心下一骇,忙道:“出什么事了。”
她还没开口,沙发上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齐濬,你,带上你的女人,马上给我消失。”
齐濬苦了脸,跳起来,急道:“嬴老大,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你的眼神没少甩,还有,你女人叽叽咕咕叽叽咕咕地在那边说了半天,你当我耳聋了吗。”嬴锦廷抬眼扫了他一眼,见他张着嘴,木在那里接着道,“怎么,还想留下来观战?”
齐濬一听,秀气的白脸一变,拖着闻菲菲就往外跑,搞得某人尖叫连连:“干什么,我不要走,不要走啊,走了软绵绵会让姓嬴的资本家扒了皮的,混蛋齐濬,放开我!”
“如果你也想被扒皮的话可以考虑留下来。”齐濬在她耳边威胁道,顺便示意了她下嬴锦廷的脸色,闻菲菲立刻缩了脖子,齐濬趁机拖着她往外带,那厮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叫道,“包,包,我的包。”下一秒,某厮极其骚包的褐色皮包不偏不倚地砸在那张圆脸上,毫无意外的,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可怜的齐濬,我在心里默叹。
待门外清静了,我才稳稳那颗跳得起劲的心脏,慢慢挪到桌前,那上面,放着一个大得离谱的单层蛋糕,雕成26的石蜡数字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餐盘,打火机,分别搁置在两侧,桌上还有瓶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澳洲葡萄酒,脱离冷气久了,上面覆着的薄薄雾气液化成颗颗密集的水珠齐刷刷地排列在上面。
我拿了开瓶器,废了好大劲才将那瓶葡萄酒打开,鲜红丝滑的液体滑入杯中,我摇了摇,凑近鼻子一嗅,浓郁的酒香窜入鼻端,忍不住,小啜了一口,让其在舌头上打了个滚,再慢慢顺着喉咙而下,一股浓香立刻萦绕唇齿间,葡萄酒果然还是解冻之后好喝,少了涩味,多了股醇厚的甜味。
卷二 伤害(上)
俗话说酒壮人胆,在我将杯中的红酒都饮完后,整个人似乎得到了无穷的力量,我垂首,又斟了一杯新酒给自那聒噪的两人离去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男人。
“喏。”这杯酒端了近有一分钟,男人才头也不抬地慢慢接过,握在手里摇了摇,不言不语,眼睛像只敏捷的豹子犀利地盯着我。
在心底叹了口气,挨着他坐下道:“今天不单单是我的生日,也是我母亲的忌日,所以……”
“所以你们就相约墓地了?”他接口道,像只浑身带刺的刺猬,将我扎得遍体鳞伤,“呵呵,呵呵,柳棉絮,你骗谁呢,这么低级的借口,也只有你这种脑子想得出来。”
我怔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总结之前的经验,我以为静下心来推心置腹地跟他解释,他会懂,会理解,岂料,他却直接否认我,否认我说的话,否认我这个人,我顿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他,只好傻傻地愣在原地。
他见我不开口,认定我心虚,又道:“怎么,张不了口了,说不出话了,我是该说你记性不好还是不长脑呢。”蓝眸蹦出的寒光咄咄逼人,“我记得之前警告过你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出了那种报纸,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呢,继续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你跟旧情人亲亲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跟弟弟这样,跟哥哥还是这样,你还真是耐不住寂寞啊。”
不堪的言语一个一个自他嘴里蹦出,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声音抖得不像话:“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冷笑,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连带着拽过我,紧扣着我的手腕,直到那片白上清晰地印上一抹红,男人沉着脸恨声道,“你还不知道吧,邹亦是金霖的表哥,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而你呢,像块橡皮糖一样,见一个粘一个,四年前人家已经不要你了,你现在又倒贴上去,还要不要脸了!”最后几个刺人的字眼,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明明一件小事,被他说得那么十恶不赦,我,邹亦,金霖,一干人等,全被他否定了一遍,胸口像被煮沸的开水狠狠烫过,伤口溃烂以后,发疼得紧,紧拽的衣角就快给我扯下一块布料来,我咬着牙,才能硬生生地忍住那种死去活来的痛感。
“嬴锦廷,你再说一遍。”我盯着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生怕错过那人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脑子里还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不是真的,他说的是气话,他不可能这么说我。
可惜,我荒谬的自欺欺人被这个男人无情地撕碎,男人嘴角的讥讽不屑几乎将我毁灭:“你确定还想听一遍?我的表达能力还不至于那么差劲吧,还是你自我认识能力不够,非要我把话说那么直。”
卷二 伤害(下)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轰然倒塌,我似乎能听见心碎的声音,他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不是说好了两年里好好相处吗,不是要我把心给他吗,我心甘情愿地奉上了,他呢,就是拿来一片片撕碎的吗?
“是,我是不要脸,那你呢,每天往我这个不要脸的人地方跑,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你比我更不要脸。”我以比他冷十倍的声音还回去,既然你让我痛,我也要让你百倍千倍的还回来,但是你会痛吗,不,你怎么会,你这个人没有心,我怎么会期望你体会到那种撕裂的感觉。
“不要脸是吗,那我们就不要脸到底。”男人说着,猛得把我一拽,大掌一挥,桌上的蛋糕,杯子,酒瓶噼里啪啦全落到了地上,高档的羊毛地毯上,一片狼藉。
他丝毫不在意,一把将我推在上面,拉高我的双手,松了领带,整个人覆上来。
身上传来的沉重感让我心下慢了一拍,寒意一点一点地涌上来,吼道:“你做什么,疯了吗,这里是客厅,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似乎为了验证我的话,管家冯姨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问道:“出什么事了?”慌张的眸子在看到满地的狼藉和桌上纠缠在一块儿的两人时立刻漫上了惊恐,“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冯姨是太空了吗,要不要把这里打扫一下。”男人冷冷地对手足无措的管家说着,眼睛却是死死盯着我。
冯姨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道歉,低着头,后退了几步,走得有点狼狈。
“你这是做什么,非要给我难堪吗?”怒火一点一点地从心底漫上来,在短短的几秒里瞬间将我的脸烧得青红交加。
“难堪?比起你给我的,这些算得了什么。”他凑近我,神色冷冽得仿佛我刚刚认识他时的模样,整个人罩在寒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给你难堪?嬴锦廷,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只不过跟邹亦说几句话而已,就刺激到你了,如果我真跟他旧情复燃呢,你是不是准备直接把我给整死了。”苦涩永远比甜蜜来得快,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计较这个男人为什么翻脸得那么快,过分的痛楚撕扯着我的神经,让我的脑袋一秒比一秒沉重。
火热的长指抚上我裸露的脖颈,微微一动,那件黄色的薄外套,就轻飘飘地躺在了地上,即便屋里四季恒温,我依然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寒意。
“呵呵。”他突然松开了我,执起二指,抚上自己的领子,蓝眸一眯一张间,衬衫已经大敞,无数次拥抱过我的古铜色的肌肤一如既往的熟悉,却无法引起我任何依靠的欲望。
他眸里的光越来越闪烁不定,我心下不断地敲响着警钟,不想被他摆布,不想受他控制。
想着,双手用力一按,身子从桌上撑起,在他还没有进一步动作时,脚快速地踏上地毯,岂料一个不慎,踩上落在地上的杯子,脚下一打滑,我抬眼看向男人,他正冷冷地看着我,嘴角扯着一抹近乎残酷的笑,闲置的双手冷漠地插在裤兜里,丝毫没有扶我的意思,心底的凉意越发浓烈,苦笑一声,任凭身子向下倒去,却在即将碰地的瞬间,猛地被人一拽,腹部传来一阵钝痛,身子已被人从后面紧紧压在了桌上。
卷二 凌乱
天呐,他想干什么?
我像条砧板上待宰的鱼被他死死地按在桌子,腰部隔着生硬的桌沿,随着身后男人野蛮的脱衣动作,阵阵发疼。
“嬴锦廷,你做什么,又抽什么风?”被他如此狼狈地压在身下,我觉得分外羞愤,全身不自觉地泛上一层诱人的粉红,刺激着男人敏感的五官。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还很有骨气地冲我大喊吗?”他说着,大手不停地在我光裸的背上点火,身下是冰冷的桌子,身后是男人火热的身躯,我顿时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地,头上的神经跳得更厉害了,额头不禁渗出冷汗。
见我无助地趴在桌上任他宰割,他笑了,火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际,我受不了地发抖,扭头企图别开那处灼热,他眸光一冷,硬将我的脸正了过来:“我们好像还没试过这样,嗯?”他问道,不温不火的声音听得我心里一阵发怵,“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整死,我也舍不得把你整死,但是……”他垂首,撩开盖在我脸上的乌发,蓝眸直视我无措的眸子,唇角掀起带出的白牙晃得我眼疼,“但是,我会把你做死。”他说着,眸光一冷,身子稍稍离开我,一把将我身上最后一抹屏障扯开,就这么就着桌子,硬生生地将自己纳入我的体内。
“嗯。”我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娇吟,下一秒,又死死咬住嘴唇,固执地不发出一点让自己鄙视的声响。
顶上明晃晃的大吊灯投射下来,照在材质高档的玉石餐桌上,倒映出我云鬓散乱,满脸潮红的样子,我闭上眼,不敢去看自己堕落的模样,身子无力地承受着身后男人的撞击,微张的双手很想抓住什么,摸到的却是大片的光滑,只能无助地曲起十指,深深扣进手心里,疼,到处都是疼。
我根本就没有准备好,他就这么闯了进来,动作没有一丝轻柔,每一下都要将我的灵魂撞飞似的,我忍着痛,闭着眼,默默地数着简单又无趣的阿拉伯数字,乞求他能快点放过我。
可是身后的男人像要在我身体里扎根了似的,不依不饶地抱着我,直到将我弄到全身瘫软,直到我再也抑制不住到嘴边的娇吟,他才满意地低笑起来,不大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似在嘲笑我的不堪,齿上的力道又重了点,我尝到了点血腥味,有少及多,在口中猖獗,身后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捞起我的发。
“嗯。”我吃痛,低呼一声,松口的瞬间,唇边渗出一点血丝。
他的眸子顿时暗沉了下来,搁在我腰间的大掌猛地将我一拽,我毫不设防地跌入身后的热源,身体的牵系因此更紧密,一股电流自脚底传入四肢百骸,脑中似有一片白光闪过,模糊中我又看到了那晚,他拥着我,乞求着我把心给他,我黑发铺陈,巧笑嫣兮,他目光似水,俊如神祗。
如今不过半个月的功夫,他却像失了忆一样,随意地误解我,扭曲我,甚至还让我如此屈辱地承受他的怒火。
头好痛,胸口也痛,全身的毛孔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我闭着眼,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控制不住自眼角肆意流下的泪水,任凭它们没入凌乱的鬓发中,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还好我是背着他的,还好他没有看见我此刻的窝囊样。
沉闷的宣泄过后是无能的心力交瘁,我酥了身子,软绵绵地趴在上面,身后是男人沉重的喘息,意识开始涣散,灵魂也抽离了身体,困顿中耳畔传来一声声的低喃。
是谁,是谁这么温柔,是谁在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是他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以是他,可是那还有谁的,还有谁可以这么恶劣,在狠狠甩了你一巴掌之后再送你颗鸡蛋敷伤,嬴锦廷,你怎么可以这么肆意地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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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事很多,我只能尽量更了。
卷二 他这是要软禁我吗
第二天,我是在床上醒来的,除了昨夜欢爱遗留的不适外倒是一身清爽,洗了澡,也换了身纯棉的睡衣,就连头发,似乎也被护理过了,心下泛上苦意,我扯了下嘴角,何必如此。
既然可以那么伤人,何必做这些多余的事让人胡思乱想,我将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吸取了下熟悉的味道,把这两天的事颠来倒去想了一遍,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在我们已有了两年之约后,又像变了个人似的折磨我,真的仅仅因为我跟邹亦见了面?
如果仅是这样,那之前我跟邹亦交涉的时候为什么不早早地爆发出来,非得等到昨晚,我的生日,再给我重重一击。
到底哪里出了错,是他还是我,亦或者,谁都没错,只是命运的捉弄而已。
脑子顿时如短路般,停在某个空白的扉页,运转不开。
从来没有感觉过这么累,这么无力,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很明白,又似乎都不明白。
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难懂,邹亦这样,柳棉令这样,嬴锦廷又是这样,
揉揉发晕发胀的脑袋,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打着中央空调的房间因为少了平时的男主人,竟然有点凉意,真是犯贱。
拥紧了被子,趁着那点凉让脑子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终于,在猛然想起昨天菲菲说“兴御”出事的事情后,我急得跳下床,随便洗漱了下,换了衣服就下楼。
冯姨看见我下来,神色有点不自然,我知晓她是为昨晚的事尴尬,其实我也不好受,被人撞见那么一幕,我这个厚脸皮也难免有点别扭,目光扫过满桌的早餐,对她说道:“冯姨,你别弄了,我不吃了。”
“小姐,等一下。”她停下手里的活儿,叫住已在玄关穿鞋的我,“小姐,先生说了您不能出去。”
拿鞋的手顿了一下,我轻笑出声,尽量让声音放得自然:“你说笑的吧,冯姨。”
“不是。”无奈却坚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她把手里的最后一道菜放好,双手聚拢搭在身前:“早上先生离开的时候吩咐的,以后不许小姐出去,直到……”
我皱了眉,冷道:“直到什么?”
“直到他允许为止。”
“啪”,手上的鞋被我狠狠灌在地上,她被我一吓,整个人惊了惊,抬了下头,满脸的恐慌,战战兢兢地说:“小姐,吃饭吧。”
我企图闭上耳朵,绕过她,重新上楼,她却又叫住我:“先生说了,小姐如果拒绝吃饭的话,就让我一直劝,一直劝,直到小姐肯吃为止,如果小姐执意不肯,我明天就可以不用来这里了。”
因被迫而涌起的厌恶感使我握紧了手上的包,侧身看着这张大得离谱的餐桌,想到昨晚就是被压在这里任他索取的,心里一阵恶心,满桌热腾腾的食物勾不起我一丁点儿的食欲,随便端起杯子喝了口豆浆,道:“我已经吃了,你可以交差了。”
“小姐。”她又叫住了我。
我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猛得提高了音量:“还有什么事,是不是非要我把这些全部吃光。”
“是的。”她低了头,恭敬地样子让我一时气结,又不好冲她发作,只能狠狠踹了下椅子,刚硬的椅脚与只着拖鞋的嫩足发生重重的摩擦,后果可想而知。
我捂着脚,龇牙咧嘴地痛倒在地上,冯姨见状,忙上前扶起我:“小姐,你没事吧,伤着没有?”
焦急的声音轻轻地回荡在耳际,想起她上次在Nita面前护我的样子,心里漫过一丝热流,不禁放柔了声调:“我没事,你下去吧,我会吃完的。”
卷二 失踪的男子
嘴里塞了一大堆平时爱吃的小馒头,烧卖,我却食不知味,整整一个晚上,只喝了杯红酒,早已饥肠辘辘,此时硬逼着自己吃了那么多东西,刺激着肠胃不断泛上油腻的恶心感。
放下筷子,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进楼下的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个稀里哗啦,直到胃里空空如也,连一丝胆汁都吐不出来了,我才颓然地坐在地上,伸手抚上虚脱了的胃。
怔怔地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我才脚步虚无地上了楼,浑浑噩噩地睡了一下午,打开电视,空气在瞬间停止了流动,脖子像被只无形的手紧紧勒着,开不了口,也呼不了吸。
年后被嬴氏拿下的那块地近期正在加紧施工,嬴锦廷要在这里开个科技城,展览嬴氏旗下新研制的各种新兴产品,如今在工程正有条不紊地进行时,由旗下分公司“兴御”负责计算机方面的核心技术方案竟然不翼而飞。
“‘兴御’的高级软件师柳棉令先生于半个月前就未在公司现身,目前怀疑他带着核心方案潜逃,警方已经介入此次案件,全城搜捕柳棉令……”
主持人机械般地播报着晚间新闻,我抖着手,换了一个又一个台,全是类似的新闻,不是报道嬴氏的损失就是关于警方全力捉拿柳棉令的事。
看着电视里喋喋不休的声音,我颤着手,秉着气,拨通了小令的电话。
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手指往上翻去,快速地按下“菲菲”两个字。
“您拨的用户正忙,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busynow,pleasedailitagainlater.
直到冰凉的声音第三次传入我渐渐发疼的耳朵,我才死了心地一把将电话从窗口甩了出去。
嬴锦廷,你是铁了心要关着我是不是,连我唯一可以走的路都不放过。
在我无计可施,胡思乱想的瞬间,房门被人从外边重重打开,紧接着,一个带着体温的什物飞到了床上,落在我手边。
“屏幕坏了,改天再给你换一个。”嬴锦廷说着,脱下身上手工制作的银色西服,换上舒适的家居装,整个人马上少了份戾气,多了份柔和。
我却无心欣赏他此时的美态,轻描淡写的话语听在我耳里是一万分贝的刺耳,徘徊在胸口的怒火猛地窜上了脑门,整个人像被人狠狠扇过一样,跳起来,冲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衣服问:“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他挑了下眉,拨开我的手,不紧不慢得走到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的倨傲姿势似乎在嘲笑我的沉不住气:”才一天就受不了了?”
“嬴锦廷,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犯法?”看着我不可置信的眸子,他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轻笑出声,过后,又恢复了一脸的冷漠:“只不过关了你一天,就被你说得那么严重,那你弟弟带着‘兴御’最核心的技术方案潜逃这笔账改怎么算?”
我的脸瞬间变得刷白,整个人仿佛被狠狠击中软肋般,无助地抓着一旁的落地灯。
“小令不会做这种事的。”
他淡瞟了我一眼,嗤笑道:“那他人呢,没做过,为什么无缘无故就失踪了,柳棉絮,你亲爱的弟弟去哪了你知道吗?”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作为他的亲人,我绝对相信以他的人格做不出这种事来,可他的失踪似乎又血淋淋地摆在眼前,暗示着他畏罪潜逃的事实,我一时无言,只能听着他的奚落,傻傻地愣在原地。
卷二 他一定在这张床上抱了你很多次吧
直到男人再一次地嗤笑出声,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就能找到他,到时候你那什么方案自然就会回来了。”
“你确定?”他问道,一脸的怀疑,没有笑意的声音里温度急剧下降:“你要是找的到他还把手机摔下去做什么,柳棉絮,我不是每次都能刚好在楼下经过的,也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容忍你的,你该收收自己的脾气了。”
“那是谁逼我的。”我突然吼道,力道大的几乎要将眼里刚刚生成的泪珠蹦出来,松了落地灯,我站在他面前,突然有种孤军奋战的无助感。
在这个男人面前,我无疑是弱小的,无论何时都处于一种极其卑微的地位,自当他的情妇后,我就一直是他养的一根寄生虫,这种无法否认的认知让我深深地为自己感到悲哀。
我吸了吸鼻子,脖子微扬,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嬴锦廷,你真当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吗?你开心了,就回来宠幸我几天,不开心了,就冲我发脾气,连带折磨折磨我,现在公司出了事,又莫名其妙地把我关在这里,嬴锦廷,我是人,不是牲畜,你不能对我这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更不能把我像个犯人一样关在这里。”我吼完,一双眸子有点充血,脸上除了愤怒还有丝淡淡的失望。
他凝视着我,周身没了刚才的气焰,眸子忽闪,似乎在思量什么,安静的房间突然诡异起来,我有点狼狈地站在他面前,猛然觉得自己像个乱发脾气的孩子,从何时起,我在他面前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没有那么想。”良久,他打破了死寂,起身去浴室,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又带出一句,“这几天我很忙,你乖乖在这里待着,最好哪也不要去。”
我顿感无力,滑下了绵软的身子,头垂得快要碰了地,我宁愿他告诉我怎么了,也不想他这么简单地敷衍我,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手机从二楼摔下去的时候受到草地的缓冲,只坏了屏幕,其它通讯功能一向正常,反正对我这种对尖端科技不怎么感冒人来说没什么影响,在我看来,手机只要能打电话,能发短信就可以了,微博,微信,视频这些目前年轻人热衷的玩意儿统统都是浮云。
我紧拽着手机,倚在窗前,看着覆盖大半边天空的晚霞渐渐淡去它绚烂的外衣,一点点地被黑暗吞噬。
楼下有车子驶入的声音,我收了手机,将它放入早就准备好的包包内,下楼去。
“小姐。”冯姨有点为难地看着我,对于这位赢小姐又一次“不请自来”有点抱歉。
“冯姨,你先下去吧。”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而对嬴郁郁道,“我们去上面坐会儿。”
直到我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冯姨还继续不放心地在那探头探脑,还好她没有多事地给嬴锦廷打电话,不然嬴郁郁今晚是要白跑一趟了。
待两人进屋后,我急忙锁了房门,褪下身上的衣服,她见了忙阻止我:“那么急做什么?”
我皱眉,重新扣好脱了一半的衣服,不解地问道:“那你还想干什么?”
她将手里的包随手丢在沙发上,来回踱着步,环顾着四周,从落地窗扫向落地灯,视线再落到浴室,梳妆台,最后落在那张大得吓人的床上,乌黑的眸子暗沉了会儿,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径直坐了上去,如玉的纤指抚上光滑的藏青色床单,发出很细微的轻响。
“这床真舒服。”她自顾自得说着,眼睛盯着手下的床单,“他一定在这张床上抱了你很多次吧。”
卷二 她是一个矛盾体
我的脸一青,尴尬来得比潮水还快,和正方共处一室本就不舒服,现在还要跟她谈论如此私密的问题,叫我怎么开得了口,我当下冻了脸,扯不出一个表情来。
“呵呵。”她看我僵硬的样子娇笑出声,声音轻灵动人,配上那如烟的眉,似水的眸,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如果不是见识过她阴冷的一面,很难不被她刻意伪装的的假象蒙蔽。
“真好。”她阴阳怪气地说,“能每天在他身边醒来你一定很幸福吧。”她看向我,脸上的表情似羡慕,又似向往,就是没有该有的嫉妒,不,应该说,那股妒意让她掩饰得很好,我眯了眼,把焦距调近,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不满。
我没有回答她:“嬴小姐到底还要不要帮我了,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参观,现在还是让我尽早离开的好。”
她敛了笑容,从容地从床上站起来,盯了我一会儿,两只梨涡又显露了出来,仰着头,踩着10厘米的高跟鞋,踱步到衣柜前。
我皱眉,看着她将那两扇合着的门打开,肆意窥探里面的隐私,白皙的手指顺势一件件抚过去,边抚边摆头:“啧啧,啧啧,想不到你这么妖冶魅惑的一个人睡衣竟然这么保守,都是纯棉的,连件吊带蕾丝的都没有,哈。”她的眼睛亮了下,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道,“竟然还有卡通的,你可真幼稚。”
我脸一囧,立马自她手里抽走那件印着阿狸脑袋瓜的睡衣,顺手把衣柜关上:“嬴小姐,今天叫你来是想请你帮忙的,不是让你来对我的衣服评头论足的,如果你不想帮我,还是请吧。”
她突然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活脱脱一个受了小三欺负的羸弱妻子:“好吧。”她说着,走到一边,利索地脱下身上的衣服,五分钟后,我们已经彼此身上的服饰调了包。
“要不是这高跟鞋,我也不能帮你糊弄过去,毕竟你那么高。”她意有所指地说着,整个人窝在里面,显得分外娇小,略弯了柳腰,抚上只着了件薄丝袜的玉足,柳眉蹙起,两颊生了片粉红,也不知道是真的搁脚还是装的,那副娇娇弱弱非模样倒是看得人心疼。
可我不是那些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她此刻的惺惺作态引不起我的一点波动:“说吧,你的条件。”
“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猜啊。”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放下腿,挑了眉,又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手搭在沙发抚手上,一手放在另一边做着弹跳动作,那副倨傲的样子,竟和那个男人有几分相似。
我在心底苦笑一声,两个人,再怎么陌生,相处久了,连习性脾气也会向彼此靠拢,就像嬴郁郁,她的举手投足间总能让我看到嬴锦廷的影子。
“除了离开他这个交换条件外,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
她敛了笑,目光变得森冷又暗沉,像夺人魂魄的恶魔,盯得我打心眼里发凉,我不禁想着嬴锦廷有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嬴郁郁,秀气可人与恐怖阴冷并存。
估计他没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演技比谁都好,这一秒是个受人欺负的小媳妇儿,下一秒,就会变成拿着毒苹果的皇后。
她看着我,一脸的鄙夷:“你就这么想留在他身边?”
卷二 向她承诺不会有孩子
“这个我决定不了。”我说道,“你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就算我想离开,他也不一定会放手,所以麻烦你赶紧另外开个条件,我的时间不多。”我催促着,小令在外面玩失踪,又被警察通缉,而直接导致他那么落魄的罪魁祸首也许下一秒就会出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只想尽快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
“呵。”她冷一声,放弃了继续和我绕弯子,“放心,你可以安安心心地继续当你的小三,只不过,我有个很小的要求。”
“什么?”
“你,不许怀上他的孩子。”耗了半天,此时她才将最终目的说出来。
心里不禁一松,但随即又漫过一丝闷人的窒息,孩子,似乎是个一直被我忽略的问题,这三年来,男人的保护措施都做得滴水不漏,即使想怀,我也没有机会,所谓的孩子,估计现在还在某个时空里游离吧,想到这里,心里的苦意更浓了,作为一段见不得光感情的结晶,要孩子,真的不是个好主意。
于是我几乎想也不想地承诺:“你放心,不会的。”提了包,戴上她带来的那副大得能盖住我大半张的墨镜,就要跨门而出,谁知她又叫住了我,“等等。”
我耷拉了双肩,回头,如若不是那副墨镜,她定能看出我眼里的不耐。
“我能相信你吗?”
我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想把她一棍子敲昏,然后扔到楼下去:“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你再说一遍,并且发誓。”
“好,我发誓,目前我不会怀上嬴锦廷的孩子,如有意外,让我瞎了行了吧。”
“什么叫目前?”她不满地蹙起秀气的柳眉。
我冷笑一声:“难不成你还想我跟你老公处一辈子?”
跟嬴锦廷过一辈子,是我这辈子都不敢想的问题,他和我,原本就是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某天,数学界的规律被某只无形的邪手打破,“它”只轻轻一拨,那两条平行线就反常地相交了,然后摩擦着带出了点火花,但平行线终归是平行线,总归会有被打回原形的一天,而那一天,就是我跟他彻底结束的日子。
每次想着会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心脏就像发了神经似的哆嗦起来,不管表面表现得多么平静,心里却依然在乎得要死,这种在乎早已顺着我的七经八脉深入骨髓,连碰一下都会发颤,到那一天,狠狠撕扯的时候,那该有疼啊。
穿着嬴郁郁的衣服,我镇定地下楼,冯姨倒没有怀疑,只是跟我说了句:“嬴小姐,走好。”
从大门口出来,我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新鲜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不过两天,我已经深刻地体会到自由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走到停车库,趁着天黑,将自己的车开出,幸亏别墅没什么佣人,不然准能发现“嬴郁郁”开错了车子。
闻菲菲的家在一大堆高干云集的别墅堆里,没有过多的粉饰,也不是特别豪华,倒是分外气派与正气,一如她的父亲闻江海的为人。
闻副市长是个人人称颂的清官,在这个处处透着腐败的社会里,他难得保持着出淤泥而不染的心性,可能是闻家世代高干的关系吧,闻江海这样一位清廉的副市长没有受到排挤,天命之年,依然在虚伪的官场里巍然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