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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动的颗粒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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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没有婴儿的婴儿房

“我跟着他,不要名分,无条件,只想他能多看我一眼,可惜他面对我永远只有公事公事公事,即便我主动以照顾他的名义入住到他的家去,他也只是敷衍着我,一套房子,两个人,我却觉得我每天都对着空气。”她说完,低叹一声。

两个女人很久都没有声音,相对静默地坐着,相对于其他几桌说说笑笑的闺蜜,我们这一桌压抑得有点诡异。

好几次,服务员小姐都过来说要不要续杯,看着我们没一个人说话,尴尬地抹了下额头走开了。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同情我,我们俩只是性格不合,彼此不对盘,说实话,我对你这个人并无多大意见,所以……”她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这是他那的,我现在给你,比起我来,他更需要你,至于今天你约我出来,怕是要你失望了,我没法完成你说的事,他对着我自觉自发地堵住耳朵,我磨破嘴皮子,他也不会听的。”

裴婕起身,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我替她付钱,我看看价格单,一共248块钱,心疼得有点滴血。

出来后,我回了一趟别墅,没在车库里看到他的车,我的心提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掏出钥匙打算开门,却发现怎么也塞不进去,低头一瞅才发现是裴婕刚给的那一把,我迅速换了钥匙,这次很顺利,打开的瞬间,我呆愣了一下,这怕是最后一次开门了吧。

“小姐,您这几天去哪了?”冯姨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包包。

“有点事。”我没细说。

“您不在,先生也很少来了,这个家,怪冷清的。”

我听了,不免有点感伤,看着冯姨落寞的样子,停下了去楼上的脚步,拉了她的手问:“要是有一天我不住在这了,你们怎么办?”

她听了,眼中大亮:“小姐是要和先生搬新居吗?”

我有点不忍打断她眼中的希冀:“不是,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了,我离开了,不回来了。”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有点黯然:“小姐,虽说这几年我们没有多么亲近,可是我多少还是对您和先生有点感情的,您性子冷了点,不怎么和我们几个下人说话,但我们都知道,小姐您是个好人,没有那些记者说得那么不堪,虽说您经常和先生磕磕绊绊,可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容易,好不容怀了孩子,怎么还说这样的话。”她劝完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想着给你们带孩子呢。”

我不知该怎么说,只好笑笑。心知她是真心待我好,要说离开,我一万个舍不得,可到了如今这一步,不走也得走了。

收拾完东西,想着还早,双腿竟不受控制地朝婴儿房走去。

两张床,一大一小,并排放着,小的那张,是给还是婴儿的宝宝睡的,稍大的那张是等宝宝长大后用的。地上放了许多小玩意儿,当初嬴锦廷比较心急,不知道生男生女,就瞎买一通,娃娃,玩具车堆了一地。

肚里泛酸,我坐在小床上,摸着上面纯棉的布料,想着一个小小的娃娃一点点长大,从婴儿床躺到这张小床上,该是多么好玩儿的一件事。

蔚蓝的床单上竟然出现一点不和谐的水渍,然后是两点,接着濡湿了一片,我忙起身,抹脸,热热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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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离开,人离了心不开

不敢再多停留,再多看一眼就像犯罪,是我自己扼杀了这一切美好的,嬴锦廷说得对,我就是没有勇气去承受那会到来的一切,我是个胆小鬼,我很没用,现在也是这样,只想在他还没回来之前尽快脱身离开。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子,竟是不舍,想当初我小心翼翼地封闭自己所有的感觉,尽量让自己活得潇洒点,却还是没出息得一步步沦陷,到如今,抽身,竟已这么难。很想留封信给冯姨,又怕徒添伤感,干脆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离开。

有用的东西不多,就装了一个拉杆箱,拖在后面,不费力。

打开门,是两张略带惊讶的脸。

嬴郁郁环着嬴锦廷站在门外,一身华丽的礼服,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故作惊讶:“这是要去哪啊,旅游吗?”

我没搭理她,盯着一言不发的男人,他没看我,眸光随意地打量屋里的任何一处。

在我眼里,嬴郁郁是透明的,而在他眼里,我似乎已经透明了。

“这个……给你。”那串钥匙,我本想放在鞋柜上的,既然碰见了,就想亲手交给他,想听他说几句话,哪怕是拒绝也好,想跟他有点身体的接触,哪怕只是指尖的摩擦。

他瞟了一眼我手上的东西,没接,携着嬴郁郁进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冷冷地说了一句:“不需要,锁,我会换的。”

我想,这应该是他在这个屋子里跟我说得最后一句话了,我愣在原地呆了好久,把每一个字都吸收了,才收了手里的钥匙。

“柳小姐怎么还不走,要留下来吃晚饭吗?”不过几天的功夫,这个房子的女主人就换了,不,也许我从来就不能算这里的主人,只是一个曾住很久的女人而已。

金属隔得我手心生疼,我深吸口气,将钥匙收进包里。

他曾说过这次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的,但此刻却如此漠视的就这么从我身边走过,一个眼神都不给,衣服摩擦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香,竟又开始留恋起来。

大门关上的那个瞬间,我忍不住回头,隔着小小的缝隙,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我被狠狠冲击了一下,几乎同时,两人回头,一扇门,像条无法跨越的银河,他守着娇妻待在那里,我提着行李箱向未知的未来走去。

收拾完行李,我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单换了,身子很乏,躺下来的一瞬间,却又清醒了,在自己从小到大睡得床上失眠,真的很可笑。

天色还早,索性起身,小令和安姨都在医院,我简单地给自己泡了一碗杯面,坐上沙发,打开电视。

新闻台里,是P市最大的投资公司开业50周年的庆典活动,嬴锦廷被邀去参加,他身边的女伴,是那位人人羡慕的原配太太,两人身上穿的是刚刚那身衣服,刚才,他们应该是才从活动现场回来。

这是他们俩夫妻第一次一起出现在媒体的镜头前,新闻女主播把什么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好词都用上了,直接将那两人捧上了天,周围群众都是艳羡的眼神,嬴郁郁笑着依偎在男人怀里,嬴锦廷搂着她,动作自然得像一对老夫老妻。

杯面似乎成了苦味的了,胃口消失殆尽,我迅速按了遥控机上的按钮,电视屏幕一闪,黑幕拉上。

外面有开门的声音传来,柳棉令换了鞋,看到我,有点惊讶:“今天一天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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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智商的对比

“回去收拾了点东西。”

彼此心知肚明,知道我的话意味着什么,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我:“决定了,以后都跟他没瓜葛了?”

唯一的瓜葛都让我扼杀了,当真是毫无牵系了,我点头,他松了口气,心情似乎不错,走近的时候,看见桌上的杯面,又开始数落我:“怎么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等着,我给你去弄点吃的。”

我歪着头看着厨房里忙活的男子,浅浅地笑着,真好,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窗,就会为你打开一扇门,我失去了宝宝,失去了他,却又收获了这个弟弟,很难得的亲情,很难得的温馨。

“一个人站在那里傻笑什么,过来帮忙。”他问,刀下却一点也不懈怠。

我直接拒绝:“不要,我看着你忙活就好。”

“怎么这么懒,一个女人还要我一个男人来伺候,你当真把自己当成女王了吗?”

“那也要有人肯让我当啊,厨房的活儿,你比我厉害,自然你来做,我等着吃就好。”很久没跟他抬杠,我又怀念起了这种感觉,嘴皮子又碎叨起来。

柳棉令是什么人,从小就人小鬼精的,时而顽皮,时而又沉稳,角色转换之间一点也不含糊,他怎么会让我占口舌之风,于是我听他嗤笑道:“我哪一样活儿不是比你厉害,连学都是跳着上的,你呢,一步一个脚印,才考上X大,这其中,多少辛苦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又提起小时候经常被人夸的事,邻居都知道,柳家的俩小孩,老大读书刻苦,老二玩得起劲,成绩不是说天差地别,却也分的十分明显,我每晚挑灯也读,只能考个90分,他整天抱着个游戏机,却门门一百,别人对比我们俩时我也不恼,有个聪明的弟弟,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但都这么大了,他还拿以前的事说,我面子上就有点挂不住了,立马为自己据理力争:“X大怎么了,X大可是P市的最高学府,那也是有脑子的人才能进去的。”

“是吗?”他不置可否,“你也不看看北大清华在国际上的排名,就你的X大,早被淹没在汪洋大海里了。”

他说话的瞬间,一条清蒸鲈鱼已出锅了,我还想反驳,手上被烫了一下,赶紧去抓耳垂,瞪他:“干嘛?”

“请自认为自己很聪明的人把这盘鲈鱼端出去,这点事总可以做吧。”

我用抹布裹着接过:“我好歹也是个高材生,竟然沦落到要为你端盘子,真是大材小用。”

嘴上虽抱怨着,我还是配合着将那能让人胃口大开的鲈鱼端上了桌。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很细心地为我把鱼刺一根根剔去,放入印有兰花的瓷碗里。

这样一来,我吃了半碗后,他才扒了几口,所以在他又一次把鱼肉夹过来时,我忙拿起瓷碗抗议:“小令,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还没笨到连鱼也不会吃。”

他瞥我一眼,夺过我手里的碗,干脆不吃饭,就为我挑鱼刺,不一会儿,半条没有刺的鱼躺在了我碗里。

“你是会吃,而且还很会‘吃’,隔三差五得把鱼刺吃进喉咙,然后厨房的米醋就成指数形减少,你可为家里的财政赤字做了不小贡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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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一起去英国吧

我被他噎地一口气提不上来,脸涨得通红,狠狠剜了他一眼,将碗里的鱼如秋风扫落叶般蚕食掉,然后又喝下他递过来的汤,才满足地拍拍肚子,好饱,很久没有这样好好吃一顿了。

吃完饭,到医院换安姨的班,小令刚回来,我本来不想他去的,他执意要送我去,我看能借着机会修复感情,也就没有异议了。

“你父亲的情况很稳定,一切正常,只是什么时候醒还是个未知数,我们能做的只是等待,请你们家属不要太心急了。”

主治医生是个中年的男人,很和蔼,许是受邹亦嘱托,隔三差五地来查房,跟进病情,我们对他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他这么说的时候,我们虽然心里难过但还是告诉自己这事得慢慢来。

说来,也有好几天没看见邹亦了,他家的钥匙还在我地方,我总觉得自己拿着实在有点不合适,很想找个机会还了去。不是没想过去他家,但我还是有点顾虑的,虽说现在裴婕把钥匙给了我,但以她对他的关心程度,必定还会上门去,为了避免到时候尴尬,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在医院见到他的时候再给他。

他再出现的时候是两个礼拜后了,脸色还不错,就是比上次瘦了许多。

他来了病房后,就跟柳棉令聊着,像个兄长一样问着他最近的打算,柳棉令似乎对他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着。

我没怎么在意他们之间微妙的变化,倒是对小令一个礼拜后要回英国的事上了心。

“那边的工作才刚刚起步,我回来耽误了不少时间,是时候要回去了。”

“你放心去吧,爸爸有那么多人照顾会没事的。”

“爸爸我还不怎么担心,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成天想些有的没的,做些能把我气死的事,我怎么放心的下。”他一提起之前的事,我就完全没了底气,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时间病房里的空气又凝固了下来。

邹亦突然把手搭上我的肩,向他保证:“放心,你姐姐我会照顾的。”

柳棉絮的视线盯着他的手很久,才不冷不热地“嗯”了下。

事后,我有问过他为什么突然对邹亦这么冷淡,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他只对未来的准姐夫热情,邹亦又不是,他懒得花这份心思讨好他。

我无语地拿手拧了下他的胳膊:“人家好歹给爸爸找了个这么好的地方疗养,你怎么这么冷血。”

听了我的话,他的脸色比刚才还不好,他很慎重地告诉我他不想靠别人,父亲是我们俩的,自然要由我们俩来照顾,其他人的好心他能接受一时,却无法接受一辈子。

他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人,这点我深深了解,我也知他性格,他不愿靠人我又何尝不是,只是在这个社会,单凭自己的力量真的很难做成一件事,但他也有他的道理,我也不好强加思想在他身上。

“等爸爸醒了,病情稳定后,我们全家移民去英国吧。”最后的时候他提议。

“去英国干什么,移民多麻烦,又浪费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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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下手晚了

“怕什么。”他不认同,“以目前的情况看,我都要在那扎根了,那你们怎么办,我们一家人怎么可以分开,再说爸爸身体不好,自然需要有人照顾。”

“不是有安姨吗?”

“安姨毕竟是外人,我们都走了,她不一定会一起去的。”

他的话提醒了我,安姨是嬴锦廷派人找的,我现在离了他,安姨却没走,这是不是代表我们这里的情况他还是能知道,我跟他,还没有彻底了断。

面对这种藕断丝连的感觉,我不知欣喜还是难过。

见了面想逃,千方百计欲摆脱跟他的关系,不惜牺牲肚子里的宝宝,没见面又想,看到他和嬴郁郁在一起,心里像被凌迟一样难受。

我就这么煎熬着,到了小令还离开的前一天,我把爸爸交给安姨照顾,特意请他吃饭,替他践行。

“多吃点。”这次身份互换,我使劲往他碟子里夹着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一点,去了英国,可吃不到了。”

他极度嫌弃地看着我说:“柳棉絮,我不是你儿子,你别把什么都往我地方放好不好。”他挑剔的拣出几块胡萝卜,青椒放到桌子上,“这个,这个,谁跟你说我喜欢的,都是些我不爱吃的。”

“我看见你总买,不喜欢买那么多干嘛?”我心疼地看着被他抛弃的某红色和某绿色物体,咽了下口水。

“还不是你爱吃,我才买的,还特意让安姨去买,你说你一个女人,爱吃胡萝卜也就算了,怎么还那么喜欢吃青椒,口味真重。”

我只专注于他的前半句话,将后面句自动自发地忽略掉,于是情绪又进入了恋恋不舍的阶段,我扒拉了下盘子里的菜对他说:“小令,明天我去送你吧,上次你走得匆忙,我没赶得上,只看见你的那辆航班起飞,这次,我想送送你。”

他把嘴唇抿成一条线,盯了我很久还是拒绝了:“分别的场面怪让人难受的,到时候让你看见我哭鼻子那多不好。”

我听着他没正经的话一笑,打趣道:“你还会哭鼻子,你别把别人弄哭就不错了,混世魔王,从小到大你都爱捉弄人,不就送个机,至于哭嘛。”

“你别说,就是在我这个混世魔王的保护下,你才能毫发无损地活这么大,也不想想,我替你赶走多少讨厌的男生。”说着,他突然长叹了口气,“哎,为了避免你早早地被采花了,我可是像孙悟空护着唐僧一样,一路把你护送上大学,想不到你还是落入别人的手里,原本想着邹亦不错,结果你们还是分了,早知道我当初就下手了,也不会让他捷足先登。”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拿起筷子把干净的那头敲上他的脑袋:“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这种玩笑是你能乱开的嘛!”

“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他突然就认真了起来,我的筷子还在他的头上,看他一脸的正经,我是拿也不是,搁着也不是,气氛有点尴尬,还有点暧昧。

卷二 意外的表白

最后,实在受不了手上的酸痛,我才讪讪地收回了手。

他的眼神很奇怪,一如既往的明亮,却又多了点什么,道不明阐不清,手心竟开始汗湿,我莫名其妙得紧张起来。

我低头,听他在那端说:“还记得小时候你问我,要赚那么多钱干嘛,我回答说要娶老婆,那个时候我不是随便说说的,我就想,姐姐那么漂亮,以后要是娶个像你一样的老婆多好。”

我听得心惊,忍不住出声打断:“小令……”

他脸有点红,轻咳了一声调节了下情绪,抬手止住我的话:“你让我说完,下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可不想又让机会错过了。

第一次出国,让你到了邹亦身边,第二次出国,你却怀了嬴锦廷的孩子,我怕这次出去,就真的要失去你了。

说实话,这么些年了,我早已习惯以弟弟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有时候想,其实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那天晚上,你的嘴唇不小心碰了我的一下,我就觉得大事不妙了,浑身就像有电流通过一样,那一刻,我很快乐,快乐得要不到自己是谁了,原来那么多年了,我很谨慎地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还是因为这么一点小暧昧而溃不成军,幸亏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不然也许那晚,我就会跟你全盘托出。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回应我什么,就是不想再留些遗憾在心里,毕竟我们不是亲姐弟,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不然,我可真要内疚死了。”

他说完后很久,我还呆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人狠狠敲过一棒一样,真的有点难以接受。

我从小就当成至亲的弟弟竟然对我说出这么一番表白来,我彻底懵了,还慌得一塌糊涂。

我甚至不知道以后该以怎样的身份去面对他,是姐姐,有点变味,他爱慕的人,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总之,今晚的人不正常,今晚的发生的事情也不正常,我突然感觉失去了和他推心置腹的能力,好多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接受,怎么也不可能,拒绝,我又不忍心,老天真是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竟然让我的弟弟向我诉说心中的情愫,告诉我他心里的那个人就是我,告诉我他小时候的那句话不是戏言。

很难想象他是怎么跟着我一点点长大的,他埋藏在心底那么多年,却不能说,不能表现出一点不自然,还要继续和我嘻嘻哈哈,像亲姐弟一样,我交了男朋友他也要笑着祝福,真的,很难为他,他心里的苦,我看不到,却能想象。

突然就明白为什么他知道我做了别人的情妇后情绪那么激动,像脱缰的野马般狂躁,为什么在监狱里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失望,我想,他那时的心,是真的很痛吧。

卷二 女人就是祸水,特别是妖精级别的

我想我是真的不怎么会处理感情的事,比如说现在,已经跟他漫步在街头20分钟了,还没找到合适的说辞来劝服他对我死心。

倒是他,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难受样忍不住开口:“我说柳棉絮,你能不能别这么忸怩,这像你嘛,我就跟你随便说了嘴,指不定还是骗你的呢,你现在就钻进牛角尖里去,钻不出来啦?”

他一脸轻松的样子让我咋舌:“骗我的?”

他耍了个被我打败的表情,继而像大哥哥一样摸摸我的头顶:“谁让你之前给了我那么多罪受,要不是你,我能进监狱吗,现在就不能允许我调侃调侃你了?”

我一听,火气大作,扯回自己的头发,目圆瞠:“死人,开什么玩笑,吓死我了。”

“真有那么可怕?”他问,神情有点落寞,我呆了一下,分不清他哪句真哪句假,或许,都是真的,又或许,全是假的,总之,我是被他整到迷失森林里去了,怎么也兜转不出来。

“算了,不难为你了,也就这么个智商。”我刚刚还迷茫的心神被他这么一搅,顿时又清醒了,不管是真是假,这个家伙的话只可信一半一半。

“喂,你刚刚说为了我才进去的是什么意思,从头到脚我可是那个最为你操心的人好不好。”

“虽说跟你没有直接关系,但左右也是因为你,总之,女人就是祸水,特别是……”他突然靠近我,用很暧昧的距离在我耳边喷气,“你这种长得像妖精的女人。”

“你丫的,你长得才像妖精。”我被激怒,看着前面那个跑出老远的身影拔腿就追,“站住,臭小子,你看我腿比你短好欺负是不是?”

事实证明,我那双“短腿”在他那双“长腿”面前还是很有威胁力的,两三下,我就逮住了他,拖着他的衣领听着他求饶:“女侠,女侠,我错了,您放过我吧,小的脑筋不清楚,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小的一马,来生小的定给您作牛作马报答您!”

“少给我贫嘴。”虽不吃他这一套,我还是松了手,“总算有一样比你行了,看你个子高高的,这么不能跑,腿上的肌肉都干什么去了。”

“哈,我是文明人,谁跟你个快奔三的欧巴桑一般见识。”

“臭小子!呜呜……”我那眼睛狠狠瞪着拿手捂住我嘴的男子。

“嘘,大晚上的,你想吵死谁啊!”

待嘴上得到释放,我径直忽略他,往医院赶去,他也适可而止,跟在身后。

“我说你稍稍尊重我一下会死啊,成天没大没小的,一点都不把我这个柳家唯一一位女性放在眼里。”

“哦呦,现在还跟我讲起辈分来了,那好吧,姐姐,姐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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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转折就要来鸟……

卷二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

“停。”我打手势,然后扶额,很伤神地叹息,“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他挑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喂,亦哥。”

灿烂的笑容像被冰封般凝固在嘴角,我狐疑地看着他,直到他无声地放下电话,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邹亦找你什么事啊?”

他突然抬头看天,一手叉腰,一手自然地捂住口鼻,只剩下一双比星星还亮的眼睛,亮得滴水。

我似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几丝微红,心底的不安扩大,我拉扯着他的衣服道:“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他放下手,抓上我的肩:“你要冷静。”

我几乎是被柳棉令半拖半抱着带进医院的病房的,房门打开着,里面站了好些人,邹亦,菲菲,金霖,安姨,还有一些护士医生,我脑子一片空白,眼睛里只装的下病床上被白布盖起来的身影,连菲菲在我经过时欲拉住我的手都被我一把挥开。

“你们把爸爸盖起来干什么吗,他都快没呼吸了,他就靠着氧气罩,你们还把他盖起来做什么?”

“絮絮。”邹亦靠近我,被我推开,我拉住弟弟的手哀求:“小令,你去,你去把爸爸身上的东西扯开好不好,他们这都干了什么,都干了什么!”

“姐!”他一把将我搂入怀里,紧紧箍住我,我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这声“姐”那么痛心,真的很痛,痛死人了。

我伸手揪住他的衣服,力道大地几乎要撕扯下来,我感觉我的身子在颤动,而他的身子,也在颤抖,我们两个抖得像秋天里的落叶,仿佛下一秒就要魂归大地。

“两位请节哀,柳峰先生已经去了。”

“没有,没有,没有!”我冲那个主治医生大喊,“他明明还躺在那里,明明躺着,他才没有去,他才不会那么早走,是不是小令,你说是不是?”

他的眼眶很红,是真的很红,里面倒映出我死白的脸,像个女鬼,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在哪里。

“姐,你说得对,你终于比我聪明了一回,他没有走,他还躺在那里,也许是睡着了。”

“他是不是怪我们偷偷地去吃饭没带上他,所以跟我们耍脾气,闹着玩儿呢?”

“嗯。”他应,溢出眼眶的泪水被他死命往里挤,“他是闹着玩儿的。”

满屋子的人看着我们俩自顾自的对话,一脸的沉痛,谁也不敢开口,站在原地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好久好久,我趴在小令怀里呆了好久,听到他的声音从上头压抑地传来:“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我们一家三口想单独呆会儿。”

门,咔嚓落了锁,门外没有脚步声,我们都知道,无人离开,他们,都守在外面。

他将我从怀里拉出来,盯着我同样红肿的眼睛说:“姐,你记不记得刚刚答应过我的,要勇敢点,拿出你的勇气来,我们看爸爸最后一眼好不好。”

“你别那么残忍,小令,你明知道我受不了的。”我哽咽着恳求他,冷汗流了一身,皮肤和衣服紧紧贴在了一起,整个人像溺了水一样,呼吸一下都要费好大力。

“你可以的,柳棉絮。”他说着,拉着我上前,伸手就要去掀那块慎人的白布。

“不!”我拉着他,声嘶力竭,“别掀,别掀,小令,求求你!姐姐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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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颗粒很悲催地滚回了学校……

卷二 死因不明

他一咬牙,拽过我的手,不顾我的指尖刺进他皮肉里的疼痛,一挥。

白布落地的瞬间,我听见死神来敲门的声音,然后,身子一软,世界顿时坍塌。

我的世界是黑色的,因为我找不到一丝光,突然前方有片白条飞过,在我面前一晃,消失,接着又是一条,然后消失,好多好多,一条接一条。

我想我是进入了一个魔术的世界,周围都是吵杂的声响,我被缩在一个魔术箱里,刚刚消失的白条集体涌现,像有灵性般,缠上了我的脖子,我想喊,高声呼救命,喉间却是一片干涩,外面不断有叫好声传来,我绝望地瞪大眼睛,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掌朝我伸来,轻而易举地就把那些索命的白条拨开,我像看到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那双手。

好温暖,好熟悉,那双手很干净,纹路清晰,上面还有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红色颜料染上的,突然我看到那点红慢慢扩大,似翻滚的波涛,呼啸而来,要把我们全部淹没,最后被死神拉走前,我透过红色浪涛,看到一张慈爱温和的脸。

“爸爸!”我惊呼出声。

“絮絮,你醒了?”

“软绵绵,你醒了?”

我睁眼,是两张模糊的脸,仅凭声音能断定是邹亦和菲菲。

我伸手胡乱地摸着,被一只微凉的手收进怀里。

“你觉得怎么样?”

“爸爸呢,小令呢?”做了场噩梦后,神经反而清醒了,我异常平静地问。

“还在原来的病房,就等着你看最后一眼,处理完最后的问题,然后火化掉。”

邹亦察觉到我的眼睛又出了问题,他没说,招呼菲菲过来一起扶我,将我带至病房。

父亲还躺在那里,白布已经不在了,身上的衣服也焕然一新。

“我给爸爸擦了一下身,希望他走得时候一身轻松。”

我伸出颤巍巍的手抚上那已然冰凉的脸,记忆中熟悉的脸庞在脑海中翻腾而出。

“爸爸,她是谁,好美啊!”

“她是小絮的妈妈,是爸爸的妻子。”

“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她走了,在小絮来到这个世界上以后就走了。”

“走是什么意思?”

“就是永远离开,不再回来的意思。”

“那爸爸也会走吗?”

“现在不会,以后会的。”

“以后是多久?”

“等爸爸的宝贝长大了,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孩子,爸爸就会走了,去陪妈妈……”

爸爸,您说谎,您说谎骗人,您说等我有了自己的家庭后才会走的,为什么现在就走了,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这么走了……

您就这么爱妈妈,所以才这么快丢下小絮,去找妈妈了是吗,您好偏心,您宁可要妈妈也不要我和小令……

“什么时候火化?”我问,重新替他盖上白布。

“就这几天,具体事宜我会安排。”

“你去英国的行程不要耽误,我来就可以。”

“不行,爸爸的后事我必须参加,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没弄清楚。”

“什么问题?”

他突然就沉默了,看了邹亦一眼,后者点了下头。

我将他们之间的互动纳入眼底,又问:“你说啊!”

“爸爸的死因。”

卷二 杀人凶手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看向其他人,虽然只是模糊的一片,但也能感觉的出来,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好像就只有我一人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

“爸爸不是自然死亡的,是被人拔了氧气罩才死的。”

我心惊,上前紧锁住他的眼:“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说的是条人命。”

柳棉令不语,邹亦替他答:“查房的护士进来的时候,看见柳叔的氧气罩被拔下扔在地上,距离上一次查房只有两个小时,那时他还好好的,各项生命机体都正常。”

“所以呢?”

“所以我们怀疑柳叔的死因很可疑,很有可能是人为。”邹亦微低着头,半张脸隐在暗处,我本就视力模糊,这会儿更看不清他的表情。

“人为?”我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环顾一下四周,众人似乎都是这副表情,“那么请你告诉我你这个‘人’指的是谁?”

“嬴锦廷。”身旁的男子终于传出声音,我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摆脱来自心底的恐惧和窒息:“你乱讲什么,现在躺着的可是爸爸,你们不要拿他开玩笑。”

“是真的,柳小姐。”小护士说,“今天你和柳先生去吃饭的时候有一位先生来过,还和那位阿姨说了会儿话,呆了好久才走了,他走后我们才来查房,发现氧气罩已经被拿掉了。”

“安姨。”

“啊?”被我点名的女人一惊,惊慌失措地样子被我抓入眼底。

“她说的是真的?嬴锦廷来过?”

“是……是,嬴先生确实来过,但是他来的时候你爸爸还好好的,没什么问题。”

“可是问题是你后来出去了不是吗?”邹亦问。

“是……先生说要单独呆一会儿就让我出去,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都在这里了。”

“那也不一定是他做的,你们有什么证据吗?”我拼命掩饰着心里的慌乱,尽量客观地分析。

“有监控拍到的录像为证。”

病房的电视突然被打开,有人调了监控在屏幕上,监控安在走廊,所以只能拍到走廊里来往的身影。

17:30,小护士进来查房。

18:00,嬴锦廷出现在走廊上。

18:10,安姨走出病房。

19:00,嬴锦廷离开。

19:30,小护士再一次查房,不到一秒,惊慌失措地跑出去,之后进来一大帮医生。

我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般的难堪,然后就是彻骨的疼痛,有只无形的手在很用力很用力地拿刀片划我的心房,一下下,我都能听见血溅出来的声音。

“这次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

“一命换一命,柳棉絮,我要你偿命!”

我听他在耳边嘶吼,低鸣,整个人似乎被雷劈中,皮肤被烧得惨不忍睹,疼痛袭来,眼前一片发黑。

嬴锦廷,你怎么那么狠,你要报仇,要泄恨,找我啊,是我杀了你的孩子,是我,我才是刽子手,我才是啊!你拿我父亲开刀算什么,为什么要拿我父亲的命来抵债,你该怨恨,该弄死的人是我啊,不是他,不是这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他是无辜的,他是无辜的啊!

卷二 就这么恨我(一更)

再一次站在万巷门口,我掏了钥匙,想着他有没有换锁,手竟是抖了好几次都找不准钥匙孔。

门突然打开,冯姨一脸惊喜,看我在门口,忙把我拉进去,一时忘了手里还未倒的垃圾。

“小姐,你回来了!怎么站在外面,也不进来。”

“冯姨,他呢?”

“先生在书房呢,你们怎么了?”她看着我的脸色问得很小心。

我没回答她,直接往楼上走去,只是二十几级的台阶,越往上一步越是觉得举步维艰,像在刀尖上行走似的,也许一个不慎就会跌落万仞中,被扎得鲜血淋漓。

书房的门,被我推得很急,我怕再磨蹭下去,我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

屋里,难得有些自然光。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插着裤兜,透过微开的窗帘和窗户看着外面。

那下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人烟稀少,是考驾照的新人拿来试驾用的。

所以,书房里噪音很少,即便有来往车辆驶过,也会被他隔音性能超强的玻璃窗断绝在外面。

在我对着他背影怔愣的时候,我看见那双修长的手指自裤兜里抽出来,抚在厚厚的深色窗帘上,摩挲了一下,似有预感般,低沉喑哑的声音突然划破静寂:“你来做什么?”

听着他毫无温度的话,我的心一沉,咬了口牙,不漏声色地问他:“昨天,你去医院干什么了?”

“我?”他侧头,只露出微勾的唇角对着我,“我什么时候去过‘一院’,我怎么不知道?”

“你别装,你明明知道我说得是哪个医院。”

他轻哼一声,搭了唇角,转过身来:“去了又怎么样,有谁规定只有你能去我不能去的。”

“你别给我扯些有的没的,我只想知道我要知道的东西。”

我走进,和他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张不大的书桌,那张桌子上干净得只有一个笔记本,一个笔筒,一个纸巾盒,原本应该出现在上面的文件一份也没有,他在书房,却没有办公,难得的不务正业。

“你想知道什么,想知道我跟你父亲说了什么?”

胸口一痛,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承认了,承认你去见过他?”

“我为什么不敢承认,我不但去见了他,还呆了很久,我跟他说了很多,可他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真是无趣。”

当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时,我还在暗自骗我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当所有人都让我报警抓他时,我还犹豫不定地在一旁挣扎,可如今面对面,看着他一副不屑的样子,听着他此刻轻描淡写的语气,我像突然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般,从骨子里透出凉意,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抓着书桌的手在微微用力,完好的松木表面快要被我刻下一道深深的印记来,我很想逃出去,永远的逃出去,再在呆一秒,恐怕迎接我的就是天塌地陷。

“呵呵。”我笑得眼泪都溢出来的时候,他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你就那么恨我,不惜通过伤害我身边的人来折磨我?”

卷二 比杀人犯还罪孽深重(二更)

他拧眉不语。

“先是小令,然后再是我爸爸,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么狠心。”

“啪嗒”,火热的液体划过精致的脸庞越过锁骨,直接打在了褐色的松木书桌上,很清脆的一声,我看到他眸子一暗,向我走来,立马直起身子,退开一步。

“你把小令送进监狱,我可以忍,我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只要你不提,我不提,就这么让这块不大不小的伤疤烂掉,现在想想,我真是可笑,弟弟出了事,我竟然还犯贱到会跟着你。”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心里黑压压地压着片云,暗得把我原来血液的颜色都掩盖了过去,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把眼泪逼回去,“拿掉孩子是我不对,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你要杀就杀我,为什么要置我爸爸于死地,连一个老人也不放过,你简直是个恶魔!”

“你说什么?”他越过桌子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要把我拧断。

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我说你是恶魔,恶魔!”

他猝不及防,被我打得偏了头,唇角募得抿紧,半天才转回头,死死地盯着我:“你爸爸死了?”

“对,他死了,他死了,你满意了,你称心了,你只要动动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他弄死,他连反抗都不能,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啊!”

“你确定了,你清楚了?”他恨声问我。

“所有监控都拍到只有你在他最可能出事的那段时间里单独出现在病房里,呆了整整一个小时,我想问你,那一个小时你干什么了,你就是逮住这个机会杀了他对不对!”

“你就是那么认为的,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杀人犯?”

“是,你是杀人犯,而我……”我笑得凄凉,而我,竟然还该死地在乎你在乎得要死,竟然还会给自己找理由说不是你,我简直比杀人犯还罪孽深重。

“先生,先生。”门外安姨慌慌张张的声音隔断了我的话,“先生,家里来了好多警察,说要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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