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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动的颗粒 当前章节:148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甩了我的手推门而出,我愣在原地,警察,来得好快。

想着他有可能要遭遇的事,我的心痛得绞到了一起。

我跑下楼的时候,他正被警察请去,我突然很响亮的叫了他一声,他扭过半张脸,那一刻,我看见有股痛症从那眸子里射出来,很久,很久,我都无法忘记他的眼神,像被掏空了一般,所有的火焰,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柔情都化作灰烬,剩下的只有恨,绵延无尽的恨。

很久很久,我都无法忘记他的眼神,带着能把人灵魂掏空的恨意。

父亲的葬礼在之后的第三天进行,他是个简单的人,我们一切从简,举行了两天,就把他的骨灰装进了“馨晖园”,一起装进去的还有那个保险箱里的信笺和照片,刨去了最后的一张,那是他们最美好的回忆,无需他人来围观。小令特地找人把母亲的骨灰挪到了后排的双人墓里,好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没有撑伞,在所有人都走后,独自返回这里,在墓前站了很久。

爸爸,您终于可以和妈妈在一起了,您一定很开心吧,我一直不相信梁山伯祝英台化蝶的故事,生前的爱情要在死后才能完成,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悲痛的了。可是现在,我却由衷地为您感到高兴,您苦了太久,思念了太久,终于可以摆脱一切苦痛,和妈妈在一起了。

我该高兴的,爸爸,我会坚强,现在只有小令了,只有小令还在我身边,您放心地走吧,我们会好好的,会一直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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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要给力收藏啊!

近期你们都不会看到男主了,会看到的是邹亦,哦也!

卷二 在他房间里洗澡,我很介意(三更)

头上突然多了一把伞,情景再现,人,已不是当初的人,感觉亦是不同。

“会淋坏的,回去吧。”

“在呆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我陪你。”

偌大的墓园只有两个人,很静,很冷清,我听见自己不由自主地问:“案子怎么样了?”

“正在调查当中。”

不是我要听的答案,其实我是想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真的很该死,竟然还会担心他,担心那个杀人犯!

我歪着脖子在他车上睡了一会儿,再睁开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狠狠闭了下眼,还能看到些轮廓,还好,没有全瞎。

从发现父亲死后到今天的移入墓园,我的眼前一日比一日模糊,每次睁眼,我都渴望看到一个清明的世界,可是不能,什么都只是些暗影,就像现在,邹亦明明离我那么近,我还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抱你下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我推开门,又转身,“怎么不送我回家?”

“我跟小令说过了,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

我不明地望他,他不顾我的意愿,将我抱起:“我跟他说了你的眼睛,他也快回英国去了,安姨已经辞退,总得有个人照顾你。”

我没有说话,一直很安静地趴在他胸口,我是累了,累得不想动一下,不想去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洗澡水我给你放好了,你先去洗洗。”

我看着这间主卧里的浴室发愣,他见我不动,上前来:“怎么了?”

“邹亦,这是你的卧室。”

他笑,推着我去了浴室:“我知道,我不介意,你就在这洗吧。”

我想说我介意的时候,门已经被他带上。

热热的水汽从浴缸里弥散开来,扑洒在我脸上,我眯着眼,透过水汽看到架子上放着的衣服,从里到外,整整一套。

有种被人窥探隐私的不适感横生,我甩了下头,步入温暖的水流里,很舒服,很久没有在浴缸里洗澡了。

神经慢慢得到了缓解,我躺在里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浴缸本就洗不干净,我干脆不动,就泡在里面。

他很细心,还在里面洒了花瓣,玫瑰的,带着股香味,红艳艳地漂在水上,很妖冶的颜色。

轻轻地拿起一片,贴在手臂上,白嫩的雪肌上有一点红,滋生出魅惑的美感来,心中突然烦躁,我扔了那片玫瑰,从里面起身。

“哗啦”的水声随着我的动作响了一地,我迅速拿过干净的毛巾擦干,换上自己的衣服。

门外,邹亦斜倚在沙发上,眼睛晦暗不明地看着我。

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他一直在这儿。

“怎么不穿我给你的衣服?”他靠近,从里面拿了干毛巾,欲替我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

我躲闪了下,感觉到他的身子僵了一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卷二 不玩419

他沉默,算是答应。

我胡乱地擦拭完头发,将毛巾放入浴室的桶里,出来,对他说:“我还是回去吧,趁小令还没走,我想跟他多呆几天。”

“如果我不让呢?”他拉住我的手,开口,很陌生的语气,让我心惊。

“我有人生自由权的。”我跟他调笑。

“就陪我一晚不行吗?”他放低了身段。

“陪你做什么,给你治病还是陪你上床?前者,我不会,后者我做不到。”

他的眸子立马变冷,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捏紧了我的手腕:“为什么做不到?你可以跟他,为什么就不能跟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邹亦,我不玩419的。”

他突然就笑了,不是一贯温润的笑容,而是刺耳的冷笑,半晌,他才停,而我早已听得出了一手冷汗。

“如果我坚持呢?”

“你不会的。”我的心慌乱着,嘴上还是很肯定地回答他。

“絮絮,你不了解我。”他拖了我的身子压进怀里,“你会那么自信是因为你的世界里装的一直是以前那个邹亦,如果我告诉你那个邹亦只是假象,只是我刻意塑造出来的假象,你还能不能继续一脸从容地站在这里告诉我,我在你面前可以继续做君子。”

我听他咬牙一个字一个字蹦着的时候,心里反而坦然了:“你不用激我,我不是菲菲,激将法这一套对我来说没用,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是因为你是邹亦,是我认识的那个邹亦,换做别人,我估计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留给他,至于你说的假象不假象的问题,我可以清楚的回答你,假的也好,真的也好,非真非假都好,你在我心里就是那个样子的,变不了,所以,你还是放了我吧,我的性格你应该清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不想和你撕破脸。”

他终是放了我回去,我对于他阴阳怪气的话并不放在心上,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以前的那个邹亦早就被我丢失在大学里,再找回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拿出东西来整理的时候才发现他的那串钥匙还在我的包里,我对着它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好久,长叹一声,将它放进了抽屉里,合上的瞬间,想到我的那份关于淤血压迫视神经而导致视力减退的报告还在万巷的别墅里,思忖了会儿,再回去拿已经不可能了,放它的床头柜在我那一侧,他翻到的几率少之又少。

然而,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仍会忍不住想他知道后的样子,他的表情,他的肢体语言,他会不会抿唇,会不会皱眉,上次我经痛他都那么紧张,这次他又会不会再给许沁羽打电话。

这么想着想着,人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都是这四年里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冷漠慢慢过渡到温馨再演变成炙热,到最后气球涨的太大“砰”得爆掉,什么都没有。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柳棉令那张不清楚的脸,他坐在我的床边,神色古怪地看着我,起身的时候对我说了句“把脸上的眼泪擦一擦”。

卷二 音乐酒吧

我一摸,果然,湿嗒嗒的一片,连枕头上的都是,我起身换了干净的枕头套,简单梳洗了一下。

他坐在外面,眼睛盯着电视机,眼珠却一动不动,我过去拿手在他面前晃晃,他回过神来,往旁边挪了个地方跟我说:“我打算不去英国了。”

我看了他好久,想看出他是一时意气用事还是真的不想去了,结果我很遗憾,我并不知晓,我只知道他很认真,很认真地在跟我说这件事,与其说商量,不如说就是知会一声。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除非你跟我一起走,不然,我就留在这里。”

我知道因为之前坐牢阴影的影响,即便他无罪释放了,要像在P市做得很成功也是不可能了,P市最大的一个平台给他造成的污点导致没有哪家大型的软件公司会重用他。

无论如何,我都是把他的前途放在第一位的,我劝他:“如果是因为我,你大可以放心,P市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不觉得英国会比这里更适合我。”

“英国的一切,你不用担心,你只要人过去,我会给你打点好,包括找个好的医院,把你的眼睛治好。”他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心痛,我了然,握住他的手:“眼睛没事,还瞎不了,这里也有菲菲,再不济我可以请个人来照顾我,你只管去,别总是惦记我。”

他抽回自己的手,恨声道:“柳棉絮,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狠心的,你眼睛不好,还让我不管你,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我苦笑,恐怕这不是唯一的原因:“你是不是担心我还会跟他有瓜葛?”

他被我戳中心事,停了一会儿才烦躁道:“左右,我都不想你留在这里。”我对于他这种不正面的回答很不满意,于是我向他坦白:“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我是不会离开的,至于我和他,两条人命隔在中间,是跨不过去的。”

最后我们都没有达成一致,他没有勉强我,但也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我就想着能和他多呆一天也是好的,就没深问。

关于父亲死因那个案子,我不想管太多,全是柳棉令在着手办,但我还是能从新闻里和菲菲口中得知一些。

嬴锦廷当然不可能被关进去,他有国际知名的律师团在后方支援,而且,这件案子跟小令的那件,同样证据不足,48小时后警方没有充足的证据,还是拿他没办法。

我想我是真的不孝,菲菲这么跟我说得时候,我竟然舒了口气,打心眼里轻松了点。

“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是他拔了你爸爸的氧气罩的?”自从菲菲被齐濬伤了以后,她就没有再去“绯色”和“景园”,而是带着我来到跆拳道馆附近的一家音乐酒吧。

说是音乐酒吧,还真的有点安静,播放的都是轻音乐,里面的布置和格调都有种古典的气息,许多年轻人甚至抱着笔记本在这里办公,我没有见过这家店的主人,但看布置应该是个女的,不禁有点羡慕起她来,在街角开这么一家小店或许也不错。

卷二 活人招牌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她放下手里的漫画书,用手肘碰了下我的手臂,我才从周围的布局中抽出神来:“你想听我说什么,说不相信,我过不去自己那一关,说相信,又觉得是场噩梦,总之,我很累,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我要怎么养活自己。”

毕竟,离了他,对于社会经验不足的我来说,还真是一大难事。

“诶,要不,你给我介绍个工作。”我打趣道,随口一提,视力每况愈下,我怎么还会想到要出去工作。

“你确定?”她显然当真了,嬉笑地看着我,“那来我这里当陪练如何?”

我白了她一眼:“大姐,我对你们这些武人动手动脚的玩意儿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我骨头硬得很,练不了跆拳道。”笑话,当陪练,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她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说:“你这么养眼,要不就给我们馆子当活招牌好了,省得我还得去做宣传,多省事儿,省下的经费给你当小费哈。”

“你还可以更无良一点吗,逼良为chang就是你现在这副嘴脸。”

她撇撇嘴,继续纠结于手里的日本纯爱漫画,一副她很心安理得的样子。

晚上的时候,她请我吃饭,顺便还叫上了金霖。

那两人,似乎已经从我爱你你不爱我的纠结关系里脱身而出,直接升级成同穿一条裤子的死党身份,整个饭桌上,一个嘻哈闹着,一个含笑听着,我仿佛成了外人。

我听着他们你一眼我一语的话,顿觉岁月静好,这几天的阴郁心情似也扫除了点。

有什么能比身边的人在你面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更让人欣慰的呢。

我就这么笑着,看着窗外,夏季的夜晚,街上还是人头攒动,约会的男女大晚上了还腻在一起,你侬我侬,分也分不开。

斜对面的街旁,一辆惹眼的白色名车停在那里,车旁的男女拉扯着,男子要进车里,女子似乎不让,死守着车门,离得有点远,我视力又时好时坏,这下只觉那两人眼熟,却看不清是谁。

金霖见我盯着外面,顺势一看,低喊了一声:“亦哥?”

我明白,应该是邹亦和裴婕。

“亦哥,裴小姐,你们?”

两人一看我们三人,马上停止了拉扯,裴婕对着他狠狠地说了句:“这次真的是我最好一次管你了,反正你不稀罕,我也不自作多情,你自己的病,自己看着办。”

最后一句,她显然是说给我们几人听的,特别是其中的我,不管她再怎么嘴硬,终究是放不下邹亦,放下狠话之后,还不忘提醒我们旁观的人邹亦的病情。

“亦哥,你生病了?”金霖显然并不清楚,但他看邹亦脸色惨白,蜷着身子,忙去扶他,“什么病,严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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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每天有那么多课,我要哭死了,555~你们还不收,不评,55555~

这些都是预存的,我困得要死,就不检查了,应该木有错误,要是有错别字,大家担待一点~

卷二 无法让他自生自灭

邹亦摆手,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冷汗竟然从修长的指尖渗透出来,在空中划过一个很凄美的弧度,就这么直垂而下。

“他得的是胃癌。”我知道他是不会说的,就替他答。

金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连一旁的菲菲也是,应该是没想到这种只有电视剧里拍拍的赚人眼泪挠人心肺的戏码竟然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边。

我点头,再一次肯定。

邹亦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倔得狠,他铁了心似的不去就医,然,任每一个旁人看了都不会袖手旁观的,更何况这里既有他的朋友也有他的亲人。

车子驶到“格兰”门口的时候,许沁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她身边还跟着个小护士,我和金霖一起把已经痛得昏过去的邹亦扶下车,安置在房间里。

“他的病情已经严重到吃不了药,估计一下肚就会吐出来。”

“那怎么办?”金霖问。

“输液,等情况好转再看看能不能吃。”许沁羽吩咐小护士拿了器械和事先配好的药出来,动作麻利地替他扎上针,“这几袋只是营养针,除了补充多日进不了食而导致胃微缩的情况外,还能起到增加白细胞,调节肝功能的作用,我先给他输点试试,身体可以的话要接受化疗,虽说希望不大,但你们也要劝他接受,不然……”

她没说下去,我们也明白,床上的男人消瘦得厉害,一米八三的身高却只剩下一百二十的重量,过不了多久,也许就会变成一百一,然后一百,接着九十……

我不敢想他被病痛折磨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场景,承受者痛苦,看着的人亦是种折磨。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可是看他现在这幅样子,我也不好受。”菲菲跟着我一起从房里出来,倚在阳台,“那么健健康康的一个人,怎么就得病了,竟然还是……哎,你打算怎么办?”

“留下来照顾他。”我睁着双酸涩发疼的眼睛盯着不远处被风吹得枝叶乱动的高大树木说。

“这样好吗,他不是有裴婕吗,你来照顾我怕你们又……”

“菲菲,我没法任他一人自生自灭。”我很低的轻叹。

她张了张嘴:“软绵绵……”

金霖和菲菲继许沁羽之后也离开了,屋子里除了邹亦只剩下我和小护士。

她是个很尽职的人,一直守在病人的床边,不时抬头看看输液袋,待一包空后又迅速地换上另一包,药不是很多,就三袋,打了两个小时。

走后收尾的时候,我向她要求怎么输液,不然这些工作以后我自己就可以,不用麻烦她跑了,只要拿到药就行了。

她教的很仔细,我听得也很认真,很快,便掌握了要领,但毕竟没有用真人的手试验过,我还是有点担心,便要求她拿只仿真手来。

输了液,他睡得很香,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期间我给小令打了个电话,说了下情况,他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早上的时候他来看过一次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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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你们肿么可以对俺这么冷漠……

卷二 不再坚持

护士第二天就给我拿来了一只仿真手,我拿它试验了一会儿,便已得到要领,不由得感叹,我还真有做护士的天赋。

但仿得再怎么像也是假的,没有真刀真枪上过下手时我还是会哆嗦,于是我便伸了自己的手出来扎,虽然视力不给力,但扎针本就是个细致活,凑了近看,还是能找得准的。

邹亦醒来的时候,我正为找着静脉而兴奋,插了一半,被他一声“絮絮”叫得手一抖,血立刻从管子里导管倒流出来。

他一惊,忙起身,抓住我的手急道:“怎么样,痛不痛。”

我拿消毒棉棒一摁,快速一抽,将针头拔出,把消毒棉棒摁在出血的那处:“没事,不疼,你怎么样,胃有没有舒服一点。”

他看着我,眼里红红的热热的,泛着光,消瘦的手一伸,将我紧紧揽在怀里。

他的身子,真的瘦了很多,隔着薄薄的衣服,咯得我骨头有点疼,心里最柔软的一处,开始泛疼,一抽一抽的,很难受。

我怀抱住他,跟他讨价还价:“邹亦,你看在我那么努力为你扎针的份上,你就好好治病吧,不然,我这血可是白出了,虽说只有这么点儿,我也是很心疼的。”

男性的躯体震了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拥得更紧。

我在暗处迅速擦了下眼角,只有把他环抱得更紧才能感觉他还好好地活着,真的很难想象这么鲜活的一个生命即将逝去。

我扶着他躺下,走到楼下去煮了点稀粥,输了液,到底还是有点用的,我看着他把粥喝了下去,由衷地感慨生命的坚韧。

晚点的时候,我挂上化疗的点滴给他打,帮他扎针的时候,他抓住我的手不放,像个孩子一样怀着希冀看着我:“絮絮,我要是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了,你会不会就不想看到我了,或者讨厌我。”

我很正式地第N遍告诉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讨厌他,也不会不想看到他,他这才满意地笑了,那个时候我眼底竟没用得发湿。

“你还抓着我做什么,难道还要我向你发誓吗?”

“絮絮,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在一起。”他卑微地乞求我,嘴巴竟因怕紧张而微微颤抖,那一刻,我心软了,我不再坚持我的坚持,于是我点头,我看到他脸上欣喜若狂的表情,心里漫过一丝疼痛,邹亦,你还可以这样笑多久。

这几天,我一直陪他待在屋子里,照顾他的时候,我慢慢学会了买菜,进市场不再像从前一样茫然了,但偶尔,还是会想起嬴锦廷,想起那时我们俩在市场被人宰的怂样,想着他一副不耐烦外加不知所措的样子,我竟然会发笑。

“小姐,小姐?”有人唤我,“你还没给钱呢。”

我回神,摸摸口袋,掏出一张崭新的毛泽东来,又是一阵愣神。

饭菜,我尽量往清淡的做,但偶尔也有失误的时候,有一次我煮汤的时候放了酱油,之后又脑子发热地洒了两勺盐,我喝了一口后憋在嘴里不上不下,脸涨得发青,邹亦在那头吃得很香,他看我面容扭曲的样子,问:“怎么了,不好喝吗?”他往嘴里送了一口,“嗯,就是有点淡。”

我顿时把眼泪连带咸得渗牙的汤一口吞了下去,喉间一热,有股液体被我咽下,许沁羽说过,化疗做多了,会慢慢的失去味觉。

卷二 疯子云集

“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自从这几天先生出了那档子丑闻后,媒体一个个像苍蝇见了臭蛋一样,追得报导,嬴氏的股价跌了好几个百分点,伊囩会趁胜追击,趁机吞了嬴氏旗下的几个子公司,虽说还撼动不了嬴氏在P市的地位,但这恐怕是自嬴氏建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了,老大一向在商场运筹帷幄,什么时候这么失意过了。”

“你没弄错?伊囩会可是以慈善为目的设立的,邹亦一向在商场上很低调,他怎么会去跟嬴锦廷竞争。”

“那只有当事人清楚了,嬴氏一出事,伊囩会就顶上来,好像早就准备好的一样。看着邹会长文质彬彬的,想不到出手竟这么狠辣。”

许沁羽前脚刚走,天幕就拉了下来,雨丝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我望着外面的天,思绪一直在刚才的对话里游离。

“会长,下一步的收购计划是什么?”

“会长,咱们这块儿资金漏洞也挺多,这样硬碰硬会不会对我们不利啊?”

“……”

有几次我推门而入,他关视频的那一刹那,我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没怎么在意,只是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哪知他在谋划收购的事。

本来,商场上的竞争就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可是这次邹亦步步紧逼,又为了什么。

晚上,柳棉令过来的时候一身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忙拿了毛巾给他擦:“怎么弄成这样?”

“絮絮,你拿件我的衣服给他换上吧。”

柳棉令拉住我,止住我的步子:“不用,我来看一下你们,呆一会儿就走,MD,路上遇见一个疯子。”

很少听他爆粗口,我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像中弹一样:“你别不信,真是个疯子,车子开得快飞起来,过了减速带还不慢下来,好死不死地偏偏撞上我的车。”

“那你没事吧?”我拉过他左看看,又看看。

“我当然没事,还好我方向盘转得快,就和前面的栏杆擦了一下,我下去跟她理论,她还一副目中无人,咄咄逼人的的样子,撞了车还理直气壮,真是个悍妇。”

“女的?”

“女的把车开成那样才气人,真是疯了。”

看了,最近疯的人还不少。

“你们俩别只顾聊天,快坐下吃饭吧。”

“亦哥,你怎么样,还好吗?”

“老样子,你呢,什么时候去英国?”

柳棉令闻言,看了我一眼,对他说:“还没定呢,再看看情况吧,我姐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嗯。”邹亦应了声,夹了点菜在我碗里,“你多吃点,这几天照顾我,都没见你怎么吃。”

我看看我和小令碗里的鱼和虾,又看看他碗里的青菜豆腐,心中顿时又麻又痛,他胃口不好,能像今天这样坐下来吃饭已经很不容易了,想着,便没有什么胃口,匆匆扒了几口饭就算完事儿了。

“我有点后悔了。”出门的时候,小令对我说,“后悔让你来照顾他,你们每天一起吃饭,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吃,真不是滋味。”

我拧了他一下胳膊:“他一个病人你还那么计较。”

卷二 诡异的谈话

我拧了他一下胳膊:“他一个病人你还那么计较。”

“他不是普通病人,他对你还念念不忘难道你看不出来,让自己的喜欢的女人每天对着对她有遐想的男人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我一愣,又掐上他:“说什么呢你,能不能正经点了。”

他被我掐个正着,哀叫一声,一把抓住我的手,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我:“我没开玩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拜托,你要用姐姐看弟弟的眼神来看我我没办法,但你也不能强迫我跟你一样啊。”他推我,“好了进去吧,我走了。”

他走后,我推开半掩的门,惊了一跳。

邹亦站在那里,脸色差得有点吓人。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在这站了多久,小令的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不管怎样,被人窥探到这种隐私我还是有点不自在的,当下就结巴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喜欢你。”他斩钉截铁。

我锁上门,拉着他进去:“我只把他当弟弟。”

“那也不行。”幽幽地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转过身,他面色阴暗,“你现在在我身边,就只能想我一人,小令也不行,嬴锦廷更不行。”

他冷漠的语气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但此时我也顾不上了,他提起了嬴锦廷,就不得不让我想起许沁羽的话,忍不住出口质问:“邹亦,你是不是在收购嬴氏旗下的公司?”

他面色一凛,算是默认,忽略我,向楼上走去。

我对于他此时判若两人的态度很不满,他前脚才进去,我后脚就跟了进来。

“这是你自己进来的,我没逼你。”他突然转过身,冒出一句。

我脑中警铃大响,脚步比思想快了一步往外走去,可还是没有快过他。

他一把将门死死按住,落了锁,将我困在门和他的身躯之间,即便他瘦了不少,即便我也很高,但他此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还是让我顿感矮了好几截。

“你在客房睡得够久了,今晚就睡在这里。”他一副不容商讨的语气

我大受刺激,刚想拒绝,人已他拖到了床上。

“陪我聊聊天吧。”我浑身竖起的汗毛在听到这一句是又倒伏了下去,还好,只是聊聊天而已:“聊什么?”

他唇角一抿,把我放松地姿态纳入眼底,也不拆穿,问:“我阁楼的画像你看过吧。”

我点头,他又道:“你觉得怎么样?”

“你的画自然不错。”

他一拉扯我的头发,我吃痛,瞪他,他掀唇而笑:“我不是要听这个。”

我这种半逼迫半屈就的态度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顾及他的病,也只好顺着他来:“画上的女子服饰华丽,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主,只是心中似乎有点郁结,这可以从她的眼睛看出来,明明那么明亮,却好像下一秒就会熄灭似的,她应该是在期盼着什么东西,而这样东西估计很难让她得到。”

“呵呵,不愧是出生在艺术家的家庭,你的眼光很精准,但还差那么一点。”

说实话,他此时饱含深味的笑容不但没有让我放松,反而让我的神经又开始回到了紧绷的状态,我几乎秉着一口气,听到他说:“她是我妈妈。”

卷二 他,还好吗

汗,才发现,脑子一晕,章节顺序搞错了,这章应该放在《不再坚持》与《疯子云集》之间,调动实在太麻烦,为了不浪费时间,大家将就着看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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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囩会的事情似乎很多,即便他不去上班,每天依然会有很多电话打进来,不用治疗的时候,他就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或者看文件,我怕他吃不消,每天只给他两个钟头的时间。

但他似乎把那两个钟头当成了生命中最后的时刻,像马达一样忙不停蹄地开工,有好几次我都冲进去,直接关掉他的电脑,他无奈,只好乖乖休息。

后来再冲进去的时候,我听见有主管在那端窃笑:“会长的女朋友真体贴啊,这么点时间都心疼了。”他听了,关了电源,在那头笑,我半尴尬半无奈地站在原地。

打化疗往往是最痛苦的时候,八袋药,连着不停地打,整整八个小时,邹亦就这么半倚在床上,神色憔悴,我怕他无聊,期间陪他说说话,夏日的午后,往往很让人困乏,说着说着,我就睡了过去。

这几天的梦单调得很,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总是一个人的身影,也许上天可怜我,知道在现实中我已无所得,所以才会在梦里给我个希冀,让我能看他一眼。

往往,我的梦总是以喜剧开头以悲剧结尾,比如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小跑得追,一走一追间,距离快速地缩小,他高大的身子近在咫尺,我一喜,忙上前去拉他的手,刚刚触手可得的人突然幻化成了一缕浓雾,我慌了,胡乱抓着,全是空气……

“嬴锦廷……嬴锦廷。”我扬手,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雾气散去,睁眼,对上一双暗沉的眸子,“邹亦……”

“做梦了?”他拨开我微微汗湿的头发问。

我僵着脸点了下头,硬生生被自己叫醒,可见我的声音有多重,不知他有没有听到,我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无异也没深问。

第三次化疗后,邹亦的胃口急剧下降,吃什么都吐,不吃也吐,打着点滴,他的胃就开始抽搐,我只好再把沁羽找来,她摇摇头:“没办法,正常的反应,得这类的病考验得不仅仅是身体还有意志力,他现在才开始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明天早上我来,给他做个血常规和血清,看是不是适合继续做化疗,你别让他吃饭,我需要保证结果的准确性。”

我点头,送她出门,想了一下,有点吞吐地开口:“叫你过来是不是挺不方便的。”

她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我的意思:“你别忘了,我不止是他一人的家庭医生,我还是‘一院’的院长,而且他忙得很,没空管我去了哪里,不过,你们这次闹得有点严重了啊,怎么把我们老大整到警察局去了。”

虽然知道他没什么事,我还是问了一句:“他……还好吧。”

她神情凝重,很缓慢地吐了两个字:“不好。”

我心一凛,握紧了拳头。

她扑哧一笑,我立刻反应过来,神色不爽:“很好玩吗?”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像个太婆一样摆手,继而又忍不住抽动了几下肌肉,“不过看你刚刚那个表情是真的挺好玩的。”

我的脸更黑了,不想鸟她,转身就要走。

“诶。”她扯住我,终于收起了玩笑,“人是还好,只是脾气臭的要死,现在连韩琛都不敢去惹他,我说你们真的如电视里说得那样,他把你父亲给弄死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次是再也回不去了。”我低头,地上有成群的蚂蚁爬过,那是暴风雨的前兆,“我把孩子给拿了。”

她惊得一脸呆滞,许久嗓子都被堵得发不出一个音节来,很难见到许沁羽有现在一副熊样,本是件趣事却因为这个话题变得分外沉重,我也没心情调侃她。

“你疯了吗!”她问,控制不住地高吼。

我想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脑子一热打掉孩子,我疯了才会离了他又回到邹亦身边,我疯了才会把他的每一个神情都牢牢地刻在梦里。

“你真是疯了,你疯了,邹亦也不正常,你们两个都是疯子。”她喃喃。

“诶,有点公德心好不好,少挖苦病人。”我替邹亦不平。

“我是实话实说,他都快死了,还拼命收购嬴氏旗下的个别子公司,不是疯子是什么!”

我怒了:“许沁羽,你平时开开玩笑也算了,这个时候了能不能顾及一下别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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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才发现,脑子一晕,章节顺序搞错了,这章应该放在《不再坚持》与《疯子云集》之间,调动实在太麻烦,为了不浪费时间,大家将就着看下吧!

卷二 垂死挣扎

“以前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妈妈吗,那天你已经见到了。”见我瞪大眼睛张着嘴的呆样,他又说:“她每天期期盼盼等着的人是我爸爸,可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冷落她,她日日等,夜夜盼,每天等到的只是一具没有魂的躯体而已。他们的婚姻本就是上一代一手促成的,为了一时的利益,将一个心里没有她的男人推进她的生命里,等到她爱上又发现他的背叛时,她除了死心还能做什么,人这一颗心,原本是跳动的,一旦归于平寂,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那她……”我小心翼翼地问,还是触动了他心里的伤口,他翻了个身,平躺:“她死了,自杀,在我五岁那年。”

时光仿佛倒流,我仿佛看到二十多年前,有个女子,为着心中的执念受尽爱情的苦痛,也唤不回丈夫早已游离的心,到最后竟还要走上绝路。

用死亡来祭奠绝望的爱情,未免太过于凄惨。

忽然想起在“悼红轩”看到的那幅画,当时我只是以为他的母亲清心寡欲到了一个无心的境界,哪知那位对什么都淡漠的女子,只是无奈地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用最柔软的心包容爱人的背叛。

“不说了,睡吧,明天我要回会里一趟。”

“你身体不好就把工作先放一放,伊囩会的事也不差这几天,等你调养好了,还可以再回去的。”

他苦笑:“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自己,也许哪一天我就醒不过来了,趁现在还清醒着,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掉。”

“处理?”我冷笑,“你是想快点把嬴氏一点点吞并掉吧,我不懂,伊囩会和嬴氏集团一向各做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总要去掺一腿。”

“因为你。”他突然转过头来,双目相对,我没有躲闪,因为我太想知道原因了,“打倒了嬴锦廷你就会回到我身边,这么有意义的事,我为什么不做?”

他明明在笑,眼底却分外冷,我不习惯,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才安稳了一点:“回?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要我回哪儿去。”

“也对。”他很缓慢地点了下头,缓慢得几乎要将我的心绞死,“至少你人还在我身边,心,我已经不乞求了。”

他轻轻松松地就直接点明了那天下午他听到的梦话,然后闭上眼睛,匀长的呼吸声传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真正睡着,只知道一个晚上,他就一个姿势,没动,一手让他枕在脑后麻木了他也不动一下。

我没有睡意,也不想躺下,就这么坐着坐着直到天际泛白,我才控制不住地抽拢了双眼。

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他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去了伊囩会,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我只好给许沁羽打了电话,推了今天的抽血,她在那念叨邹亦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我苦笑着回她,他是真的不想活了,所以连带让别人都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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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开始是接《诡异的谈话》的,之后章节正常,可放心阅读,再次抱歉!

卷二 变天(上)

如果不是新闻,我也不会知道伊囩会和嬴氏的交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真的是哪里有嬴氏的份伊囩会就要掺分一杯羹。

邹亦铁了心要拼死一搏,将最后的时间都投入到商战中去,嬴氏总裁的丑闻和近期牵涉的故意杀人事件导致嬴氏的股价一天比一天低,嬴锦廷周*旋于各个谈判桌上想要一点点地收回被邹亦夺去的股份,他作风凌厉,下手又快,几天就有了很大成效。

奈何,许多跟嬴氏有合作关系的公司似乎收受了邹亦不少的好处,又或被邹亦拿到了什么把柄,不顾与嬴氏关系破裂要赔偿巨额违约金的代价,临阵倒戈,跟嬴氏撕破了脸,P市顿时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股票交易所里似要被人踩破了门槛,股民分成两拨,一波盼着嬴氏的股票回升,另一波希冀着伊囩会能取代嬴氏,成为P市的一把手。

而之前的倒戈事件又让人不得不怀疑那些上市公司甚至是嬴氏都有邹亦的人,于是嬴锦廷一声令下,整顿内部,大规模裁员,一时间人心惶惶,P市似乎要变天了。

“邹亦不简单,他在几年之前就盯上了嬴氏,这几天更是大刀阔斧地放手去做,根本就不计会不会亏本,他在用整个伊囩会跟嬴氏博,小絮,尽管你在照顾他,我还是劝你一句,小心点,不要让自己也被拉进去。”挂电话前,许沁羽语重心长地劝我,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一没权,二没钱,拉我进去,只能拖后腿而已。”

“有你这个人就行了,自古红颜多祸水,柳棉絮,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是P市最大的一个祸水,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P市可能真的要不同了。”

我终于坐不住,放下电话,打车去了伊囩会,我从来没去过伊囩会总部,进去后才知道里面大得可怕,楼下的工作人员很少,相当安静。走了好半天,才逮到一个人,我都没开口,他已经匆匆地走进了电梯,我刚想进去,却被告知这里的电梯只接待内部员工和一些其他公司的高官,外来人员都要去坐外面的公共电梯。

我只好又出去,迎面撞上了金霖,他似乎很诧异我会在这里:“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看看他。”我状似轻松地说,其实我是想来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你呢?”

“也是,我听说亦哥过来了,就来看看,这几天他怎么样?”

我摇摇头,脸色凝重:“不好,很不好。”

“金总经理,您怎么来了?”说话的瞬间,从电梯里出来个男子,很年轻,应该是跟在邹亦身边的人,“会长他在上面呢,我领您去。”

金霖点了下头,“小絮,你要不要一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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