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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动的颗粒 当前章节:148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听她一再挽留了,徐筱然也不好再拒绝,黄姗低着头,瞅着身边的男人悄悄地脸红。

“砰!”玖歌搁下碗筷,倏地起身,“我吃完了,先上去了。”走了两步,她又返回,拉着嬴夜南的手撒娇,“哥哥,你陪我上去吧。”

郭宁眼看嬴夜南要答应,忙抢过话:“玖歌自己去休息,让你哥把饭吃完。”

“那吃完就要来陪我哦。”

郭宁脸一僵:“还有姗姗在,玖歌你别任性。”

“可是我想睡了,哥哥,你会陪我的哦。”

郭宁听了,“啪”地放下碗筷,黑了脸:“这么大人了,还要哥哥陪着像什么话!”

“可是我从小到大都是跟哥哥一起睡的啊,没有哥哥,我睡不着。”她斜睨了黄姗一眼,看到她脸色一白心情大好,摇着嬴夜南的手求道,“哥哥,你就陪我吧,我要你抱着我睡。”

郭宁的脸色暗得可怕,嬴夜南看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孩一眼,冲母亲道:“妈,我先送玖歌上去。”

“这,他们?”徐筱然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兄妹俩关系好是好事,但不至于好到一起睡吧?

“哦,我们玖歌经常失眠,睡前需要夜南陪着。”郭宁僵硬着嘴角解释着,放在膝上的手握得死紧。

安顿好徐家母女,她起身去了嬴玖歌的房间,见嬴夜南只是坐在床边跟她说话,心下顿时一松,敲了敲门:“夜南,你出来一下。”

“我先出去一下,你乖乖睡觉,一会儿再来看你。”

玖歌听话地点头。

“妈,怎么了?”跟着母亲来到书房,他顺手掩了门。

郭宁犀利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视了一圈,在沙发上坐下:“你跟玖歌是怎么回事?”

嬴夜南心下一惊,道:“妈,我们挺好的。”

“我都听到了,那晚,我就在门外。”

嬴夜南顿时噤声,想了一会儿道:“妈,可不可以……”

“不可以!”郭宁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身前,“我们和黄家的亲事早就定了下来,现在整个P市全都知道,你现在想反悔,是不是要我们两家把脸都丢光!”

“我会去跟黄家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了妹妹不要黄姗,夜南啊,别说我不同意,就是你爸也不会同意的,玖歌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她是我们嬴家的人啊,是在我们嬴家生活了18年的人啊,伦理道德你真的一点都不顾了?且不说黄家怎么着,你的公司才刚起步,根基还不稳,这等丑闻传出去,你要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吗?”

嬴夜南深吸了口气,狠狠一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妈,您放心吧,订婚宴会准时进行。”

听儿子这么说,郭宁松了心,拍拍他的肩:“你明白就好。”

她出去后很久,赢夜南都是一个姿势,站得脚都快发麻了,另一边的房间里,苦苦等着的女孩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嘴里还嘟哝着哥哥不讲信用的话。

嬴父回来的那天嬴黄两家举行了轰动P市的婚礼。

一袭白色礼服的女子娇俏可人,满脸的红晕,看着身边俊朗的男子,水眸含情,嬴夜南低着头,黑发略去他的表情,众人只道他是在聆听新娘说话,纷纷点头微笑赞叹好一对佳人。

嬴玖歌站在二楼,目瞪口呆地看着楼下热闹的一切,捂着发疼的胸口,怎么也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他好好想想的结果,这就是她一直等着的结果。

抓着栏杆,身子倏地滑下,眼里空的流不出一滴泪。

只是订婚,为什么要交换戒指,只是订婚,为什么要亲吻新娘,随着众人的欢呼,黄姗挽着他的手上楼,今晚,她会住在这里吗?

嬴玖歌眼底的戾气越来越浓烈,撑着地板起身,发狂地跑下楼,撞见缓缓上楼来的一对璧人时瞳孔收缩。

嬴夜南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玖歌。”

“这就是你的答案?”玖歌绝望地望着他,“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案?”

嬴夜南不语,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到底是他顾虑太多,他爱她不够,无法铁了心跟她在一起。

哈哈,哈哈,玖歌仰头无声地大笑,无声地流泪,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流下滑入精巧的锁骨。

她狠狠一闭眼后猛得睁开,看着面前不明所以的女子眼底的戾气越来越浓烈。

她发疯似得向前冲,对着黄姗惊慌的眸子勾起一丝冷笑,然后双手狠狠一推。

“啊!”嬴夜南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她已经跌了下去。

番外 洛玖歌篇 偏执⑤(万字)

更新时间:2012-11-27 23:27:40 本章字数:11623

白色的礼服顺着楼梯不停翻滚着,惊得闻声而来的众人呼叫连连,终于,黄姗在最后一级楼梯停止翻滚,早已毫无知觉,死死闭着眼,徐筱然吓得推开重重人群,上前托起她:“姗姗,姗姗,我的姗姗!”

嬴夜南随即顺手从她怀里捞过黄姗,拍了几下她的脸冲黄家夫妇道:“她昏过去了,要马上送医院!”

“我这就去打电话。”郭宁慌乱地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手机走到一边。

楼下都是关心黄姗的人,嬴玖歌站在楼梯上,冷冷地看了一眼,僵硬着身体一步步下楼,经过他们身边时,手被嬴夜南拉住:“玖歌,这次你玩得过火了!”

“我没玩!”她倨傲地扬起弧度优美的下巴,倔强地看着他,“她死了吗,没死的话我还想再推一把。渌”

“嬴玖歌!”郭宁气得扬起右手,才刚欲挥下,一个身影抢在她身前。

“啪”的脆响响起在人声鼎沸的楼梯间,顿时还很吵闹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玖歌捂着被打偏的脸,噙着泪,看着一脸怒容的男人,不停地哆嗦着嘴唇:“嬴夜南。”这是她第二次叫他的名字,用了很大的劲,似乎要掏劲肺里全部的空气丐。

“住口!”郭宁怕她在众人面前说出什么离谱的话,忙喝住她,也看扬手也要扇上去,被嬴父一把拉住:“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

她忍着满腔怒火冲丈夫道:“你知不知道她都干了什么!”她转身又冲玖歌道,“我真是白养了你18年!”

玖歌脸一白,浑身都开始发冷。

“姗姗,我的姗姗。”徐筱然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带着恨看着赢家的人,“今天的事我不会就那么算的,我的女儿要是出点什么事,嬴黄两家从此势不两立!”

“呵呵,呵呵。”清冷的笑声自始终居高临下站在楼梯上的女孩嘴里发出,“徐阿姨严重了,我根本不是嬴家的人,我所做的事跟赢家没有关系,我只想要回我爱的男人……唔。”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捂住她嘴的男人,哥哥,我们的关系当真那么见不得人。

嬴夜南看着那双写满失望和痛心的眼心一直沉下去,突破五脏六腑就这么悬在肚子里,玖歌,对不起。

听,她的心在滴血,滴答滴答的,狠狠刺上她的耳膜,一句对不起能消除她心中的恨吗,一句对不起能让她停止爱他吗,不可能的,那种感情,从小深种,早已深入骨髓,再也拔不去。

救护车随即到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迅速将地上的伤员抬到担架上,人群自动给他们让出一条到来。

黄家的人立马出去,嬴夜南松开捂住她嘴的手,也冲了出去,她心里原本就残破的墙,终于坍塌。

好好的订婚宴,伤的伤,疯的疯,走的走,散的散,最终已惨剧告终。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事!我们赢家到底糟了什么孽啊!”郭宁颓然坐在沙发上,倚着丈夫的身躯。

嬴父拍拍她的肩膀无声叹息,看了被抽走魂的女孩一眼道:“玖歌,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爸爸,嬴玖歌是既敬佩又畏惧的,这个家里,哥哥跟她最亲,妈妈其次,在印象中,爸爸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回来,一旦回家,必定给她带回她爱的小玩意儿来,虽然话不多,但父爱深沉,爸爸对她的爱一点也不必哥哥和妈妈少。

看着爸爸失望的眼神,玖歌的心房颤了颤,她让她最尊敬的人失望了。

“爸爸,我……”

“你还有脸叫爸爸,把我们家搞成这副样子你高兴了,以前你任性,你骄纵,我可以宠着你,就算你对夜南有想法我也只是训斥一下夜南,我连提都没跟你提,就是怕伤害我们母女的感情。”郭宁从沙发上站起身,情绪有点激动,“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们的!我现在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把你领回来,你简直就是灾星!”

嬴玖歌苦笑着,瞬间就明白了,不管和赢家的人多亲,自己到底是领养的,不是亲生的,亲疏有别,赢家人可以宠她,可以给她丰厚的物质条件,但一旦她做了有损赢家声誉和危害赢家利益的事,他们就会自动把她和他们隔离开来,楚军和汉军,早已分得清清楚楚。

“玖歌,你去哪里?”虽然一肚子狐疑,但嬴父还是怕她出事,叫住了她。

她像没听见似的,挪着僵硬的步子往外走去,佣人见了她也立马退避三舍。

“玖歌!”

“让她走,这样的女儿我宁可不要,留着她干嘛!”郭宁摞下话,冲佣人道,“备车,我要去医院。”

漆黑的夜里,一辆与夜色同色系的加长版林肯急急驶驶出,擦着她的身体而过,她停下脚步,看着越驶越远的车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里面坐的的是她最亲的人,如今,却已形同陌路。

邹博兴致缺缺地抬手松松领带,看了一眼窗外后立马停下了车子。

萧静茹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先下车。”他对着她说,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闪着整个晚上都没有的晶亮光芒。

“可是,这里离我家还很远。”萧静茹很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可被他高大的身子挡着,黑漆漆的,除了路灯,什么也没有。

邹博突然下车,顺势打了个电话,不出一分钟,附近酒吧门外就开过来一辆车子,走上面走下来的人很年轻,他嬉笑着走向他:“不是说去和相亲对象吃饭吗,怎么有空找我,嫂子……”嬉笑的眸子看到车里的人时献媚地喊了一声。

“瞎叫什么!”邹博一拳打在他身上,顺势过去给萧静茹开门,“麻烦你送静茹回去,汽油费找我报。”

说着也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上了车就驶出去。

嬴玖歌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P市的夏季很闷热,她一人走了很久,加上刚刚经历过一场亲人间的隔阂,浑身都黏黏糊糊的,都是汗。

走着,见身后传来一道亮光,她回头,抬手遮着眼,看清上面走下来的男人时失望地回头,继续往前走。邹博立马追上去:“这么晚了,夜南放你一个人出来?”

“不关你的事。”她面无表情的开口。

吃了闭门羹,邹博摸了摸鼻子,不声不响地跟在她后面,直到玖歌走累了,想坐下休息:“你怎么还跟着我?”

邹博拉着她要坐下的身子,道:“上我车休息去,路面凉。”

听了他的话,嬴玖歌一阵恍惚。

以前,嬴夜南对她的关心远远超过此时邹博对她的,只是,一切已经不复存在,再也回不去了。

她背过身去吸了下鼻子,又转回身来:“你就是用这么一招骗女孩子上车的吗?”

“也不一定,我也会说,美丽的小姐,走累了吧,到我背上休息一会儿。”邹博说着,真的蹲下了身子。

嬴玖歌笑了一下,别开眼去,到处都是黑,走了很久,都看不到尽头。

反正她是累了,走不动了,干脆就这么将就了。

背着她,他走得小心翼翼。

她打着呵欠懒懒地趴着:“还有多久?”

“快了,累了就睡吧,我保证把你送回家。”

家?好熟悉的一个字眼,又是好陌生的一个字眼。

“随便去哪,只要不回去。”她没有说“回家”,因为那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邹博诧异,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赢家的小姐闹了别扭,离家出走了。

嬴玖歌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可还是不忘提醒他:“别告诉任何人我的去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这个任何人是不是还包括她最依赖的哥哥嬴夜南?邹博猜测着,但既然她说了他自然不会多嘴,人,都是有私心的。

玖歌醒来的时候是在一栋很大的房子里,房间和他的主人一样干净,没什么灰尘,她才坐起身,门便被人从外打开。

“你醒了?”邹博似乎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你家?”

“不全是吧,只是我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当然,嬴小姐愿意的话,也可以住下来。”

嬴玖歌白了他一眼,跳下床:“别总是嬴小姐,嬴小姐的,叫玖歌就可以了。”

“遵命。”玖歌,不错,他一直想这么叫来着,“浴室里有新的牙具和毛巾,你洗漱一下,一会儿下来吃饭。”

站在浴室里,嬴玖歌失神地看了一会儿镜子里依旧年轻美丽但却无比憔悴的脸,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玖歌你行的,你不是废物,离了嬴家,你一样可以活!

重新出来后,她又是那个骄傲美丽的小公主。

咬了口热乎乎的汤包,她慢条斯理地嚼着:“你做的?”

一直看着她用餐的男人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我的厨艺不错吧。”

“除了有点油腻,哪里都好。”

“油腻吗,我尝尝。”他随手拿起一个,塞入嘴里,热乎的汤汁滑入口腔,香喷喷的,“不会啊,刚刚好。”

嬴玖歌蹙眉,拿筷子被打他开的手:“你把最后一个吃了,我吃什么?”

邹博立刻会意她是喜欢的,忙道:“厨房还有,我这就给你去热。”

再次出来时,餐桌旁的女孩坐在晨光里发呆,愣愣的表情不似昔日那个欢乐刁蛮的嬴玖歌。

他走过去,将汤包放到她面前,那两道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下,默默调了视线。

“其实呢,哪有孩子不跟家里人闹别扭的,你回去撒个娇说几句好话就好了,用不着非得离家出走。”邹博以为她是闹小孩子脾气,一边给她,一边劝她。

嬴玖歌的胃口算是彻底没了:“你懂什么,我没有家,哪里来的离。”她把整个身子的重量全倚在背后的椅子上,目光拉得深远,“我是孤儿,我爸妈是谁,我根本不知道。”

“玖歌……”邹博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似乎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如此伤感的一面。

“不说这个了。”玖歌摆手,没拥有过,就不会心痛,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在哪里,她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人只有嬴夜南一个,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一个而已。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想不到,在家人、未婚妻和她面前,他义不容辞地选择了前者,这怎么能不让她绝望。

突兀的铃声打破一室的安静,玖歌回神,见邹博起身接了个电话,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背上。

“你哥。”放下电话,他直接道。

玖歌听了,立马直起身子:“你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你放心,不想回去,就在这里住着,我们是朋友,我会帮你。”

“谁跟你是朋友。”嬴玖歌瞪了他一下,别开脸去。

“呵呵,不是朋友那就男朋友吧。”邹博嬉笑着不正经道。

“要做我男朋友?……下辈子吧!”

邹博不以为意地耸了下肩,她一心想脱离赢家,正合他的心意,他不会傻到当和事老,劝她回去。

但往往事情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不属于他的终会失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嬴玖歌从小过得都是公主般锦衣玉食的日子,一旦脱离了赢家,便觉得浑身上下空虚得可怕,她又不喜安于现状,便想着出去赚钱。

一个高中毕业生,除了最累最脏的活,没有公司会要她,每每她抛了面子去做些以前都不敢想的事,管事的一看她纤细滑腻的手直接回绝了。

谁会要一个十指纤细,肌肤滑腻的女孩干重活。

好几次,邹博都起了帮她的念头,让她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他只好任由她去折腾,唯一能帮她做的就是藏好她,不让嬴家的人发现。

其实嬴夜南铁了心想找她也不是找不到,上次他打电话给邹博不过是探探口风,毕竟,玖歌和邹博认识不久,对于玖歌会跟邹博在一起他也没多少把握,况且,邹博最近也好不到哪里去,家里逼着他相亲,他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怎么会有心思藏一个女人。

然,嬴夜南还是想错了,人确实在邹博这里,但似乎也呆不久了。这天,嬴玖歌一边坐在沙发上看招聘启事一边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起先她还诧异邹博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后来看到一个一身白色裙子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心里才有些了然。

萧静茹诧异地看着一个十分美丽的陌生女孩子问:“小姐,你是?”

嬴玖歌心里清楚,面前这位端庄秀丽的女子跟邹博有着千丝万缕的暧昧关系,于是她扯道:“哦,我是新来的钟点工,刚刚打扫完,既然主人来了,我就先走了。”

有这么好看,一身名牌的钟点工?萧静茹纳闷。

嬴玖歌是说做就做的性子,从来不拖泥带水,虽说她和邹博一清二白,但有正派女友上门来了,继续待着也不是个事。

于是她连行李也没收拾,两袖清风地来,两袖清风地走,只是口袋里还塞了一张她一直随身携带的东西。

对于邹博,她一个告别都没有,不是她吝啬,而是她觉得自己和他就是萍水相逢,只不过这场萍水相逢里包含着人情债,她是想还的,但怕自己还不起,她不是傻子,他想要的,她给不起。

于是,借着这个不知什么来头的女子,她走了。

身份证落在嬴家,她没法去拿,在街上晃荡很久才发现身上只剩下买报纸的钱了,顺手在报刊亭捞了一份娱乐报,看着某某明星离婚了,某某明星破产了,在心底对自己说,看,玖歌,你也不是很惨。

已经入秋的天气,微凉,她无处可去,犹如天地间的蒲公英,随便风把她带去哪里,等自己发现时,已处于一个视眼开阔的山顶。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她对着山间缭绕的云大声呼喊着。

为了响应她的号召似的,真的有群鸟扑腾着翅膀从她眼前飞过,她笑着看着那群自由自在的精灵,仿佛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个,以流浪的名义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

“这位小姐,你挡着我画画了。”身后有个淡淡的声音响起,玖歌回头,见一个白色衬衣,黑色线衫的男子摆着画架,坐在那里,有木有样地画画,她好奇,走过去,不禁感叹:“好漂亮的菊花!”

没有人会抵触赞美的,而且还是这种发自肺腑的。闻言,男子抬起头,在看到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时微微一怔,好漂亮的女孩。

玖歌倒没有注意他脸上的表情,她的眼球正被画架上的水粉画吸引着。

苍茫的大地间,高山拔地而起,而在群峦叠嶂中,几朵孤独的麦秆菊紧紧簇拥在一起,远山的薄烟在它们身上笼上了一层轻纱,她向身后看去,此情此景不就在眼前吗?

“听人说最近麦秆菊会开花,我特意上来画。”年轻男子给她解释。

玖歌往周围一看,果然,好多学生模样的人都拿着画架在作画,貌似是一个班的。

“你是学生?”

“嗯,学画画的。”

“哇,艺术家。”

闻言,他轻笑:“赶不上,顶多算是略懂一二。”

玖歌环顾一周,在他身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看不是,那么多人里,就你画得最好。”

耳边突感一阵热流传来,他的脸没来由地发烫:“你懂画?”

“不懂,但至少还是能看出点明道的,你看那边。”她指着靠近山石那块的一男子,斜着眼道,“水粉都晕开来了,糟蹋了那么好的画,还有那边,啧啧,色彩调的不对,一看就是瞎画的,所以我说就你最在行。”

“你也不错。”他轻笑,很有意思的女孩,笑得时候两只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翘起,两颊带着粉,也,很可爱。

随便聊了几句后,便彼此自报家门。

玖歌只知道他叫柳峰,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刚刚升入大四,被问及名字时,玖歌匆匆往屁股下的报纸一瞥,随便拿了个姓:“洛玖歌,我叫洛玖歌。”

名字跟人一样美,这是柳峰的感觉。

周围有不少人收了画架起身,玖歌图个新鲜,一起帮着他收拾:“要回学校吗?”

“不,我家就在本市,我回家,大四生课少,下周一再回学校。”

玖歌见他要走,忙拉住他的衣服,咬着唇想了一会儿道:“那个,能不能带上我?”

柳峰一愣,玖歌以为他把她想成了坏人,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没有地方可以去,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柳峰打量了她一会儿,实在难以想象这么个灵动的女孩会没处可去,看她一身光鲜亮丽的样子必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应该是厌倦了锦衣玉食的日子想出来换种生活,他想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就答应了。

岂料,她这一住,就住了一年之久,柳峰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每天下课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家赶,然后他会看见那个天仙一样的女孩坐在他的画架前画画。

“这,这,还有这,调成明黄会比较好看。”

涂满颜料的画纸上突然多了只手,玖歌一喜:“你回来啦?”

“嗯,带了你最喜欢的片皮鸭,趁热吃了。”

玖歌摸摸扁扁的肚子,跑去洗手间洗了手,这才出来:“我要开动了!”

“等一下。”柳峰拿筷子挡住她的。

玖歌抬起头看着他,狐疑地瞪着眼睛,她的眼睛是属于那种长长的桃花眼,却也很大,炯炯有神的,一度,他曾以为,那是天上最亮的星星。

伸出长长的手指,擦去她脸上的颜料:“小花猫,都沾上了。”

因为长年作画,他的手上总带着淡淡的颜料味,他的颜料不是最好的,却没有那股难闻的味道,相反,带着若有似无的香,跟他呆久了,玖歌的身上有也那么一股味道。

她吐吐舌头,抓着他的手又涂了两下,直到那干净的手指上染上一点黄。

对于她刻意的“恶”行,他露着宠溺的笑,给她夹了一块最大的肉:“多吃点,你太瘦了。”

她也替他夹了一块:“你也是,找工作不容易,多吃点。”他的心里暖暖的,是种只有她才能带给他的温暖。

“我找到工作了。”

“是吗?”她喜得眼睛发光。

“不是说了有导师给我推荐,我倒没费多少劲,下礼拜就能去上班,给一家出版社作画。”

“你喜欢吗?”她突然问,看到他带着问号的眸子俯低了点身子,向他靠去,“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为了我做一份你不喜欢的工作,我也可以养活自己的。”

“玖歌。”他横过桌子握住她的手,“我不想你辛苦,你是女孩子本应该有人来疼,这一年里,你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想你的家人,但是你没回去肯定有你的原因,你不说我也不逼你,我只想你活得开开心心的,况且,这份工作我很喜欢,只要是有关画画的,我就喜欢。”

他这么说时,她有点感动,反手握住他的:“可是,你最大的愿望不是开画展吗,在出版社给人画画可以吗?”

“开画展不急,实力要慢慢累积的,你快吃,别担心我。”

“哦。”毕竟还是19岁的女孩,他这么说时,她也没有质疑,刷刷吃得起劲。

吃完饭,她去洗澡,柳峰进了厨房,洗了碗,走到阳台接了从刚才起就一直震动的电话。

“王教授,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去米兰的机会您还是让给其他人吧,我放弃。”

“柳峰啊,这可是千载难得的机会,院里一共也就保送一个,你还不要?画画不是你的梦想吗,当年你车祸坏了手也还是要坚持画画,现在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五指握紧手机,他却笑得淡然:“因为我发现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我,教授,就给别人吧,谢谢您了。”

挂下电话,他朝着慢慢按下去的天穹发了会儿呆,转身的时候正好撞见一脸惊讶的女孩。

“玖歌?”

他把她拉到房间,拿了干毛巾替她擦拭已经在滴水的头发,嘴里嗔怪道:“怎么又不擦干就出来。”

洛玖歌呆呆地看着木质的地板,上面干净得连灰尘都不敢亵渎,这一年来,她觉得她懂事了很多,不在莽撞,不再娇气,不再任性,也开始做一些家务,虽然还是不会做菜,但一般的洗衣,擦拭地板她都做得很好,连一向有点洁癖的柳峰也忍不住夸奖她。

她以为她从善了,她以为她真的变了很多,岂料,变得更多的依旧是他。

不,应该说他一直都很好,好的让她觉得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善事,能让一个男人掏心掏肺地对你。

“你,可以去米兰的。”刚刚的电话她听到了,等她听说他有机会去米兰时,她兴奋地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但隐隐也开始害怕,他走了,是不是代表她又要被人丢下,可等他说她要放弃时,她又暗自庆幸,幸好,他不会离开她,可是转而,她又心疼了,心疼这个只知道付出,不要回报的男人。

“米兰有什么好的,我觉得只要有实力,P市也一样可以。”

P市哪有米兰的发展空间大,意大利的米兰,到处充满着艺术气息,简直就是为柳峰这样的画家订做的,他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如果是以前,我铁定不让你去,可是现在,我长大了,柳峰,别因为我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你会内疚吗?”

“嗯。”内疚,肯定是有的。

他低叹了一口气,把她揽在怀里,就像每次她郁郁寡欢一样:“可是我不想要你内疚。”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这已经是他们最亲密的接触了,“玖歌,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愿意留下来,只因为这里才有你,米兰再好,空间再大,没有你就是一座空城。”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这一年来他说的最多最好听的话,心底感动得不能所以,只有他,只有柳峰,才会对她那么好,无条件的为她付出。

当初柳峰的父母发现她的存在时,曾经斥责过他,但他挡在她身前,坚定地告诉自己的父母,只要有他在一天,他就会照顾她一天,随后,他也跟她说过,玖歌,哪天要是你腻了,不需要我了,随时都可以离开,不需要感到任何牵挂,要走,就要走得潇洒。

可是,她不想走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会为了她放弃所有,哪怕他的父母气得摔门而去,不要他这个儿子,他也依然坚定地守在她身边。

嬴夜南的顾虑太多,邹博只贪恋她的美貌,只有他,是真正喜欢他这个人。

牵起他的手,放在膝上,她聆听着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心跳声道:“柳峰,我们结婚吧。”

感受到身后的身躯一僵,她抬头,看到一脸惊讶地柳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以为他不想,咬了下唇道:“我知道我的毛病很多,你不想就算了。”

她才动了一下,便又被他一把扯回,捞到怀里,有点气喘道:“谁说我不想的,你都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

“那你是答应咯。”她笑着扯扯他的脸。

他向上抓住她的手:“玖歌,你认真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她不满地看着他。

“我不想你有一丁点的勉强。”他慌乱了,面对爱了整整一年女子的反求婚,他承认他欣喜地有点不知所措。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这是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一时冲动而起的念头对不对?”

她难得认真地跟他说话,他愣愣地看着她,一时不知如何接口,他就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他顿时喜得找不到东西南北,握着她的肩逐渐收紧:“你喜欢我?”

她都说的那么直接了,他还质疑她,忍了很久的小姐脾气有开始蠢蠢欲动,拍了他的手走到窗边。

柳峰见她生气了,忙追着她将她扳过身来:“玖歌,我没有要怀疑你的意思,只是,你知道的,我……”一碰到她,他似乎就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柳峰一脸慌乱,词不达意,完全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就差把脚用上了,也说不清楚,一张脸也被憋得通红。见他此时的狼狈样,玖歌成功笑场,捂着肚子咯咯直笑,搞得柳峰一头雾水。

“你……你真是,哎,算了,我怎么就稀罕你这个木头呢?”她状似为难的拖着腮,来回踱着步,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抱住,她惊呼,拍上他的手:“你弄疼我了!”

后者闻言,立刻松手,她有点失落,随即道:“其实也不怎样疼。”

反正这次他是不管她怎么说了,疼也好,不疼也好,就是抱在怀里摁着:“玖歌,对不起,我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那么好,我什么也没有,可能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我……说真的,你那么说,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

他的手就在腰间,她掐几下都不过瘾,她的指甲很尖,他被拧得生疼,却也不敢吭一声。

“我什么也不在乎,我看中的就是你对我好,这个世界上,就你对我最好,我为什么就不能嫁给我喜欢的人!”好的物质条件有什么用,她还不是一样被丢弃,玖歌急了,眼泪有点收不住地掉下来,滴到他手上,快烫疼了他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不会再那样了,不会再那么说了。”他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吻干她的泪水,“傻玖歌,要结婚也是我来说,怎么能要你说。”

她抽了下鼻子,说话的还是带着浓浓的鼻音,小手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胸膛:“那换你说。”

他突然放开她,在屋子里翻找起来,玖歌凑过去:“你在找什么?”

他记得团团转:“没有戒指怎么求婚,我记得我妈给我一对戒指来着,说以后要给儿媳妇的。”

“是不是红色盒子装的那个?”

“你见过?”

“我以为是没用的东西,扔了。”

他停下翻找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随即换来她俏皮的一笑:“骗你的啦,我有偷偷看过,就裹在被子里面啦。”

柳峰忙打开柜门,抱了叠被子出来,抖开,果然有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话说你妈还真会放东西,藏得那么隐秘。”她把手交叉在后面摇晃着自己的身体,见他还愣着,一跺脚,“还不快来给我戴上!”

“哦!”他忙上前,匆忙中,被一半耷拉在地板上的被子一绊,立马又引得女孩爆发出一连串笑声,他抓抓头发,才跪在地上,看着那双很亮很美的眼睛:“玖歌,嫁给我吧。”

她的脸被阳光晕的分外美丽,有丝很温暖的感觉。

“嗯!”阳光中的女孩像上帝派给他的精灵,对着她甜甜地笑,他顿时就灵魂出窍了。

也许,跟着他,嫁给他,也不错,瞧,嬴夜南,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靠在他的怀里,她朝着那个方向默念着。

命运多舛,柳峰怎么也没想到玖歌会难产,当医生告诉他大人血崩时,他怕得腿软,跌跌撞撞地跑进手术室,他握住手术台上那个一脸苍白,满头汗水女子的脸,哽咽地连话都说不完整:“玖……玖歌……”

已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女子伸出无力的手,抚上他的脸:“别哭,峰,我给你生了个宝宝,医生说是个女娃娃。”

眼泪大把大把地掉下来,他握住她的手,连连点头:“玖歌,你辛苦了,要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宝宝还没来得及叫你妈妈,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可是我好累啊!”她动了动干燥的嘴唇,全身力气像被掏空般,“宝宝,让我看看宝宝。”

“医生!”他吼道,从一边的护士手里抱过孩子,“你看,她和你一样漂亮。”眼前一片模糊,他根本看不清。

抖着手,撑着最后一口气,将她抱在怀里:“宝宝,我的宝宝,妈妈爱你,可惜,妈妈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听话,听爸爸的话,别像妈妈一样,你一定要乖,宝贝。”她抖着唇,在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婴儿脸上落下一个轻吻,眼泪随之滑落,“絮絮,絮絮,叫絮絮,峰,宝宝叫絮絮。”

柳峰一边替她搂着女儿,一边用力地点头。

她轻轻的笑,即使羸弱地奄奄一息,依旧很美。

絮絮,柳棉絮,要听话,千万,千万别像我一样任性,玖歌祈祷着,张了口,对着丈夫吐着最后的几个字。

柳峰一震,忙让人去病房拿过她的衣服,掏了里面的照片出来,送到她早已抬不起的手里,玖歌,你还是忘不了,即便结了婚,生了孩子,你依旧忘不了。

夜南,她吃力地收紧手里的照片,放在自己的胸口。

阳光明媚,上面的女孩倚在高大俊逸的男人身边笑得可人,她身边的男人刀削般的脸上浮现着一丝宠溺的微笑,那是时光留下的回忆,美好的青春。

夜南,到了这一刻,还是会想你,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蛊。

峰,对不起,原谅我爱你不够深,要怪只怪他陪伴我的日子实在太久,他给我的温暖实在太多,直到今天,我依旧不舍,依旧深爱。

神啊,请宽容贪心的我,两个男人,一样爱,一样舍不得。

洛玖歌无声地落泪,那双美丽的眼睛终于慢慢闭上,结束了她短暂又磨人的一生。

番外 菲你莫属①(4000+)

更新时间:2012-11-29 23:04:09 本章字数:4387

稍稍在P市有点身份,有点钱财的人都知道当前政坛的不老将军,一向已清廉著称的闻江海市长家有个不是男儿胜似男儿的女娃娃。

说起这个女娃娃,邻里街坊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长得倒是挺俊,挺可爱,只不过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活脱脱一只脱了缰的野马,管都管不住。

闻江海一直把女儿顽劣的个性归结于,菲菲早年丧母,自己又忙于工作,疏于管教。

其实不然,有次她和死党聊天的时候说起街坊都她的评论,柳棉絮一句,没你那劳心劳力的爹,你也照样祸害人世,为非作歹成功把她刺激地如放了气的皮球,顿时软趴趴地靠在她的肩头渌。

其实闻菲菲也不是那么的无法无天,她只是淘气了一点,顽皮了一点,不受管教了一点,骨子里还是一个好姑娘。

举个例子,有日,我们的闻大小姐本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心肠在路上捡了条流浪狗。

那狗一看就是纯种的萨摩,通体雪白,黑黑的眼睛,看上去老是笑着的脸成功开启了菲菲的怜悯之心丕。

于是,她本着有她就有她的精神毫不犹豫地带回了家。

闻江海看女儿有了新玩伴后变得顾家了,不再上外头去疯了,也就乐呵呵地拿祖宗似的供着那条萨摩。

闻菲菲那年也就七岁,七岁的孩子最喜欢和人攀比,于是,在家里逗弄了宠物几天后,她牵着她大摇大摆地出门。

那时的闻江海还不是副市长,只不过是县委书记,菲菲年纪小,弄不清那是什么概念,只觉得那已经是很大很大的官了。

于是她牵着那条萨摩到了当时市长的家,蹲下身子拍拍它的脑袋:“乖可乐,叫两声来听听。”

可乐被她伺候得有些日子了,懒懒的,也学她,蹲下身子呜呜地叫了两声。

菲菲对于她撒娇的声音很不喜欢,她希望她能像以前农村里那条大狼狗一样吠叫。

可人家是萨摩,性格温顺,怎么会发出那种令鸟儿都能乱飞的声音,可乐趴在地上唤了两声就闭闭眼,昏昏欲睡。

“你个死狗,懒狗,蠢狗!”她咒骂着,揪着她的耳朵,一顿教训。

狗虽不通人语,但却有灵性,可乐一看主人怒发冲冠的样子,加上自己的小耳朵一直发疼,当下就不爽了,冲着菲菲乱叫了两声。

“哈哈,闻菲菲,你笨,养得狗更笨,竟然对着主人叫!哈哈,笑死我了!”市长公子牵着他的爱宠,眯着那双本就不大的眼一脸的嘲弄。

菲菲的脸瞬间就绿了,刚想牵了可乐来顿火拼,哪知那条看起来比可乐丑上好几百倍,一身厚毛快耷拉下来拖地的藏獒突然失控地吼了几声,可乐吓得当即冲了出去,菲菲一边嘴里叫着“你给我等着”,一边脚下发力,跑得飞快。

那天中午,闻家的管家莫名其妙地被指派去中医药店买了三斤巴豆,一个小时后,一条虚脱的可怜狗被他们的小姐从大门口直接丢了出去。

理由是,不听主人管束,该放声时不放声,其罪当诛!

从此以后,闻家上下万众一心,一旦发现小姐做善事就及时制止,以免落得不死不活的下场。

菲菲对于动物简直可以说毫无一丝人性,以至于过了很多年,当她一不再年轻的时候,那个成天围着邹旭尧转的嬴家二小姐13岁生日时收到了心上人赠的贵宾犬,柳棉絮愣是一个月没敢让闻菲菲进他们家,奈何,自家的齐艾小公主又稀罕嬴家那个成天仰着鼻孔看人的小少爷,她说尽好话,柳棉絮才撤了她的门禁。

从此她得出一个结论,柳棉絮就是个有异性没人性,有了儿子女儿不要她这个好基友的没良心女人。

其实她这个死党,除了人品有点低以外,其他还是挺好的,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眼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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