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婷微微一笑,一记不易察觉精光闪过,我端了酒杯要跟她敬酒,她才抬了手腕,手里的被子便被一双古铜色的大掌接过:“她不能喝酒,这杯我替她喝。”
黄色的液体逐渐消失在他的嘴边,华云婷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笑意吟吟。
我的心底一阵刺痛,什么时候,他竟会替女人顶酒。
乐队拉响优美的Waltz,底下的人纷纷携伴进入舞池,旋转,舞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迎上男人冷峻的目光:“嬴总可否赏脸请我跳一支舞。”
手心不断有汗水溢出来,我没来由的紧张,眼睛盯着那双晦暗深邃的蓝眸,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就在我以为他要用沉默来拒绝我的时候,他竟侧头,询问了一下身边的女人,华云婷扯了淡笑点头,那一刻,我竟迈不出一个步子,那两人的互动,刺进我心底,针扎般难受。
他的手就在眼前,干净,有力,骨节分明,我重重地握了一下拳头,松开,上面已然有了四个月牙印。
他收拢,将我带下舞池,融入旋转的人流中的瞬间,他右手一揽,将我拉近,我呼吸一紧,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没看我,而是将目光投向我的发顶,三秒钟后,他将我带至酒架旁,突然来了三个270°的回旋,我一时不察,脚步有点凌乱,幸亏有他的大掌在底下扶着,我才稳住,周围人见今天的主角和嬴氏的总裁共舞,顿时迸发出了掌声和叫好声。
华尔兹的舞步在速度缓慢的三拍子圆舞曲中流畅运行,明显的升降动作如一起一伏连绵不断的波涛,我跟着他,他带着我,倾斜、摆荡、反身、旋转,每一个动作娴熟有力,既庄重典雅,华丽多姿,又有种飘逸欲仙的独特风韵。
“川代小姐的舞跳得不错。”在一个O.P式右转身90度后,男人冷不丁说了下了舞池的第一句话。
那么近的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香,五年如一如的Antaeus,那味道充斥在鼻头,在我心里软软麻麻地打着转,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没有清泉般的温润,却是低沉的,略带磁性的沙哑。
顿时,我就有了一种重温旧梦的感觉。
“过奖了,比不上嬴总。”
他的视线在我清甜的笑颜上停了几秒后扫向我搭在他肩上的左手腕,那里,有好多钻石在闪闪发亮。
蓝眸一眯,薄唇轻启:“川代小姐的手表很漂亮。”
“谢谢夸奖,朋友送的。”我很直接地道出,却看见他的眼底无一丝波澜,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晚宴前,小小看我穿着黑色礼服,戴着个突兀的手表,忙劝我摘下来,可我哪肯,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故意邀他跳舞,故意让他看到我手腕的表,只想换回他的一点记忆。
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6(对手戏)
更新时间:2012-9-14 9:30:22 本章字数:3486
嬴锦廷,你能不能认出我,在我容貌全变,声带损伤的情况下,你还能不能认得我就是昔日的柳棉絮。
抱歉我无法用原来的面貌面对你,我只是想以另一种身份,重新让你接受我。
揽在我腰际的手掌收紧,突然带着我来了三个360°的旋转。
舞会作为交际的场所,是个非常适合谈生意的地方,一曲舞总会结束,结束后,他很可能携伴离去,而我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挽留他。
于是我忙试探着问:“我听说嬴总对我们的度假村有点兴趣。峥”
“错。”他的视线再我脸上扫了一圈后,不紧不慢的否决,我茶眸一晃,看见自己微微惊讶的样子倒映在他眸里,他解释,“不是有点,而是非常。”
他的蓝眸熠熠发光,似看到了美好的前景一般,我暗咬了牙,于公于私,我都不会那么轻易把度假村给他。
“既然嬴总那么感兴趣,我们不如来个合作,一起完成这个度假村的建设案如何。客”
他看我一眼,似在判断我提议的可行性:“合作?”他不认同,“你们伊囩会把那个度假村搁置了五年,现在才提起来,会不会有点太晚了,好的商机错过了,收益必定会受到影响,伊囩会刚刚重振旗鼓,冒不冒得这个险川代小姐心里清楚,我看还是把这个计划全部交给嬴氏来负责比较好,到时候,利润你三我七,对双方都有利。”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和经商手段,的确以伊囩会现在的实力,独挑大梁确实有点风险,但我又岂会因为他这几句话把到原本属于自己的肥肉放走。
轻轻一笑:“嬴总说笑了,短期的利益我们不图,我们要的是长期的利益,我三你七的收益只是一时的,我不认为在后期,吸引大批游客的时候,嬴总还会给伊囩会占这点便宜,度假村本来就是伊囩会的,如果嬴总非要横刀夺爱的话,我不介意我们法庭上见。”
冷笑被他勾起,我心底开始发颤。
“川代小姐是铁了心要跟嬴氏合作了?”
我将脖子扬了个非常优美的弧度给他,他见状,竟点了下头:“也不是不可以,但以免再出什么意外,我需要亲自督工,我希望川代小姐也能竭尽全力,有些关键的事项最好亲力亲为。”
“成交。”我在心底偷笑,最好这样,你亲力,我也亲力,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舞步划开收拢后,我瞥见旁边的一抹高挑身影,忍不住问道:“嬴总和华小姐很熟吗?”话落,我有点后悔,每天一起工作又能被他当作女伴的能不熟吗?
果然,他的嘴角翘起,眼底多了份戏谑:“你很感兴趣我们俩的关系?”
我的心被他的笑容蛊惑得多跳了好几下,稳了稳才道:“我比较八卦,看着华小姐那么漂亮,而嬴总又那么能干,你们又双双出现,不免有些好奇。”
我以为他会多少说点他们之间的关系,岂料他径直跳过,另起炉灶:“川代小姐是日本人吗?”
我一愣,又不明所以:“自然是,我从小在日本长大。”
“川代家族是大阪的望族了,想必川代小姐从小的教育很好吧,你的中国话说的非常地道。”他的眼里突然现出一抹精光,“地道到我会以为你是个中国人。”
我心中一凛,马上又镇定下来:“嬴总过奖了,确实是父母从小管教的缘故,我很小就学汉语,自然说得好。”
他点点头,突变浑浊的眸子不知在思量什么,也许他信了,又也许他起疑了,不过,一切还未理到一点头绪时,我已被旁边一闪而过的曼妙身影抓住了眼球。
不知何时华云婷也下了舞池,而跟她搭舞的竟是迟来的金霖。
几乎有一瞬,我感觉腰上的那双大掌是收紧的,我回头,见他也盯着他们,心中不免苦涩,他是在看她吗?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我脚步错乱,尖细的高跟鞋向内侧一崴,人已不受控制地倾斜过去。
几乎是同时,那端的那个女人也一个踉跄,我面前的身影一闪,腰间的大掌撤去,心中一凉,他已揽她入怀,而我,被金霖扯进怀里。
“没事吧?”两个声音,一低一高,一轻一重,由远及近地传入耳朵。
舞,终是停了下来,那端的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很刺眼,很刺眼。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把我推开。
人在紧要关头做出的反应往往是最真实的,而他,很真实地听从了自己的心意,推了我,扶住她。
“好久不见。”他扶着她过来,有力的古铜色大掌放在她的腰际,平静的蓝眸淡淡扫了我一眼。
“好久不见。”金霖跟他打了个招呼便将我扶到一边的休息区,招呼朱小小过来,“好好照顾她,我去拿点药酒。”
“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我拉住他。
“都红肿了。”他拨开我的手,走开。
“会长,会长?”小小叫我,我才发现我一直低着头,揉了脚踝很久了。
“他们是不是走了?”
她听着我低语,皱着眉头蹲下身问我:“会长,您说什么?”
我从迷失世界里走出来,对她说:“给我拿杯白开水吧,我口渴。”
她走开了,我坐在安静的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身影,突然想起了胡兰成对炎樱说的一句话。
他说:“爱玲一直在我心上,是爱玲不要我了。”
我想,我大概跟他一样可怜。
我在他眼前,他却丢了我,走向另一个女人,我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他就不要我了,是吗?还是因为他恨我恨得极深,都不想去感知我到底是不是柳棉絮。
身形,手表,肢体接触,我不相信他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金霖过来替我擦了药酒后,被一群生意上的伙伴缠住了,他没办法,只好说过会儿来看我。
我又坐了一会儿,见小小迟迟不回来,心下有点不安,便起身去寻她。
大厅的角落里,一女子被一高大的男子紧紧地束缚在怀里,女子不断挣扎着,抵抗着男人的侵犯。
我目光一凛,跛着脚,疾步上前,在男人的猪嘴即将亲到她时,将她一把拉过,揽在怀里:“darling,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在这儿?”
“会……会长。”小小磕巴着,一双大眼睛如小鹿般迷茫。
“怎么才不见了一会儿,就给我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你个小东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我自顾自地演着,看向面前有点震惊的男人,“不好意思先生,我要把我女朋友带走了,你要是寂寞,可以去找别的人,喏。”我手一指,“那里有一大堆等着你呢。”
路灯洒下,银白色的保时捷在宽敞的马路上缓缓前行,我没等金霖,给他拨了个电话,直接离开了会场。
旁边的女子打上车起就一直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水润的樱唇咬了以后又松开,一副可怜委屈样。
“够了吧,朱小小,你盯了我有二十一分钟零十三秒了,你是打算在我身上凿出几个窟窿来吗?”
她猛摇头,拘束地拉着礼服坐好,挣扎着开口:“会长?”眼神又偷瞄了我一下,见我没什么反应又道,“那个,会长,我不喜欢您。”
脚下的油门差点要踩爆,幸亏伤得是左脚,我才没混乱,抽了下嘴角,冷硬地开口:“那你是讨厌我咯?”
“不是不是。”她忙摆手,“我没有讨厌您,只是没有喜欢到要跟你处的地步。”
我暴汗,这个女人是白痴吗,情商竟然低到这种地步,那么明显是在演戏了,她都看不出来,见过蠢的,没见过蠢成这副样子的。
“你放心,我不玩GL。”说完,我自己都抽搐了,竟然跟真珠那个死丫头学这玩意儿,想着她说的话,再瞟瞟身边那个一头雾水的傻女人,我在心底感叹阿门,还好不好那口,不然,对象是这个傻帽,我得有多凄惨。
良久,小小才纠结地吐出一句话:“那个,会长,什么是GL?”
幸亏我方向盘抓得牢,不然一定跌进前面那么千年大坑里去。
看来乖孩子是不能随便带坏的,于是我不耐烦地打发道:“不知道就别问,反正我对你没那心思,你放一百个心吧,刚刚就是陪你做了一场戏,你想不明白赶紧忘了。”
“哦!”她这才恍然大悟,弯着眼,咧着唇,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会长,会长您真是个好人。”
“行了,马屁少拍拍,以后遇到那种人渣离远点。”
“哦。”她应道,立马又来了疑问,“那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人渣?”
我语重心长地教育小妹妹:“一般情况下,这种人脑门上都会写着‘我是人渣,我想吃你豆腐’这样的话,懂不?”
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7
更新时间:2012-9-14 10:00:55 本章字数:3369
她歪着头很努力地想了一会儿,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看着外面闪过的熟悉建筑物喊道:“会长,会长,我的到家了。”
我看着前方那排低矮的楼房,竟有点眼熟,问:“你就住在这儿?”
“嗯。”
“你进公司两年了,车没有,会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给你安排?”
她傻兮兮地一笑,面露难色:“本来是有的,我在员工宿舍住过半年,那些同事总是欺负我,我就搬出来了,我家在外省,就在这个地方找了间五十平米的房子,虽然小点,但是租金便宜,我一个人住足够了。悻”
小小说完,道了声别跳下车,隐入黑暗中。
夜色朦胧中我似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和一个陌生的身影,等他们近了,我才发现这里是李笑和李瑞的家。
五年了,小李瑞也长成了一个小小少年,算算年纪,应该读初中了吧耙。
男孩走在前面,她的妈妈跟在后面,身边还跟着个高大的男人,看那男人看他的眼神,那一家人必定过得很幸福。
邹亦,你看,昔日那么不幸的一家如今也过得那么好,你在天上是不是少了点负担,现在你可以用你那半边纯净的灵魂去向我爸爸赎罪,愿来生,你可以不用活得那么累。
车子缓缓倒退,退出破败的小区时,看到几个流氓样子的男人点着烟,在前方勒索一对年轻男女。
那男的似乎比那女的还胆小,身子抖得不像话,哆嗦着从手里取出了几张毛泽东,那几个混混才罢休,离开之前还不忘又打了他几拳,男子痛得嗷嗷叫,女子弯腰轻声抚慰他。
这世界,是反了吗,男人保护不了女人,还要女人来安慰。
等这一切落下帷幕,我才驱车离开。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叫住帮我冲完咖啡欲离开的朱小小:“下午我要出去一下,嬴氏那边要是有人来签合作案派项目经理招呼一下。”
“华总经理一早就打来电话了,说合作案要会长您亲自去签。”
我停了按键盘的手,抬头:“什么时候?”
“下礼拜一。”
我点头,亲自去就亲自去,省得他变卦。
“诶,对了,晚上你收拾好东西在家楼下等我,我接你去我那儿。”
话落,我又觉得有点不对头,这话说得怎么好像有歧义,果然,那厢的人脸早已成了猪肝色:“会……会长,我以为昨天您是开玩笑的,原来……”
“原来什么?”我忙打断她,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过是看她住的地方不安全,竟然还怀疑我真对她有意思,“我让你搬来住是暂时的,你那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小女生住着不安全,虽然你是蠢了点,但是工作还是挺上档次的,我怕换了个助手我不习惯,还有,我只是让你暂时住一下,等到以后你有钱了,就给我搬走,Understand?”
“明白,明白。”她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踩着欢快的步子闪了出去。
我再一次以手撑额,长叹。
这年头,人不能做的太好了。
快速地处理完手里的工作,我驱车赶往警局。
派去调查的私家侦探说嬴郁郁自那日后就疯了,这几年一直被关在警局里治疗加关押。
虽说是关押,但有人关照,住的吃的,都比一般的犯人好,也不用工作。
呵,我在心底冷笑,怎么可以让你过得那么舒服。
“小姐,你是来报案的还是来探监的。”刚踏入警局就有一个年轻的小警员上前来询问。
“探监的。”我环顾一下四周,这里没什么变化,和五年前的一样。
“请你出示一下身份证,再来这里做一下登记。”
“嬴郁郁?”他看我填写的探监对象惊疑道,“小姐,你要试探她?”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恐怕不行。”他一脸抱歉地看着我。
“为什么不行,难道还有特殊照顾不成?”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上头是这么交代的,具体原因你得问我们的负责人。”
“那你们的队长呢?”我点名要王培安。
“谁找我?”
话落,一个细长的身影从大门内迈进,我听着声音熟悉,扭头,竟是裴立,想不到,他已升了队长。
“是我,你好。”我跟他握了下手,他的眼睛一亮,“川代小姐。”
“你认识我?”
“昨天不是您的就任典礼吗,电视台都转播了,川代小姐好年轻啊。”年轻吗,都三十出头了,不过由于那张皮是新整的,让我看上去不过25岁的样子。
我跟着他来到里边的接待室问:“你是队长,那以前的那个王队长呢?”
他给我倒了杯茶,坐下:“王队长被掉到别的省去了,我们警队没隔个几年人员就调动一次,这次轮到他了,您认识他?”
我一笑:“哦,王培安队长在P市是出了名的拼命,我略有耳闻。”
他显然没看出什么:“川代小姐亲自跑一趟警局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来看一个人,嬴郁郁。”
闻言,他的脸就变了:“哼,那个女人,真是狠毒,五年前一把大火,竟把邹会长害死了,我们抓到她原以为她能伏法,想不到她疯了,被关在这里,一边治疗,一边关押,可是我看她住过得是皇帝才过的日子,单人间,活也不用干,她的家人半个月来看她一次,把她伺候的,比谁舒服,这哪是坐牢,分明是享福。”
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我才想起他对邹亦是很崇拜的,难怪现在会那么不平。
“都有谁来看过她,她先生吗?”我忍不住问,是不是这几年嬴锦廷都会来看她。
他摇头:“嬴先生在送她进来的时候出现过,之后就没来过,倒是她的婆婆,一直来看她。”
“那我为什么不能去看她?”
“局长吩咐的,只有她婆婆能看她,其余都不行,到底是有钱人家的人,坐牢还有特权。”
局长,估计也是嬴锦廷吩咐的,还真是特殊照顾啊,看不看我倒无所谓,以免情绪失控,还是不要看得好,但是邹亦让她害死,我和金霖让她害的进了手术室N次,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就放过她。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特别讨厌她。”
他的表情开始充满敌意,双手握拳,重重敲了下桌子:“要不是她,邹会长也不会死,还有柳小姐……”
我心中一动,想不到他还记得我。
“邹会长和柳小姐都是好人,她一把火,邹会长死了,柳小姐失踪了,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哎。”他低头,唏嘘,眼底竟有泪光闪动。
心底很暖,我何德何能,能让当年只见了几次面的小警察挂念了那么多年。
“我也觉得邹会长年纪轻轻就走了实在可惜。”我看他一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样子又说,“那样的女人就这么放过了也太便宜了,如果人人都跟她一样享受待遇,那警察局都成收*容所了。诶,能不能让她和其他犯人一起吃住,活也要干。”
“川代小姐的提议好呀,我可以考虑考虑。”清朗的声音传来,屋里突然挤进一个高大的身影,黝黑的俊逸脸庞,狭长的戏谑黑眸,脸上一本正经,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竟是那个调戏小小的人渣。
“局长。”裴立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那人不顾我惊讶的眸子,对他说:“你先出去,我要跟川代小姐单独谈谈。”
裴立一走,那人的表情立刻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样,把玩着我刚刚喝过的杯子嬉笑着问我:“川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看不惯这厮的德性,但我也不好发作,毕竟有事拜托人家,也只好笑脸相迎:“局长很年轻啊,贵姓。”
“免贵姓欧,我叫欧烨磊,你可以叫我烨磊,但我更愿意你直接喊我‘磊’。”最后一个字被他发嗲的说完,狭长的眸子还不忘给我抛了几个媚眼。
这男人,是拿皮鞋底糊脸了吗,怎么能厚成这副德性。
我在心底白了他好几眼,脸上依然不动声色:“欧局长刚才的话算数吗?”
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8(被调戏了)
更新时间:2012-9-14 19:21:08 本章字数:3578
“我刚才说什么了?”他故作惊讶地一摊手,反问我。
这个人渣,我狠狠鄙视了他一下,笑道:“不知欧局长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记性退化,亦或者是耍着我玩儿的,刚刚说的话竟然也能忘。”
他没有理会我语气里的嘲讽,停下玩弄杯子的手,俯身凑近,我一个激灵,向后仰去,椅子不稳,晃悠了几下,就要栽倒。
我心下大骇,完了,要在这个混蛋面前出丑了,双手胡乱抓着,想碰到桌子,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个正着,我一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眸子。
“川代小姐可要小心啊。悻”
“谢谢欧局长,你可以放开我了。”我瞥了一眼腰间的不老实的大手说。
他不放,依旧搂着我,脸贴得快碰到我的,嘴唇呼出的气喷在我脸上,一阵发怵:“川代小姐怕什么,你不是喜欢女人吗,嗯?”
原来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戏弄他,怀恨在心,现在正好找了机会报仇来着叭。
“不好意思,我男主通吃。”我挑衅道,他脸皮厚,我可以比他更厚。
他怔了下眸子,随即哈哈大笑:“我喜欢,我喜欢,这样才好玩,不知川代小姐觉得我怎样,能不能排入你‘吃’的行列里呢?”
他把那个‘吃’字说的特别暧昧,我浑身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又换来他的一番戏笑:“呵呵,川代小姐真敏感啊。”
我脸色铁青,皱着眉头瞪着他,他一努嘴,放开了我,还附带一句:“手感不错。”
我的脸黑了一大片,怎么会有如此无耻,如此不要脸的人,竟然还是局长,花钱买来的吧。
“我可是正正经经考进来的,不用怀疑。”
我心中一凛,他怎么知道我在想着什么,这样一来,我浑身上下没来由的不舒服。
“坐,我们说正事。”终于逗弄完了,他以下巴代替手,示意我坐下。
我重重地一拉椅子,憋着一股气坐下:“现在记起来了?”
“不就是想让嬴郁郁过得难受一点嘛,这有什么难的。”他大放厥词,“不过是我一句话已而。”
“哦?”我在心底嗤笑,你的一句话也也要某人的脸色吧。
“不过我很好奇,你跟她有什么仇,非要针对她,难道……”他惊讶地睁大了眸子,活像见了鬼似的,“你也是那场火灾的受害者。”
心里一紧,脸色僵硬的可怕。
他摆了那个表情足足有三秒秒,随即又大笑起来:“哈哈,我不过随便说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忍,我忍,五年我都忍下来了,还在乎这个盐还没我吃的多的小子不正经的***吗!
“到底帮还是不帮,一句话,不行的话,我也不勉强,反正也不是非你不可。”
我说完,就起身,他一把拉住我:“诶,我还没说完呢,你那么急干嘛,我没说不帮啊,就是这件事有点棘手,需要时间。”
“你不是局长吗,棘什么手,难道你这个局长是个空设的?”我故意激他。
到底太年轻,他一怒,脸色涨红:“不就这么点小事而已,帮就帮,成了你怎么谢我。”
我伸了一根手指出来:“一顿饭,随你点。”这是我最大限度的谢意了。
“好,你说的,地点我来选。”他在那扬眉,我看他也选不出什么变态的地方,随口答应。
从警局出来,我还有点慎得慌的感觉,太变态了,年纪轻轻,竟然那么轻浮,想着那双被阳光滋润成黝黑的手臂放在我的腰上过,我恨不得立即烧了现在的这件衣服。
接了朱小小,我就立马赶回了家,丢衣服,洗澡。
出了客厅,我见她弯腰拾起我刚刚丢的衣服,忙喝道:“别动。”
她立刻石化,定在原地,苦着张脸:“会长……”
“放下,放下,赶紧给我放下。”
她一慌,手一抖,衣服又滑入了垃圾桶:“会长,这么好的衣服您扔了做什么?”
“那衣服染了晦气,不能穿了。”我摆了碗筷,招呼她过来吃。
“晦气,什么晦气?”她很爱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
“总之就是晦气,你别问那么多,以后我丢的,你别去捡我,小心你也染上晦气,到时候我把你赶出去。”我恶狠狠地恐吓她。
她被我一瞪,立刻乖乖吃饭。
嬴氏的总部在P市最繁华的地段,与伊囩会不远,我开了15分钟车也就到了。
迎宾的小姐为我们按了电梯,陪同着我们一起上楼,电梯缓缓上行,在29层停下。
“会长,这里好大哦。”朱小小环顾四周,感叹道。
我默认,这里确实大,本来以为伊囩会已经够大了,想不到这里比伊囩会还大出半个多,不愧是P市的龙头企业。
“川代小姐,里面是总经理办公室,你们先在这坐一会,总经理马上就来。”迎宾小姐说完就离开了。
我看了一下四周,整个29层只有两件办公室,一间是嬴氏总经理的,另一间是总经理助理的,这么大的一层,就只有两间,嬴氏的财力真的很雄厚,空间可以随便利用。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去处理了点事情。”正想着,华云婷一袭白色的套装从电梯里出来,干练又得体,身后跟着位年轻的助理。
我赶紧迎上去:“没关系,就等了一会儿。”
“小金,去给川代小姐和朱助理泡杯茶,拿我柜子里上好的岳阳君上银叶泡。”她推了门,“两位请。”
我愣了一下,脚步有点虚无,在坐下那一刻脑子里还在回荡着那几个字:岳阳的君上银叶。
那是他最喜欢喝的茶。
以前,我也在家经常给他泡,现在,竟已换了人。
我看着面前干练的女人,心中抽痛,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川代小姐,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淡淡飘出一句:“很好喝。”
她放心地一笑,我浑身都在发麻,根本没喝出什么味道来。
“关于这次的合作案,我们内部已经慎重考虑过了,觉得合作的前景远大,收益应该会不错,嬴总已经决定和你们伊囩会合作,川代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我想问一下,这个项目是你负责还是你们总裁负责?”收到她好笑的眼神我才发现这个问题貌似问得很是愚蠢,很有对她老板有意思的感觉。
“我负责。”她瞅了一脸尴尬的我一眼,又道,“不过我嬴总会亲自督工,这个项目,他很重视,所以……”她停了下,喝了一口茶。
我紧张在底下握了拳,听她道:“嬴总请我转告川代小姐,务必请你也要认真对待,最好是亲自督工。”
心里舒了口气,顿时欢愉了起来:“一定,小小。”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合上签约书,她起身,把手递给我,碰到她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心竟已沁出了汗,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暗舒了口气。
华云婷说要亲自送我下去,我本觉得不必麻烦,但见她坚持也不好推脱。
电梯“叮”地响了一声,我抬头瞅,我们等的电梯还在上行,倒是旁边那辆率先开了门,然后笔挺的西装裤率先跌入眼里,接着他整个身子都曝露在我面前。
呼吸又停了一刻,知道今天接见我们的是华云婷,没想到竟会跟他遇上。
他朝我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向我旁边的华云婷走去。
看到他,她似乎有点惊讶:“怎么下来了?”
“去吃饭。”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表。
我一瞥,一惊,竟是跟我同一款的黑色系列。
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有戴手表的习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了这个手表,心里忍不住雀跃着,像个孩子掏到了糖吃一样满足。
“川代小姐,不进来吗?”
电梯内,她挨着他,笑着看着我。
我回了神,镇定地走进去,后面有双纤细的手伸过来,按下了一楼的按键。
心里又“咯噔”了一下,刚刚升起的希冀全部破灭。
她的手上,竟然也有一只表,CHANEL,J12,白色系列,很耀眼。
原来,到底是我期望太高,那块糖,不属于我。
有点讽刺,我想缩下衣袖,掩盖起手上的同系列手表,无奈,正值夏季,短袖帮不了我。
整个左手臂仿佛不是我的了,虚虚的,上面的神经似也在跳动,狭窄的空间里,压得我连呼口气都难。
偏偏小小还搞不清楚状况地插上一句:“会长,华总经理的手表跟您的好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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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9
更新时间:2012-9-15 9:13:02 本章字数:3615
一语砸下,原本安静的电梯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抽走了空气一般,每个人都缄默不语。
她还怕我听不见,又搞不清状况地说了一遍:“会长,你看那,是真的,真的好像。”
“哦,是吗,我看看。”半晌,华云婷终于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压抑,拉起我的手端详了一阵,对后面的男人道,“嬴,你看,是不是很像?”
嬴,她管他叫嬴,那个我以前就羞于叫出口的字。
光滑锃亮的电梯门上隐隐现出我苍白的脸,身后的男人只是一瞥,道:“是挺像。愠”
生命,总会有一些令人回眸的空白,而我的空白,丢在了五年里。
那五年的空白,教谁去弥补,那五年的空白,是不是就代表我注定只能遥望你。
可我怎么甘心,怎么甘心恼。
深吸了口气,在电梯抵达一楼的时候,我率先走出。
“川代小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华云婷很热情地邀请我们,我摇了摇头,“不了,会里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了,再见。”
转身的瞬间,对上那双晦暗的眸子,晶亮,似乎一直未离开过我身上一样,他身边的女人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他反应过来,转身,大步离开。
我望着那个背影,直到脚麻。
“小小,你来开车。”转了好几次钥匙发现都点不了火,我跳下车,将驾驶座让给她,径直坐到后面。
她发动车子,通过反光镜看着虚脱在后面的我,问:“会长,您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
“不用,去会里。”周六还有一个画展要开,哪有那么多时间休息,只是头好痛,即便换了皮,整了容,换了角膜,偏头风依然顽固地跟着我。
我深吸口气,打开包里的药,没有和水,就这么一口吞下,苦涩,溢了满嘴。
中日联谊的画展,如期举行。
由于之前的初选已由选手上传作品到网上进行审核评选,这次在伊囩会旗下的艺术馆里举行的算是复选,五十个名额里,只有二十五个可以进入决赛,而冠军的获得者不仅可以赢得一百万的丰厚奖金,还可以在大阪的九天会社或P市的伊囩会里获得一个职位。
满屋子的人里,大都是年轻的稚嫩面孔,但不乏也有已经工作了的,我随意地一瞟,竟瞟到一抹熟悉的俏丽身影。
“川代小姐。”她从位置上起身,跟我打招呼。
“华经理。”我的声音透漏着意外,但随即也明白过来,她本来就是学美术的,来参加这个比赛,自然很合理。
“川代小姐叫我Jessica就可以了,反正我们都那么熟了,以后我叫你真颜吧。”她笑得平易近人。
我点头,不能否认,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她。
不管在学校还是踏入社会,她都是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表面上一身傲骨,私下里却极好相处,不敢男女都会被她的性子吸引。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邹亦会把她当作朋友,而嬴锦廷为什么会选她当经理,除了能力过人以外,她身上的侠骨深深吸引着同性和异性。
这么个女人,如果,她真的是站在嬴锦廷身边的那根贤内助的话,我想,我是真的无力去竞争。
“会长,比赛要开始了。”画展的负责人过来跟我耳语,我点头,转身走向评委席,却在屁股还未着凳时看到一张戏谑的笑脸。
真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啊。
“欧局长,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评委,你不知道吗?”
我皱着眉头盯着他,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这么个评委,怎么没人通知我。
“我舅舅临时有事,就叫我过来替他,怎么,他没跟你说吗?”他明知故问。
“你舅舅是谁?”
“罗明,你们伊囩会的董事之一。”
什么叫做世界真的很小,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伊囩会里竟然会有他的亲戚,还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你懂画吗?”
他口里嚼着口香糖,装模作样地点了会儿头后,蹦出俩字:“不懂。”
我想我的忍耐力真的可以突破一定的境界了,按了按头部的神经,我在心底哀嚎:罗明啊罗明,你哪天有事不好,偏偏是今天。
场下的司仪开始宣布比赛细则,我闭上嘴巴,不再搭理他。
“此次比赛项目是素描人物画,比赛选手自带一名模特进行创作,比赛时间为九十分钟……”
司仪还在霹雳啪啦地说着,我的脑子里一直浮现着“模特”“模特”两个字,忍不住向华云婷那个位置看去,果然,她竟然把他请来了。
嬴锦廷褪去了一身西服,换上了蓝色的T恤和白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立马换了一种味道。
纯澈静谧代替刚毅冷厉浮现在他身上,他抬腿站到模特台上的时候,我能听见下面传来的阵阵抽气声,不仅仅为他是嬴氏的总裁,更多的是为了他俊如神祗的脸庞和不俗的气质。
他随意地往放置的沙发上一坐,没有多余的pose,未被发蜡固定的刘海顺着他的姿势飘散下来,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竟已没过了太阳穴。
不管过了多少年,看到他,依然会心动,不只是因为他出众的外表,更多的是他身上与身俱来的那股味道,似醇醉的酒香,醉人心脾。
“怎么,看上他了?”身边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我从他身上收回过于放肆的视线,回头,瞪了欧烨磊一眼。
“哎呦,还生气了,真的看上啦?”他凑过来,不依不饶,我将那快贴到我身上去的男性身躯往旁边一撞,他晃了一下,手肘碰到桌上的水杯,“啪嗒”一声,即便是一次性纸杯,也在这个安静的作画大厅里发出了很突兀的声响。
不少人朝这边看来,甚至有几个还停下了作画,我面露尴尬,用眼神警告他坐好,别整事。
他轻咳了一声,终于正襟危坐。
再一次回过头,不期然,与底下的一双蓝眸相撞,心底“噗通”跳了一下,心虚地别过眼。
选手和评委都相继退场,而复赛的结果要在一个星期后才会公布。
这期间的等待,等待中的煎熬,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华云婷在那边收拾着画架,他就站在她身边,他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一笑,很温馨的一幕,该死的融洽。
而我,似乎从未得到过这等殊荣。
“看什么呢你?”肩膀被人重重一拍,我打了个激灵,不用回头也知道那厮是谁。
“你还不走,留在这干什么?”
“等你啊。”他说得理所当然,“等你请我吃饭。”
“怎么,事情搞定了?”
“算你运气好,赶上政府大修,要求拆了牢房重建,很多犯人都要并到一起住,她自然也不例外。怎么样,是不是该履行你的诺言了?”他缠着我,像颗粘人的橡皮糖一样,粘着我到了停车场。
“那请欧局长发话,您想吃什么?”我转过身,倚着车子,万分“客气”地询问他的意思。
“我想……”他状似认真地摸了摸下巴,吊足了我的胃口才道,“我想吃你做的菜。”
“我?”我怀疑我耳朵出了问题,“不好意思,我家不接收外来男子?”
“NO,NO,NO。”他摇了摇手指,然后指指了自己,“是去我家,食材我都准备好了,既有中国菜,又有日本料理,你可以自行选择,做给我吃。”
我看着面前笑得一脸欠扁的家伙,心中暗恼,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这个条件,但转念又一想,不请他吃饭指不定他又想出什么磨人的鬼主意来,到时候招架不住吃亏的还是自己。
算了,一顿饭就一顿饭,也掉不了几块肉。
“我打个电话。”我离了他,走到一旁,跟小小打了声招呼。以免她再次碰到这个人渣,我毅然决定不带她,她这么大人了,饭菜应该自己能解决。
返回的时候,欧烨磊正跟从里面出来的俩人打得火热,我匆匆往旁边一瞥,华云婷和嬴锦廷的车子就在附近。
“既然你都这么邀请了,我们不去有点太矫情了。”华云婷笑着接受欧烨磊的提议,见我过来,又对我道,“今晚可以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了,我个人还是很喜欢吃日本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