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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动的颗粒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他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吱声,过了一会儿视线下移,挤出一句话:“絮絮,注意胎教。”

我反应过来,干咳一声:“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也没说。”

松开他,这次换我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

“生气了,嬴太太?”他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我再大的气也被他的这句“嬴太太”给挤没了,“什么嬴太太,我有说要嫁给你了吗?”

他压过来,贴近我:“我也没说要娶你啊。”

我脸色一青,气得说不出话来,就算知道不能嫁给他,但心里始终抱着个幻想的,哪个女人不想穿上漂亮的婚纱,受着朋友的祝福,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可我的男人毕竟是有家室的,我以前纠结的就是这个,如今想开了,有没有身份也不重要了,能在他身边就好,但听他这么说我的心底还是很失落。

见我一直沉着脸,他向我伸过手来,我往旁边微微一挪,他收紧了拳头,无奈道:“现在还不行,我们要去一趟法国。”

我终于抬起了头:“去法国干什么?”

他抚抚我的发丝:“去了就知道了。”

我狐疑,也没问那么多,只是瞪了他一眼,有点忐忑道:“我很珍惜现在的平静日子,不想再有什么枝节。”

“你放心,没有枝节,我就想让你更安心地待在我身边。”

闻言,我松了口气:“我爸爸是被邹亦害死的,在我得知的时候他又救了我,我想恨他却恨不起来,想不恨他又过不去自己那一关,我只能把他放在心里,就给个小小的角落吧,但我发誓,这个角落肯定不会动摇你的地位。”

“说来,不是他的牺牲,你也许就永远离开我了。”他盯着我的眼睛,分外认真,“絮絮,你不是东西,是活生生的人,我答应你,可以。”

我笑,将头埋在他怀里,继而又抬了头,恼道:“你才不是东西。”

他笑,我也笑,他的指尖包裹住我的指尖,他的蓝眸锁住我的茶眸,幸福才刚开始。

***

到了普罗旺斯,他没有带我去酒店放行李,而是不知从哪里弄来辆车开去了郊外。

我狐疑地看着他开着,视线越来越宽阔,终于在一栋小洋楼面前停下,我下车,看着漫山遍野的薰衣草顿时忘了该怎么呼吸。

他下来,替我拉了拉衣服:“走吧,你喜欢我们一会儿来看。”

九个月的身子已是非常臃肿,比寻常人大了一倍的肚子让我很不好走,只能让他搂着,慢慢地挪动。

那户人家充满艺术气息的大门外也种植了不少的薰衣草,入了秋的天,风刮来,阵阵花香窜入鼻孔,我忍不住吸了一口,立马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似乎知道有人要来,古来的大门打开着,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悸动感,重重摁了下身边人的手,他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

屋子里隐约传出两个熟悉的声音,似在争执。

“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有谁要来?”

“一个我们都很熟的人。”

男人似乎觉得很好笑:“我跟你还有熟的人?啊!许沁羽,你搞谋杀啊!”

女人轻笑:“不是谋杀,偶尔受点刺激对你的腿有好处。”

嬴锦廷突然轻咳一声,一身紧身线衫的女子率先转过身来,明艳的脸庞看到我们时似乎并不惊讶:“小絮,好久不见。”

拄着拐杖的男人僵了身体,半晌,在我眼泪滑下来的时候,那张写满错愕的脸才跌入眼底。

“小……小令。”我哽咽出声,他瘦了,皮肤也有点暗了,不似以前那么白,头发似乎留的比以前长,乌黑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亮。

我的视线落在他的拐杖上,胸口突然变得很闷,他受伤了,什么时候,严不严重?

“你们好好聊,我去给你们泡茶,boss,帮个忙。”许沁羽对我眨眨眼,跟着嬴锦廷离开。

“小令,你好不好?”我走过去,他突然变了眸子,喝道:“别动!”

我傻住在原地,他是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柳棉絮?”

“嗯,我是,是你的姐姐柳棉絮。”

“你站着别动。”他说着,拄着拐杖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没死?”

“没有,没有,我没死。”我又哭又笑地摇头,把眼泪都甩在那双丢了拐杖抓了我双肩的手上,“你的腿,怎么会这样?”

他没回答我,目光死死盯着我,就要钉死在我脸上:“你真的还活着?”

我重重点头,激动地出不了声,他想来抱我,可是隔着大的离谱的肚子只能干瞪眼:“你塞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这么鼓。”

我被他惹得破涕而笑,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个样子,气死我不偿命。

“你怎么还活着。”他一手搭在我肩上,一手摸了摸鼻子,看到我突然僵住的脸又开口,“我的意思是我没想到你还活着。”

我扶着他到一边坐下,他递过来一张纸,别扭道:“把眼泪擦了,整了个那么难看的脸还好意思哭,真丑。”

“臭小子你说什么,再丑也有人喜欢。”

他把视线往厨房一抛:“嬴锦廷?你的孩子是他的?”

“柳棉令!”我气得想掐死他。

他掏掏耳朵,皱起眉头:“别叫那么大声,闹挺,他喂你吃什么了,怎么能把肚子吃得那么大?”

我抽了下嘴角,果断放弃继续和他纠缠这个话题:“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

“都说了意外,越老越啰嗦。”

我正欲发作,许沁羽端着煮好的茶水过来,过去踹了他一脚,后者叫了一声,缩了缩那条完好的腿。

“你别介意啊,他就这副德性,自从伤了腿,脾气更坏了。”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向嬴锦廷投去疑惑的目光: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

他没答我,自顾自地喝着。

“好累,都说了不要这么早叫我。”柳棉令打了个呵欠让许沁羽扶起身来,“我去睡会儿,你们聊。”

看着那一瘸一拐的身影走向楼上,我心底有点发酸:“小令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

她恋恋不舍地盯着那个方向瞧了一会儿道:“当年他听说你出事就赶去找你,发生了车祸,是先生要我照顾他的,他醒来后我们就来了法国,我以前在法国住过,在这有套房子,这里的环境好,比较利于他站起来,他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小令的性格你也清楚,说实话一开始我还真不愿意,小絮,你们真是两姐弟,一个比一个别扭。”

有吗,我看向嬴锦廷,他点了下头,我一个眼神过去,他嘴角刚起的笑就收了回去。

许沁羽一笑,用眼神非礼了下我的肚子:“看来是要在我这里生了。”

“那正好,你可以帮着接生。”嬴锦廷接口。

“我是外科大夫。”她无奈道。

“生不出扣你工资。”

她冲我做了个可怜的表情,我伸手顺势往后给了一拳。

晚饭的时候,许沁羽去楼上叫小令,我被嬴锦廷扶着坐在位置上。

“你们还在?”他下来就来了这么一句。

“你姐姐打算在这里生小孩。”许沁羽道,“不,应该是你未来姐夫说的。”

他状似为难的看了我一眼,我瞪了过去:“不行啊。”

“行,你想怎么生都行。”

菜都是许沁羽一手包办的,她做的是中国菜,我想着还能帮点忙,嬴锦廷死活把我从厨房里拖出来,拿眼神警告我,我只能作罢。

期间聊天的时候偶尔听她说跟小令算是不撞不相识,我才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原来你就是那个‘悍妇’!”

柳棉令刚刚含进去的汤一下子喷了出来,狼狈地在一边咳嗽,频频给我使眼色,许沁羽把筷子握得咯吱响。

我就当没看见,死家伙,谁让他刚刚对我那个态度的。

我笑得温和:“撞你车的那个‘疯女人’就是沁羽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嬴锦廷抿着唇,不停给我布菜,嘴角的弧度显示着他目前看好戏看得很爽。

于是一顿晚餐在两个优哉游哉的人和两个脸色各异的人手里用完。

晚上睡觉的时候,嬴锦廷抱着我,拧了下我的鼻子:“絮絮,你这个坏东西。”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可没忘记下午他是怎么威胁沁羽的,心里也不免有点担心,“真的要让沁羽帮忙吗,为什么不去医院?”

他脸色一变,有点不自然:“沁羽学的杂,什么都会,既然来了,就别麻烦医生了。”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为人着想了。

果然,事实证明就是不能把他想得太好了,第二天,在沁羽对我耳语了一阵后我立马像只发了疯的狮子对着他的脖子一顿咬,疼得他频频抽气,却也只好搂着我,不让我摔倒。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能让那群老外看了我的身子,有你这样的家属吗,亏你还是喝过洋墨水的,怎么那么封建!”

他死死按着我的脑袋,冷冷杀了泄密的多事者一眼,把我半拖半抱的带到了开满薰衣草的土地上。

“你给我放开,混蛋,你简直不讲道理。”

“好了好了,我投降,娘娘,正宫娘娘,别吵了,我错了还不成?”

那人口口声声道着歉脸上却毫无悔意,我见状又要咬上去,他干脆一推我的头低头就封住我的唇。

满天的薰衣草在呼呼的风下摇摆着纤细的身躯,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我被他按在怀里吻得炙热,四片唇瓣交缠的间隙中偶尔传出暧昧的喘息,他放开我时,我已经差不多忘了刚刚在跟他争执什么。

他手往口袋一掏,拉着我的手单膝跪地,我被他吓了一跳,忙去拉他:“你做什么啊,快站起来。”

温柔的笑意荡开在他嘴角,乌黑的刘海在风中飞舞,丝丝缕缕的,如神祗般俊逸的脸庞发着暖暖的光。

那张削薄的嘴唇一张,缓缓吐着:“épouse-moi!。”

浑厚的嗓音带着法式特有的浪漫音调,把我刺激得眼底湿嗒嗒的,纠紧身上的裙子,我颤着声音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黑色的绒布里稳稳躺着一个戒指,Cartier经典系列“you*are*mine",我记得我曾经把它还给了欧烨磊,想不到他手里也有一个。

“我知道你听得懂。”

“我过敏。”

“我让人改了材质,不会过敏。”

“你不能犯重婚罪。”

他笑了一下,扬起左手的无名指,空空如也。

“你!”我惊得捂住嘴巴。

“絮絮,有时候你是真的很笨,我从没说过我结过婚。”他有点挫败地看得我,把我震惊地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反应。

“你别告诉我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在钻牛角尖?”

他郑重地点点头,我的眼泪哗得下来了:“嬴锦廷,你就是个混蛋,你……你太***过分了。”这么多年了,我竟然不知道他根本就没结过婚,还傻傻以为自己是那个破坏人家庭的第三者,去***的什么小三,凭什么要给我扣上这顶帽子,所有的委屈化成眼泪滚滚而下,我哭得泣不成声,鼻涕很不雅地跟着下来。

我要甩开他的手,他死死抓着不放开,修的极好的指甲似要扣进我的手背里:“絮絮,我腿麻了。”他难得委屈地央求着。

“麻死你算了。”

“你忍心?”

“我为什么不忍心,嬴锦廷,我告诉你,不待你这么欺负人的。”

“所以,为了每天都能尽情折磨我,你快答应。”他跪在地上摇着我的手耍着无赖,我哭笑不得,擦了擦眼泪,全卡在他的衣服上。

“我不漂亮了。”

“我说了不介意。”

“你不许再见Jessica,KK也不行。”

“好。”

“度假村的分成你三我七。”

“全给你都成。”

我破涕为笑:“那你再求一遍。”

“柳棉絮小姐,你愿不愿意嫁给嬴锦廷先生?”。

这次换我用法语回答:“Jeveuxbien(我愿意)。”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戒指缓缓套住我,起得急了,有点踉跄,我一把拉住他,身子不稳,齐齐向下摔去。

强烈的痛感袭来的同时有波温润的液体出来,我惊得拍他:“嬴,羊水……羊水破了,快,快……”

他一惊,立马打横抱起我,重重吻过我的额头:“絮絮,别怕,马上就能见到我们的宝宝了。”

“嬴。”青葱玉指拉上他的衣服,我抖着声音问他,“你说我们下辈子还能不能在一起?”

他边跑边喘气:“宝贝,这个问题我上辈子已经回答你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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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邹亦篇(6000+)

更新时间:2012-11-14 12:25:30 本章字数:6570

我没想到四年后还会回到P市,自从妈妈走了,她又离开我后,P市似乎已经没有我可以留恋的东西了。

她走的时候,我才三岁。

我躲在窗帘后面看着她紧闭着眼,灰白着脸,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大着胆子跑过去推她叫她甚至打她她都没反应,后来管家阿姨来抱我,她说,妈妈死了。

死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懂,于是我问她:“妈妈还会回来吗?”

她摇着头,一脸的惋惜:“不会了,小亦,你还有爸爸,要坚强。浒”

我才想起,我还有爸爸,可我有近一个月没看到他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很少回家,回了家也很少跟妈妈说话。

我听下人说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他不要妈妈了。

我很害怕,怕他是不是也会不要我旯。

他还是回来了,站在床边看了妈妈的遗体好久,我躲在管家阿姨后面瞪着他,就像他就是那个害死妈妈的人。

他来抱我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眶很红,不知为什么,明明想他,我还是跑了,我在想,妈妈走了就等于他抛弃了她,他心里是不是很高兴。

妈妈走后,他突然经常回家,每天,我都跟他一起吃饭,但是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他也像被冲走灵魂似的,我以为他是对妈妈的死心存愧疚,长大后,我才明白,因为那个女人也死了,是难产,所以他才会失了魂。

也许是因为妈妈的关系,从小,我的心底就埋下了恨,以至于以后我会把这种恨转嫁到我最爱的女人身上,造成无法挽回的过错。

我点了烟,坐在车里,看着楼上拉着帘,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眯了眼,努力想看清那道想了四年的身影,等了很久,眼睛睁得都快酸了,我下意识地眨下眼,下一秒,窗帘猛得拉开,我立马坐直了身子,很安静的夜,我似乎都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

我没开灯,那个角度,她看不见我,我却能看见她,只是一个轮廓,依然窈窕,依然艳丽,闭上眼,将她的眉,眼,鼻在心中临摹了一遍才睁开,面前又是朦胧,她已拉了窗。

控制不住的,我去见了她。

刚入春,气温依然低,她还穿着厚厚的冬衣,亭亭玉立地站在我面前,及腰的长发被风吹起,我似乎能闻到那股淡淡的卿菊香味,一如既往的迷人。

我曾经的女孩,经过四年的时光变得愈发的动人,白嫩的脸上满是霞光,是谁,让她变得如斯美丽,一想到可能是那个男人,我的心脏就开始隐隐作痛。

身体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絮絮是别人的了,絮絮不再是我的了。

好不甘心,我压抑着胸口越来越强的痛楚,笑着跟她打招呼,她的脸色是急转而下的苍白,然后那已经痛得很厉害的心脏开始慢慢腐蚀。

玖歌,她的名字叫玖歌。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爸爸成天不着家,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了。

有一次我看到爸爸偷偷摸摸藏着什么东西,妈妈在一边黯然伤神,后来趁爸爸不注意,我在他的西装袋里发现一张女人的照片。

上面的那个阿姨很年轻,很漂亮,像个仙子一样,笑得好甜。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么美的一个阿姨怎么会成为害死我妈妈的间接凶手。

妈妈说,爸爸爱上了别人,不要她了。

我不懂,爱是什么,好像很深奥很深奥的样子,应该不是好东西,不然妈妈怎么会那么伤神。

可我竟然也爱上了,爱情来得让人始料未及,要怪只能怪我实在太过于肤浅,只一眼,那惊鸿一瞥的美丽便夺去了我的呼吸。

我觉得她注定是我的,于是我耐着性子,不急于向她表白,看着她一个人在那胡乱猜测着,看着她为了我吃醋似的掉进游泳池里,我开始欣喜了。

这个想法很恐怖,我不能想象满身心让这个女孩占据的样子是怎样的,可我愿意尝试一下,很甜说不定。

在我以为已经找到被上帝抽走的那根肋骨时,他却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竟是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我握着她的钱包,恨不得撕碎里面的那张照片,可转身,看到她笑意盈盈地俏丽脸庞时,我又陷入了无助的两难境地。

夜晚,我做梦,三岁的记忆像个魔鬼一样一直缠着我,我快疯了,醒来后,发现嘴唇都给我咬出了血,原来我的心底一直记着,一直恨着,连带着我对她的感情都变得浑浊起来。

我是真的伤了她,她才会如此漠视我,当她面无表情的转身时,我的心顿时就空了,突然有了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凄凉感。

有种感觉,如果絮絮一直这样对我的话,我该怎么办。

于是我想办法接近她,利用李瑞跟她多呆一会儿也好,可她就像铁了心似的,死守着自己的心房,不让我进去一分。

四年了,当真那么快,能让我完全从她心里剥离出来,让那个男人驻扎进去。

入夜,依然是噩梦,梦到絮絮躺在他的怀里露着女孩子的娇羞,然后我就会被痛醒,胃部就会开始抽搐,即便痛得要死,我满脑子依然是那个叫柳棉絮的女人。

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是仇人的女人,我妈妈是因为她妈妈而死的,可依旧管不住自己的心。

邹亦,你就是个没用的人。

P市褒奖商界新秀的场所刚好选在伊囩会,嬴锦廷的到来我不意外,我意外的是絮絮竟然也来了。

她坐在隐蔽的角落里,低着头,嘴角一直在笑,她没有捣鼓手机的习惯,我猜想她一定是在给那个好的不得了的闻菲菲发短信。

她一个人兴致缺缺地站在角落里,无聊地打量着光鲜亮丽的众人,迷人的桃花眼里有丝不屑迸出,我知道她最讨厌这种场合,那个男人竟然还会把她带来,像我示威吗,我在心底冷笑。

“怎么有空来这?”我走近他,她微扬着头看着我,随意盘起的发丝有倾泻下几缕,红裙陪着雪肌煞是美丽。

我忍不住低头吻了她,她被我偷袭个正着,愣愣的,一时间也没推开我,我沉醉于她带给我的甜蜜中无法自拔,直到怀着突然一空,我才发现原本周*旋在富商大贾中的男人已经将她霸道地搂在了怀里。

面对嬴锦廷脸上直线而下的冰凉,我的心底毫无报复的快感只有彻骨的凉意,我不会天真到以为絮絮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都不曾对她动心,那么美丽的一个女人,怎么能让人忽视掉,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她在他的心底到底有多重。

其实他怎么想的我还真不在乎,关键在于絮絮,只要她心里还有我,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重新追回她,但是,在我恍惚的瞬间,那抹红色的裙瓣就这么追着那黑色的身影而去,刚刚竖立起来的自信就这么轰然倒塌。

“她是柳棉絮?”裴婕提着裙摆过来,我的心情有点差,对着她语气也不免有点恶劣:“你不是看到了吗,还问我。”

她明显愣了一下,苦笑了一下,跟着我离开这喧闹的人群。

车上,我的脸色一直很臭,特别是看到他下车,将她一把抱起,透过迷离的灯光,看到絮絮脸上难得的欣喜时我忽然发现或许我是真的晚了。

进了屋,我灌了自己好几口啤酒,却发现酒精的力量比起视网膜上那些停留着的影像来简直微不足道。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过来搭在大开的冰箱上,我回头,尾随而来的女人一脸冷静看着我:“我陪你。”

我轻笑一声,随手丢了灌冰啤给她。

我揉着渐渐麻痹的神经坐在沙发的一头:“不好意思,我今天心情不好。”

“你心情什么时候好过。”她稳稳地接了一句,我侧过脸,看着那张被酒精滋润得十分红艳的唇一张一合,“自从你回来后,你就气压一直很低。”

我苦笑:“那真是辛苦你了,要看我的脸色。”

她一摆手,毫不在意:“习惯了。”仰头,光滑的脖颈一动,啤酒顺势滑下,我顿觉浑身一热,扯了扯勒得紧的领带:“你回去吧,很晚了。”

我放了空空如也的罐头,起身上楼,才走了一步背后突然倚上一个绵软的身子,我颤了一下还是没推开她。

她似乎喝得有点多了,不然往日的裴婕是不会用那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跟我说话的。

“邹亦,是不是就非她不可了,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多得是,不止柳棉絮一个啊。”

听着那软软的带着痛楚的声音,我有点不忍,轻叹一声:“你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要。”她的声音开始打颤,松了我直接绕到前面来,眼睛红红的,甚是委屈,却也分外的倔强,像极了某个让我抓心挠痒到极致的人,我咽了口吐沫,别开脸去。

“既然我很好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邹亦,这么多年了,我不相信你看不到我对你的感觉,为什么你非要去想一个已经不可能再回头的人,你走慢点,用点心,看看身边的人不好吗?”

火热的泪水终于从她精致的脸庞滑下,我有点不忍,伸出手去,缓缓替她拭去。

这个女人,从进学生会开始似乎一直在我身边,后来出国她也毅然跟了去,直到今天,她陪伴我的时候是难以想象的长。

她握住我的手,语带哭腔:“如果没有她,我是说如果,那样的话,你有没有可能爱上我?”

一身傲骨的裴婕如此低声下气地问我,声音是满满的忐忑,我重重点了下头:“有。”

她笑了,月光下,干净的脸庞上挂着晶莹的泪水,娇嫩的唇瓣微微的翘着,她一袭白色的晚礼裙,身材高挑,裸露的肩头圆润光洁,形状优美,鬼使神差的我低头挑起她的下巴亲了下去。

怀里的娇躯一震,继而是热切的回应,我揉着手下绵软的身子一下又一下,似要按进身体里去。

那一夜,我失控了,从没想过,我会跟一直紧随在身的女人发生关系,但我确实那么做了,也许实在寂寞太久,我把她按在床上,疯狂地折磨,满脑子都是那抹红色的身影。

絮絮,絮絮,为什么你就这么跟着他走了,为什么你不能等我一下,为什么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把柳棉令约出来,他看见我似乎也不抵触,我想他应该是不怎么清楚我和絮絮之间的事,依然唤我亦哥。

他定是不喜欢柳棉絮去给别人当情妇的,于是我开门见山道:“我要科技城的最新技术。”

他愣了一下,半晌道:“为什么?”

“我要打倒嬴锦廷,我想要絮絮重新回到我身边。”

“亦哥,柳棉絮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你确定你这么做行?”

我抚着白色的咖啡杯,仿佛它就是那个一身傲骨的女子:“因为你是她在乎的人。”

我承认我是卑鄙了点,为了击垮嬴锦廷,利用絮絮最在乎的弟弟,但柳棉令也不是白痴,他不会让我钻空子,但他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而我唯一能控制他的砝码就是柳棉絮。

同样是男人,我怎么感觉不出他对絮絮的情愫,就因为是姐弟,即便没有血缘,他也永远迈不出那一步,倒不是柳棉令有多么在乎礼教人伦,而是柳棉絮,就她那颗敏感又别扭的心,根本承受不了和自己的弟弟,哪怕是领养的弟弟发生暧昧。

他蹙着眉,过了好久才点头。

他离开的时候,我瞥到马路对面一辆熟悉的车子,驾驶座上的男人透过玻璃朝我头来冷冽的目光,我举杯,漫不经心地喝了口咖啡。

絮絮啊,你跟的男人还真是难缠呢,这么会儿功夫,我竟然也被盯上了,掏了手机,将让他放弃的话到了嘴边竟成了让他速战速决。

挂下手机的那一刻,我想我是疯了,嬴锦廷不会没有防范,这么做只会把柳棉令推到风口浪尖而已。

如此一来,够柳棉絮闹一段时间了。

我是不是太低估嬴锦廷在絮絮心中的地位了,即便柳棉令处于那种绝境,她依然待在他身边,我看着她时而挣扎时候清明的眸子胸口隐隐发痛,絮絮,他到底是有多重要,能让你退到如此地步。

最近胃部一直抽痛,我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竟是胃癌,那一瞬,我浑然觉得灵魂仿佛被掏空了,我的时间不多了,那我还在执着什么,是不是该放手,让絮絮幸福。

可每每回到那年的噩梦,我就怎么也抽不开身去。

她怎么能拥有幸福,我快死了,她怎么可以继续拥有幸福!

她怀孕了,嬴郁郁告诉我的时候我的半颗心脏都快被腐蚀掉,孩子,她,还有那个男人,我想象不出那是怎样一副和谐的画面,那本该属于我的幸福就这么彻底成了泡影,我的心又开始疯狂起来。

比我更疯狂的大有人在,嬴郁郁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她竟然告诉絮絮她母亲是赢家的人,她和嬴锦廷是兄妹,当她一脸倨傲地站在我面前时,我有种狠狠扇她一巴掌的冲动,但那种报复的快感还是让我硬生生忍了下来。

然,我依旧掐着她的下巴警告她:“柳棉絮不是善类,嬴锦廷也不是,你最好收敛一点。”

她浑然不在意,完全处于报复的快感中:“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嬴也这么警告过我,但结果呢,柳棉絮就是一个笨蛋,我说什么她都信,你没看她那晚的脸色,哈哈,都青了。”

那个女人自顾自地笑着,我嫌恶地拿开手,不想跟这个癫狂的女人说太多。

我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里,我认识的柳棉絮继承了她父亲的娴静气质,同时浑身也长了扎人的刺,不然她也不可能和闻菲菲那个怪胎那么好,我想她的母亲一定遗传了不少不良的基因给她,可就是这么个人,让我又爱又恨,折磨着我,连带着胃不时的发生着痉*挛。

我似乎高估了絮絮,她变了,她的锋芒似乎已被那个男人一点点磨平,她很痛苦,已经到了手足无措的地步,我看了心里反倒没有好受反而又痛起来,她的所有喜怒悲欢全是建立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的,他究竟是有多好,我不明白,柳棉絮那么一个骄傲的一个人,在爱情面前竟然也会变得如此慌乱。

她上了阁楼,我看着母亲的画像被她踩在脚下的时候,那一刻血液里残忍嗜血的一面又浮现,我彻底疯狂了,找了个机会让她父亲住进了伊囩会旗下的医院。

从上次那件事后,柳棉令对我似乎也存着戒心,不知怎么的,我竟在他们姐弟俩眼里同时看到了抵触,我疯了似地想摧毁她身边的人。

嬴锦廷过来了,他来看柳峰,他心底必定是还对絮絮存着念想的,监控室里我忍着将屏幕击碎的冲动派了个心腹护士过去,在嬴锦廷离开后把柳峰的氧气罩拔了,同时让人扭了下走廊里的监控,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做的。

这样一来,他们是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絮絮来照顾我,她眯着模糊的眼,认真替我扎针的模样让我心底引起一丝愧疚,我是不是错了,我反复问自己。

她在梦里叫他的名字,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控制力那么好过,我想掐死她,跟她躺在一张床上,我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想拥有她,但是我不能,那是絮絮啊,如果我那么做了,我在她心底就彻底完了。

她睡着了,我看了一眼她不安的睡颜很轻很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然后起身去了会里。

我没想到她会去悼红轩,我和金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满目的红光,那个时候我想要是絮絮就这么走了那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那晚,是留在我生命里最痛的痕迹,看着她流着泪,睁着空洞的眼睛,胡乱地摸索着地上的我时才猛然醒悟自己是有多么错。

邹亦,你是有多狠心,那么不择手段地一次次伤害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她死命拉着我,我腿被压伤了,骨头的碎裂声我听得一清二楚,我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比起她来,我这条早已污迹斑斑的命算什么。

我贴近她,最后一次吻她,发现,依然想第一次亲她那样,那么美好,我想告诉她,游泳馆的那次也是我的初吻,以前跟李琳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亲她,只有絮絮,只有她让我有那么强烈的***。

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我抖得衔不住她的唇,她的眼泪滴在彼此交叠的唇上,在我的心底烫出一个大洞。

絮絮,原谅我。

在推她出去的那一刻,我在心底呐喊。

火光吞噬的瞬间,我又看到了那个挤满学生的冷饮店里,青春的朝气在满是汗味的狭小空间里流动,那个眉眼惊艳的女子晃着神盯着我,我手中似乎还停留着她打翻我杯子时触碰到我的触感,软软的,麻麻的,酥了我整颗冷硬的心……

番外 嬴锦廷篇(上,6000+)

更新时间:2012-11-16 21:29:02 本章字数:7131

黑色的夜,极沉,质地高档的深色窗帘隔绝了夜晚偶有的虫鸣,沉稳的呼吸流淌在常年打着空调的房间内。

特别订制的小床上隐隐传来婴儿的呜咽声,只一下,刚刚还在大床上的人便已下了地。

“宝贝,不哭。”他从婴儿床里将小女儿抱出来横抱在手里哄着,其他两个小家伙依旧睡得香甜,怀里的那个睁着圆圆的眼,嘟着粉嫩的唇煞是委屈地看着他,那样子仿佛在说,为什么不让我哭,我就是想哭嘛。

看了床上依旧安睡的人一眼,他抱着怀里的宝贝轻轻带上门,出了房间。

将她放在隔壁的客房里,他拉着她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两个月大的小婴儿,浑身上下都是软软的,十分的好玩,粉嫩的手搁在他的手心里不时拍打着,似乎尝到了好玩的地方,玩着玩着就咯咯地笑起来,引得床上的男人露出一丝宠溺的柔光浒。

当初,絮絮的肚子那么大,还以为是双胞胎,没想到,一下就蹦了三个出来。

她的身体一向好,但上天给了她一副高个子的同时却赐了她副小骨架,她的盆骨小小的,不要说三个,就连一个困难。

在法国的时候,看着她在床上大汗淋漓痛苦地呻吟的样子,他觉得她捏得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心脏,就快被撕碎了。当即地,也不管顺产对孩子比较好,马上让许沁羽换破腹产,最后,她也没受什么苦,他却觉得自己死了一回,这辈子,他都不会让她再怀孕,何况家里已经有了三个宝宝,三个小家伙就够闹挺了,这要再多蹦跶几个出来,他和絮絮指不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尽管这种折磨他很享受滗。

“呀……呀……依……”床上的粉娃娃似乎不满爸爸的走神频频叫嚷着,小脸一跨,很有水漫金山的趋势,他一见家里的高音炮又要开了,忙抱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寻寻乖,别吵醒妈妈,乖。”他柔声哄着,刚刚还吵着闹着的小娃娃看着爸爸一脸紧张的样子立马憋了嘴,睁着大大的眸子盯了一会儿,似乎觉得爸爸爱妈妈比爱她多,哗啦一声,雷声雨水一起下,嬴锦廷赶紧出了房门到了离主卧最远的房间里,脚下和嘴上一刻也不敢懈怠。

可怀里的祖宗就是不给力,生下来就是个闹挺的主,一边捣鼓着自己的小手,一边嚎啕大哭着,好不悲惨。

嬴锦廷想想这两个月来别墅里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活无奈地牵了牵唇,他跟絮絮都不是爱折腾的人,怎么生个宝宝就这么磨人,还是个女娃娃,他愁得皱起眉头。

小小的娃娃许是知道爸爸不开心了,刚刚还大张的小嘴立马松垮了下来,随即又裂开,咯咯地笑个不停。

原来还是个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娃娃,他笑笑,低下头亲亲她嫩嫩的脸。

爸爸的胡子扎着她很不舒服,她干脆伸了手出来胡乱拍着他的脸,手舞足蹈地跳得欢腾。

他的心瞬间被秒杀,变得很暖很暖,他从没想,做了父亲后可以幸福成个样子,这一切,只有那个叫柳棉絮的女人才可以带给他。

思绪一飞,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个正午,骄阳火辣辣的,一个劲儿地烤着,吃过午饭,他送Jessica回学校,顺便去接齐濬,撞见校门口狗血又时常发生的一幕。

这个年纪的学生,无非是情感纠葛,三男两年,争风吃醋似的,纠缠在一起,他一边有点不耐烦地等着齐濬,一边看着这出好戏。

“啪”的一下,他看见那个子很高的女生狠狠地甩了那个男生一巴掌,那个男生瞥过脸来,他愣了一下,是邹亦,邹博的儿子,他挑了下眉,是什么样的女孩能把邹会长的儿子打得一愣一愣的,竟是半天没有反应。

姗姗来迟的齐濬打开车门,顺便带起一股热气。

“你的车呢?”

年轻的大学教授顺手甩上车门:“一个大学老师开着宾利有点惹眼,今天就蹭你的。”

他皱皱眉,倒不是因为他的话有多欠揍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刚好遮挡了他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一幕,于是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往后摇了摇。

“干什么?”

“让开点。”

齐濬狐疑顺着他探寻的目光看去,看着门口那个一脸惨白的女生转过脸来,那一瞬间,他的呼吸一窒,人间绝色四个字立马窜进他的脑海。

下意识地往旁边的男人看去,见对方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立刻戏谑道:“难得啊,嬴总的眼睛也有直的时候。”

嬴锦廷眨了下眼,收回目光,手重新放上方向盘:“你待得学校不错。”

“嗯。”齐濬重重点了下头,“确实不错,学校不错,人更不错。”

他说完,被调侃的某人不自然地僵了下脸,眼睛不时瞟向那某纤细的身影,什么叫惊艳,他今天才知道。

脑子里瞬间涌入母亲的话:“小嬴啊,你别因为公司的事冷落了郁郁,我知道事业对男人来说很重要,可是女人和家庭也一样重要,你看,找个时间,把婚结了吧。”

他当时正看着财经报纸,淡淡地应了一声,过后想了下结婚两个字,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空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要不要我帮你去查查?”

“查什么?”他明知故问。

齐濬往后一努嘴。

“多事。”被他一哼,后者马上闭上嘴。

“嬴,你是不是讨厌我。”晚上,嬴郁郁把他拦在房门外,一脸伤心地看着他,他伸出手揉揉这个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小妹妹的头,“怎么会?”

“那你中午和Jessica吃饭为什么不叫上我?”

“我刚好路过X大,顺便叫她吃饭。”

面前的女孩闻言松了眉头,突然一脸娇羞地看着他:“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他一愣,嬴郁郁立马嘟起了嘴:“妈妈说你同意了,难道你想反悔?”

脑子里突然又闪现那道倔强的身影,离得很远,他依然能看到那个女孩眼眶很红,立马有泪在盘旋,却还是死命地忍着,愣是不掉下一滴来。“公司比较忙,以后再说吧。”他敷衍道,没来由的,心里开始烦躁。

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女孩红着的脸立刻暗了下去。

之后,他去了趟美国,金慎这个在美国一手遮天的男人在追女人的时候只能用一个蠢字来形容,一不小心,他又把那个叫薛依依的女人惹得逃了出去,放着好几亿的合作案不谈跑去找女人,等他找到了,又哄好了,嬴锦廷已经在在美国待了三个月。

事后,金慎倒是爽快,大笔一挥,一笔好几亿的合作案就敲定。

他不禁想,女人到底是祸水还是福水。

他回去的时候嬴郁郁竟然等在楼下,只开了壁灯的大厅里,一个娇小的身子蜷缩在沙发上,听到声音,她睁开眼睛,惊喜地看着离家好久的他。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郁郁也不错,他这么想,等看到面前的女孩欣喜若狂的神情时,他竟是无意识地答应了娶她。

她带着五分兴奋五分娇羞地神情看着他,他笑了一下,揉着她的发顶说:“等忙完这一阵。”

或许,命中注定,他就是无法娶她,大半年后,等他疲乏地处理完手头的事,让韩琛开着车送他回家的时候,竟在街头又看到了那个X大的女孩。

她晃着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么在雨里乱走一气,整个人被灌得像个落汤鸡似的,他算了下时间,一年了,距上次见她已经一年了。

有的记忆当真那么深刻,365个日夜都无法抹去,等到遇见故人那些深埋在大脑皮层的东西又重新翻出来。

“停车。”他吩咐。

一把伞,将她完全纳入他的范围内,她愣愣地盯着他看,脸色因为长时间被雨水冲刷显得苍白,一对如烟的柳眉微微拧起,狭长的桃花眼迷离地半眯着,秀挺的鼻梁,娇艳欲滴的嘴唇,待他这次完全看清她的时候又忍不住抽了口凉气,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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