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快三年了。”我将手伸到肩上,触摸到男人火热的大掌,将其缓缓地拿下,“如果是以前的柳棉絮,我或许可以给你金霖一个机会,可是现在。”我自嘲地一笑,要多凄凉就有多凄凉,“现在的柳棉絮,已经做不到了。”心早已干涸,如何还能接受那么纯真的感情。
他的眸子忽闪了下,脸上闪过我不解的疼痛,无关乎被拒绝,似乎有份深深的心疼在里面。
他低叹了声,突然拿出口袋里的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紧闭着唇,让烟雾自他的鼻中冒出。很少看到这样带点狼狈的金霖,在我心里,他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青年才俊,这样近乎颓废的吸烟方式,这种近乎绝望的眼神深深震撼了我。
“金霖。”
“我明白。”他突然抬手打断我的话。
我不是很懂他到底明白什么,是明白我无法接受他亦或是其它的什么,总之,现在的金霖有着掩饰不去的伤感。那种不知名的痛感使我不由自主地上前拥抱了他一下,然后就感觉腰间一紧,有种要将我身体揉碎的力量从颤抖着的男人手里传来。
我忍不住低唤:“金霖。”
“别说话,一会儿,就一会儿,一会就好了。”他紧紧抱着我,颤抖的身躯慢慢冷静了下去。
此刻的金霖,给了我陌生的感觉,使我顿时觉得还不曾好好了解过他,我看到的都是表面的,浮现的,至于他的内心,我无法剖析,无法触摸。
周六午后的公园,人来人往,大多是年轻的情侣和稚气的孩童,看到我们这对紧紧相拥的男女都识趣地绕道走开,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这个男人身上,连不远处一直停着的幻影黑跑车都没看见。
卷一 嬴锦廷,管好你的女人
晚上六点,我很诧异地在车库里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进屋,上楼,推开|房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管家上来告诉我先生在书房里,挣扎了一下,朝南边的房间走去。
男人一脸阴郁地坐在高档的真皮转椅上,书房里很暗,窗帘都被齐刷刷地拉上了,是他一贯的作风,宁可被灯光辐射也不愿意接受阳光的洗礼,宁可享受满室的黑暗也不愿将灯打开。
“她怎么样了?”我就这么站在门口,握着门把,对他道。
“你说呢?”男人阴阳怪气地说着,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像我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看来是没什么事了。”就算有事也是自找的,如果算计别人的代价是牺牲自己,那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我转动门把,转身欲出门。
“站住。”
“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的事,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那种质问的口气使我不禁觉得好笑,说?我还能说什么,说嬴郁郁大早上打电话来只为了能在他面前演一出苦情戏,说她借口想跟我好好聊聊而让我去市中心接她从而伪造成我带着她去“万巷”附近料理店的假象,说她借我的手点了一堆能导致她过敏的三文鱼,还是说她心思缜密,连单都一早买好了。
我冷笑一声,放弃了要走的想法,转身坐到他的书桌上,盯着他深沉的双眸道:“那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
男人看着我一脸的挑衅,直起身子,贴近我,呼出的气息喷到我脸上,他一把抓过我的下巴阻止我的躲避:“理由,你这么做的理由?”
“呵呵,真的那么想知道?”我抚上他火热的大掌,眨巴着桃花眼,笑得分外魅惑:“怎么不去问你的老婆,她会很乐意告诉你。”下一秒,我的笑容已经敛去,冷硬的语言自唇角蹦出,刺激着男人一跳一跳的神经。
“柳棉絮,别老跟我玩诱惑与被诱惑的把戏。”男人慢慢收紧他的手指,轻缓的语气与他此时的动作有着南辕北辙的差别。
“嬴锦廷,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双手抚上他松了三粒扣,微敞的胸膛,在上面轻轻地画着圈,“阅人无数的嬴总会被我这么个不起眼的丫头诱惑吗?”
“嗯!”手上传来的钝痛感使我忍不住闷哼一声,即使如此,我依然倔强地迎上他犀利的目光。
“呵呵,你的把戏有没有诱惑到我不好说,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看着我瞪大的双眸,他扯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如果真的那么耐不住寂寞,就给我滚远点,别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脸皮厚,我还嫌丢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我知道最近太忙冷落了你,以至于你饥渴到去找金霖,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柳棉絮......”他拍拍我的脸,不屑道,“麻烦你下次要排解寂寞找个隐蔽的地方,别在人来人往的公园里丢人现眼。”
不堪的侮辱性字眼传入我的耳朵,加上之前的误会,使我已经无暇去追究他是不是又跟踪调查我,胸口像有无数根长针扎刺般难受,想到三个月前我还愚蠢到以为他对我多了一份莫名的温情,为了让他开口替我找份工作,还不知廉耻地勾|引他,如今看来,只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我双手握拳,费了好大的劲才能抑制住心里渐渐漫上的苦涩,冷笑一声,迎上他冰凉的目光,我一字一句道:“嬴总的警告我听清楚了,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为了不让你恶心,我还是趁早滚蛋的好。”
男人敛眉,松开对我的钳制,重新靠在舒服的椅背上,对着离去的背影道,“离嬴郁郁远点,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还要麻烦嬴总看好自己的娇妻,我可不能保证能管得住自己。”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挑眉,说着连我自己都鄙视的话。
卷一 孤僻的转校生
嬴锦廷在书房呆了一晚后就消失了,很久很久都没再上我这来,我估计是嬴郁郁的苦肉计发挥了点效果,终于让他认识到妻子的重要性。
而我又恢复了学校,家,宿舍四点一线的生活,每天充实而简单,就是每晚孤身一人躺在教工宿舍的床上时,总会想起那个倨傲的男人,想着这几年的总总,心里有点五味杂陈,很是复杂,便扳着手指盼望日子快点过,好早点结束这种非正常的生活。
已是深秋了,我生性怕冷,一入秋手脚就冰凉,于是便早早裹上了大衣,起了个早,拿着手里的教材,去班上上课。
前几天班上来了位转校生,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因为在之前的学校打架闹事被开除,本来是不能中途插班进来的,但由于他母亲以前是校长的得意门生,才破例接纳了他。
“李瑞,这节是活动课,你怎么不和小朋友们一起去玩呢?”怕他初来不适应这个班级,我几乎花了一周的时间观察他。发现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就是不爱说话,上课老师指名道姓提问题他也不答,但作业做上来几乎全对。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一到下课就沉默了,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作为一个老师,我深感自己的责任,于是在他又一次单独待在教室里时,忍不住走了过去。
沉默,回答我的依旧是沉默。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去摸他的小脑瓜,却被他猛地躲开,一时有点尴尬:“李瑞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可以跟老师说说的。”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的话,他只是低着头,趴在桌上,不停地在本子上画圈圈,一本干净的绘画本,几乎都让他画满了。
我看他那么专注的样子,于是继续问道:“李瑞画得不错哦,要比别的小朋友画得圆,你很喜欢画画吗?”
听到我的话他反射性地摇了摇头,我见他终于有了点反应,立刻抓紧机会问道:“那是瑞瑞有什么喜欢的人画画非常棒吗?”
李瑞听到我的话,立刻抬起那张可爱的小帅脸,有点得意地对我说:“我爸爸画画很好,他总是画很多好看的画。”
“真是吗,那瑞瑞能告诉我,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吗?”
原本以为他会继续滔滔不绝,想不到那张刚刚还有点喜色的脸马上黯淡了下去,我一愣,忽然想起他在原来的学校打架就是因为被人辱骂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心里很是不忍,对他柔声道:“瑞瑞不用不开心,老师也跟瑞瑞一样的。”
“老师也没有爸爸疼爱吗?”
我冲他笑笑,伸手抚上他的头,这次他没有拒绝,睁着那双同病相怜的眼睛看着我。
“老师有爸爸,但是老师的妈妈很小就走了,老师都没见过她,但我知道她要是在的话肯定会很爱老师的。”
“可是我爸爸没走,他还在,可是他却不要我了。”李瑞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干脆消失了,重新又趴回了桌上。
我还想跟他说点什么,放学铃打响了,他默默地拿起书包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今天的校门口格外热闹,好多人围在一起,我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通常情况下对于这种事我都直接走开,但今天我却无法脉动步子了,因为人群里有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了我。
看到李瑞,我几乎第一时间冲了过去:“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卷一 几个无赖,一场冲突
“对不起,我都跟你们说对不起了,我儿子也转校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一个20多岁的年轻女子紧紧护着怀里的小男孩,低声下气地向面前几个彪悍的男人道。
“哼,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吗,我们小少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们老大说了,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今天老子非打断你儿子的腿不可。”说完,便要冲上去。
我见情况不对,立刻上去拦在那对母子身前:“住手,这里是学校,容不得你们胡来。”
那几个大汉一见我,眼里立刻浮现出色样,领头的那个很痞地走向我,贼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啧啧啧,哪里来的小妞,挺标致啊,不过再怎么漂亮也没用,赶紧闪开,别怪一会儿大爷我伤了你。”
面对这种狐假虎威的社会败类,我心底滋生出一种厌恶,但依旧毫不畏惧地迎上去:“这话应该我来说吧,你们那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和孩子算什么玩意儿。”
“你!”领头的一时气结。
“大哥,别跟她废话,直接敲晕她,然后把那两个带走不就成了。”
“你给我闭嘴。”领头的呵斥道,又转向我,“这位小姐,识相点的就快闪开,如果你愿意留下的话,我们哥几个不介意陪你玩玩,就是不知道你这个身板吃不吃得消,哈哈哈哈。”
粗俗卑劣的话蹦入我耳中,我气得握紧双手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挥拳而出。
“我再说一遍,做不到,要滚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毫不示弱,同时手向包里的手机伸去,要说普通人,也许舌战几句就能吓唬过去,但面对这样的无赖,道理和威逼利诱都是行不通的,我又没有闻菲菲那样利落的腿脚功夫,所以下意识地想找外援,手机拨通的那一刻,我暗自舒了口气。
“MD,你别不识好歹。”领头的大个被我激怒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不知好歹大家心里清楚。”我环顾四周,不禁心寒。难么多围观者在那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上前解围。
“你!欠揍。”说着,上前,拳头实打实地向我飞来,我刚想躲,耳边似有一阵风吹过,下一秒,领头男人惨痛的声音响起,“啊!”
“金霖?你怎么在这?”我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见他单手挡住男人的拳头并将他的胳膊拧在了身后。
“在这附近督促一个工程,刚好路过。”他一语带过,紧接着对那群人道:“你们是想立刻消失呢,还是想来一架,嗯?”威胁的同时还不忘将手里的臂膀来个180度大转弯。
“啊,啊,啊。”领头的痛地大叫,就差没给他跪下了,“我们消失,我们立刻消失。”
金霖一放开他,那人立刻原形毕露,一边后退一边不甘心地嚷到:“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有没有怎样?”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
“柳棉絮,柳棉絮,坏人呢,坏人在哪?”后面风风火火地冲上来一个人,扯着我的手臂就喊。
“你来晚了,人都跑了。”
“跑了?”闻菲菲环顾了下四周,目光在看到金霖时明显愣了一下,转而又对我道,“你惹了什么麻烦,他们要找你?”
我这时才想起后面的两个当事人,连忙走过去,看着缩在母亲怀里的小人儿,对女子道:“没事吧?”
女子在看见我的刹那微微一愣,眼里有我看不懂的复杂闪过,搂紧儿子对我道:“没事,你是?”
“哦,我是李瑞的班主任,姓柳。”
“柳老师,谢谢你。”女子说道,眼里的惊讶似乎多于感激,我也没仔细追究,本来还想多问几句的,但那人似乎很急的样子,匆匆道了谢便离开了。
卷一 遇险(上)
为了感谢金霖,我主动提出请客吃饭,他笑着接受,倒是一旁的闻大小姐突然就忸怩了起来,支支吾吾地推脱着,我正柳眉倒竖地威胁她,被刚下班来看我的柳棉令赶上了,那小子看不惯闻小姐吞吐的样子,二话不说拽过她就走。
学校附近没有什么大的饭店,我们这几个都是野生动物,吃什么都行,金霖这位久居国外的大少爷一向对中国菜没什么概念,倒也好说话。于是方便起见,我选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店不大,却十分温馨干净,老板娘是个外地来的年轻女子,非常好客,一见来了客人,露着两个可爱的酒窝招呼我们。
“来,咱们为柳棉絮今天大难不死干一杯。”几瓶酒下肚,闻菲菲的脸逐渐红了起来,举着杯子不顾我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大嘴巴道。
柳棉令听了立刻敛了笑容,抓着我的手问道:“什么大难不死,你出什么事了?”
我知道瞒不过去,于是狠狠瞪了某个多事的人一眼,轻描带写地说了几嘴。
“哼,什么小事,软绵绵,你就是一朵受不了任何武力攻击的小棉絮,嘴皮子是溜了点,这身板就不行了,要不是金霖,我估计都赶不及救你。”闻菲菲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风凉话一句一句往外冒。
我一看柳棉令越来越暗沉的脸色,立马拿了一个脆皮甜筒塞到她嘴里,冷冷道:“吃吧,那么多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嘴里被塞下那么个大东西,她只能一边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边“呜呜”抗议着,一旁的金霖好笑地看着这一幕,整得某人的脸很诡异地红了又红。
接下来的饭吃得不是很尽兴,一桌子人各怀心思,连一向活泼的闻菲菲也只是一杯杯地灌酒,柳棉令更甚,一直用眼神暗杀着我,只有一旁的金霖还算正常,于是我就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饱足后,我们四人在门口分手,由于我和柳棉令是顺路的,我只好麻烦金霖送喝得晕乎乎的菲菲回去,貌似这已经是第二次麻烦他了。
闻菲菲一边腿软地倚在男人怀里,一边还喋喋不休地对我道:“软绵绵,你可要小心啊,有什么事再给大姐打电话,大姐我马上飞来救你。”
我哄着敷衍她,直到她顺利被金霖扶进了车里,我才暗自松了口气。
回头,对上一双担忧的眸子。
柳棉令执意要送我回去,为了让他安心,我也没反对。
“到了,你回去吧。”
“我看你上去了,我再回。”
我好笑地看着他,锤了一下他消瘦却不失肌肉的胸口,说道:“行了,你大姐我就住一楼,抬个脚就上去了,你快回吧,晚了爸爸该担心了。”
听了我的话,他还是固执地要死,皱着俊眉用那种你不上去我绝不走的眼神看着我,最后我无奈地开着玩笑说要不你留下来过夜吧,导致他的脸“腾”的一下涨红,我在心底偷笑:到底是个孩子啊。(作者的话:柳大姐,您自己很大吗?)
看着他的车驶出了教工宿舍,我才慢悠悠地往楼上走去,才迈了两步,一股来自身后的力量猛地将我拽了过去,接着一双粗糙的大掌捂上我的口鼻。
“呜呜,呜呜。”我挣扎起来,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只隐约看见前方有几个人的轮廓。
“老大,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多管闲事,让那八婆和小子跑了。”身后紧紧禁锢着我的男人说道。
他声音传出的那一刹那,我心下大亮,是下午那个领头的。
想起下午他信誓旦旦地说不放过我,我苦笑一声,来得真快。
“你是老师对吧。”他话音刚落,便上来一个男人,看体型,膀大体宽,十足是混黑社会的。
我不语,只是冷冷看着他。
“啪”!
“说话。”从那黑社会身后又上来一个痞子,二话不说重重甩了我一巴掌,顿时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嘴里。
身后的男人拽过我被打偏的头,恶狠狠道:“叫你说话听到没有!”
我冷笑,嘴巴都被捂住了,让我说什么?
刚刚还在心底暗笑闻菲菲带着醉意的胡话,想不到厄运来得那么快。
卷一 遇险(下)
“阿天,松了她的口。”黑社会命令道。
紧紧捂住我口鼻的大掌立刻撤开,新鲜空气的钻入,使我抓紧一切机会深呼吸。
“要怎样,直说吧。”时间久了,眼睛能适应黑暗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向黑社会的后面扫去。除了那个阿天,这次来的人跟上次明显不是同一批,上次那伙人块头大,脑子钝,随便吓唬一下就屁滚尿流地跑了,这次的人个个凶神恶煞,手里均拿着武器。我心下警铃大作,敢情这次真的是做好充足准备直蹦我来的,连家伙都带上了,估计怕我又找外援。
柳棉絮,以前上大学被人找麻烦的时候身边总有个闻菲菲,下午,又有金霖帮你,这次,看你怎么办。
“呵,还挺直爽。”那人走上前来,透过暗淡的月光,横亘在他脸上的那道长疤甚是明显,我心里一紧。
“那么多人,欺负我一个,这位大哥,你们道上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吗?”我深吸一口气,冷言道。
那男人盯了我几秒,继而呵呵笑起来,脸上的疤痕随着他脸部的动作纠结着更狰狞了。
“这位老师说得对,这样的确不符我们道上的规矩,传出去了也不好听。”
“大哥,难不成就这样算了?”我身后的阿天问道。
“算了,哼,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叫我算了,可能吗?”男人说道,环顾了下四周,从兜里掏了根烟出来,点上,开始吞云吐雾,半晌后道,“这样吧,咱不以多欺少了,看你这副身边,也禁不起折腾,我不想为难你,你就跪下,给我道个歉,并且保证不再干预我跟那八婆和小子的事,我就放了你,怎样?”
我不语,却早在心里笑了百八十遍。
跪他,笑话。
“你就是把我头拧下来,我也不待跪的。”我冷冷道。
“MD,不识抬举。”阿天猛得一把扯过我的头发,右脚狠狠踢向我的膝弯,“给我跪下。”
“恩!”自头发传来的刺痛使我闷哼一声,但随即膝盖与粗糙的水泥地重重摩擦的钝痛感又使我阵阵抽气,我猛得一闭眼,吐出一口浊气,忍住欲脱口而出的呻吟。
“挺行啊,阿地。”黑社会一声令下,刚刚扇我巴掌的男人再一次上前。
“啪。”又是一巴掌。
一个男人拼了命打的力道岂是我能承受得了得,身子马上下意识地往地上倒去,在即将接触地面的那一刻,阿地一把拽过我的头发,又是一巴掌。
接着是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我捂着被踹疼的肚子,无力地趴在地上,腥甜的味道自喉间一波又一波地涌上。
“噗”地一声,一口鲜血自我口里喷出。
我浑身发热地贴在冰凉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忍受着背上,腿上,手上传来的一脚又一脚的痛感。
我紧紧咬着嘴唇,防止那破碎的呻吟声音溢出。其实我也没有力气喊叫了,过分的疼痛使我的喉咙里溢满血水,一张口就是一堆血。
明明是起了风的深秋,我却感到背上的汗水一阵一阵地渗出,浸湿了里面薄薄的单衣。
一时间,思绪纷飞,许多画面,许多人自脑海中飘过。
由最先的邹亦到现在的嬴锦廷,又最初的甜蜜到如今的痛苦。
我抿唇,不想哭,却想笑。
今晚,注定要永远要躺在这里了吗?
我爱过,但不够彻底,恨过,却不够深刻。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停滞不跳,干涸如枯木,岂料,我仍旧渴望爱。
渴望那种飞蛾扑火,欲将双方燃尽的视死如归感,渴望那种缠绵悱恻,非你不可的偏执感,渴望那种刻骨铭心,拿生命去拥抱的炙热感。
泪水悄悄地滑落,没入我的锁骨。
有什么亮光在眼前闪过,有什么声音自前方传来。
来自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我半眯着眼,听着那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双手紧紧把住地面,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朝前爬去。
卷一 失控的血,满地的红
耳边都是吵杂的声音,人的嘶喊声,棍棒刀子的起落声,呼呼的风声,混乱地在这个不起眼的公寓门口咆哮,嘶吼。
我的意识模糊了又清醒,清醒了又模糊,明明几米的路,我却爬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朦胧中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大声吼着让我待着别动,我却如中了蛊似的,不顾磨破的双手,不顾嘴角不断淌下的鲜血,拼着仅有的一丝力气,朝他爬去。
无奈,意识终究抵不过满身的痛楚。
昏迷前,我看到了男子神祗一样棱角分明的脸和那双染上嗜血般猩红的眸子。
血,失了控般溅洒着。
红,满地的红色,触目惊心。
再次醒来时,混沌的脑子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动了动身子,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
“嘶。”
听到我呼痛的声音,趴在床边的女子猛地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对上我暗淡的桃花眼时,忍不住又溢出了泪水。
“软绵绵,软绵绵,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闻菲菲抽噎着,说得磕磕巴巴,“觉得怎么样,身上还痛吗?”
“我。”张了张嘴,出口是难听的嘶哑,我忍不住咳起来,又一次牵动了伤口,冷汗自背后冒出。
“你别动,别说话。”闻菲菲一边安慰我,一边按下一旁的按钮。
不一会儿,就有医生进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后,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不要剧烈运动,修养一阵就好。
闻菲菲激动地拉着医生的手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后又想起什么,跑了出去,再次进来时多了两个人。
“小絮,感觉怎么样。”金霖一脸倦容,关切地问我。
身子不能动,嘴也干涩得紧,只好点点头。
目光转了一圈,落在同样疲惫的齐濬身上,记忆渐渐复苏,血腥的一幕幕猛地钻入脑子。
我忍着痛,侧着起身,用难听嘶哑的声音问道:“他呢,他怎么样了?”
闻菲菲立刻过来,一手扶着我,让我倚在她身上,一手端过杯子。
温热的清水滑入的刹那,嗓子立刻舒服了许多,看着一直不语的男人,颤抖着嗓子继续道:“不好吗?”
“没事了,就是发了高烧,还没醒。”他的目光很复杂,复杂到我始终无法相信他的话。
“软绵绵,你做什么。”闻菲菲拉着急欲下床的我。
“我要下去,他在哪?”
“你这个身子怎么下去,赶紧躺好。”
“让她去吧。”金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
嬴锦廷的病房就在隔壁,我在闻菲菲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站稳脚。
站在他的床前,我的眼前又浮现过那晚的猩红,吼叫与厮杀。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拼过来的,对方那么多人,而他只有一个,还要护着趴在地上的我。
他的伤不多,就两处,手臂和腹部。
手臂那处只是简单的擦伤,腹部那刀却很深,不过还好,没有伤到要害。
听说那晚他一人撂倒那么多人后,下了很大的雨,医生赶到时他正将昏迷的我搂在怀里,身上就着一件单薄的衬衫。
因为他温暖的怀抱,风寒没有找上我。
脱了外套的他却发起了高烧,昏睡了两天两夜。
“扶我上去。”我站在VIP病房的陪睡小床上,对闻菲菲道。
“软绵绵?”
“我要留在这里。”
卷一 资本家在医院奴役无产阶级的日子(一)
嬴锦廷是在第二天下午醒来的,当时我正躺在一边的小床上午睡。迷迷糊糊中梦见自己迷失在了一片热带雨林里,到处都是潮湿的水气,茂密的植物,还有厌恶的虫子飞来飞去,最后停在我的脸上像扎了根似的怎么也不肯走。
我不耐烦地挥手,想要赶走脸上酥麻的异物,却意外地拍到一个带点温度的东西,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对上一对蔚蓝的眸子。
“你醒了?”我看着男人略微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若无其事地放回被里。
“你怎么在这?”他出口道,声音跟我原先的一样沙哑,我下意识地翻身下床,想去倒水,不料起得太急,身上一疼,惨叫一声,又重新跌回了床上。
“乱动什么。”男人低喝着,看我疼得快滴出眼泪的可怜样,又柔声道:“很疼吗?”
我用力地点点头,躺下的瞬间,伤口和床板重重地摩擦了下,刚有点起色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他迅速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我说这位小姐,你先生醒了你也不用那么兴奋吧,有什么需要就按下铃,自然会有医生护士来看的,自己身上有伤,还瞎折腾,不好好在隔壁的病房待着,跑来这里。我知道你们都是年轻人,正值血气方刚的时候,难免难分难舍,我也年轻过,了解你们的感受,但也要注意身体,下次别早胡闹了啊。”这次进来的是位年纪有点大的老医生,重新处理了下我背上的伤口后,苦口婆心地说了我几句。
我顿时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死表情,真的很想就这么晕过去就算了。
医生走后,闻菲菲和齐濬又齐齐出现了。
我看着最近实在有点黏得紧的两人,难得八卦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菲菲的脸色有点不自然,张牙舞爪地吼我是不是好了点皮又痒了。
齐濬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目光一直追寻着和我嬉笑斗嘴的女子身上。
我心下一亮,顿时了然。
这两个人,或许也不错。
“怎么样,嬴老大,英雄救美的滋味不错吧。”看着嬴锦廷恢复了精神,他一改昨日的阴郁,又开始耍嘴皮子。
男人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道:“想知道,你可以亲自试试?”说完,眼神向一边的闻菲菲瞥去。
闻菲菲不为所动,继续和我贫嘴,齐濬笑得有点无奈。
原来,还没搞定。
晚上,我倚着舒服的靠垫坐在小床上,一口一口地喝着保温杯里的稀粥。
嬴锦廷也倚在床上看下午助理送来的文件,完好的右手握着笔在上面刷刷写着。
哎,资本家不好当啊,连住院了也要牺牲劳动力。
“我饿了。”冷不丁,他冒出一句。
“嗯?”我看了他一眼,见他盯着我手里的保温杯,以为他要跟我抢饭,立刻回绝道,“你那不也有吗?”
“我不方便,你懂的。”我一脸黑线,从下午开始他就不断暗示我自己是因谁受伤的,大姐我心怀内疚和感激,介于身上有伤大的事情无法做,像端茶送水按呼叫器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统统都伺候了。
我见他死皮赖脸地一直盯着我,无奈,咬咬牙,轻身轻脚地起身,绕到另一边,把粥倒在碗里端给他。
“喂我。”男人放下手里的文件,用一贯的口气命令道。
我看了一眼他强劲有力的右手,嘴角抽搐着提醒他:“貌似你这只手刚刚还拿过笔。”
男人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所以嘛,现在累了,拿不动勺子。”
嘴角继续抽搐,同时眼睛微眯,放出寒光。
男人无视我纠结的表情,提了提那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咧嘴道:“你不会要我用这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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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资本家在医院奴役无产阶级的日子(二)
我还能说什么,那只受伤的胳膊已经对我进行了赤|裸裸的暗示。
一咬牙,尽量轻柔地舀了一勺粥,递至他嘴边。
他含了一口在嘴里,皱着眉头,半天才咽下去。
我狐疑着,有那么难咽吗?
“这是什么?”他问道。
“粥啊。”
“我知道是粥,怎么那么咸。”
咸吗?我怀疑地看着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回味了下,不啊,刚刚正好,接着便想起了男人近乎变态的口味,对于这种淡口味中的极品来讲,这粥确实有点咸了。
再抬首时,发现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蓝色的眸子里有火焰在翻滚。
我猛地一惊,脸开始烧起来。
竟然毫无意识地拿着他的勺子喝。
就算以前有过无数次的亲密,但这样共用一样餐具的腻歪事件还从没发生过。
“额,那个,我去洗一下。”起身,刚想将手里的粥放下,男人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道:“不用。”
他握着我的手舀了一勺粥,送到自己唇边,同时眼睛紧紧盯着我,完了还满足的甜甜削薄的嘴唇,那种情景就像他拿了我的手舔舐一样。
我不禁脸一红,急欲缩回手,却又被他紧紧拽住,轻轻一拉,人已经跌入了他怀里。
不待我有反应,一片柔软的唇亲密地贴合在我微张的唇上。
嬴锦廷一改往日的急切,温润的舌头缓缓勾勒着我的唇形,无比温柔地含住,大手放开我的手,顺势放在我的腰间。我被他高超的吻技弄得思绪混乱,情不自禁地迎合他。
情到浓时,手一抖,盛粥的碗掉在了床上,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推搡着身上的男人。
谁知他只是稍稍离开我的唇,喘着粗气道:“别管它。”继而,将我的不满全数吞入腹中。
我意乱情迷地连什么时候被他放倒在宽大的病床上的都不知道。
今晚的嬴锦廷格外的温柔,薄唇一点一点地吻过我的眉,我的眼,轻咬我的鼻子,最后又跟我唇舌交缠。
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忘了那晚的混乱。
忘了记忆中那张让人爱恨交加的脸。
忘了金霖痛苦无助地低喃。
忘了他是我的恩客,而我只是他包养五年的情妇。
病房渐渐升温,滚烫的唇一一膜拜过我的脸,向下划去,我环着他的脖子,无力地感受着那片留恋在胸口的湿热,炙热的感觉久久不散,瞬间燃烧了我。
微凉的夜风顺着大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在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逐渐将我的热情冷却,我一个激灵,意识慢慢复苏,想起他身上的伤,下意识地抬腿,推开他。
“恩!”男人痛苦的闷哼一声,一手捂着腹部,红着一双眼盯着我。
我忙扶着他重新躺下,爬上红晕的脸混着内疚和尴尬:“你怎么样,痛不痛?”
他的脸色并不好,额头亦有汗水冒出,哑着嗓子开口:“没被那些人捅死,也被你弄死了。”
我低头检查他的伤口,心下一惊,雪白的绷带上已有血丝渗出,我又一次按下床头的按钮。
晚上值班的还是早上那位老医生,看着男人身上的伤口后,一脸无奈地瞥了我一眼,摇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旁的小护士也是一脸的暧昧,我顿时有种无语问苍天的窘迫。
“小伙子,辛苦你了。”临走前,老医生对嬴锦廷语重心长道。
天呐,柳棉絮,你可以死去了。
医生走后,他一直用那种“听到医生说的话没”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头冒青烟,愤愤地开口,“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动脚的。”
“哼,不是某人先诱惑我的吗?”在接受到我喷火的眸子时,目光一转,向一旁的勺子转了一圈,我刚刚起来的气焰一下子被压了下去,顿时,无语,一室的安静。
我坐在床边,看着男人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动了动嘴唇,把想了一天的话道出:“那个,嬴锦廷,谢谢你。”
卷一 资本家在医院奴役无产阶级的日子(三)
男人不语,只是颤动的睫毛显示着他离与周公约会还远。
“那天晚上的事,原本跟你无关,现在把你害成这样,我很抱歉。”
男人一直没有反应,我顿时有点尴尬,扑扇的睫毛下一双写满内疚的眸子不知该往哪里放。
夜,更沉了。
暗淡的路灯流泻下满地的昏黄。
窗帘被凉风吹得翩然起舞,我起身,顺手关上窗户,顿时,病房内安静地能听到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盯了窗外混乱的秋叶一会儿,转身,恰巧撞进那双深邃的眸子。
我一愣,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我急于躲闪的反应惹怒了男人,他冷哼道:“无关?非得让人把你的尸体抬到我面前来才叫有关了?柳棉絮,嫌我多管闲事了?你还不是一样,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强出头,最后事情没解决还搞得遍体鳞伤,差点就去见阎王,你说,你现在一句抱歉有什么用。”
强出头,他知道?
我顿时有种被赤身裸体暴露在青天白日下的无助感。
上前,握拳,冲他道:“你又调查我?”
“调查?”他冷哼一声,双眉自然地上挑,“对你,我还用不着。”
“你不要告诉我你刚好路过,嬴锦廷,我不是白痴。”
“我知道你聪明,但是往往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害了自己不说还让别人抓心挠痒的难受。”男人有点火大,原本靠在床上的身子直了起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什么意思?”我皱眉,不知不觉竟已走到他面前。
平时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让我居高临下的看在眼里,我眯眼,将他眉宇之间的焦躁尽收眼底。
“什么意思?”手上一疼,低头,已有一只大掌握上了我的。
身子不稳,踉跄地跌在床上,大掌上挪,攫上我欣长的脖子。
嬴锦廷咬牙,唇间力道大得几乎将牙齿咬碎:“我犯贱才会每次受你蛊惑,就算知道你是有目的地在引诱我也实在恨不下去,犯贱到一回到别墅没看见你心里就一阵烦乱,这些天我忙得要死,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男人说着收了收手,骨间泛白,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我茫然地对上他越来越深沉的眸子,男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出的炙热气息喷洒在我脸上,引得我一阵慌乱。
“我疯了才会开车到那个什么破小学,就只为偷偷看你一眼,而你呢,是不是这些年跟着我日子过得实在太舒坦,学人家逞英雄,柳棉絮,那些是黑社会,是黑社会,随便一个人就能捏死你。”
男人越说越激动,额上青筋暴起,一张脸阴沉地让我觉得只要我敢质疑反驳他的话,下一秒,他手下的脖子就会被拧断。
“既然你一直跟着我,为,为什么一开始不出现。”我哆嗦着唇开口。
“哼,我也有想过,如果我不接那个该死的电话,你就用不着受一点皮肉之苦,我也不至于为了救一个就知道嘴上逞能的笨蛋躺在这个破地方,现在你跟我说谢谢,说抱歉,该死的,你!”他眸子里的蓝色翻滚着,气息逐渐不稳,狠狠闭了一下眼才能勉强稳住自己的声线,“有用吗,你TMD都把自己整进医院了再来跟我说这些废话?”
他是什么意思,他怒了,愤怒了,程度可以跟12级地震媲美。
往日再怎么被我刺激,他也只是冷冷地嘲讽几句,实在忍不住了就把我按在床上狠狠教训一顿。只要自己舒服了,他一向不管我的死活。
脖子上的重力突然松了不少,男人的墨蓝的深瞳中倒映着我震惊的脸,一时间,沉默又一次席卷了整个病房。
我不敢动,木然地坐在床上,视线碰撞处,有一种不明的情愫在滋生蔓延。
我空了20年,甜蜜了两年半,痛苦挣扎直至麻木了近四年的心被这个恨不得掐死我的男人狠狠地撞击了。
卷一 失控的眼泪
五分钟内,我的大脑一片茫然,嘴唇只喃喃着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思绪混乱间,黑暗侵袭,带火的大掌已掩上我怔愣的双眸,鬼使神差间,我竟伸手触碰那片火热。
大掌翻转,腰间一紧,我又一次跌进他的怀里。
“有伤。”不敢挣扎,但却实在惧怕那能将我燃烧的感觉。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一如既往的霸道,脸上却挂着可疑的红晕。
即使脑子还一时有点运转不过来,但还是分毫不差地捕捉到了那某红。
唇角勾起,美眸流转。
“嬴锦廷,你在脸红吗?”
蓝眸一闪,俊脸立刻升腾起一股怒气,我及时伸手扳过他欲躲闪的脑袋,笑得痞气:“别否认,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让你滚回隔壁的意思。”嬴锦廷甩开我的手,心慌意乱间力气大了点,将伤痕累累的我一把推倒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