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肝跳得快的是接受不了这种高蛋白的。
有了小小,这个房子突然多份家的味道,我起来时她会把早饭弄好,等着我一起吃,晚上无聊了也有人陪着散散步唠唠嗑,打发时间。
从五年前开始,我的作息习惯就改了很多,就算睡得再晚,早上也要在8点以前起床,有事的时候去会里,没事的时候跟小小聊聊天,日子确实过得相当简单。
一进会里,公事又接踵而至地砸过来,应接不暇,想喘口气,发现连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
还好身体还算硬朗,不然铁定饿出胃病来。
但就算再忙,我都没有加班的习惯,最多比一般员工做得晚一点,7点一过,我就开始收拾东西离开。
“会长,今天您还有个客户要见。”小小进来打断了我的行程,我顿时觉得脖子脊椎又疼了起来。
“什么客户,非得晚上见?”
“美国CR公司的,本来安排的是明天上午,可是麦克先生临时有事,要求今天晚上就见您。”
其实晚上会客应酬是很常见的事,但我一向在这方面克制得很好,尽量把应酬推到白天,即便不悦,我还是应了下来,美国CR公司派来的人,不能随随便便打发了。
想不到他们选的地方竟是“西海”,我下了车,看着上面那两个闪亮的大字,晃了会儿神,才进去。
自从接手了伊囩会,走到哪都有认识我的人,开门的服务生笑着跟我打招呼,我把车钥匙给了泊车小弟,就跟着他走了进去。
麦克先生订的位置是二楼的包间,大得可怕,三个人,却待在了足以容下十个人的空间里。
大大的圆桌摆在眼前,桌上的餐具泛着金光,我真想上去咬一口,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金子。
“川代小姐。”一进门,便有一个40左右的美国男人从位置上起来,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就是带着点别扭的口音。
麦克先生穿着黑色的西服,却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扯开几个,黑色的脸庞并不突出,带着商人特有公式化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笑得多了,我总觉得不舒服。
微微泛黑的大掌伸过来时,我反应过来,跟他握手,空空的胃让我产生了错觉,那双手似乎在我手上停留的时间有点长,在我即将不悦的时候,他抽开了手,替我和小小拉开位置,一副绅士的样子。
“麻烦川代小姐了,本来是打算明天见你的,总公司临时有事,我明天一早就得飞回去,才安排了晚上的饭局,希望川代小姐不要介意。”
“哪里。”他礼貌又客套,我秉去心底刚刚涌起的不适,笑道,“麦克先生客气了,没有什么事比得上公事重要。”
“呵呵,川代小姐说错了,像你们中国女人不是一向崇尚相夫教子吗,对你们来说,比起事业来丈夫和孩子比较重要吧。”
我对他说这话时眼底的鄙夷很不认同,但也耐着性子向他解释:“麦克先生这是第几次来中国了?”
他疑惑地看着我:“我几乎每年都会来,CR在中国的事务是由我负责的。”
我一笑,很有一种狐狸的味道:“看来麦克先生真是太忙了,忙得只剩下公事,都没有好好了解一下中国的风土人情,社会现状,我看下次麦克先生再来的时候,我应该派个人好好招待麦克先生一下,好让你每次回去有点收获。”这话本是客气,实则在贬低他不了解中国目前的现状,那些个外国人对中国的印象似乎总停留在“大红灯笼高高挂”的那个旧年代,一贯的思维就是女人窝在家里带孩子,丈夫出门干活,对此我很不以为然。他愣了一下,笑得有点尴尬,黝黑的一手往旁边一按,道:“我们先吃饭,先吃饭。”
服务员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趁着门开的瞬间,我瞥到走廊上走过的一个高大身影。
深蓝的西服,一丝不苟的头发,黑色的香奈儿腕表,即便门开合的速度很快,我还是将他的身形一分不差地捕捉了下来。
“会长,会长?”一旁的小小叫我,我立马回头,见麦克先生正狐疑地看着我,顿时了然,抱歉道:“不好意思,美女服务员太多,一时看眼花了。”
他一笑,露出一口有点晕黄的牙齿:“服务员小姐再美哪有川代小姐美。”
他的话很有奉承的意味,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特别是异性,如果在以前,我也许还会一笑置之,但现在,就我这副脸,外面随便一个女人就能把我比下去,就连一旁的小小,看上去也比我娇美几分,何况还是经过精挑细选,面容,身形都是上上等的“西海”服务员。怎么看来,我在她们面前都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
虽是夸张点,但凤凰和山鸡这个比喻真的还是有点形象的。
“麦克先生说笑了。”我笑笑,抬起筷子,“这顿算我的吧,麦克先生不要客气。”
“那怎么行,说好是我请客的,怎么能让你破费。”
“麦克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我怎么说也要尽地主之谊,怎么能让你破费。”我转而又对小小道,“去柜台,先把帐结了。”
她应了一声起身,麦克见不能推脱,只好连说下次一定他请,我笑着应下,也只是客气一下。
想来他对中国存着一种鄙夷的态度,怎么也不能再气势上让人给抢了去。
“来,我先敬川代小姐一杯,预祝我们这次的合作能够顺利。”
我端起装着红色液体的酒杯,摇了摇会儿,喝下:“我很好奇,CR为什么要选择跟伊囩会合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CR以前的合作对象一直是嬴氏。”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道“呵呵,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这都是我们董事会决定的,伊囩会近年来势头正猛,跟你们合作我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真是个老狐狸,我暗想着。
就算是董事会决定的,前提也是要有人提出这个合作意向吧。伊囩会好?哼,放着嬴氏那么大块肥肉不刁,转而看上了我们,不知道麦克口中密不透风的某人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那谢谢贵公司给伊囩会这个机会了。”我抬手,再次跟她碰杯,小小进来,向我示意了一下,我知她是办妥了,转而对麦克道,“对于CR公司的这次车展,伊囩会已经为你们拟定了几套方案,小小。”
我拿了项目合作书给他:“你看看,这些个场地都是P市旗下最好的几块地,不会比嬴氏为你们提供的差。”
“呵呵。”我刚把合作书递过去,他又把它们退了回来,“我们先不谈公事,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看他一副一点不在意的样子,我竟有点不安,只好又让小小收起来。
“糟了。”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突然叫了一声,作势去摸西装口袋。
“怎么了?”
“我把公章落在车子上了,能不能麻烦你的这位助理小姐替我去取一下。”
我想了一会儿,也只好答应。
“不知道麦克先对这里的食物还满意吗?”我尽量客套。
“不错。”他笑着,突然挨近,“不过我更喜欢这里的人,特别是……你。”
黑色的手欲抚上我的肩膀时被我轻巧地躲了开去,他无所谓地撇了下嘴,不以为意。
“麦克先生怕是有点醉了,竟说笑话。”
“呵呵,确实。”他笑得我心底发毛,“确实有点醉了,不过不是被酒熏醉的,是被川代小姐迷醉的。”说完,那双黑手又要向我伸来,我忙躲开,起身的瞬间,把身后的椅子弄倒在地上。
他的目光突然变冷,我敛了笑意,正色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快点把合同签好的好,省得麦克先生白跑一趟,向总公司也不好交代。”
他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松动了,但随即又笑道:“急什么,我的公章还在下面呢。”
我才了然,拿公章是假,支开小小才是真的,心中一紧,不由得又退了一步。
原以为CR公司派来的人是个绅士,想不到是个色魔,竟然在公共场所动手动脚。
小小才刚离开,他就原形毕露。
进西海的人车子都是由“泊车小弟”停的,他们停完就把车钥匙放在一楼大厅的一处。
车主用晚餐,再去那端取,放钥匙的地方跟车库有点远,小小拿了钥匙过去回来放完钥匙再上来,怎么也得20分钟。
合同还没有签,预示着我还得在这个屋子里和这个随时随地都可能扑过来的危险中年男人带上20分钟,这么想着,心底就一阵阵不适。
眉心也不由隆了起来,他见状,笑得更换了:“川代小姐站着做什么,不累吗,坐下,快。”他说着又要来拉我,我忍着恶心,反扣住他的手,冷冷道:“坐得太久了,我还是站着好了。”
“那我陪你站着。”高大的身躯突然压了过来,逼着我到了墙角,我目光森冷地看着他:“还请麦克先生放尊重点,这里是中国,我还是麦克先生的合作伙伴,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太越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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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你抱着别人,我知道,有时候,哭是没有眼泪的6
更新时间:2012-10-5 9:39:54 本章字数:3835
“嘿嘿。看来川代小姐的话也不全对,你们中国女人还是那么保守,这有什么,在美国,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好感,自然而然就会发生一夜情,你怕什么?”
“这里是中国,不是你们美国,你要是继续这样,我就按铃了。”我瞥一眼那个红色的按钮,刚好在他刚刚坐个那个位置,不禁暗骂:该死,怎么会那么远。
“你够得到吗?”他说着将热气喷到我脸上,满口的黄牙,熏得我一阵恶心。
他的视线就像把X射线,来来回回把我扫了个遍,难堪泛上心头,我不禁道:“麦克先生不要忘记了,贵公司和我们是有合作意向的,要是CR总部知道你把这项合作搞砸了,后果会怎样,我想你比我清楚得多。”
我警告他,对他下着最后的通牒,继续下去的后果会是什么,我清楚,他更清楚,合作案是不用谈了憔。
他不怒不慌,反笑:“没了你们伊囩会还有嬴氏,我们董事更倾向于和嬴氏合作。”
果然,CR的高层是有意和伊囩会合作的。
我眼睛一眯,他似觉察自己说多了,立马转移话题:“比起合作案,我对川代小姐更感兴趣,啧啧。”猥琐的视线继续来回扫着,“川代小姐的身材真是好,想不到你们中国女人也可以长成这样,今天算是见识了,也没有白走这一趟。篓”
湿热令人作恶的呼吸又一次扑来,麦克脸上闪着***的光,高大泛着酒气的身体越靠越近,在他欲进一步靠近的时候,我一闪,想不到他早我一步,在我挪了一下后,紧追其上,很烫的一个东西,就这么像橡皮糖一样粘在了我的脸上。
瞳孔一缩,终于忍无可忍!
你娘的,我忍着脸上的那还在蠕动的舌头所到来的恶心感,屈起小腿,膝盖又狠又准地顶上他腿间的关键部位。
“嗯”他一声闷哼,下意识地拿手去挡,一下不过瘾,我立马又上去补了几脚,顿时杀猪般的声音从包厢里传来,我估摸着他不死也快残了,忙拿了合作书,开门而出,拉住听到声音赶来的服务生道,“钥匙有吗?”
西海包厢的钥匙都是同一把,他愣了一下,从口袋拿出钥匙。
从外面将他反锁住,我掏出包里的湿巾,使劲擦了下脸上的口水,MD,被只狗啃了,这TM太恶心了。
“***。”咒骂声破门传来,接着是敲门声,“开门,让我出去。”
他的声音里是刻意隐忍的痛苦,估计我刚刚那几下踢得不清,真的伤着他了。
“合同到底要不要签?”我高声问他。
“Shit,你要是不给我开门,合作案就取消。”
我冷笑:“你以为劳资稀罕,我告诉你,今晚的事,我大可以一个电话通知你们总部,说你对合作对象不尊重,我看你们公司是辞了你还是取消合作,你人还在中国,我说一句话,你就是离开P市都难,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我不信他会轻易取消合作案,那个幕后人应该是直奔伊囩会而来的,那么伊囩会里必定有他想要的东西,合作案,不会那么轻易取消的。
“你先放我出去,再谈。”他有点妥协,但口气还是一贯强硬。
“合同不签,一切免谈。”此次合作,会里高层很重视,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搞砸了。
“会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跑上来的小小气喘吁吁,两手空空。
“章呢?”虽然明白,我还是问了一嘴。
她摇头。
混蛋,我狠狠锤了一下门,惊动了不少人,有很多人走出来看热闹。
“我再警告你一次,这个合同,你是签还是不签,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候考虑,不签的话,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做太监吧,一,二……三!”
虚弱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我听见麦克大口喘息的声音:“我签,我签,你给我开门。”
我冷笑,把钥匙递给服务员:“给我抓着他。”
他是个见惯这种场面的主,知道“西海”里进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二话不说,应声,开门进去,果然,那厮还在抵抗,刚要冲出去,便被他擒住,押着拖到桌子前。
“啪“,合作案被我狠狠往桌上一甩,给小小使了个颜色,她立刻会意,去麦克的包里翻出了公章和笔递过来,重重放在桌上。
“给我签了它。”门外的人围得越来越越多,皆是一副好奇的样子,我冷笑着坐在位置上,拿着红酒慢慢品着。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
闻言,我目光一冷,拿起红酒杯,重重咂在他的手上。
“啊!”杀破狼似的声音传来,猩红的鲜血从他手上流了下来,他疼得只能不停地Fcuk。
“签,还是不签!”
“我签,我签……Ipromise。”
服务生放他坐在椅子上,他抖着哪只完好的手,颤巍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章,我这才拿过合同,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伊囩会的章。
“带他去看医生。”服务生应了一声,转身拉着他出去,麦克狠狠地看着我,眼底的火光乍现,我冷笑一声,对一旁的小小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
她明显吓啥了,喊了半天才有反应:“不……我不饿。”
“也好,我看着也恶心,我们回家去吃。”
我起身,等到了门口,还不见她跟上来,这才不悦地扭头,她还愣在原地,盯着桌子上的血出神,我知是真吓着她了,只好过去,拉着她出门。
门外的人见有人出来,立刻自动让出一条道来,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我,像我是什么可怕的人似的,我冷眼一扫,人群立刻散去,蓝色西装的一角就这么撞进了眼底,胸口为这么不期然的相遇惊得疼了一下,又抽痛起来。
他是不是也跟这群看好戏的人在这里待了很久,那他知不知道我差点让那个人渣给欺负了去,我幻想着他知道后的各种反应。
寒着脸,冲进来将那个人渣揍个半死,或者,直接一个电话,然后,底下自会有保安冲上来……
遐想跟现实的差距就是那么大,他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站在我面前,冰山似的脸上不再面无表情,紧皱的眉头暗示着他的心情很不好。
“会长,是嬴总。”我欲忽视他而过的时候,小小叫住了我,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也传入他的……
知道躲不过去,我只好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对他伸出手:“嬴总。”
手搭上去的那刻,我惊讶地抬头,他眼底有若隐若现的怒意,相交的手心全是汗,湿嗒嗒的,我心惊,听他道:“我们谈谈。”
我抽动了下自己的手,却教他握住怎么也收不回:“好呀,关于度假村的事宜,嬴总要是觉得有什么地方还有待商榷的,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谈谈,但不是现在,不早了,我累了,要回家休息,你可以明天派个人来,我会让小小招待的。”
闻言,手心的湿热物体立马撤去,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听见心底裂开的声音。
这种裂缝持续了很久,直到我坐在沙发上,喝着手里的冰水,依然可以听见那种“噼噼啪啪”裂开的声音。
“会长,您跟嬴总,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小小很小心地问我,有点恐惧,似又有很多疑问,很多好奇。
“你觉得呢?”
“额,我不知道。”
我轻叹一声,声音低得只有我自己能听得见:“你去睡吧,不早了。”
“哦。”她起身,犹犹豫豫,欲言又止地样子,我本心情不好,被她那副样子弄得火又升了起来,不耐烦道:“想说什么就直说。”
她咬了一下下唇,苍白在那一刻浮现:“会长,您伤了麦克先生,会不会坐牢啊?”她一副天真的样子。
“哼,坐牢。”我冷笑,“我没告他***扰就不错了,就算要坐牢也是他坐,不是我。”
“可是……他好像伤得不轻,万一他报了警,又有那么人人证,会长,您会有危险的。”
她一脸的担心地看着我,我自知她关心我,心底的怒意消去不少,给她吃了一粒定心丸:“放心吧,在P市,还不会有人拿我怎么样,就算有,我也不会坐牢。”
“哦。”她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对啊,还有那个人渣。”
自从上次跟她说了以后,“人渣”就成了欧烨磊的代名词,我自知小小对他有点偏见,确实,他那副痞痞的样子,很让人联想起流氓,我也不跟她解释,催她上楼:“去休息吧。”
看着那个一点一点离去的身影,我又坐了一会儿,才从真皮沙发上起身。
浴室里,我用洗面奶洗了N次脸,才将上面的恶心的印记洗去。
印记虽除了去,我依然能觉得一种无形的恶心感,从心底升起,挥之不去。
那种像阴霾一样的屈辱感,让我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也让我很想知道那个一心想要跟伊囩会合作的人是谁,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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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男人先预留着,奸笑……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主……猜猜,w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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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你抱着别人,我知道,有时候,哭是没有眼泪的7
更新时间:2012-10-5 9:39:54 本章字数:3899
麦克因为受伤,没有准时飞回美国,CR公司那面一直没有传来明确的消息,我只跟其中一名主管进行了视频会议,合同已用传真的方式传了过去,彼此的合作正式敲定。
麦克有没有报警我不得而知,总之并没有警察来找我,日子过得风平浪静。
“西海”是政府旗下的公立酒店,并不属于某家财团,却由几家财团同时钳制着,其中最大的股东就是嬴氏。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嬴锦廷的关系,“西海”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一点风声也没有。
警方那边,我不担心,当晚欧烨磊就给我来了电话憔。
他没提麦克的是,先问我有没有怎么样,我心里明白,这件事应该是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就算麦克要报警,要告我,也找不到一丝证据,在中国,他注定孤立无援,在美国,也不会有人帮他,为了一个小小的主管,得罪了P市一大堆的人,这种亏本生意,任凭谁谁也做不出来。
所以,当我得知麦克回美国后被CR公司解雇的时候,我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唯一让我震惊的是,他明明是康复了以后才出院了,到了美国后竟然是伤痕累累地回到公司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晓了篓。
车展的工作在稳步进行中,最快也要到来年开春才会正式举行。
那块我倒不是很担心,有大批有经验的人在,相反度假村的事,总是让我分外上心,不止因为跟嬴氏合作后各方面的要求都提高了,也因为这是邹亦未完的心血,我想把它做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去了几趟乡下,度假村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偶尔也会碰见嬴锦廷,经常见,逃避是不能了,我能做的就是淡淡点了下头,算是打个招呼,可是像之前那样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在一个房间里生活的情况已经不会再发生了。
没有台风,没有泥石流,留在那过夜也不现实,每次跟小小来了之后晚饭前也会赶回去。
闲暇之时,我经常去一家小店,那里有大把大把孚特拉棒棒糖可以供我挑选。
“川代小姐,今天又要什么口味的?”营业员小姐很热情的迎上来。
“嗯?”我巡视了一眼可爱的盒子里躺着的各色孚特拉道:“上次已经买了很多柠檬口味的了,今天给我蜜桃酸奶的吧。”
营业员小姐的手很快,封袋前我又道,“诶,还有蓝莓酸奶的,这个要多点。”
“不好意思啊,蓝莓酸奶的没有货了,最快也要后天才能补齐。”
接过一袋孚特拉,我问道:“怎么卖得那么快,上次我来还有很多的。”
“哦,有个先生每次来就买很多回去,特别是蓝莓酸奶的,上次你来的时候正巧他还没来,所以还剩很多。”
我想了一下:“那个先生是不是瘦瘦高高的,脸很白,还留着中长发的?”
她惊得睁大了眸子:“对,川代小姐也认识?”
“有次见过。”出门前我特意拜托她,“别跟他说我常来。”
到了深秋,风吹得更大了,我裹紧身上的风衣,坐进车里,开了点小缝,一边吹着冷风,一边等着真珠。
她的漫画已经落成了,吵着嚷着要拿给齐濬看,我自然会陪她一起去,但她似乎比我还忙,接连几天接了好几通整容手术,看着她眼圈发黑,眼眶发红的样子,我有点心疼。
面前的丫头风风火火地从出租车上下来,红青相间的加长版衬衫,外边套着间白灰色的套头衫,底下就套了双袜套,白皙的大腿漏了一半,开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一股冷风。
我皱眉,升上茶色玻璃,替她拉拉大衣,嗔怪道:“这么冷的天怎么还穿这么少,回去给我把裤子穿了。”
“不要,这样好看。”她扣上安全带,两眼放光地拿起我放在一边的袋子,“哇塞,孚特拉啊,我要吃。”
“啪”,我打下她的手,夺回来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不是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她可怜地瞅瞅我,“那是给小小的?”
“也不是,我自己买着吃的。”
“姐姐,你什么时候爱吃糖了?”
“最近,味苦,想吃点甜的换换口味。”
“那我吃一个怎么了,你怎么那么吝啬。”
我想想,反正也不能全拿给菲菲,就抽了几个丢给她:“喏,别多吃,小心发胖。”
闻言,她立刻像看着毒药一样地看着那几颗糖:“那我还是不要了,会发福的。”
我空出一只手来敲了下她的脑门:“别老想着减肥,你够瘦了,再下去,就只剩皮了。”
“不行,还不够。”她开始信誓旦旦地絮叨起来,“我要跟姐姐你一样瘦,你那么高才100斤,我这么矮,都有90斤了,不公平,不公平,最近明明很忙,怎么还没有瘦下来,是不是金霖大哥做的菜实在太好了,不行,以后要他少做,就做他一个人的就行了,我就看着吃点。”
我笑笑,听着她在那边叽里咕噜地说着。
齐濬下来的时候陈管家已经给我们泡好了茶,我正在翻看真珠的大作,看着上面那个灵动笑得大气的女子,冷冷清清的心底突然注入了一股暖流,刮过干涸了很久的心田。
我把画递给齐濬,他很认真地看着,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时而抿唇而笑,更多的时候眼眶有点发红,干干的,没有某些本该出现的液体,只是干得可怕。
真珠有点害怕这样的齐濬,她看看我,我的视线飘到楼上,她想起我在车里跟她说得话,立刻提议:“要不要让你妻子也看看,我画得那么好,让她也开心一下。”
真珠说得自然,齐濬从画中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后,对着她点了点头。
松了口气,我知道,菲菲是他的软肋,对菲菲好的事,他是不会拒绝的。
而这句话,让本是旁人的真珠来说显得再合适不过,毕竟我上次要求看菲菲时齐濬是不高兴的。
“菲菲,你看,还认不认识,这里是‘绯色’,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我问你拿身份证,你气鼓鼓的样子很可爱……”他把菲菲托起倚在他身上,深深凹陷的眼睛里尽是别人无法分享的柔情,“还有这里,我送你回家的时候,你喝得醉醺醺的,小脸很红,虽然你那时候喜欢的是他,我还是被你没心没肺的样子吸引了过去。”
“你说你喜欢吃孚特拉,我就给你买了一大堆,后来你扔了,我又去捡了回来。”他突然笑了一下,像想什么了什么好笑的事,“你不知道你们家楼下有多黑,我在草坪里找了好久,才找齐了给你拿来,这只该死的猫还趴在你的窗口,我一不小心甩了它一下,就把它摔死了。
我以为你会怪我,想不到你竟然笑了,嘴里咋咋呼呼的,说什么你看不惯那只成天发春的猫很久了,想不到今天终于死了。
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你喋喋不休的样子,那个样子我会觉得,你活得有多精彩,你的生活是有多丰富。
还有她,你还记不记得,你最好的朋友啊,你成天喊她软绵绵的,我就背着她在你面前喊了一次,你就冲我发了火,说是你的专利,你真傻,我怎么会跟你抢,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我也喜欢,可是我发现你喜欢她多过于我,我有点嫉妒,真是没用,我齐濬竟然会跟一个女人吃醋,真是没用。”
眼底漫上湿意,弄得我眼前一片模糊,他一直说着,他怀里的女人,没有一丝表情,毫无生气地靠着,绵软的双手垂下,搭在床上。
两个人的故事,由他一个人说着,他的女主角毫无反应,房里的两个听众皆是红了眼眶。
“菲菲,我对不起你,蒋梦的事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就存了一个侥幸,觉得只要我不说,她不说,就可以什么也没发生,我太心急,太想要让你做齐太太,才会让她伤了你,我又太过于软弱,怕你不想看到我,放弃了你,才又让她找了机会害了你……
菲菲,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听听,然后醒一醒,醒来骂我打我都行,别睡了,你已经睡了5年了,别再睡了,够久了,醒来吧……”
清澈的泪水,终于从这个一直强颜欢笑的男子眼底流出,顺着那张白的吓人的俊逸脸庞滑下。
很小的一滴,落到女子光洁的额头上,他慌得手忙脚乱地擦起来,岂料越擦越多,像下雨似的,“滴滴答答”地浇在她脸上。
他的泪水浑然成了她的。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火热的眼泪根本无法滋润那张本该红彤彤的娃娃脸。
他抱着她低低地啜泣,轻轻带着无限期艾的声音声声砸进了我的心底,像个魔咒般,欲将我心底一直坚持的东西给敲碎。
他心底有多痛,我的心里就有多痛。
他现在流了多少泪,我就有多少泪想流,可我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睁着干涩的眼睛,让眼泪倒灌如胸口,在心底做着水滴石穿的事,一下又一下,似要滴出一个洞来,心底因为蒋梦对他存着的一点不满也消失殆尽。
“齐濬……”脑子断了跟弦,我就快要脱口而出,“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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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痛之一便是身边的人受着病痛的折磨,而自己却无力去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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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你抱着别人,我知道,有时候,哭是没有眼泪的8
更新时间:2012-10-6 9:23:30 本章字数:3448
“咚咚”,陈管家在门口敲了两声,很闷的声响,打断了我欲脱口而出的话,“少爷,嬴总来了。”
我猛然惊醒,捏紧了拳头,看向床上的两人,齐濬已恢复过来,轻啄了一下菲菲的额头,宠溺地对她道:“赢来了,我要下去一会儿,过会儿再来陪你,你要乖乖的,不要乱发脾气,嗯?”
他自言自语的样子又狠狠敲击了一下我的心,我挪了下脚步,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麻烦照看一下我的妻子。”他对我拜托着,眼底有份热枕划过,一改之前那么冷漠。
他的信任让我动容,我应下,等他出了房门才走到床边悛。
“真珠,替我把窗帘拉得再大点。”
她点了下头,拉开了窗帘,顿时,室内又亮了很多,夕阳洒进来,金灿灿,很美,映得她的脸更美。
“菲菲。”我摸了下她的脸,轻轻捏了捏,笑得带出了眼泪,“怎么那么瘦,都没有肉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捏你的脸,你就脸上还有点肉,我要怎么欺负你啊。”真珠倚在床边目光涣散地看着下面,我才能很小很小的声音跟她说话镡。
“喏。”我将柠檬口味的孚特拉塞了一个在她手心里,“我就带了一个上来,怕你贪吃,你这个小馋猫,很久没吃了吧,好好尝尝,很好吃的。”
瞥见床头的一个蓝色包装的蓝莓酸奶口味的孚特拉,我剥了开来,塞进嘴里。
蓝莓的甜味伴着酸奶立刻萦绕在舌尖,很美的味道。
“你最喜欢的口味,以前老笑你,这么个咋咋呼呼的人怎么会喜欢那么幼稚的东西,现在尝尝觉得真的很好吃。”原来这就是你喜欢的味道,带点酸,带点甜,跟你的人一样可爱。
“傻丫头,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我拉起她的小指,勾上我的,她的肌肤很凉,很凉,凉的我以为她已经没有了生气,轻轻拭去打落在她手上的泪珠,我笑着道,“说好了,只要你醒来,我就给你的跆拳道馆做活招牌,只是我现在变丑了,不知道你还稀不稀罕,或者,我免费做你的陪练啊,骨头让你摔断都没关系,我说得是真的哦,你听话,早点醒来,我就让你摔……”
嘴里的糖慢慢融化,我替她擦掉我和齐濬加注到她身上的眼泪,起身,唤来真珠:“我们走吧。”
她的眼眶也红红的,愣愣地看了会儿床上的女人,才跟着我出去,刚开了门,刚刚出去的齐濬就站在门口,他的身后站在嬴锦廷。
齐濬的手还伸着,估计是要开门。
“这么快就走了?”
“嗯。”我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去看后面的那个男人,“漫画我会尽快联系出版社出版的,到时候再给你拿来。”
“谢谢了。”
我们出去后,他们才进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我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撞上他的蓝眸,然后我看见一个眼眶很红的女人在他的瞳孔里。
像个疯子一样,我盯着他眸里的那个我,站在原地呆了很久,直到真珠拉我,直到齐濬唤他,彼此才收回视线。
门轻轻掩上,隔断了彼此的联系。
“姐姐,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痴情的人。”真珠倚在椅子上,感叹道,“齐太太真幸福。”
我扯唇,脸部很僵硬,心底却在泛起笑意。
菲菲,你是幸福的。
你看不到,听不见,感受不到,却依然幸福。
还有什么比让一个看不到,听不到,感受不到的人享受爱更来的幸福了呢。
“真珠,你也会很幸福的。”我揉揉她俏丽的短发,她拉住我的手,有点感伤地看着我:“姐姐,要是他喜欢你一辈子,我是不是就要孤独一辈子了?”
我愣住,一时语塞,伴随着无尽的心慌。
“真珠,你知道?”
“是,我知道。”她点头,笑得很勉强,“我什么都知道,在日本的时候我就有感觉,你被送来时,重度烧伤,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还是紧紧拉着你的手,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先救她。’当时我就觉得他好伟大,好有魅力。
他比你先醒,与其说他的底子好,不如说他意志力强,你进手术室,最担心的,永远是他。
本来就有点感觉,后来那天你们在房间里说的话我也听到了,可是我不难过,他喜欢的人也是我最喜欢的人,姐姐,我一点儿不难过,真的。”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真珠哭,看见那个跟菲菲一样坚强,一样活力四射的女孩哭,心疼得一揪一揪的,似要扯下一块肉来。
我替她擦去眼泪,嗓子干干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她握住我的手:“姐姐,我知道你心底有个人,那个人被你埋得很深,五年前的大火都烧不走他,这个人就是今天来得那个男人对不对?”
我怔大了眸子,是我太天真了吗,一直以为妹妹什么都不懂,想不到,她的心底竟然如明镜般。
“所以,我不怨你,姐姐,我心疼你,很心疼,很心疼。”她转而抚上我的脸,我才发现我的脸上也全是泪水。“真珠……”我哽咽出声。
“我会让他爱上我的,总有那么一天,他会爱上我的。”她笑,肌肉不再勉强,是那种发自心底的笑,“你爱你的,我爱我的,他爱他的,总有一天,我们爱的人会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然后,那个时候,我再回日本,带着你,当然,最好还有未来的姐夫。”
伸手将这个同样让我心疼的妹妹拉近怀里,听着彼此的心跳声,我在心底低叹:对我好的人真是太多太多了,就算我得不到他的爱,也要让这群爱我的人看着我开开心心的。
我把真珠送回家,金霖开门,有点不自然,随后又惊讶地盯着我们嚷道:“你们姐妹俩是胡萝卜吃多了吗,怎么眼睛都又红又肿的,跟个兔子一样。”
“你才是兔子。”真珠见了他,又恢复了刁蛮的样子,率先进屋,向金霖眨了下眼。
我笑了一下,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那天我离开的时候和金霖之间的异样。
“那天的事我跟你道歉,你为我好,我不该冲你发火的。”
他笑笑,道:“要道歉也是我道歉,下次不会了,不会再瞒着你什么,要不要进来吃饭?”
“不了。”我摇头,“小小煮了菜等我回去。”我推了他进去,“对真珠好点,她可是花了好大劲给你绣十字绣的。”
然后,在他愣神的时候我抽身而出。
抬手挡了点夕阳,顿觉生活很美好。
该想的,不该想的都别想了吧,执拗何其可怕,我又何必被这种执拗束缚住。
回到家,我就把该有的香烟,酒给收拾了出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小小很奇怪地看着我:“会长,您转性了?”
我难得的好脾气:“对,转了,做个正常人。”
她僵了一下脸:“我可没说您不正常。”
“行了,饿死了,吃饭,吃饭。”
冬天转眼而至,P市竟开始洋洋洒洒地飘雪,1月初,雪已经下得相当大了。
即便如此,P市的气温不允许积雪,通常是晚上下得,第二天早上便已化了。
小小一直在耳边叨念着她家里的雪什么的,这让从未经历北国风光的我羡慕嫉妒恨得牙痒痒的。
欧烨磊一次来“格兰”蹭饭的时候无意中提到要去看雪,我心动了,二话不说地要跟着一起去。
他斜睨了我一眼,闷声道:“你不是不要我的东西吗,现在跟着我去干嘛?”
“都跟你说了我不能带银的东西,你非得往我手上带,我手没废掉,你应该谢天谢地了。”
他自知理亏,也不与我斗嘴。
“会长,我家雪可比G市大多了,您可以跟着我回去啊?”小小提议。
“去你家啊,好呀,我也一起去。”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小小早已了解欧烨磊顽劣的品性,虽对他改观了不少,但心里依旧存着芥蒂,忙垮了脸:“那还是算了,会长,下次您有空,我再带您去哈。”
“哎,我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不待见我呢,我不去你嚷着要带你们家会长去,我一去你又不肯了,我当真是老虎啊!”
“不!”小小瞪着一双眼睛盯着他,“你比老虎可怕多了,你是匹狼,随时随地会发春的狼!”
欧烨磊被她驳得尴尬地愣在原地,我笑笑,不动声色地吃着饭。
看见你抱着别人,我知道,有时候,哭是没有眼泪的9
更新时间:2012-10-7 9:36:20 本章字数:3655
跟真珠呆久了,小小开始变得伶牙俐齿,欧烨磊因为曾经给她留下的坏印象,对着她也经常是吃瘪的份。
“我说你身边的都是什么人,一个个的嘴都那么厉害,你妹妹是这样,连个助理也是这样。”
“伶牙俐齿总比窝囊废强得多,我觉得挺好啊,比如说你今天吃的这些菜,就是你所谓的嘴那么厉害的人做的。”我指指他碗里的一大块红烧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