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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动的颗粒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三更完毕,大家给力收藏啊!关于剧情有啥想法不要吝啬哦,尽情在评论区畅所欲言哦!

卷二 背

我听他说着,手里多了一个碗,一副筷子,和一个勺子,邹亦将汤盛好端到我面前,又在我碗里夹了些菜,有股酸味,平时我不爱吃,但此时有了孩子闻起来倒是特别舒服,我想,他该是知晓的,而告诉他的人,也只有嬴郁郁,邹亦不至于简单到会相信上次嬴锦廷在医院里胡扯的话,这么些个月了,肚子始终平平,一般人总会看出端倪的。

勺子与碗碟摩擦出来的声音唤起了我的思绪,印象中,也有一人,为我这么细致地盛过汤,当时他还很小心亲自以嘴试温,待觉得可以了,才端给我,可是这个人的好,我现在却无福消受了。

眼眶又要没出息地泛红,我赶紧低下头,在他未发现前就刚才的话题调侃道:“我还以为伊囩会只是一心一意搞慈善,做善事呢,原来还是会收点利益的。”

邹亦轻笑:“没有利益就没有利润,伊囩会上上下下也有好几千人,加上旗下的一些艺术馆什么的,也有上万人了,不赚钱,光搞慈善,哪来那么多钱养活这些人。

我点头,他说得也对,这么个私立集团,光搞慈善,不求回报,当真要坐吃山空了。

吃了饭,他见我下午睡得多,邀我出去走走,我欣然答应。

山里的天气比城里的凉,一入夜,更是只有二十度左右,温差差了近半数,我只着一件半袖T恤,就拿了件邹亦的外套来披,长度,还行,但这宽度,差得有点远了,穿在我身上,松松垮垮的,邹亦却说有种慵懒的美,我被他逗得笑了,他没了声响,过了一会儿才说:“絮絮,你笑起来还是那么美。”

我既他之后,沉默了,想放眼看向别处,却是无力的黑暗,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对他道:“回去吧,我累了。”

古人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尽管邹亦牵着我,我还是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都险先跌倒,他拉了我几把,最后,放了我的手,在我愣在原地时,前面已有一个身躯俯低贴近我:“絮絮,上来,我背你。”

我忙摆首:“不要了,我一点点走就可以了。”

“上来,再不回去,路就不好走了,你是要我们都困在山里吗?”

我一直处于黑暗中,自然不知道此时外面已经暗的不像话,本来出来的就晚,估计这会儿也快接近十点了,我只好放弃抵抗,乖乖趴在他背上。

托起我的那一刻,他满足地笑了,活像个大孩子,我有点恼,一拳打在他背上,嗔怒道:“笑什么?”

“絮絮,你可真轻。”

“我还轻呢?都一百斤了。”

“你这个身高一百斤跟个竹竿似的,不好。”

“我觉得好就行了,要你多事。”

“好好,你说得对,你说得都对行了吧,小祖宗。”

我闹,他笑,时光仿佛倒流,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年代,没有背叛,没有离开,没有空置了的四年,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甜蜜,甜蜜的很不真实。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阵阵笑声下,是颗空落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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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话说,木有推荐的日子都是一更,汗!有需要加更的亲们请踊跃举手,表潜水!

2、话说,接下来的文文估计都木有温馨的哦!虐不虐俺说不准,俺是觉得一般一般,全国第三,你们说了算!

卷二 佛说【求包养】

睁开眼睛,还未来得及拉上的窗帘将满室的光亮迎了进来,我双手捂脸,深吸一口气,再放开,还是一片亮堂,竟然又看得见了,只是没有那么清晰,但也不妨碍日常生活。

客厅里,邹亦正在准备早点,他见我出来,眼底不再浑浊,惊得摔了碗筷,跑来,喜道:“絮絮,你又看见了?”

“嗯,老是这样,时好时坏的,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瞎了吧。”

“乌鸦嘴。”他寒了脸,将我拉至桌子旁。

“这是你爱吃的汤包,这是鱼片粥,还有橄榄菜……”我看着不停忙碌的邹亦,眼里一阵泛涩,打断他,“你一会儿就送我回去吧。”

他没有搭理我,继续喋喋不休地介绍着,我放大了声音:“我知道你听到了。”

他终于合了嘴,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我不想让你回去。”

“那你想把我留到什么时候?”

“昨晚,我们不是挺好的吗,一起散步,一起回来。”他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絮絮,昨晚美好的让我以为又回到了从前,我们就一直这样好不好,回来吧,絮絮,好不好。”

他眼里盛满了希冀,我不忍看,到底是不一样了,怎么还能回去,曾几何时,他竟变得如此执着。

“算了吧,邹亦,裴婕很好,她很喜欢你,你可以试着去接受她。”

闻言,男子收回了手,双手一把拍在桌面上,喊道:“可她不是你!她是很好,这些年,她跟在我身边我看得出来,但是她不是你,不是你,让我怎么接受?”

我咽了口唾沫,抓紧手中的筷子:“只是时间问题,时间一长你可以的。”

“不可以!”他情绪激动,一把将面前的餐具挥到地上,惊得我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他看着我眸里的慌张,终于平静了点,抚上额际,喘着粗气说:“絮絮,你该是知道的,感情这种东西一旦深了,时间是冲不淡的,你要让我接受她,首先就该让我忘了你。”

我叹了一口气,隔着餐桌和凌乱的餐具食物对他说:“邹亦,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佛陀住世时,梵志左手拿合欢,右手拿梧桐花来供养佛。

佛说:‘放下著。’

梵志于是放下左手一株花。

佛又召他:‘放下著。’

梵志又放下右手一株花。

然而,佛接着召他:‘放下著。’

这时梵志说:‘我已两手空空,没什么可以再放下了,请问现在你要我放下什么?’

佛说:‘我并没有叫你放下你的花,我要你放下的是你的六根,六尘和六识。当你把这些统统放下,再没有什么了,你将从生死桎梏中解脱出来。’

梵志这才了解佛陀放下的道理。”

缓缓道完后,彼此眼神交汇,在空气中静默了会儿。

他硬是扯出一抹苍凉的笑来:“《五灯会元》。”

我知道,聪明如他,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若是昨天以前,你这么说了,我也许就“除六根”了,但今天,我把你带来,就没想过再让你回到他身边去。”他的声音募得变冷,身子绕过阻隔我们的餐桌,扣住我的手,将我拖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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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去房间要干什么鸟,表想歪哦!吼吼!

拖去房间干什么不重要,重要滴事收藏啊,同志们!

卷二 发狠的吻【二求包养】

偌大的卧室里,满室的光亮,以至于我能清楚地看到压在我身上的男子眼底烧起的火光。

我见过淡若清莲的邹亦,也见过濒临爆发的邹亦,就是没见过如此危险的邹亦,似乎下一秒就会把我撕裂。

我想挪动身体,却被他压得死死的,动不了分毫,麻了腿,连骨骼都在钝痛。

他红着眼,喘着气,用似看情人,又似看仇人的复杂眼神盯着我:“絮絮,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是你,最想伤害的人也是你。”

我心悸,听着他前后矛盾的话打了个颤。

“你怕我?”他问,眼底的痛意让我心惊。

这个时候,我除了摇头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

“呵呵。”他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睛几乎不眨地盯着我,比女人还美的修长右手顺着我衣服上的曲线,一点一点地划下,我没有阻止,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手放到了我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犹如对待至宝一般。

“男孩还是女孩?”

“还太小,看不出。”

“你要留着他?”他问。

我学他,将手放于他之上,让他带着我的手轻抚肚子里的宝宝,而后锁住他的视线问:“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留着他,为什么你知道得那么多,你跟嬴郁郁,你们俩个到底在玩什么?”

“你别问。”他突然起身,松开我,颓然地揉揉头发,“找个时间把他打了。”

我悲戚道:“我不会打的,你不告诉我原因,我不会打的。”

他侧头:“你别傻了,打了他,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照顾你,以后你想要多少孩子,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稀罕!”我咆哮,他将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急剧地起伏,同个瞬间,在我还未作出一点反应时他重又扑上来。

这一次他不只限于跟我对视,所有的悲愤化作了熊熊的欲火,唇间一阵刺痛,他咬得极狠,似发泄般啃着娇嫩的唇瓣,我吃痛,伸手推他,抬腿踹他,只一个动作,他就将我整个人牢牢固定住。

他没有嬴锦廷结实,却也十分有力,唇齿摩擦间,有血腥味传来,我猛然觉得邹亦发起狠来丝毫不比嬴锦廷逊色,那种要将我拆吞入复地决绝,让我的心陡然升起惧意。

他,第一次,给了我一种恐惧的感觉。

喘息声越来越沉重,压迫感越来越强烈,我被他桎梏住了头,被动地承受他的火气,他把全身重量压在我身上的同时,却也顾及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我顺着他,停止无谓的挣扎,热切地迎上他灵活的唇舌,身上的躯体一震,继而松了我的四肢,转而捧起我的脸,唇舌之间进行更进一步的抵死纠缠,我趁他抬起身子避免压住孩子的空隙间,曲起腿,膝盖重重地顶向他抬起的小腹。

“嗯!”他闷哼,齿下用力,唇瓣上立刻有些微血迹淌过,我见他仍不放手,在他伸手来抓我双腿之前,又是重重一踹,这次,身上的重量陡然减轻,邹亦身子不稳,差点跌下床。

我从床上狼狈地爬起来,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嘴唇,看着床尾那个满头大汗,死死盯着我的男子。

视线在他脸上打了一圈后,看向他捂着胸腔下方的手,猛然发现他的脸色白的可怕,苍白的唇上挂着一滴血珠,竟滋生出一丝妖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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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开始嘴碎:话说,俺灰常稀罕小邹子,乃们勒???????

卷二 病痛【三求包养】

“药在哪里?”我喘着气,急得满头大汗。

“在……包里,客厅。”

我不顾凌乱的发丝,跌跌撞撞地拉开门,跑向客厅,在沙发上的公文包里一顿乱找,发现好多小瓶子,小盒子,不知道他该吃哪一罐,干脆一齐捧了去。

邹亦手抖得几乎拿不稳一个药瓶,倒了好几次,却将药丸全撒了出去,躺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我觉得眼睛刺得厉害,颤着声问:“几片?”

“六。”他回答,虚脱地就像下一秒就会倒下去,我赶紧拾起六片,拿起纸巾擦了擦,让他张了嘴,和着水吞下。

“还有……这个三片,这个也是六片,这些个……每盒一片。”他在一旁指指点点,我一个一个地替他拆,好几次,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怎么会那么多,不是胃病吗,怎么会有那么多药。

脑子像被劈过一样想起那天在医院来不及听的话,趁他仰头吞药的瞬间,随便拿起一盒,刚刚劈到脑门的闪电哗啦一下通过四肢百骸。

盒子上的小字顿时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那刺目的两个字:胃癌。

他吃完药,见我一副瘫痪的摸样,面色一僵,忙收了地上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我一把拉住他正在忙活的手:“早期还是晚期?”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只跟我说了句“没事”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怎么可以没事,怎么能没事!”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力道用得大了,我都能感觉骨骼撞击到地板上发出的震颤,拼命平复心口的气息,问,“做了放疗,化疗没?”

“没那么严重,不用。”

“那手术呢?”

他不语,我心中像憋了一团火一样难受。

“邹亦,你是铁了心不想活了是吗?”

他没了精力,一屁股坐在地面上,苦笑:“我活不了过久了,何必受那些苦。”

“你放屁!”他张着嘴,怔愣地看着我,我直起身子,扳住他的肩,“我们不放弃好不好,我们去医院好好治病,嗯?”

这次,换他将我的手拉下来,拿在手心里翻看了好一会儿竟然笑了:“絮絮,照你的手相看,你是个有福的人,我借着你的福气多活几天也是好的。”

我听着他自暴自弃的话一时急火攻心,刚想开口,邹亦的手机响了。

他接完后,神色凝重地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走。”

“去哪?”

坐在他的车里,我还死命握着那部早已没电的手机,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行人,车辆,心乱如麻。

几乎是第一时间跳下车,冲到手术室,我看着站着的一干众人,目光在掠过靠墙而立的男人时,心中微微一荡,别开视线,朝安姨走去:“爸爸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

“是我不好,我没看好他,阳台的栏杆经久未修,松了螺丝,你爸爸在那乘凉,坐着坐着就……”未完,她早已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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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嘴碎了,有目共睹的哟,俺木有嘴碎哦!

卷二 希望渺茫

“进去……进去多久了?”

“有一个晚上了。”

我靠在墙壁上,邹亦挨着我,嬴锦廷就在对面,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们两个。

我知道,从我进来,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我,有好几次,我都好像跑过去,扑到他怀里,可是每每念头一起,又硬生生地被自己给压下去,我如此眷恋他,却只能拼命克制着自己。

我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偶尔让视线放肆地游离到他的脚上,然后在快要失控前,马上拉回来,如此反复,等到手术灯一灭,手术室门一开,我的精神已频临崩溃。

“沁羽,我爸爸怎么样了?”走在前头的医生一摘口罩,我立刻迎了上去。

“情况不容乐观,人是抢救过来了,但是能不能醒还不一定,你要做好长期入院的打算。”

我的心放下又拉起,看着父亲被护士从门里推出来,刚刚经历了一场与死神较量的中年男子显得很憔悴,眼睛紧闭着,脸上死灰一样白,整个生命就靠一个氧气罩维持着。

我上前,拉起他瘦骨嶙峋的手,喃喃着:“爸爸,你要勇敢点,快点醒过来。”

许沁羽拍拍我的肩,将我拉开:“先让她们把他送到加护病房。”

病床越驶越远,我的心跳得很快,就像父亲马上要消失一样。

“小絮,我先过去,照顾你爸爸。”安姨对我道。

我点头,整个人绵软无力,硬是撑着一口气站在那里,嬴锦廷过来,将我拉到怀里,什么话也没说,带着我往外走。

我拉着他的衣袖制止:“我要留下来。”

“不需要。”他很果断地拒绝。

“那是我爸爸。”我几乎要向他乞求。

“有安姨和沁羽在,你大可以放心,让你爸爸好好休息,你一个孕妇,不能帮忙反而还要给人添乱,给我回家待着去。”

我还想反驳,在对上他充满血丝的眸子时噤了声,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一整夜吗?

经过邹亦身边的时候,空置的手臂被他拉住,嬴锦廷停下脚步,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邹会长这是想干什么?”我置于他的怀中,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冷气,他在生气,我知道。

“絮絮,跟我走。”他将视线对向我,见我不语又道,“你还想跟着他吗,到现在你还要跟着他!”

嬴锦廷重重扯了我,邹亦的手拉的很紧,他这一扯,我疼得头皮都在发麻。

“邹会长管太多了吧,呆了两个晚上还不够,还要来纠缠,我的女人不需要你来操心。”说完,还不等他有反应,箍紧我疾步步出医院。

人就被他塞进了车里,我看着他疲惫的侧脸,抚上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说:“我来开吧。”

“不用。”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将我放到家里后,驱车赶去了公司。

我睡了个午觉,醒来后,手机充满了电,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

嬴郁郁问我是不是害怕知道真相,所以才没去,我没回她,直接将短信删了,握了会儿手机,又顺便给许沁羽打了电话,确认一下邹亦的病情。

“是胃低分化腺癌,恶性,印戒细胞癌对放化疗都不敏感,病人会比较痛苦,术后三到五年的存活率很低,痊愈的几率是十万分之一。”

“真有那么难?”

“主要看病人,病人要是消迹抵抗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他以前一直当胃病在打理,等发现是已经到了晚期,癌细胞分化得很低,要治愈,真得不太可能,只能靠药物维持,但也撑不了几年。”似乎也替他感到惋惜,她在那端很轻地叹了口气,“你还是劝劝他,多活几年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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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要一更,请果断收藏。

卷二 他不在乎,我在乎

挂了电话,我一阵难过,父亲还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邹亦身患重症,菲菲的订婚吹了,小令又负气离开,就连我,也陷入我如此尴尬的境地。

所有的事缠在一块儿,在这个夏季,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身边唯一可以寻求温暖的地方如今也变得遥不可及,整个世界好似突然就剩下我一人,剩我一人,在没有人烟的大街上晃荡,什么声音也没有,冷清,孤寂漫遍了全身。

他进来的时候,我正蜷着身子缩在床上,身上没盖东西,冷气呼呼地吹着,裸露在外面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过来抱我的时候,我的身子明显的一僵,他当下没了动作,起身去浴室梳洗完后,又躺了上来,拉过一边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我越过他的身体看向窗外,帘子已被拉上,屋里很暗,却没有完全被黑暗吞噬,洗手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我记得他喜暗,晚上睡觉见不得一点光,我爱喝水,往往到了晚上,一杯一杯地往肚里灌,这样的结果导致半夜总是要起来上厕所。

即便对这个房子了若指掌,我还是会被这里的一双拖鞋,那里的一把椅子给绊得踉跄。

惊醒过他好几次,此后,他就会在厕所给我留一盏灯,那一片小小的澄黄总会引着我突破黑暗,我没有再绊过一次,而他,似乎有预感般,每次还是会醒来,然后,在我重新爬到床上的那一刻再将我圈入怀里,伴着似醒未醒的鼻音,嘟哝一句:“下次别喝那么多水了。”

往日的情景一再浮现,总能打掉我刚刚竖立起来的心墙,我承认我是个没用的人,别人对我的一丁点儿好我都能感动的稀里哗啦,表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内心,早已波涛翻滚。

我不是一个喜欢随时随地表达自己心中所想的人,我早已习惯将事情压在心里,等它慢慢发酵,然后烂掉,眼前有件事也是如此的,我无法再继续放任自己下去,因为那是一条生命,是一条与我血脉相连的生命。

我将身上的被子拉开,拿起他放在一边的右手,握了一会儿,这才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悬着一颗心问他:“你告诉我,他该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他被我抓得紧紧的,不能移动分毫,反问我:“如果我说不能呢,你是不是要打掉他?”

几乎我一瞬间,我被他这种模凌两可的回答激得溃不成军,只能抓住他的手,将所有的无助寄托在他的皮肉里。

“别这么说,你知道的,你这么说,我很难受。”

他轻叹,抽出手。

我顿时像浮萍般,失去了依靠,慌了神。

他又重新将我圈抱起来,吻了吻我的发顶:“她说的是真是假,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很重要。”我猛点头,脑袋磕到他下巴上,他也没阻止,又说,“如果我说我一点都不在乎呢?”

“你。”我侧头,避过他的下巴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能感到他周身的温度在慢慢下降,然后我听他道;“这个孩子跟我什么关系,我们俩什么关系,我一点儿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他是我跟你的孩子,是你要为我生的孩子。”

不可不说,他又一次打进了我的心房,如果没有那晚,如果我们之间单纯的只是男女关系,在听到他说那番话后,我会感动得不知道自己是谁。

可是现在,我才感动不到一秒,又被无穷无尽的绝望所淹没,他不在乎,我在乎,我不能不在乎我的孩子是个乱伦的结果,我会崩溃的,会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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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每位亲都是带着愉悦的心情来看文的!各位晚上好!

卷二 你好可怕

于是,下一秒,我就猛地挣脱了他,起身,下床,他呆愣,没抓住我,跟着我下去,见我一股脑儿地往外冲,探手一把按住被我拉开的门,突然好像意识到一点阻隔,忙松了手,抽出我的手来,放在掌心上轻呵:“疼不疼?”

我看着被门板夹得通红的手指,感受着来自指端的热气,心中一热,好享受此刻的温情啊,只要他为我多驻足一会儿,就算被夹百次千次我也甘愿。

然,梦终究是会破的,我狠下心,从他手里抽回手指,低沉着声音开口:“别吹了。”

没了他嘴里的热气,我竟然觉得指尖刚刚被忽视的痛意让人无法人生,真是矫情,我暗骂自己。

他把我困在门和他身体之间,眼里的光很热,他盯着我瞧了好一会儿,见我平静得可怕,说:“絮絮,她的话,不可以全信。”

不可以全信,那是代表还有信的部分不是吗?

我敛下眸子,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又拿起来贴近小腹。

“他,到底该叫你什么?”我看着他,很平静得问出口,就像在大街上拉了个陌生人问路一样。

肚子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他的手放在上面,隔着薄薄的夏季睡衣,烫了我的身子,手,颓然无力地放下,我嘴角扯出一抹令人心惊的笑,转身,出门,才走了几步,他就从后面一把将我揽住,急切的声音响起:“絮絮,你别急,别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从现在开始,他跟你无关,你不必纠结他该喊你什么,因为我不会给他这个权力。”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有这么清冷的声音,这个声音已经切入骨髓地伤到了我自己,他,应该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果然,他抓住我的肩,将我转过身来,目光紧紧锁住我:“你到底想做什么,真的要打掉?”

“不做什么,就是想结束这段不伦的关系。”

“你!”他气结,抓住我肩的手不断收紧,“想结束,想也别想。”

“好啊,那你告诉我嬴郁郁说得是假的,她说得是假的,我们不是兄妹,不是兄妹,你说啊,你说啊!”抛弃理智,我撕心裂肺地冲他喊,声音之响震碎了我的心。

“好,我说,我们不是什么该死的兄妹,那个女人在发疯,行了吧?”

心底最后一丝希冀被他敷衍的话无情地覆灭,我宁可他说是,也不愿意他通过否定另一个女人来告诉我,他怎么可以这么一意孤行,为了自己的私欲,执意留下这个罪恶。

我摇摇头,竟甩下几滴泪珠来,我不顾指尖的疼痛,死命地抓上门把,直至手里的骨节凸起,肤色变青。

“嬴锦廷,你好可怕,你好可怕,嬴郁郁说得对,你是真的狠心,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明知道,却不阻止,竟然还理所当然地让我为你生孩子,带我逛婴幼儿店,布置婴儿房,你就不怕,怕他生出来是个缺胳膊断腿或者智力不全的怪物吗?”

卷二 泛黄的记忆

听了我的话,嬴锦廷全身的血液都快爆裂,蓝眸洒了血,即将失控,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以前的那个喜欢折磨我的嬴锦廷又回来了。

我在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前,迅速拉开门,疾步出去。

“你去哪?”身后的声音似来自幽冥地狱般恐怖,我抓紧衣服,头也不回:“回家给爸爸整理点东西,这几天我都会在医院。”

幸好,他没追出来,我长吁了口气,接着迎接满心的失望。

大街上,我一身睡衣,披散着头发,像个女鬼将车开得飞快,油门一踩到底,丝毫不给自己留点余地。

幸亏老头垂怜我,没有再给我出难题,让我顺利地到了小区楼下。

原本应该亮堂的屋子,此时暗的可怕,没有打冷气,开门的瞬间,热气迎面而来。

我伸手,触到一旁的开关,按下,室内顿时大亮。

门口放着几双鞋,桌上还有几副碗筷,客厅里,垃圾桶里的垃圾满得快要溢出来了,沙发上,还有一条毯子,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一天前,这个家还有两个生命在同一个屋檐下呼吸着空气。

迅速将屋子打扫了一遍,保持了原来干净整洁的模样,让它安安静静地等着主人归来。

阳台里,搁置着一把轮椅,栏杆断得七零八落,有几根垂在屋里,有几根伸了出去,悬在半空中,父亲,就是在这么惊险的地方掉下去的,他该有多疼,我不禁蹲下身子,捂唇,憋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哽咽声,平息了一会儿,才将轮椅推进屋里。

父亲大多是时间都是待在家里的,我小时候,他喜欢穿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干净白T恤坐在客厅的木椅上作画,大大的调色盘里填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他却鲜少把颜料沾到身上,他总是很谨慎得不出一点差错。

我将衣柜里仅有的几件衣服拿出来叠好,放进一旁的小皮箱里,等全部收拾妥当后,我伸手关柜门,却在它即将合上的瞬间,瞥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体。

东西虽小,但有点沉,是个保险柜。

幸亏它用的是按键式密码,我根据记忆里的几个数字,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它,没有悬念,母亲的生日。

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个小盒子,没有落灰,应该有人经常拿来翻看,而这个人只能是父亲。

保险柜里还有一把小钥匙,我用它打开了小盒子,里面都是些泛黄的照片和信纸。

随便拿起一张,嘴角就是一抹笑意,是两人当年通信的内容,字里行间包含着浓浓的温情。

刚劲的笔迹,青涩的文字,不是父亲的风格,竟是出自一个年轻女子之手。

我不得不暗叹母亲书法的造诣,走得路线倒像男子,记忆中,有那么一个人也是用这种遒劲的笔法书写的,我有几次在书房里看到过。

很像,很像嬴锦廷的笔迹,又不似他的那么有力,心中一凛,拿开这些信纸,朝底下翻去。

一张张的照片,都是父亲和母亲的合影,地点大多是在某些江南小镇,看来,他们应该去过不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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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给力的话,颗粒会义不容辞的加更的!

卷二 兄妹

照片上的女子清纯动人,男子俊逸潇洒,组合在一起,确实是一对璧人。

照片一张张重叠着搁置到指尖,等到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重量逐渐增加时,我才发现已经到了最后一张。

这张明显和之前几张不同,女主还是同一个,男主,已经换了人。

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面部轮廓刚毅,五官突出,组合得近乎完美,如果不是我见过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嬴郁郁癫狂的话,如果不是母亲那快和嬴锦廷相似到一块儿去的笔记,我真得会觉得这个男人比起我父亲来,更配得上我母亲。

年轻女子巧笑嫣然,双手抱着男人的手臂,整个头靠在他肩上,十分亲昵,比她略年长几岁的男人双目含笑,看着镜头,无限暖意摄人心怀。

刚刚还紧紧夹着照片的两指突然一抖,我顺势滑到地上,照片撒在我的膝头,脚踝处,凌乱了一地。

“三月三十一日,馨晖园……”鲜艳滴水的麦秆菊,墓前的那个背影,是他。

“我曾经有个很疼爱的妹妹,她也很听话……”他有个妹妹,嬴锦廷的爸爸有个妹妹,而这个妹妹,就是我母亲,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他会帮我,他会帮小令,他看到我没有一丝敌意,只有割不断的柔情,只因为我是他妹妹的女儿。

所以的支撑点,所有仅存的希望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我在地上坐了好久,明明是夏季,明明没有开冷气,我却还要蜷缩着抱着自己才能抵抗那彻骨的寒意。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原来即便知道幸福不是唾手可得的,即便知道要学会付出,幸福还是不会来敲你的门,它,溜得好快。

将东西收拾好,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就像从未有人动过一样,又从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才出门。

“小絮,你来了。”我开门进去的时候,安姨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心中不由得一暖。

或许她对我们来说只是中途出现的一位看护,我也曾经为她的多嘴多舌而发过火,但她确实是个难得的好看护,此刻看她眼睛红肿的样子,我不忍道:“我给爸爸送点换洗的衣服过来,安姨,您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看会儿。”她点了点头,轻轻带上门。

我放下手里的包包,从浴室打了点水,轻柔地替他擦拭着手。

“爸爸,既然您什么都知道,您为什么不拦着我。”说完,我自己又开始自嘲,“您怎么没劝过我,您有叫我离开他的,是我不听话,是我贪恋一时的温暖,如果我早听您的,也许就不至于到今天这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您为什么不逼我离开他呢,如果您当初硬逼着我,或许……”话到此,竟说不下去了,就算父亲逼我又如何呢,怕是以我的性子,依旧会一意孤行吧。

那一晚,我睡在陪护小床上,抚着肚子里不该出现的宝宝,独自睁眼到天亮。

早上,安姨来接我的班,看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忙叫我快去休息,可我哪肯,怎么放心得下父亲,安姨就拿我肚子里宝宝来劝我,我想要是她知道我现在巴不得他掉,她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我想我应该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本不该出现的柳棉令。

只是事实证明我没有,因为我手上的剧痛提醒着我,他是真的回来了。

“你就是这么照顾爸爸的?”他捏着我的手问我,发丝凌乱,双眼血红,怕是连夜赶着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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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have*my*word

卷二 把孩子拿掉吧

“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该说对不起的人现在躺在那里,你呢,只顾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一个月也不见得回家一次,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对得起现在躺在那里的男人吗?”他吼着,双眼喷着火。

安姨上前来拉他:“小令,你先放开小絮,跟小絮没关系,她怎么会想自己的父亲有事呢?”

“怎么会想?我看她巴不得我和爸爸全都在她眼皮底下消失,这样她可以继续我行我素,不用在我们面前丢人现眼。”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被他尖利的话刺激得胸口一阵阵泛疼,忍不住质问。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每天好好陪着父亲,他至于从栏杆上掉下去吗,柳棉絮,父母是用来孝敬的,何况爸爸身体还不好,你偶尔想起他了,就回次家,不想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你让爸爸怎么想,他该有多孤独啊!”

我被他驳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确实是我的错,我没有尽到孝道,我不好,才会害父亲昏迷不醒。

我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如果这样他能解气,父亲能醒过来,手就算被他捏残了,我也不会吭一声的。

“小令,你放开她。”随后进门的邹亦见柳棉令紧紧地箍着我,忙去掰他的手,而他仿若未闻,甚至连头也没抬,目光如死寂的河水盯着我。

“小令,你快放开,你姐姐怀孕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邹亦放话,柳棉令的脸上终于松动了一下,“怀孕?”

邹亦趁机拉过我,拿起我的手问:“痛不痛?”

他的一句痛不痛立刻让我想到了嬴锦廷,想到昨晚他还捧着我的手指呵气的神情,所有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

我趁他专注于我的手上血红的指印时一把推开他,向楼下没命地跑去,眼泪哗哗地流,顺着脸颊没入脖子,多得就快浸透胸前的衣服。

在一个没人的角落,我抱膝蹲下,无助地把脸埋在里面,无声地流泪。

什么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慢慢停下,然后迈开,很小心地朝我走来,感觉前面有个人影,在他手放到我背上的那一刻,我扑进了那人的怀里,不想再继续压抑自己,哭得不能自己。

“不哭,絮絮,不哭了。”他像安慰孩子似的,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抚着。

我抓紧他的衣服,在他怀里哽咽道:“邹亦,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看见了……看见妈妈和嬴伯父一起拍的照片,他们是兄妹……他们真的是兄妹,你告诉我啊,我该怎么办!”

“别哭,别哭,你哭得我心口都疼了。”他席地而坐,将我圈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说,“把孩子拿掉吧。”

把孩子拿掉吧,把孩子拿掉吧,把孩子拿掉吧……

这句话像个魔咒般深入我的脑子,把该除的不该除的想法统统除去,徒留下空白……

再醒来时已是下午,我又躺在了陌生的床上,这次,我却认识,这里是“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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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见!

卷二 阁楼

两次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我还是有点不自在的,于是在精神开始抵触时,忙跳下了床。

床边有双拖鞋,竟是女式的,我没想那么多,直接套在脚上。

邹亦似乎不在家,整个房子很安静,我本想直接离开的,但楼上楼下晃荡了一圈,也没发现我的包包,只好坐在沙发上干等。

他的房子东西很多,倒也整齐,每样东西都以他的眼光放在合理的位置上,大多是艺术品,我不敢随便乱碰,怕手一犯贱就是好几百万,到时候即使他不让我赔我也过意不去,倒不是说怕欠他人情,而是破坏艺术品着实让人觉得有点可耻。

就这么坐着,眼睛竟又慢慢抽拢,当了孕妇后,像永远睡不够似的,我只好起来,到处瞎逛,借此打跑瞌睡虫。

邹亦的这栋别墅和“万巷”的那栋比要多了一个阁楼,一个人住那么大的一个房子,应该会很寂寞吧,我一边想着脚步已经踏上了通往阁楼的楼梯。

我在这里转悠几圈都没发现应该出现在他家的绘画工具,我估计着应该就放在阁楼里。

果然,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高级颜料的香味,整个阁楼很暗,一点光也没有,我在墙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开关,幸好眼睛慢慢地适应了黑暗,才让我踱步到了一扇小窗户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午后的阳光洒了进来,我闭了眼,觉得这个小小的玻璃窗里透过的光亮甚是舒服。

享受了会儿难得的惬意,我转身,看到满屋的画作傻了眼。

面积有限的阁楼,上上下下,从墙壁到顶上,全是画,就连地板上也放了几张,乍看下去,竟有种凌乱的美。

这倒不是最震撼我的,最震撼的是每幅画上都是同一个女人,很年轻,应该是个少妇,不是很漂亮,却分外端庄,有种娴静的美,这样的女子,不动的姿态才最吸引人眼球。

尽管有这种独特的美态,但每幅的眼睛里都有化不尽的愁思,让我不由得肆意猜想,这个女子到底遭遇着怎样的苦痛。

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我像窥探到别人的隐私般,惶惶不安,那脚步声在门外停了几秒才推门而进,那几秒让我像做贼般心虚。

进门的男子看见我,茶眸里竟闪过一丝狠戾,特别是看到地上的画作上还有一个脚印时,他的脸色变了变,我的脊背有点发凉,忙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来拉窗帘,不小心踩到的。”

几乎是两三秒内,他又恢复如常:“没关系,以后不要上来了,这里乱,我也很久没来了。”

我状似听话地点头,心里却打着擂鼓,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由于父亲的关系,我对颜料的香味很是敏感,刚刚闻到的那种,应该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实话,但他进来时的神态着实让我打心底害怕,于是我有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先他一步下楼,走到沙发前,看到一黑色物体,惊奇地拿起来:“刚刚还没在这里的?”

他将塑料袋里的饭菜拿出来,招呼我到桌前道:“你一天没吃饭,我怕你醒来一声不响地走了,就特地拿了你的包,这样你就走不了了,家里没什么食材,我怕你饿着,所以就带了外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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