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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动的颗粒 当前章节:148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别让我说第二遍。”

明显看到柱子后的消瘦人影抖了抖,继而一件灰不拉几的旧式夹克衫映入眼帘,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后又匆忙低下,黑乎乎,脏兮兮的鸭舌帽遮住他的大半张脸,颤抖着双唇哆嗦出三个字:“柳小姐。”

我看着眼前落魄的男人,心中划过一丝不忍。

记得一年前作为新人的何欢刚刚在P市的新闻业有了一席之地,便被嬴锦廷无情地下令封杀了。

原因是那天他toupai了我和嬴锦廷第一次外出的照片。犹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男人突然来了兴致,拉着我去一家私人的高级洋装店买衣服。硬拖着我试了一件又一件裙子,直到我耐心全无,发火地摔门而出,引得男人追了出来,不免在人迹罕至的小街上发生一段争吵。正当嬴锦廷扯着我的胳膊,红着眼训斥我的时候,一道不经意的亮光引得男人暂时放开我,朝一旁的大树走去。紧接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被男人拽着连滚带爬地出来,嬴锦廷扯了他的工作牌,摔了他的相机,大声吼着让他滚。

第二天,男子便被P市最大的报社辞退,原因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此后,所有报社都对他进行了封杀,何欢这个名字才刚刚点亮便被人无情地掐去了灯芯。

没想到,一年后,他又出现了,以如此落魄邋遢的形象,手里的相机是现下最廉价劣质的,我不知道这一年来他到底遭受了什么,但就嬴锦廷的手段,他的日子必定是不好过的。

见我盯着他手里的相机瞧,何欢一阵瑟缩,遮遮掩掩地朝后退了退。

“给我。”我向他伸手。

“柳小姐。”何欢突然抬起头惊恐地盯着我,“我什么也没拍到。”

我扬了扬眉,似信非信地看着他。

“真的,真的。”他挣扎了下,终于颤抖着手将相机递给我,“不信,你看看,我刚想拍,就被你发现了。”

我拿起那台不起眼的数码相机,仔细看了看,里面有又不少照片,但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路人甲,路人乙。即使这样,我依然不放心,我倒不是担心我会曝光,只是如果这件事被嬴锦廷知道,麻烦的不止一个两个人,尤其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很难想象他以后还怎么在P市生活下去。

“我想何记者不介意我把这个拿走吧。”

他似乎踌躇了好一阵,犹犹豫豫的样子看得我一阵心烦。

“何记者。”我不由得提高音量。

男人猛得一惊,暗色的眸子略显出一份痛苦和恐惧,挣扎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我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将目光定格在那个不起眼的挎包上:“包里有什么?”

他手忙脚乱地摘下包,拉开拉锁,上上下下地抖了抖,除了一个钱包,几包烟外空无一物。

将相机装进包里,我又看了眼低垂着头的男子,心里一阵不舒服,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落到这步田地,我也有责任。

鬼使神差的,我提醒了他一句:“何记者,你在新闻这一行很有天赋,为什么不离开P市重新开始呢?”

待我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后,男人才抬起一直低垂的脑袋,眼里的一切恐惧害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森冷,枯瘦的双手拉下头上的帽子,紧握着另一部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高档相机。

“软绵绵,你认识刚才那个记者?”车上,闻菲菲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不熟,见过一次。”我将车拐入下一个入口,向北部的“景园”开去。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就在刚刚,那么一大帮保镖,不可能会有一个落下,还躲在柱子后面,怪可疑的。”也幸亏有何欢,才能摆脱那难缠的两人。

想起那个柔弱的女人,我的眉心就不舒服的隆起。至始至终,我与她的谈话仅在刚刚提醒她有记者的那几句,交流不多,但她盯着我看的目光总是让我觉得芒刺在背。

明明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柔弱样,却给我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回想来,回想去,也并没发现不妥,摇了摇头,狠狠踩了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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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废话:二更,二更啦!周五的晚上,最恨的就是“竟然还有课”!

卷一 凭什么认为我是“人渣”

车子飞一般地驶进“景园”那足有三层的停车场,跟着闻菲菲在贵宾室换好衣服,被她拖着大摇大摆地进入舞池。

比起“绯色”,“景园”里的人更喜欢跳舞,所有人都穿着少的不能再少的衣服,跟着劲爆的舞曲扭摆着身子,一曲歌毕,皆是大汗淋漓,却也十分过瘾,都直呼“真爽”。

来这里的人大多是手里有点小钱的白领,白天被办公室里条条框框的规矩拘束惯了,一下班,就到这里来放纵自我。

灯红柳绿的生活未必不好,至少可以暂时麻痹自己,但也不是人人都会堕落其中的,你很难想象,前一秒还在舞池里与男人跳贴面舞的奔放女子,出了门还是那个一身正装,不苟言笑的白领佳人。

“两杯CuttySark,谢谢。”我点了一种口感清淡,比较温和的苏格兰威士忌,和闻菲菲腻歪地靠在一起看着眼前纸醉金迷的景象。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进入到一直被自己鄙视的社会圈层中来,成天与烟酒歌舞为伴,在黑暗中不断放纵自己。

但我比那些人不堪多了,她们至少不用出卖肉体,只是追求一时的刺激,而我呢?

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辛辣的感觉立刻涌上喉头,灼烧了我的眼。不管多温和,威士忌依然是威士忌,怎能指望能从它里面品味到啤酒的清淡呢?就像我已经污浊,再怎么用华丽的外包装装饰自己,依然遮不住那早已灰暗的灵魂。

说起灵魂,我不禁失笑,它固执地扎根在我体内,与这个光鲜亮丽的外表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柳棉絮。

每当我纠结的时候,我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它在茫茫的汪洋中垂死挣扎着,扑腾着浩瀚的水面,我有点可笑地看着它,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就会完全变成黑色。

喝了一会儿,感觉胃已经能渐渐适应了,才想着邀菲菲继续去跳舞,岂料她却一把跳下高脚椅,连带着我挨着她的身子不稳地晃了晃。

“Shit。”我在心底暗骂一声。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上次那个未成年美眉啊。”不知何时周围突然多了两个一脸痞子相的年轻男人,为首的男人还像模像样地吹了声口哨,一双小得快看不见的眼睛在闻菲菲身上转来转去,“不要以为换了身衣服就可以冒充成年人了,怎么,这次带身份证了没有啊。”

闻菲菲被他一激,出人意料地没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少罗嗦,叫那混蛋出来。”

眯眯眼扑哧笑了一声,回头对另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男人说道:“听到没,她说什么?”

“她说要见老大。”

然后两人一起叉着腰夸张地笑起来,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

“见我们老大,你做梦吧!”缓了一会,眯眯眼恶狠狠道,“我们老大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闻菲菲被他笑得突然没了面子,火气也开始隐隐上来:“少废话,赶紧叫他出来,告诉他老娘我在这里等他。”

“哪位美女要在这里等我?”眯眯眼刚想开口,一道戏谑的那声响起,紧接着两个姿态优雅的男人出现在混混身后。

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声音熟悉,脑海里迅速将认识的,熟悉的,见过的人扫了一遍,还没等我过滤完,那个声音首先响起。

“小棉絮,是你?”

果然,是齐濬这个玉面公子,旁边还有前不久刚认识的金霖。公子哥到底是公子哥,大晚上的都混在夜店里。

“软绵绵,你认识?”未等我开口,闻菲菲便掐着我的手臂道。

我拍下她的魔爪,“嗯”了一声,立刻换来某人惊天动地的喊叫:“我靠,你娘的,这种人渣你竟然认识?”

瞬间,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满脸黑线。

“喂,这位,嗯?”齐濬顿了顿,想了想上次搜到的身份证上的名字,“闻小姐是吧,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人渣呢?”

卷一 轻如蝶翼的吻

闻菲菲装模作样地环顾了一周,状似认真地说:“这里,就你最像人渣呀。”

我很不幸地看到齐濬的嘴巴抽搐了一下,其他人皆是一副想笑不能笑的表情。

“软绵绵,你说是不是啊?”这厮还嫌不痛快,又问了我一句。

我能说什么呢,在好友鄙视加恐吓的眼神中只好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某人的嘴抽得更厉害了,一张如玉的白脸暗了暗:“小姐,既然你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不人渣一下就太对不起你了。”说完将身上的西服一脱,随意扯开衬衫的几粒扣,露出白皙的皮肤。

“你,你做什么?”闻菲菲目瞪口呆。

一旁的人皆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齐濬却不管,一把拉过她,向舞池走去:“走呀,为了见识一下小姐曼妙的身材以及证明一下我作为人渣的魅力,我强烈邀请闻小姐跟我跳个贴面舞。”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两人皆已消失,连一旁的小混混也不见了,只剩下我和金霖两个。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在我们两人之间围绕,虽然见过两面,也算是朋友,但他看我的眼神总让我不舒服,于是我下意识地避开,将眼睛放到那对拉拉扯扯的人上。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男人似乎并未察觉到我的别扭,开口邀请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有点矫情了。于是乎,我们两人一人端着一杯红酒坐在了他的敞篷车里。

我靠着调低的座椅,仰头看着满天的繁星,淡淡开口:“为什么每次都是和你一起看星星呢?”

金霖一笑,似乎想到了聚会那一晚,原本亮晶晶的眸子忽然暗了下:“那天,嬴锦廷没有难为你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我看见地上的西装了。”

我呵呵一笑,顿觉一股无措感。

那天的聚会,想必有点眼力劲的人都能看出我和嬴锦廷的关系。他带我出席私人聚会,与其说想让那张协议书更加充实一点,倒不如说是想把我带入他的朋友圈中,从此要让柳棉絮走到哪里都贴上他嬴锦廷的标签。

我不清楚那天的人都是拿什么眼神来看我的,不屑?嘲笑?可以确定的是绝对没有羡慕,祝福。

别人怎么想我不管,但我似乎害怕身边的男人也露出那样的眼神,那种感觉,就像我自己孤零零地站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四周都是擦得锃亮的镜子,我的无助,我的丑态都会一五一十地反映在这些镜子里,让我连个躲避的容身之所都没有。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也跟着诚实了起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不堪。”

良久,身边都没有声音,我闭着眼睛,感受凉风吹在单薄的身子上,冷意一点一点地漫入,就在我即将沉入谷底的时候,带着男人体温的西服盖上了我的身子。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对上他的眸子,闭得久了,眼前像蒙了一层雾,看得不是很清楚,唯一可以感受到的是那两点亮光,来自男人的眸子,亮得我下意识地别开脸去。

他却不容我闪躲,带着凉意的修长手指扳过我的下巴,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贴上我的唇,我瞬间清醒,要想推拒,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牢牢拽在手心里。

时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只觉得金霖的那两片嘴唇稳稳地停在我唇上,不做更进一步的亲密,只是紧紧地贴着我,被烈酒熏陶的脑袋更加迷蒙了。

等我完全清醒过来时,他已经直起了身子,拢拢我身上的衣服,狭长的桃花眼里柔情的能滴出水来:“这次不要扔掉了。”

卷一 今夜,为何如此狼狈

心里有一丝异样划过,我忽然有点明白那种无措,彷徨是什么了。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悲哀地发现发不出声来,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车厢里流淌,再流淌。

终于,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份怪异。

我循声看去,只见齐濬一手搂着喝得七晕八素的闻菲菲向我们这边走来。

看见我们俩在车里,也不奇怪,径直问道:“小棉絮,她的车呢?”

我这才意识到闻菲菲是搭我的车来的,她的车估计还停在刚刚的商场里。

我刚想说我开车送她回去时,齐濬却一把将闻菲菲推到金霖的怀里,金霖皱了下眉,还是接住了她。

“你也喝了不少了,再说,这里离‘万巷’(嬴锦廷的别墅所在地)还很远,我送你。”转而又对金霖道,“霖,闻小姐就拜托你了。”

接着拖着我往那辆晃眼的兰博基尼走去,车子缓缓发动,往北驶去,后面有什么亮光一闪而过,随即隐入黑暗中。

40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别墅门口。

我道了声谢谢,顺势要拉车门,发现车已落了锁。

我扭头看着齐濬,那人敛去了一贯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起来,心下了然,又看了一眼车门,反而镇定地靠在了椅背上。

“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都看到了。”

我轻笑一声,果然。

“所以呢?”

齐濬迟疑了一下,掏出口袋里的烟,点了开来,继而想到什么,问我:“不介意吧。”

“给我一支。”

见他愣神,我直接拿过他手里那支还未抽过的烟,狠狠吸了一口:“这烟不错。”

能差吗,烟质细腻,浓而不冲,上好的DavidoffAmbassadrice,上千块一盒,也就25支装。

开名车,去名店,抽名烟,齐濬一个大学教授过得完全是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

“齐老师?”我侧头,转着手里的烟:“挺有钱。”

他却嘿嘿一笑,恢复了一贯的狡黠:“嬴没告诉过你‘景园’和‘绯色’都是我的吗,除此之外,P市的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都有我的股份。

我的眸子一暗,心中却雪亮:“那天你也在‘绯色’?”

他看我的脸色,知道我指的是我在酒吧酗酒和与金霖见面的事情,于是不紧不慢地点着头。

那天的事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偏偏嬴锦廷心小得很,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动不动就拿我的一丁点错误发火,导致齐濬见我来了也不敢懈怠,第一时间向嬴锦廷汇报。

“你和金霖......”经过刚才那个插曲,他突然吞吐起来。

“你觉得有什么吗?”我嘲讽道,“我跟嬴锦廷睡了两年都没什么,一个吻而已,能算什么?”我突然有点烦躁起来,不知是在别人面前否认自己的原因还是金霖带给我的那种异样感,反正我柳棉絮现在很不爽。

齐濬倒是没想到我能这么直白,张了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跟我说了句晚安便打开了门锁。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回屋里,跑进卧室,将自己狠狠地抛在了大床上。

嬴锦廷喜欢暗色系的东西,所以他床上的床单被罩都是统一的黑色,想到这里,我突然从床上跳起,狠狠地拽下所有的床上用品,发了疯地揉成一团,一把扔到地上。

干完这些后,我已经气喘吁吁,烈酒的后劲一上来,顿觉浑身无力,只能趴在地上,锃亮的地板中倒映出我此刻泪流满面的狼狈样。

卷一 丑闻

我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只记得一直趴在冰凉的地板上,落地窗也没有关,呼呼的冷风吹开\房间里素色的窗帘,“哗啦”声响了一个晚上。我四肢冰凉地看着月亮被云层笼去,天际一点点的泛白,微光自天的尽头点亮。

楼下不间断地传来除草机运作的声音,我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估摸着现在应该有5点了。

思及此,不禁暗叹男对这个建筑的要求是多么高,平日里紧闭着窗户听不到这种杂音,一旦打开,便到处都是“嗡嗡”声,我不认为嬴锦廷有好脾气忍受这种噪音,但别墅的佣人每天都是凌晨4、5点开始工作的,难免不发出什么声音,这就是高档避光,防噪玻璃的强大力量。

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我支撑着自己疲惫的身体慢慢从地上起来,终究还是急了点,躺得久了,不是那么快能恢复的,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

僵硬的身体与坚固的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我不禁苦笑。

柳棉絮,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不就是一件破西服吗,不就是一个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些嬴锦廷也可以给你的。

我咬咬牙,扶着床爬了起来。

慢慢挪到浴室去,在浴缸里放满水,躺了进去。

以往我是很不屑泡在浴缸里的,在我看来,一个蓬蓬头就能解决的东西,何必整那么多事。可今天我实在太累了,身上的力气像虚脱般,两条腿也无力支撑我的重量,只能鸵鸟一样缩在满是泡沫的水里,闭着眼,慢慢疗伤。

一个小时后,我擦干身子,一个晚上空荡荡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实在没心情弄吃的,便打了个内线,让大厨随便弄些吃的,虽然没什么感情,但这里的佣人还是挺尽职尽责的,不到10种,管家就打电话来询问我要不要端上来,我突然想起车子还停在“景园”,寻思着怎么也得再过去一趟,便决定直接下去。

空旷的客厅,只有我一人,我看着桌上的牛奶,西饼,突然没了胃口,我怎么忘了,嬴锦廷习惯西方的早餐,而我的胃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现在最想吃的就只有稀粥。

想想让大厨重做似乎有点不合情理,便随便拿起一块精心烘焙的饼,一口一口咬着,原本我的吃相是很惨不忍睹的,跟着男人久了,也习惯学他那矫情的吃法。

觉着无聊了,就拿起一旁报刊箱里最新的报纸来看,嬴锦廷在家时,管家会专门将报纸翻到财经版或体育版放在餐桌旁,他不在,这些东西一直都被搁置在旁边的储物箱里的。

我随手拿起《P市早报》,顺手翻到娱乐版,只瞟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就怎么也吃不下去了,一股火,压在心底的大火猛得一冲而上。

我“啪”得一声将报纸拍在桌上,胸膛不受克制地起伏着。

上面赫然登着一则大大的题为“嬴氏总裁金屋藏娇”的报道,底下还有什么“正妻小三对峙停车场”,“小三夜半酒店寻欢”等小标题。

上面都是我的照片,有我与女子撞在一起的,有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耳语的,还有金霖俯下身子亲我的,上面的人物照得十分清楚,清楚能看出每一个的表情。

盯了那名女子一会儿,不禁冷笑,原来她就是嬴郁郁,嬴锦廷的原配。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温顺娇柔的妻子,照片里女子低眉顺眼忍痛的样子,再有我在一旁皱着眉头的映衬,配上一旁的标题,怎么看怎么像不可一世的小三颐指气使地在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正妻。

和金霖的那几段更甚,什么“不甘寂寞”,“夜宿夜店”,“勾\引多金贵公子”的粗俗字眼通通登在上面。

原本这种低俗的八卦新闻是上不了P市最有权威的报纸的,但嬴锦廷在P市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媒体用大片的篇幅来报道这则新闻。

即使气愤,但我依然保持着大脑高速运转的状态,回想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能拍到我在“景园”照片的人,必定在我出了商场后就跟着我,而刚好又将这两幕放在一起报道出来的,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何欢。

瞬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名字,我眯了眯眼,顺手拿起包里的那个相机,再次开机翻看了一下,里面的照片内容简单到苍白,都是摄影者信手拈来的东西,根本不能作为一手的新闻材料,可见这不过是个幌子。

有什么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头,帽子。

对了,当时他几乎一直低着头,原本我还以为是恐惧心虚不敢抬头,现在想来,不是他不敢抬,是不能抬,而是不能抬,只能说明男人偏后脑的位置上还放着一个相机。

好呀,何欢,我真是小看你了。

卷一 梦境

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闻,我是不好大摇大摆地出去了,想着麻烦齐濬帮我开过来,打开手机又是一顿愣神。

除了几个大学还过得去的同学,也就父亲,闻菲菲和嬴锦廷三个人。

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孤立无援了。不,应该说这两年里,我将自己封闭得如此成功。

无奈,我只好跑上楼去,拿出以前和菲菲一起买的女款情侣棒球帽,又拿来一副墨镜,把长发放下来,遮住大半张脸才出去。

这一带都是高档别墅,离最近的出租车站点和公交车站点也有好几千米,我走得腿快断了,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大叔人还不错,看我走得气喘吁吁的,递了瓶未拆封的矿泉水给我,路程不短,期间他不停找话题跟我搭话,我有一句每一句地应着。

许是见我出来的地方非富即贵,八卦的司机大叔就早上在报纸看到的问题与我展开了讨论。

“你说现在的女孩吧,不好好上班工作,养活自己,给人当什么小三,你说我这人吧,怪落伍的,早上问同行才知道小三原来是二奶的意思,哎,这个社会,真是世风日下啊。”

我听了不语,只是在心里苦笑,这个社会岂止是世风日下,等着看好戏的人太多了,如今这件对我来说无关痛痒的事对别人来说就像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见我半天不出声,司机大叔干笑了声又道:“小姐,我不是说你啊,我一看你也不像那种人,你是家里有点钱吧,能住在那里的都差不到哪里去。”

我看着车子已经驶入“景园”了,也不跟他磨叽,直接扔下一张百元大钞,也不要找钱,径直打开车门,还不忘低下头:“抱歉,我也是你说的造成这个社会世风日下成员中的一个。”说完,不顾他惊得合不拢的嘴,扬长而去。

从“景园”回来,我又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早上佣人来收拾过,被我掀掉的床单又好好地躺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我摸着身下冬暖夏凉的蚕丝被,意识一模糊,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梦里出现了很多人很多事,乱七八糟的,大多是以前在大学的一些片段。

狭窄的小径,成群的杨柳,供情侣约会温情的亭子,即可见底的小池子。

蒙蒙迷雾中,似乎有个两个高挑的女孩,手捧各种腐朽的书籍,追逐,打闹在林荫道里,迎面撞上个干净俊秀的男孩,两个女孩一个笑得傻兮兮,一个笑得贼兮兮。

突然,画面一转,女孩出现在独立的单人男寝内,虚掩的房门,浓郁的糜烂味,充斥着她的神经,伴随着脸上液体的滑落,手里的便当顺势掉到了地上,下个瞬间已有两个身影冲出了楼道,女孩跑得飞快,她从没有哪一刻如此庆幸自己是长跑能手,男孩也不赖,直到校园门口,女孩才被男孩追上,一时间,拉扯,推搡,嘲讽,讥笑同时上演,重重的巴掌起落声划破了一室的宁静,驱散了浓浓的烟幕。

我一个激灵,从梦里脱身而出,满身都是冷汗。

卷一 打扰他软玉温香在怀

我坐在床上呼呼直喘气,有多久没做梦了,我已经记不得了,我更记不清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想起那个薄情的男人,我应该已经忘了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又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冷静过后,薄汗干透,凉意入侵,我下意识地拥紧被子,顺手触摸到一旁的手机,它却适时地响了起来。

陌生的号码,我不禁蹙眉,思索间已经按下了接听键:“你好,柳棉絮。”

“小絮,我是金霖。”温润的男声传入耳间。

是他,我的脑袋有一刻的愣神,刚想问他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对方却已开了口。

“看报纸了吗?”

“看了,我没想到会拍到。”

“给你造成困扰了吗?”男人犹豫着开口。

我有点想发笑,即使有这些无聊的八卦,我也依然可以在旁人的指指点点和冷言冷语中吃得好睡得香,但是他就不一定了。

“没有,你呢?”其实我的意思是以你跟嬴锦廷的关系,会比较难办吧。

可是男人却给了我一个答非所问的答案:“我不后悔,对于昨天晚上的事。”

我知道他指的是亲我的那件事,现下这么了然地说出来,我顿时有点尴尬,找不到什么话说,只好沉默下来,一时间话筒里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我纠结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只是个意外,我没往心里去。”说完恨不得有种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在金霖说出不后悔的话后,我突然冒出这句不就等于变相地扇了人家一巴掌。

果然,那头突然没了声音,我无语地抓紧被子,心里祈祷着给点反应吧。

似是听到了我的心声,男人终于开口,只是声音有点落寞:“那,没什么事了,你休息吧。”

挂了电话,我又重新躺回了床上,看了一眼表,已经下午了,却还是懒得动弹,就这么傻傻地看着窗外的阳光懒散地洒进屋里,晕了一层层的余光。

突然就想起嬴锦廷了,不知是心存愧疚还是什么的,我鬼使神差地给他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听,原本我该是放弃的,但偏偏心里有股执念让我不受控制地又打了一遍。

终于,在第三个“嘟”声后,男人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声音慵懒嘶哑地不像话,估计刚刚在睡觉吧,也对,美国现在是凌晨时间,我突然有种扰人清梦的负罪感。

“是我,柳棉絮。”我仿佛能想象到男人忽然睁开迷蒙的眸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再咬牙切齿地告诉我“请注意时间”。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想象,事实上男人并未炸毛,只是略微有点惊讶,似乎没想到我会打电话来。

确实,跟了他以后,我打给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他一个电话告诉我他要回来,或者直接让管家通知我,在手机这个通讯工具里我们几乎没有交集。

“有事吗?”嬴锦廷的风格,一贯的简洁,听他平和的语气,应该是还不知道报纸的事。

我自然没有笨到为无聊的琐事去撞枪口,而且还是把随时会要我命的枪。

“哦,没事,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话说这个借口还真不怎么的,人家明明前不久刚说的半个月后回来,我再问一遍,很有没话找话的嫌疑。

他明显一愣,有点不自然地开口:“怎么,想我了?”

我赏了白花花的天花板一个威力强大的卫生球,自怨自艾着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含糊道:“嗯,有点无聊。”

男人难得好心情的一笑,低低的嗓音透过音质良好的手机话筒传来,让我的心不由得一松。

“这么晚了,谁啊?”还想扯点什么,一个绵软的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我愣是咬住冲口而出的话,心里一阵尴尬和冷笑。

看来打得真不是时候,人家暖玉温香在怀,我却冒冒失失地跑去打扰,我想呢,以嬴锦廷的起床气,半夜三更地被人打扰怎么可能不把我冷嘲热讽一顿,原来是刚刚吃饱餍足,心情愉悦。

卷一 半夜“鬼”压身

“等我一下。”男人似乎换了一个场地,我听见有下床的声音,紧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我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挂。

挂掉,显得有点矫情,不挂,在得知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后,就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但当男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的时候我还是不假思索地问出了声:“中国妞?”

嬴锦廷没有马上回答我,那头隐约传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滴答”声,我猜想着他是用手指在阳台的栏杆上打节拍,每次他在思考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做这个动作,当下我却不懂这么个简单的问题,他还需要花费那些个脑力做什么。

我也不急,就这么捧着手机,歪在床头,心里想着我们两人真是难得有这么心平气和的时候。

夕阳慢慢地沉入地平线的时候,男人低沉的嗓音才再一次传入我的耳膜:“怎么,这是吃醋了吗?”

吃醋?我在那头笑得有点欠揍。

“你觉得我会吗?”我回答地很快,这么听来,像我一直在等他说话似的。

果然,他又开始低笑起来,声音坏坏的,还有种无意间窥探到别人秘密的小得意:“现在的你,不会。”非常肯定的语气,却没有一丝不悦或失望。

“哦?何以见得?”

“一个满身心戒备着我的女人怎么会在乎我在外面怎样的风花雪月。”

“那嬴郁郁呢,她总介意吧?”问完我就后悔了,好好的,提她干嘛。

男人又陷入了沉默,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冰凉:“提她做什么。”

那语气仿佛是在说:我不认识她,好好的,你扯一个无关的人来干嘛。

我吐了吐舌头,不打算继续和他瞎扯:“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了,我饿了,下去吃饭,你回去吧,要不然,中国妞该来找我了。”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匆匆将电话挂断。

我突然有点胆怯了,怕嬴锦廷知道点什么,也暗自担心万一哪天他回来发现我把他老婆给“欺负”(虽然是灰常不小心滴)了,会不会直接把我丢给金牌大厨给蒸了,于是暗自决定趁着这几天他不在要好好吃,好好睡,好好玩,尽情享受黑暗前的曙光。

但我实在没有想到暴风雨前的宁静是那么的短暂,在我还没有完完全全享受完的时候,黑暗已经笼罩了我。

我的睡眠一向很好,一般是一着床就能睡,除非做噩梦,不然不到天亮绝对不醒。

这天,我和闻菲菲玩的很疯,疯到凌晨才回到家,匆匆洗漱后倒头就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隐隐地觉得身上像压了什么东西似的,重得可拍,睡眼朦胧中我胡乱地向“它”抚去,摸到的却是一个温热的物体,惊得我瞪大双眸,尖叫着一把推开“它”,从床上一跃而起。

“你是什么东西?”恍惚间,我竟然分不清“它”是人还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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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唠叨:三更了,捧场啊,给力啊,收藏啊,点击啊,推荐啊,来杯咖啡也行啊!

卷一 要送死别拉着我一起

那团东西随着我起身的同时,顺势躺在了留有我余温的床上,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死死的,我刚醒来,眼睛还不能适合满室的昏暗,只觉得有团大大的东西窝在我的床上。

我尝试着挪着步子向“它”靠近,等到光裸的脚碰到床沿的时候,一双大掌猛得将我拉了过去,然后历史再一次重演,我很不幸地又被压在了下面。

熟悉的味道窜入我的鼻孔,挑×逗着我的神经,我甩了甩逐渐清醒的脑袋,不确定地开口:“嬴锦廷?”

男人将手抚向我,顺着包裹在睡衣外的曲线一路向下:“没错,看来还有点记性。”

身上的碰触让我禁不起发出一阵战栗,我勉强控制着自己才能保持着平稳的声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呵呵,呵呵。”他又这么笑了,含讽带刺的笑声,每次他这么笑,我的下场一般都很惨。

“这么不想我回来,嗯?”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敏感的耳垂,大掌更是向我光滑的大腿内侧探去。

我在他还想进一步摸索的时候即使阻止了他:“要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突然放开了手,大掌转向我细嫩的脖子,薄唇也顺势下移,蜻蜓点水地在上面留恋着。

“嗯。”脖子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闷哼出声,我紧紧拽着床单,张着嘴气得咬牙切齿:“嬴锦廷,你是吸血鬼吗?”

“我倒希望我是,真想吸干你的血,看看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男人突然起身,一把拽过我,我几乎是踉跄地从床上起来,光着脚,就这么被他一路拉着,走得跌跌撞撞。

“你要带我去哪?”手臂被拽得生疼,经过花园的时候,光着的脚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走得急了,有什么东西扎在了里面。

男人并不管我死活,粗鲁地把我拉上车,也不给我寄安全带,就这么飙车而去。

两边的车窗大开,呼啸的车速带起阵阵凉风,吹得我一头披散的长发像疯子般乱舞,我一手拉着顶上的把手,一手胡乱地摸索着安全带,捣鼓了半天,还是没能系上,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到的是一脸阴沉的男人。

“嬴锦廷,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你老婆一下嘛,用得着这么玩命吗?”我想来想去觉得他应该是看到报纸了,互妻心切才会拉着我送死。

男人依旧不说话,只是脸色更加暗沉了一点,几乎能融入这个恐怖的夜色。

半个小时后,男人终于善心大发地停了下来,我早已气喘吁吁,颤抖着手拨开挡在脸上的乱发,如果此时还有心情,我肯定会拉下车前的挡光镜看看我的脸色是不是和贞子一样苍白。

没有了呼啸的狂风,车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沉寂。

“我要回去。”我不怕死地向男人要求道。

“你说什么?”男人危险地眯起了眼,一双暗沉的蓝眸却漫不经心地盯着前面的玻璃。

他没开灯,车里很暗,似乎比外头更暗,凌晨两三点钟的马路上,只有昏暗的灯光,连辆车的鬼影都没有。

“对于你的妻子,我很抱歉。”我侧过脸看着他,尽量让他感觉我是诚心诚意地在道歉,“还有照片的事,我有尽力,只是何欢太狡猾了,留了一手,我没能阻止,我很遗憾。”

“就这样?”

“就这样。”还能咋样,那不成还想让我将心挖出来掏给你看吗。

男人修长的手指向一边按了一下,然后,两旁的茶色玻璃徐徐上升。

我下意识地一愣,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时,人已经被牢牢束缚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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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继续说:哗啦啦,哗啦啦,四更啦,求收啊!

卷一 变态自有变态的折磨方式

“就这样,嗯?就这样。”嬴锦廷低喃着,用手一遍一遍摸过我的唇,由原先的轻抚,到后来的重重刮擦,像要从我唇上擦掉一层皮似的。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样不死不活吊着我的样子,宁可他狠狠凶我一顿,再咬几口脖子也行啊,像现在这样,自顾自得嘟哝着,在身体上和精神上双重折磨着我。

我有想过,踩嬴郁郁的那一下会引来惨痛的后果,但却没想到是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

“嬴锦廷,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你要还是不解气,那你也踩我一脚得了。”我算是被他阴阳怪气的样子整疯了,首先妥协道。

“他亲了你多久?”半晌,男人才憋出这么几个字。

我顿时傻眼,脑袋兜了一圈,终于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心下尴尬,有种作则心虚的感觉。

“怎么不说了,嗯?”男人固定住我的头,不让我别过脸去,“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了,变哑巴了?”

要在平时,听着他这明着讽刺,暗着鄙视的话,我早就气得暴跳如雷了,但是今天我却发不出火来。

明明被他拽着火辣辣的手臂拖到这里来,明明脚上还要命地嵌着个什么玩意儿,明明刚刚被他一路飙车吓得魂风魄散,明明有很多火气聚集在肚子里没发泄,但是看到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我的唇时,我总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MD,我都不禁鄙视起自己来,有什么好愧疚的,他还不是抱着美女翻云覆雨来着吗,我就被亲了一下怎么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抽风地服软了:“不久,一会会儿。”

“一会会儿是多久?”男人将头挨近,一张媲美如天神的脸几乎天上我的。

我顿时噎住,这哪能计算,我要真说出个数字来,以他的性格还不掐死我。

“怎么不说了,都让人拍到了,你是有多陶醉啊。”刻薄的话一字一句地蹦出,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强压下怒火,我努力放松自己:“嬴锦廷,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行啊,我给你解释。”

到真要我解释时,我突然就词穷了,支支吾吾的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来,这还能解释什么,无非是一个不防,冷不丁让人给亲了,同时还陷入了意乱情迷中,不过我估计说出来,他就可以直接把我从窗户扔出去了。

见我吞吐的样子,男人的脸色明显变了变,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他就像地狱里出来的罗刹,满脸的阴森,蓝眸里寒光乍现,我不禁缩了缩脖子,又重重咽了口口水。

粗糙的手指重新抚上我的唇,轻轻摩擦了几下后,猛地勾起一指,撬开我的嘴,长驱直入。

我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他一把按住我的头,不让我动弹,手指却在里面翻江倒海,引得我一阵恶心,口水像失了控地流了下来。

这种几乎变态的折磨使我再也不愿任他宰割,一口重重地咬了下去,血腥的味道顿时在嘴里弥漫开来,男人却浑然不知痛的,突然又伸进一指,我也不退缩,他来一指我咬一指,到后来,我恶心的要死,胃里翻腾,嘴里不断溢出酸苦的液体,而他的两只手指也变得血淋淋的。

“有意思吗,这样互相折磨有意思吗?”摆脱钳制后,我用手臂擦了擦狼狈的嘴,一脸苦涩地对他说道。

“怎么没意思,我觉得有意思极了。”男人侧了侧身,将脸隐在黑暗中,我只能借着路灯看到他一半的脸,但也足够能告诉我他的心情是有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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