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桃花眼不好看吗
“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全身的重量交到椅背上。
“你老婆的事,纯属意外,至于金霖。”我抬起低垂的眼睑,看了眼一脸毫无反应的男人,“确实是偶然遇到的,你不喜欢,我可以不见他,但如果你非得给我们两个扣上莫须有的罪名的话,我也没办法。”我说得坦诚,也确实如此,那个吻本身就是个意外,意外到我有一种“他”又回来了的错觉,有那么一瞬,我就要放纵自己沉溺在这种久违的温柔中了,可理智却及时将我拉了回来,他不是“他”,那个“人”也不值得我留恋。
“我记得跟你说过,离他远点。”男人突然打开顶上的车灯,一室光亮,慌乱了我的眼。
我抬眸对上他的眼,红血丝充溢着他的蓝眸,似乎好几夜没睡的样子,平时利落的短发此时也凌乱的垂在额头,显得有点狼狈。
我苦笑一声:“没忘,放心,我还没无耻到勾×引你的好朋友。”即便我再怎么不堪,也不会放纵自己堕落到那个地步。
男人冷哼一声,又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谁跟你说我跟他很要好的。”
我不知所云地看着他,不好那天为什么带我去金霖的洗尘宴。
男人斜睨我一眼,弯腰,替我系上安全带,关掉车灯,利索地发动引擎,原路返回。
“他从小在国外长大,我能跟他熟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跟齐濬是校友,以前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念书时认识,小齐濬两届,我跟他哥哥金慎有生意的来往,视频会议的时候,见过几次而已。”
我顿时松了口气,减少了不少负罪感,精神放松了,身子也绵软了,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
看不惯我舒服的样子,嬴锦廷继而开口:“别以为我跟他不熟就随便勾搭人家,金霖,你还是离远点的好。”
“为什么?”怎么看也是你这个动不动就抽风的变态狂比较危险吧。
“长着一双谜一样的桃花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车子飞也似的驶入别墅的车库。
切,我看人家比你上道多了,再说,桃花眼,桃花眼怎么了,你大姐我不也是桃花眼吗?
想着,我趁他倒车的瞬间,凑过脸去问他;“怎么,桃花眼不好看吗?”说完还不忘眨巴几下水汪汪的大眼睛,花一样的眸子被染上夜晚的寒气后有种氤氲的迷离美。
男人停好车,迎上我似水的眸子,一愣,眼底有火光闪过,且有愈燃愈烈的趋势。我却为了证明桃花眼的魅力还浑然不知地使劲向他抛着媚眼。
“柳棉絮。”男人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低沉着像在隐忍着什么。
“什么,唔......”我还没反应过来,双唇已经教男人覆住,10来天没见使得男人兽性大发,唇上不断传来尖锐的疼痛,他吮得我生疼,霸道的舌头席卷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在我的四壁点着火,我有一种被他吞噬的感觉,全身无力地只能攀附在他身上。
车内的温度逐渐升高,就在他将我的腿捞起,放在他胳膊上时,我一个战栗,痛呼一声。
男人立刻停下动作,直起了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些,低声询问我:“怎么了?”
刚刚只顾缠绵,一个不慎在花园扎伤的脚触碰到了冷硬的车窗,开始隐隐发疼。
我朝脚努了努嘴,男人立刻会意,将我的腿从胳膊转移到他膝上,低头看着我脚底扎进的几粒石子儿,皱了皱眉:“怎么伤的。”
卷一 万恶的资本家不会上药
男人低着头仔细审视着我的伤口,微凉的十指划过我光裸的脚底,在他的注视下,我感觉十个脚趾都在微微发烫,我不自然地动动脚趾,欲缩回那只脚,却被他一把按住。
“别乱动。”低喝的声音传来,“刚刚走的时候弄伤的?”
我刻意忽略掉心里异样的酥麻感,点点头。
“你都不会说的吗?就这么折腾了一路?”
我顿时气结,刚刚升起的异样感也荡然无存,回嘴道:“你有给我机会说了吗,要不是你发神经地拖着我,我能划伤脚吗?”
男人的眸子瞬间暗沉了下去,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抱出车子,往屋里走去。
把我放到床上后,拿来急救箱,刚想替我上药,却突然停了下来,一手拿着酒精,一手拿着棉花,愣是盯着我脚的某一处,迟迟不下手。
我诧异,问道:“怎么了。”意外地看见一抹可疑的红晕爬上男人健康的小麦色俊脸,我顿时了然,揶揄道,“你不会连处理这种伤口也不会吧。”
男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把将手里的东西重新放到急救箱内,按下内线,说了两句,不一会儿,就有管家领着一个年轻的女医生上来。
“感紧给她看看。”男人撂下话,便走了出去,接着,楼下传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我并不好奇他又上哪去了,反正他爱走我还乐意,此刻我最想感叹的是这腐朽的资本主义啊,有钱能使鬼推磨,都凌晨4点多了,竟然还有人鞠躬尽瘁,毫无怨言地为他服务。
我悄悄问了女医生,睡得正好的时候被人一个电话催醒是什么感觉,她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只说,嬴先生指定她作为他的私人医生,每年不光有天价工资,还有红利可以拿,加上他身体一向很好,一年到头来也没什么毛病,所以她乐得轻松,对这份工作也甘之如饴。
由此我又鄙视了下只会用金钱收买人的大财主。女医生什么时候走的我已经不清楚了,一晚上没睡好,脑子自然不清醒,等我醒来的时候又是第二天下午。
我有点无语,这些天的不规律生活使我自认为皮肤有点干燥了,于是连忙起身洗漱,又拿了片面膜贴在脸上。
嬴锦廷进来的时候,我正躺在沙发上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他在床上扫视了一圈没发现我,朝一旁看去,然后很明显地吓了一跳。
“又搞什么?”
我忍不住鄙视他那粗鄙的眼光,含糊道:“面膜,懂不,SkinCareProducts。”
男人白了我一眼,一屁股坐在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当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是问你贴它干嘛?”
对于他这个怪异的比喻我只是在心里切了一声,迎上他的眼道:“用来改善皮肤的。”
他皱眉:“你们女人还真是麻烦。”
这话,我就不乐意了,用健全的一只脚踢了他两脚:“喂,什么叫我们女人麻烦,你老婆难道不用吗,你老婆用的时候你看见了?”
当看到男人又阴下来的脸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哀叹了一声,又踩着地雷了,连忙将作祟的脚收回去,岂料却被他一把抓住。
蓝眸危险地眯了眯,男人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似乎对我老婆很感兴趣啊。”
我心里一瑟缩,他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怀疑我想害嬴郁郁不成。
卷一 我回来了,柳棉絮
我用力将脚从他手里收回来,端正坐好:“你放心,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事情我没兴趣,嬴郁郁正妻的宝座立在那里,我更不会抢。”
男人只是冷哼一声,翘着二郎腿,双手成大字舒服地倚在沙发上,占去大部分空间。
提到嬴郁郁,我又想起了报纸的事,随口问道:“那个,上次登的新闻,你打算怎么做?”
“你想让我怎么做。”男人闭着眼假寐,连个眼神也不甩给我。
我无谓地耸耸肩,轻扯嘴角:“你怎么做都行。”反正以你的手段,那个何欢都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如此,就这么着吧,他爱写就让他写去,报社爱报也让他报去,别人爱怎么瞎闹就随他们闹去,我也不差这一个新闻。”
对于男人的反应,我是有点疑惑的,太不像嬴锦廷的作风了,这么一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霸道男人,竟然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了?
虽有狐疑,我也没多问,一来实在没闲情操这个心,二来皇帝不急更不能急死太监,他都无所谓了,我还能怎么样。
日子在兜兜转转中过去,转眼到了六月,又是一个穿花裙子的季节,虽然我和闻菲菲对此灰常不屑,但为了感受一下夏季的热潮,也去商店凑了下热闹。
出来的时候正赶上下午茶,大热天的实在没这个雅兴,于是去街边小店随便买了两杯冰镇西瓜汁来解渴。
也不知道闻菲菲抽了什么疯,非得拉我坐在街道边的长椅上,虽然还不到酷暑,但这烈日还是很晃人眼的。
在我们就要不要找家店休息一下这个问题进行争论的时候,一辆银白色的大奔稳稳地停在了我们面前。在嬴锦廷的影响下,我早对这种世界级的顶级豪华车有了免疫功能,对它,也就是那么随意一瞥,可问题是就是这么随意的一瞥,我的嘴就再也合不上了。
从车上下来的男子很年轻,约莫20出头,一身小资打扮,身材匀称修长,皮肤白皙,五官并非很突出,一双眼睛却是亮得惊人。
我把手里的一次性塑料杯捏得“哗啦”响,同时用胳膊不停杵着闻菲菲。
“菲,菲菲,我没眼花吧。”
“你没眼花。”男子在我面前站定,张开双手,阳光打在他身上,照得他过于白皙的皮肤发出神秘的金色,他就这么站在我面前,笑得像个阳光的大孩子,不,他本事就是个孩子。
“你没眼花。”男子见我没什么反应,不满地皱皱眉,又重复了一遍,“我回来了,柳棉絮。”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嘴里像梗着跟鱼刺似的,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直到男子上前将我揽进怀里,我才微微回过神来,出声时已是一片哽咽:“坏小子,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耳边响起男子的低笑:“呵呵,我有说啊,我跟菲姐说了呀。”
我回头,泪眼朦胧地朝闻菲菲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还瞒着我,你们,你们成心看我出丑是不是。”
“你丫的,柳棉絮,良心给狗吃了是吧,要不是我,哪里来的这么火热的姐弟重逢啊。”
我欲伸手去打她,却被柳棉令捉在了手里:“是我让菲姐不要说的,我想给你个惊喜。”
我挣脱了他的手,咬牙切齿道:“是,但只有惊,哪来的喜。你说,这么名贵的车哪里的,还有你这衣服,你别告诉我你一毕业就有那么多钱挥霍。”
卷一 褪去青涩的天才男子
“柳棉絮,五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副管家婆的德性,拜托,你弟弟可是个智商过200的大天才,随便动动脑子,开发百来个软件不在话下,就这些,皮毛而已。”
我一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你还知道你是我弟弟啊,柳棉絮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
“这样啊,那你过来。”他向我勾勾手指,我不疑有诈地靠过去,“柳棉絮,柳棉絮,柳棉絮,软绵绵,软绵绵,软绵绵......”
我一头黑线地看着不断吐着我大名小名的男子,心里感叹着真是高估了他的情商,不管多大,心性还跟一个小孩一样。
晚上,我们三人一起去看了爸爸,老人家看见儿子回来了,激动地热泪盈眶,为了不刺激他的身体,我们只好一个接一个的安慰,才让老人冷静下来,破涕为笑。
吃过饭,不肯安分的闻菲菲提出为了欢迎柳家公子学成荣归,晚上集体去“绯色”通宵。
我怕带坏柳棉令死也不同意,结果却被那两人硬拖着来。进去半个小时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柳棉令也是个白天衣冠楚楚,晚上本性皆露的腐朽子弟,搂着着美女就大秀艳舞。
“啧啧啧,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闻菲菲拿着瓶冰啤,瞅着正在舞池里疯狂摆动的男子对道,“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奔放起来连大姐我都不及。”
“你这是在夸奖他还是在损我或是在褒奖你自己?”
“嘿嘿,不敢不敢。”某人立刻笑得很狗腿。
“两位美女,在聊什么呢?”几曲舞后,柳棉令终于恋恋不舍地从舞池中下来,许是跳得太带劲了,身上的薄T恤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23岁的年轻身体俨然已有了腹肌,额际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在轮廓优美的下巴汇成一滴汗水,没入他白皙的脖子。
什么时候起,我记忆中的小弟弟已褪去青涩,长成了一个大男人。
“我跟你大姐夸你呢。”闻菲菲伸出欠抽的手指,戳戳他的腹肌,笑得那个叫花枝乱颤啊,“身材不错嘛,刚才没少勾搭人家小姑娘啊。”
未等柳棉令开口,我就一把拍下某人不断调戏的鸡爪:“老实点,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嘿嘿,菲姐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与众不同啊。”柳棉令贼兮兮地笑道,适时地将闻菲菲惹毛了。
“娘的,两个姓柳的欺负一个姓闻的,好意思嘛你们。”
“非常好意思。”我和柳棉令几乎异口同声,说完,笑地抱成一团。
某个被狠狠气到的人将喝完的啤酒瓶狠狠往桌上一扔,甩着长发,到别处找乐子去了。
我顺势拉着柳棉令话家常:“真的要去嬴氏的分公司上班。”
“柳棉絮,你真的很啰嗦诶,刚才当着爸爸的面你已经问了我N遍,我也已经不厌其烦地回答你N遍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迟疑了下,脑子里闪过男人那张刀削般凌厉的脸,淡淡开口:“大公司,压力大。”
“我说柳棉絮,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担心我那么多做什么,压力大,动力也大啊,你弟弟什么智商你还不清楚?”
我一时哑口无言,的确,对于年轻人来说,嬴氏集团是个非常好的选择。这几年,嬴锦廷秉着优胜劣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理念大力扶持各界新人,使得公司永远有股欣欣向上的活力与创新力。多少人挤破了脑袋瓜想进去,但由于门槛过高,应聘的人去得多刷地也多。柳棉令有幸能得到学校推荐,确实不该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想着,我忍不住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子看去,发现他正噙着一抹微笑看着我,心里不禁一暖。
当年爸爸在外面捡他回来的时候,并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傲人的智商。
19岁被保送到剑桥上大学念计算机与科学技术,拿得是全额奖学金,虽然如此,但英国高昂的生活费也不是我们这样家庭的人负担的起的,最初两年,即使我兼职好几份工作供他念书,也依然保证不了他基本的生活,他不说,但我懂。
后来跟了嬴锦廷,他自作主张地停了我所有的兼职,我只好拿着那笔高额的“交易费”供弟弟读书。但之后的两年,柳棉令却再也没有问家里拿过一分钱,我知道他有本事,却不知道本事那么大,短短两年,凭着手头的几个软件不但赚了一大笔,并且开始在英国的信息产业界战略头角。
卷一 提起他,就是一片慌乱
“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就好好做吧。”我将脑袋靠在他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柳棉絮。”他扶起我,有力的双手抓住我的肩,突然晦暗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波流动间,竟让我心慌起来。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突然凑近我,长长的刘海碰触到我的鼻尖,好闻的洗发水味趁机窜入:“你有哪里不一样了?”
我一心虚,推开他,想去够桌上的酒瓶,却发现右手抖得厉害,幸好我喝酒一向喜欢直接拿着瓶子豪饮,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将酒洒出酒杯。
我故作镇定地递了一瓶酒给他,然后又用手里的那瓶狠狠撞击了一下他的:“你大姐我还是老样子,倒是你,越来越浑了,刚才搂着那几个小姑娘没少占便宜吧。”
“切,那几个,我没兴趣。”他瘪瘪嘴,一脸的鄙夷。
成功地将话题转移了过去,我松了口气,咽了一口冰霜的啤酒,对他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我喜欢。”他喃喃道,晶亮的眸子微眯,目光涣散着,不知投向哪一处,迷离了一阵,又回过神来,笑得贼兮兮地靠近我:“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怎么,对我感兴趣?”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狠狠锤了他一拳,力道重得他立刻弯下高大的身子,哀怨地看着我:“柳棉絮,谋杀亲弟啊。”
我自上而下俯视着他,冷冷一哼:“死不了,别装了。”
“我去,柳棉絮,别仗着有亦哥给你撑腰你就无法无天了,怎么说我也是......”还未说完,在看到我即刻暗沉下去的脸色后立刻止住:“怎么,闹别扭了?”
我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我和邹亦的故事开始在柳棉令去英国前的那年冬天,那时的我年少轻狂,突然有了个男朋友后就知道得瑟,唯恐天下人都不知道,特别是在柳棉令这个老成的小孩面前,老爱拿出邹亦显摆,所以柳棉令也算是认识邹亦的,至于之后的分手我却谁也没有告诉,就只有闻菲菲和那天在校门口看见我们纠缠的同学知道。
见我长久的沉默,柳棉令有点手足无措了,揉揉还是有点发疼的胸口,可怜兮兮地对我道:“诶,不就闹别扭嘛,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听我的,先冷他几天,过不了多久,他自然会放下面子来找你。”看着我越来越冷的气场,他更加无措了,挠挠脑袋,讨好道:“那,我给你出气,你再多打我几拳,打伤打残都没关系,只要你解......”
“我们已经分手了,两年前就分了。”一个“气”字还没说完,就被我出声打断。
他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开口的声音也有点异样:“为什么?”
我收拢五指,在他看不见的盲点处握住酒瓶,压下心底的苦,伸手缕过刘海的瞬间,眼底已是一片平静。
“处久了,发现不合适,就分了。”吐纳之间,我又调笑着搭上他的肩,“怎么,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
“柳棉絮。”他低低地开口,声音撞进我心里,没有来的一阵烦躁。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走找菲菲,继续喝。”
卷一 扯个慌,跟他离开
我拉着柳棉令穿梭在一个个放纵的名流商贾中,脚步急得撞上一个服务生,然后很不幸地他手里的托盘就这么直直地飞了出去,金黄的液体一咕噜全浇在了前面男人的袖子上,接着是一道凌厉的眼神向我们这边扫来。
“嬴,嬴先生,对不起。”服务生一看是嬴锦廷,慌得忙拿出身上的纸巾上去擦拭,却被男人抬臂避开,一时无措,只能一脸的尴尬地站在那里。
我有点意外会在这里会见到他,他似乎刚消遣完,身边跟着几个手下和机关政要,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说声抱歉,随即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人,连忙装作没看见地拉着他就走。
谁知,刚要绕开去,柳棉令就拖着我径直迎了上去,我心下大骇,却来不及拉住他。
“嬴总,你好,我叫柳棉令,即将要到贵公司旗下的‘兴御’就任高级软件工程师。刚才不小心,冲撞了嬴总,还望嬴总不要见怪。”
嬴锦廷没看他,而是将目光向我投来,在我脸上兜了一圈后,顺势向下,看到我们交叠的双手时,眸子突然暗了一下。
我一边松开柳棉令的钳制,一边拼命向嬴锦廷使眼色,男人只是冷冷地盯着我,不说一语,也没表情。
顿时场面就陷入了尴尬中,他身边见过我几次的韩特助是个人精,一看boss的脸色,立刻上来打圆场:“从剑桥来的那位天才软件师原来是就是您啊,前几天我们还猜想着是哪位大师呢,原来还这么年轻,欢迎,欢迎加盟‘嬴氏’。”
话一落,周围的人立刻谄媚地附和,一时间,褒奖的话漫天飞舞,不是夸柳棉令后生可畏,就是直接拍嬴锦廷马屁,说他眼光独到,一把就抓住人才云云的。
客套过后,嬴锦廷领着一大帮人扬长而去,我刚要拉着柳棉令离开,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他。
“喂。”我与柳棉令拉开点距离,走远几步去接,“什么事吗?”
“跟我回去。”
我看了一眼柳棉令,见他也正朝我看来,忙道:“今天估计回不去了。”
“我的车就在街角,给你十分钟。”说完,也不顾我的意思,果断挂掉。
妈的,自以为是的东西。
“怎么了。”重新回到他身边,柳棉令瞅着我脸上纠结的表情问道。
“我有个同事病了,三更半夜的,也没个人照顾,我得过去一下。”我随便找了个理由。
“那我送你吧。”他提出。
“不用,很近,我直接走过去就行了。”我推脱道,“再说咱家离这也不近,你先回去,明天是第一天上班,早点休息。”
他想了想也没勉强我,出去前我顺势环顾了一下四周,刚搜到闻菲菲的身影,见她正和齐濬混在一起,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写满了落寞,想着这几个月那两人不打不相识,动不动就混在一起,也就没在意。
目送柳棉令离开后,我转身走到街角,果然,与黑夜混为一体的阿斯马丁稳稳停在那里。
男人似乎等得有点急了,摇下车窗,不耐烦道:“快点。”
卷一 脱衣服除了做还可以有别的意思
车子驶出去的那一刻,天幕立刻降下一道水帘来,淅淅沥沥的,落在车身上。玻璃窗上的雨刮器尽职地工作着,一摇一摆,前方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犹如我此刻的心情。
打一上车,男人就一直保持着那种生人勿近的死表情,搞得整个车内都被一股强势的低气压控制着。
“那个,他是我弟弟。”我知道他在别扭什么,如平时,我定不会好脾气到花这闲工夫跟他浪费口水,但现今,我不得不为柳棉令着想,得罪这个大Boss会死得很惨。
“我知道。”
你知道还在那抽风,摆个扑克脸给我看!
“三更半夜不回家,跟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鬼混,柳棉絮,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嗯?”
“什么鬼混不鬼混的,小令今天刚好回来,我们一时高兴,玩得晚了点又怎么了?”
“只是晚了点?估计我不打给你,你还打算通宵吧。”
“那是我的事,协议里没说我必须每晚睡在别墅里。”
对于男人的指责我很不以为意,嬴锦廷什么时候管得这么宽了,他充其量就是不想让我在外头给他丢脸。
我自认为这两年还挺安分守己的,几乎每天都守在别墅里自娱自乐,偶尔出去鬼混一下,凌晨之前也总会回来。对于我的这些行为,我和他彼此心照不宣,我不说不代表嬴锦廷不知道,他不出声我就当默认,依旧我行我素。我们两大多时候就像井水和河水的关系,互不侵犯,如今不幸被逮到被迫跟他走,还要在这忍受他的冷言冷语,我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乖乖听他摆布,几乎是他说一句我顶一句,到最后,一番唇枪舌战下来,人已经被他拖进了卧室。
“脱掉。”男人一边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一边对我下达命令。
“干什么。”这男人不会那么饥渴了,一进屋就扑上来吧。
男人冷冷地睨了我一眼,将脱下的衬衫扔到地上,伸手去解裤子上的皮带。
我狠狠咽了口吐沫,瞪大眼睛看着他此时优雅的动作。MD,这个男人,虽然变态了点,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族之气,连解个皮带都这么性感。
“啪嗒”,皮带落地的声音。
我看着一步步向我走来的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一个不稳,踩到一进门就被我甩掉的拖鞋,身子踉跄了一下,还是没稳住,向后栽去。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迎接即将到来的痛感,突觉腰上一暖,身子已被揽入一个火热的怀抱。
我睁开眼,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一时晃神,没反应过来。
“怎么,刚才不还挺伶牙俐齿的吗,这会儿,连个路都不会走了?”
脸上一红,轻咳一声,不自然地推开他:“谁叫你一进屋就脱衣服的,猴急也没你这个样的。”
听了我的话,男人的蓝眸加深了一点,笑容敛去,一步一步地走向我,将我困在他和墙壁之间,满意地看到我越来越惊慌的眸子,重新勾唇一笑,贴近我:“我有说要干什么吗?”
我不解地看着他。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我被雨水淋湿的T恤上留恋,一路向下,停在我隐隐露出内衣轮廓的胸口:“脱衣服,除了做以外,还有别的意思的。”
我被他滚烫的指尖逗弄地有点大脑短路,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感觉有个温润的东西贴近我发红发烫的耳垂,湿润的呼吸喷在上面,我下意识地缩了下脑袋,却被他扣住。
“脱了衣服才可以洗澡,对不对,嗯?”他低低地笑着,声音有说不出的性感,“你都淋湿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刚才从车库到大门的路上没有遮拦,我们两人都被浇了个透,进屋时脑子还想着刚刚两人的对话,连洗澡换衣服都忘了。
卷一 未雨绸缪的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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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不见两月,漠然相对一月,开口已满是尴尬
嬴锦廷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第三天,便有人打电话来要我去上班,连面试都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安排的,我去的“聚星”小学离“万巷”有点远,倒是离家比较近,这样一来,回去看爸爸就方便多了。
早上8点我准时到了“聚星”,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学,不管是里面的老师还是学生都是没有背景的普通人,这正合我意,进去了太过复杂的学校,反而难向柳棉令解释。
虽然如此,碍于“嬴氏”的面子,校长还是很热情地接待了我,派人带我熟悉了一下校园后,又找人交代了下我的接|班事宜。
我带的是一年3半,原来的班主任被调走了,我正好接收。
下午轮到我正式上课,我毕业于P市最顶尖的X大学中文系,自然教熟门熟路的语文。
这个班有40来个人,在一年级里算是个很活跃的班,见着新老师了,个个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我,下了课,更有许多活泼的孩子跑过来围着我问东问西。
就这样,为了避免柳棉令怀疑,我结束了米虫的生活,踏上了社会。
柳棉令空闲不加班的时候经常来接我下班,然后一起回家,吃饭,但我很少住在家里。谨慎为上,我特地向学校申请了教工宿舍,嬴锦廷不来的日子,我都住在那里。
幸好,自那天后,他就再也没来过,我的日子过得相当平静,与孩子待得久了,心态也渐渐开朗了,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夏去秋来,转眼,学校放假两个月后又来迎来了新学期。腐败了两月后,我又开始了忙碌的日子,嬴锦廷最近似乎也格外的忙,他一忙,就得往我这里跑,每天过了凌晨2点,他才疲惫地回来,我不禁暗叹资本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干得全是累死人的活。
周六早上,灰常意外地接到嬴郁郁的电话时,我的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揉揉凌乱的发丝,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男人,突然想起这个男人已经连续一个月没回过家了。
我起身,躲到浴室去接了电话,洗漱完拉开浴室门,正好撞见门口的男人。
“嗨,早上好。”语气不免有点疏远。
即使他这一个月每日都来,但都累地倒头就着,然后睡了几个小时以后又赶在我之前去上班,这种起早贪黑的日子使我们几乎没有正面交流的机会,说来可笑,这次facetoface算是继他上次离开后第一次正式的对话,开口不免有点尴尬。
他皱着眉看了我一眼,转而又将目光转向我抓着手机的手,出口的低沉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不用上班怎么不多睡会儿。”
“哦,有点事,出去下。”
“吃完早饭再走吧。”
于是乎,半个钟头后,我和这个久未说话的资本家又一起坐到了大的离谱的餐桌旁。
他依旧吃他的西饼,牛奶,看他的报纸,我依旧喝我的稀粥。
等他出门后,我看离时间还早,便窝在书房里看了会儿书,到了中午,才开车出去,在上次那家商店门口接了嬴郁郁后又朝离“万巷”最近的一家日本料理店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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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吐槽:四更,四更了,最近很勤劳!
卷一 在她面前,我成了无耻的小三
世界上最诡异的事不是正妻和小三能相安无事地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而是在这个过程中,正妻一直是一副嘴角噙笑的大方样,而小三却是一副我不心虚我不内疚的无耻样。
嬴郁郁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个子娇小玲珑,模样水灵秀气,声音婉转柔和,性格温婉大方,话不多,但总是甜甜的笑着,那种微笑,看在人心里很舒服。
我一时怀疑起男人的品味来,放着这么个大家闺秀在家里不去宠幸,还要在外面花天酒地,嬴锦廷真是个不会享受齐人之福的大变态。
嬴郁郁说她不怎么吃日本料理,只是听朋友说这家店很有名,就过来看看,实在不知道点什么,让我拿主意,我也不矫情,刷刷点了许多。
不知是真的不爱吃还是胃口小,她只动了几筷子,便停下不用了。
“一大早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吧?”
我不知道她是真得想关心有没有打扰到我还是试探嬴锦廷昨晚有没有在我那,既然她都开始打破压抑的沉默了,我也不好回避:“没有,我一向醒得早。”
“我是好不容易才要到你的号码的,我知道有点唐突,但有些事我还是想弄清楚的。”
好快啊,直接就进入正题了。
“嬴小姐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好了。”我狠狠往嘴里塞了一片鲑鱼刺身,入口的鲜味与肥美令人咋舌。
她突然就低下头去,捣鼓着面前只动了几筷子的三文鱼,洁白的贝齿,咬上略微有点苍白的嘴唇,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似水的双眸。
我见她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儿样,心中竟有点不舍,开口的声音也柔和了一点:“他很好,就是最近有点忙。”
美人倏地抬起低垂的头,一双美眸里满是希冀的光芒:“他什么时候能忙完?”那就话就等同于他什么时候会回家。
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禁想起不厌其烦播着的八点档苦情戏里的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嬴小姐既然想他,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呢?”
“我......”
我一皱眉,怎么夫妻间最平常的事到了这两人地方就变得比登天还难了呢。
也对,谁让她碰上了一个这么冷冽薄情的男子,注定要为他心伤,为他劳神,为他在大屋子里等尽一辈子。
“嬴小姐想太多了,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顾虑,只要你喜欢,你想要,任何东西都不会变成你的借口的。”
“那,柳小姐能帮我问一下嬴什么能回家吗?”
“不好意思,我不能。”我直截了当地拒绝,不期然地看到对面的人白了一圈的俏脸。
“这句话,你应该亲自去问才是,我只是个外人,你大可以放心,我成不了你们之间的障碍,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而你才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不知是不忍看到女人脸上失望的表情,还是看不惯无良的资本家欺负弱小的女子,我直接向她挑明。
女子被我的坦白惊得有点无措,一双玉手在桌下搅成一团,身子也有点发抖。
“谢谢,谢谢你对我说这些。”
我在心里发笑,今天的见面已经够诡异了,现在正妻不扇小三一巴掌竟然还跟我道谢。
“不用,幸福应该自己把握的,嬴小姐,想要就要自己去争取。”
话音刚落发现她越来越不对劲,脸色苍白不说,额头还有冷汗冒出,半个身子几乎都伏到桌子上,一只手放在下面,另一只握筷子的抖个不停。
我连忙起身,手搭上她背上时发现一片汗湿,心下一惊,忙揽过她:“嬴小姐,嬴小姐,你没事吧。”
美人颤抖着手,往包里掏着什么。
“你要什么,我给你拿。”一把拿起她的包,掏出起里面的手机,“是这个吗?”
她虚弱地点点头,毫无血色的嘴唇哆嗦着出声:“打,打电话,随便谁,只要不是嬴,他很忙,别打给他。”
一时间,我心里一阵五味杂陈,这女人绝对是被感情折磨疯了,自己都不行了,还惦记着男人,不管了,我急急地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卷一 柔弱是把毫无杀伤力的毒箭
三十分钟后,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第一时间冲进了小包厢里,看得痛得说不出话的女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能让她吃这种东西?”那质问的语气就像是我逼着嬴郁郁吃了砒霜一样。
窝在男人怀里,嬴郁郁虚弱地双手抓上他的西服,声音绵软无力得可怕:“不关她的事,嬴,是我自己嘴馋,柳小姐一时热心,才带我到这里来的。”
“你别说话,我先带你去医院。”嬴锦廷说完,抱着怀里的女人,又一次冲了出去,从头到脚,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傻傻地站在空荡荡的包厢内,顿时有种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的感觉。戏剧的效果也不过如此,我算是尝到了什么叫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暗箭的力量果然很厉害,何况还是把看似毫无杀伤力的箭。
满桌的食物,除了几片三文鱼外,她几乎未动。
摒去满心的苦闷,我拿了包,便去柜台结账,却被告知刚才那位小姐一早就来买过单了,我顿时又有了那种被人戏耍的感觉。
嬴郁郁,是你太聪明还是我太蠢。
“小絮?”不确定的声音自身后想起,我转过身,对上那双许久未见的桃花眼。
“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金霖跟身边的几个朋友简单地道别后,向我走来,“脸色怎么那么差,一个人吗?”
我勉强地拾起如花的笑嫣,却从男人担忧的眸子里看到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耍我的人被人带走了,我就一个人了。”
他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疑惑地看着我,我很郁闷,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走,陪我喝酒去。”
最近一次来中央公园已是半年前,那时身边陪着的是闻菲菲,如今却换成了金霖。
想到菲菲,心里不禁暗骂一声。那个死女人最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除了跟齐濬走得很久还是跟齐濬走得很近。算了,算了,不想了,我甩甩脑袋,灌下一大口啤酒。
金霖靠在椅子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因酒精起了红晕的脸,似笑非笑的眸子让我下意识地别过脸去。
“这里真美。”我迅速起了个话题。
“喜欢吗?”
“嗯。”
“喜欢就好。”他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一句。
我不解,对上那双含笑的柔情眸子:“难道......”不会吧,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那么年轻。”
金霖伸手揉揉我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很受伤地看着我:“年轻不表示没实力,相反,年轻代表着创新,六年前我就萌发了在这里建造个公园的想法,你想,城市节奏那么快,上班族每天上下班时间能享受一下这里的风光那该有多惬意,幸好我大哥很支持我,在我画完图纸后,工程就全权交给大哥负责,直到三年前这个公园才落成。”
说起中央公园来,金霖滔滔不绝地就像个渴望得到老师表扬的孩子,一张俊秀的脸上洋溢着无尚的成就感,我瞬时就被感染了,看着他只知道傻兮兮地笑。
他被我笑得不好意思了,尴尬地摸摸鼻子,转过头去:“有那么好笑吗?”
“你真的是个天才耶,金霖。”六年前他还是个20岁的初生牛犊,想不到脑子里已经有了这么一副蓝图,想到这里,我不禁凑近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两人的距离有多暧昧,“你的大哥是金慎吗?”
冷不丁的,他回过头来,薄唇恰巧扫过我的鼻尖,两人均是一愣,我率先反应过来,刚想缩回身子坐好,一双有力的大手已先我一步抓住了我的双肩。
卷一 无法言语的窒息感,能痛死人
肩上的高温透过薄薄的秋衣传来,炙热得我早已忘了刚刚问了他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躲避,发现根本无处可去,他用的力道不大,却足以将我纳入他的掌中。
许久,他都不说话,只是用那双跟我相似的眸子锁住我,眼里有太多的暗流,有我懂的,也有我不懂的。
“小絮,你明白的,对不对。”最终,他还是打破了这份尴尬,轻柔的嗓音飘入我的心底,干净纯澈的像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句“小姐”。
我不再放纵自己的眸子四处游移,视线对上他的瞬间,我有片刻恍惚,太像,这种感觉太像。就是这种柔得腻死人的目光曾经不止一次地将我拉入某个人的深潭中去,在我一度以为这辈子就要沉溺其中的时候,它又将我狠狠推了出来,连带着还要挖掉那颗跳得火热的心。
如果说现在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的话,无非就是:厌恶。
不是厌恶眼前的男人,而是厌恶这种感觉,这种曾把我灵魂带走,把我心狠狠撕碎的感觉。
于是我轻轻推开他,冷静地开口:“我明白,但是,却不能。”
“是因为嬴锦廷吗?”他再一次靠近我。
“呵呵。”我低头,轻笑出声,再抬头时眼底有着慑人的冰冷,“他还不至于影响我。”
“那是为什么,我听说你们之间只有五年,而现在已经快三年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