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地趴在他肩头大口地喘气,腰上和背上同时被双大手抚着,灼热席卷了全身。
“絮絮,你真甜。”良久,他捧着我粉嫩的脸说道,看我因他的话粉颊上的红度又飙升了不少,眸里更晶亮了,他抵上我的额头,低喃道,“絮絮,絮絮,柳棉絮,我以后唤你絮絮好不好。”
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地挡开,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邹亦是我的蛊,我这辈子都逃不开的蛊。
*
今年的冬天比往来得冷,呼呼的寒风吹得我脸生疼。
自从跟邹亦正式在一起后,我直接从系花晋升到了校花,对此我并无多大反应,只是天气一冷,总有许多男生匿名地给我送手套,帽子,围巾之类的驱寒物品。
P市的冬天再怎么冷也比不上北方,所以我一般只拿围巾护住脖子,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搁置在寝室里。
“絮絮,新围巾吗?”一次下午约会的时候,邹亦帮我整了整被风吹乱的黑发问道。
自那天的事后我就把头发染了回去,既然是他喜欢的,我自然还是保持原样不变。
“怎么样,好看吗?”我眨着狡黠的桃花眼问,“别人送的。”
他对于我经常收到男生礼物的事也知晓,平时也不见有什么反应,如今见我献宝似的笑着,随即沉了脸。
我见他有点不高兴了,只好搂着他的脖子讨好道:“骗你的啦,昨天和菲菲一起出去买的,他们送的我怎么会戴,你送的我才稀罕。”
闻言,他的脸色缓和了点,低头吻了吻我被刘海覆盖的前额,提了一件已被遗忘的事:“给你的画还在吗?”
我灰了脸,寻思着想把手从他身上挪下来,却被他一把箍住腰。
男人冷声道:“没了?”
我吐了吐舌头,吞吞吐吐地把那天的事跟他说了一遍。说完,连我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终是自己太小气了。
他伤神地用指关节轻敲了下我的脑门,说道:“你呀,就是个小别扭,要不要再画一幅给你。”
我连连摆手,笑话,想着每天回去裴婕的那个眼神我就不想拿着某人的画得瑟。
“诶,我们寝的一个女生挺欣赏你的,知道不?”我故意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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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动动手指收了俺吧,不求大房,第N房小妾也可以啊!捂脸奔走
卷一 青涩年华,涩了谁的眸(四)
他何其聪明,即便我笑呵呵的,依然能准确地捕捉到话里的酸意。
俊美一挑,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浮现在脸上:“你说裴婕。”
我当下黑了脸,笑容僵在嘴角十分诡异:“你怎么知道?”
“她也是学生会的,经常见到。”他裹住我的手,带着我慢慢往校外走去。
通往“初遇”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寝室楼底出去得走20分钟。大冷天,比起自行车,我更喜欢这样徒步和他一起走在空气略显干燥的校园里。
十指交握,暖意涌上心头,胃里却还是酸溜溜的。
都是学生会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裴婕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寝,又没男朋友,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没课的时候她都在哪里。
这么东想想西想想心里就酸地冒泡,带着点别扭,我指使邹亦去前台买热呵呵的奶茶。
不一会儿,邹亦就回来了,不言不语地看着我,我最怕他这种眼神了,没有要我死,却比要我死还可怕。
我吐吐舌,掏出刚刚顺手从他大衣口袋里掏走的暗褐色皮甲。
见他伸过手来,我立即收回去,左手又往里一掏,将我的蓝色皮甲递给他:“喏,这次换我买,公平。”
他看了我一眼,拧了眉,见我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只好拿了去。
一杯鸳鸯加一杯咖啡,他买了15分钟才回来。
“钱包挺好看,收好。”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我面前,他说道,“下次买单这种事还是男生来做比较好。”
我抬眼看他,见他温润的眉眼间有着难懂的复杂,我顿时沉默了下来。
小气,男生的自尊心有那么强的吗?
晚上,他一如既往地送我到了楼下,吻了吻我的脸颊,道了声晚安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顿时有种无力感,那晚的邹亦绝对不是我所认识的温润男子。
他对着我笑,眼底却少了暖意,他牵着我的手,却没有放到他那暖和的大衣口袋里去,他亲我的脸颊,以此来代替往前缠绵悱恻的吻。
等到他高大的寂寥背影慢慢消失在林荫道上我才动了动有点麻木的腿,转身,一个高挑的身影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躺在宿舍的大床上,毫无睡意,脑子里都是刚才女子的话。
华云婷说:“柳棉絮,邹亦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不置可否地踢踢脚下的碎石,觉得此时她就是那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狐狸。
隔了一阵,她又说:“柳棉絮,贴吧上的消息是邹亦找人放上去的。”
而这个人,就是那日给我指路的学长。
我不知道当时他那句“祝你好运”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依然不懂,也许爱情真的能使人盲目,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邹亦这么做是在乎我,同样他也想我在乎他。
茫然地盯着雪白的墙壁怔愣了一会儿,还是说服不了我自己,夜越沉,我的脑子就越清醒,就这么睁眼到了天亮。
卷一 青涩年华,涩了谁的眸(五)
菲菲说过,柳棉絮你这个别扭样,也就邹亦那么好脾气的才受得了你,唤作别人,早被你气死了。
想来她的话不无道理,我性子向来淡薄,有了心事要么当时就发作要么憋在心里等它慢慢腐烂。
那晚过后,我有满肚子的疑虑,每次见到邹亦的时候都有种冲动想向他要个解释,可看他一副春风和煦的样子,嘴巴像沾了502,怎么也开不了。
邹亦了解我,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看在眼里,也没有点破。
他不说,我不问,两个人的关系看似如胶似漆,但只有当事人知道,那条几不可见的鸿沟横亘在那里。
日子久了,我也渐渐地放开了,谁没有秘密,谁没有不想说不能说的事,两个人之间真地做到掏心掏肺太难了,只要彼此喜欢,最初的动机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又是一年六月,邹亦即将毕业,最近很少见他,他忙着外面的工作和毕业论文,我上了大三以后,课业繁忙,周六周日都得占用来上课,想来,竟有一个来月没有见过彼此了。
寝室的厨娘赵辛萌赶着毕业季找了男朋友,竟然还是上次那个学长,最近才知道他叫姜允浩,很韩派的名字。
赵辛萌厨艺一级棒,加上有了爱情的滋润,更愿意丰衣足食,自力更生,我看着她每天忙着做各种爱心便当给姜允浩送去,不禁眼红,立马向她拜师学艺。
当时赵辛萌用一种“你行吗”的眼神看着我,作为下不了厨房人中的一员,我铁了心要跟她学一道有模有样的菜来。
于是一个礼拜后,当我用那双被油星子摧残地有点破相的手端着碗色香味齐全的牛腩盖饭时内心涌起一股无比荣耀的成就感。
经过赵老师肯定后,我兴冲冲地带着这辈子做的第一份爱心便当跑去了单身宿舍。
邹亦的寝室在五楼的最里面,我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怀着一份希冀慢慢地踏着楼梯上去,一边走,一边想着要说什么话,怎样把便当递给他。
想着男人打开*房门看见便当的瞬间,那双茶色眸子里突现的惊讶与喜悦,我不由自主地弯了嘴角。
迈上五楼的最后一个楼梯,我有点气喘,毕竟是很久没有爬过楼了,X大硬件设施好,哪里都有电梯,平时上课就懒得爬楼,此时一口气上了五楼,着实有点累。
看着面前510的房间号,我竟有点紧张,掏出包里邹亦给我配的钥匙,手微微颤抖着开了进去。
不大却异常干净的客厅一角整齐地放着些许画具,平时不去画室,他都会坐在画架面前,半边身子朝着太阳作画,那时阳光金灿灿的,打在他身上如镀了一层金,分外耀眼。
见客厅里没人,我抱着便当朝房间走去。
里面似乎有压抑的声音传来,房门只开了一道小缝,我狐疑地拉开了点,朝里看去,脑子顿时被重物击中了般狠狠抽搐了下。
原本整齐的房间内到处都是散落的衣服,由外到内,一路延伸到凌乱的大床边。
那上面,是两个如火交缠的赤*裸身躯,女子娇喘微微,男子高大的身躯覆盖在她上面,我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见一头柔顺的头发铺在被单上。
最原始的旋律,却有种最不堪的绯糜。
卷一 青涩年华,涩了谁的眸(六)(2000 +)
我捂唇,却发现毫无意义,喉间干涩到发不出一点声音。
突然,正在奋力运动的男人回过头来,四面相对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眼里的火光。
欲火,不同于平时温润的邹亦,茶色的眸子被欲火覆盖,只是这火无关乎情,无关乎爱,只有单纯的欲望。
“啪嗒”。
便当落了地,热腾腾的牛腩盖饭掉了出来,洒了一地,我涩了眼,看着男人拉过一边的衣服,从床上下来,下意识地转身,往外冲去。
依然没有选择坐电梯,五楼,好遥远的距离,刚刚还一步一步欣喜地爬上来,如今却是两步并作一步地冲下楼去。
后面的脚步声紧跟其后,我喘着气,死命地往外跑。
太阳好大,晒得我发晕,周围都是一个个吃惊的眼神,我顾不了许多,不停地跑着跑着,前面越来越开阔,等我被一股大力拽得整个身子都转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X大的校门口。
周围的喧嚣仿佛已远去,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气声。
邹亦早已穿戴整齐,除了那头略显凌乱的头发以外整个人又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儒雅青年,刚刚糜烂的痕迹在他身上未留下明显的痕迹。
“絮絮……”他开口唤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听得胃里一阵翻滚,恶心难受地紧。
“哼。”我冷笑道,甩开他的手:“邹大帅不继续在屋子里跟美人温存,一路追着我到这里做什么?”
“絮絮,你听我说……”他急道。
“说什么?”我立马打断他,牙齿咬得自己能听见咯吱声,“邹亦你就是个表里不一的混蛋,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干得却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勾搭,你TM怎么不给我滚远点!”
“柳棉絮!”被我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谩骂,即便他有愧此时也难免黑了脸,“收回你的话。”
“啪”!一记响亮的掴掌声。
我用了十足的力道,把男人的脸打偏之余,自己的身子也踉跄了下,火辣辣的痛感从手上传来,却抵不过心底刀割般的疼痛。
我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绞碎了,痛得我直冒冷汗,六月天里,我却犹如坠入冰窖般的寒冷。
周围的的人看着我们在这里争执,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来。
邹亦转过脸来,上面,明显红了一大片。
绞痛又一次漫过心疼,该死的,柳棉絮,你竟然还会心疼。
眼眶不争气地红了,我握紧双拳,死咬着唇,脖子上的青筋血管暴起,忍得要死,忍得窒息,就是不愿流下一滴泪来。
邹亦的眸子变化地很快,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隐藏得极深的情绪。
“软绵绵,软绵绵,怎么了,你们怎么站在这里吵架?”闻讯而来的菲菲握着我的肩膀问道。
我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邹亦,你的脸怎么了,怎么那么红。”一块儿赶过来的裴婕问道,目光在他的脸上打转,继而了然,冷冷的目光向我扫来,“柳棉絮,你打的?”
“你算哪根葱,这里轮得到你来质问我!”裴婕抚上邹亦脸的手在我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她当下也红了眼,怒道:“你”话刚出口,就被邹亦拦了下来。
“这是我跟她的事,你别管。”他分外的冷静,就像自己是个局外人一样,“絮絮,我们分手吧。”
周围一片死寂,我听见心里滴血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流了好多,满地了,快成河了。
邹亦,你真得很残忍。
分手!在你这么背叛我之后竟然还能那么冷静地说分手,邹大帅不愧是邹大帅,轻轻的一句话就能让人痛死。
烈日越深越高,我的脑袋越来越晕眩,痛得快要炸开来,我紧紧地抓紧菲菲的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松了牙,淡淡道:“理由,你这么做的理由。”
剧情仿佛重演,如同游泳中心的那一幕,他问我要理由,心里却有答案,而我,可笑地竟然发现自己从未懂过他,从未懂过这个深如海的男人。
华云婷说得对,他太复杂,复杂到我根本驾驭不了。
“我腻了。”常年血红的薄唇蹦出三个字。
一旁的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裴婕的脸上有震惊,更多的是喜悦。
闻菲菲就不行了,控制不住地要冲上去,我的手还抓着她手腕,她一挣脱,长长的指甲立刻在如玉的肌肤上划出一道血红的印记,她毫不在意,吼道:“我靠,邹亦,我真是看错你了,你TMD有什么能耐让软绵绵跟了你两年多,现在腻了就要甩了她,你真不是个东西,人渣,畜生都不如”
侮辱的语言一字一句地传入男人的耳里,邹亦脸上的红色已被暗沉压过,他冷哼一声,出口道:“柳棉絮,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你根本不值得我喜欢。”
“你”闻菲菲还不解气,我立马拉住她,冷冷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冷漠背影。
“你拉着我做什么,我还没骂够呢!软绵绵软绵绵你怎么了”耳边传来菲菲焦急的声音,我已无力开口,剧烈的疼痛吞噬着我的意识,我眯了眼,看着前面的某个身影顿了下又继续往前走去,瞬间,黑暗席卷了我。
这一倒,足足睡了两天,两天后的傍晚,我醒来,人憔悴的不行。
我没哭,在那个人面前我没哭,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也没哭。
菲菲每天守着我,怕我想不开,其实大可不必。
第四天,我下床来,像往常一样,上课,吃饭,去图书馆,回寝睡觉,赵辛萌和章笑只道我病了,裴婕从那天起,搬出了寝室,只在上课时现个身。
一切都正常得不得了,只有我知道有样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一颗心由最初的平静到后来的急剧跳跃再到现在死一般的沉寂,我觉得像这辈子的精力都被抽光了,马达一样转个不停只为了弥补那颗残缺的心。
这件事,像有人刻意掩盖似的,除了那日的几人外,无人提及,无人知晓。
日子平凡无奇地转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直到我遇到那个如神祗般的男人。
卷二 他说:絮絮,好久不见
“絮絮,好久不见。”
隔了三年,那人的声音除了比以往多了一份深沉之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微眯了下眸,抬头,目光冷冽地看着他:“好久不见。”
他没了声响,茶色的双瞳一片温润,可偏偏是那片温润此时深深刺痛了我。
四年以后,他怎么还可以再以这种柔得能腻死人的眼神看我,怎么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喊我“絮絮”。
肩头被施加了重量,我蹙了眉,庆幸隔着厚厚的冬衣,那人的体温才没有传到身上。不同于一年四季像个火炉的嬴锦廷,邹亦哪怕是酷暑的三伏天,身上也总透着一股凉气。
他见我的视线扫向肩头,十指微拢了下后收了回来。
“絮絮,赏脸吃个饭吧。”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跟不熟的人一起用餐,还请邹先生找别人。”特意加重了“不熟”两个字,我没有看他,越过他,不管周围略带好奇的眼光,直接朝楼里走去。
走进屋里,我第一时间跑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去冰箱舀了勺冰块,然后抖着手,将混着冰块的水从喉间灌了下去。
寒意从腹中升起,擦了把嘴角的水珠,我稍稍平静了下来。
他竟然又出现了,从四年前那漠然的转身后,他又回来了,站在我面前,依然用温柔的语调跟我说着“好久不见”。
他可知道这几个字有多刺耳。
四年里,我拼命忘记过往的种种,尽量不去触碰跟他有关的人与物,尽量活得潇洒,想不到,被他的一句“好久不见”弄到差点落荒而逃。
翌日下班后,我直接回了家,刚进门,便看到门口放着一双陌生的男鞋。
我盯着那双褐色的Mezlan皮鞋看了好久,直到安姨的声音传来:“哎呀,小絮回来了呀,你快来看看,是谁来了。”
我了然,跟着她进屋。
靠近阳台的一角,年轻男子坐在椅子上和父亲下着棋,轮椅上的中年男子脸上难得噙着一抹尽兴的笑。
见我回来,邹亦立马站起来,说道:“絮絮回来了。”
我碍于父亲和安姨在场,不好一直冷着脸,淡淡地对他一点头,蹲下,抚着父亲的双腿,说道:“是不是坐很久了,累不累,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他拍拍我的手以示安慰,枯瘦的脸上有着孩子气的满足,“邹亦陪我下了会儿棋,这会儿很精神,想不到他的棋艺那么好,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满室的尴尬,我蹲着,背对着他,却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背后的灼热感。
父亲看了我一眼,立马转了个话题:“你饿不饿,快开饭了。”他说着,转而又对站着的男人道,“邹亦,你也留下来吃点吧。”
邹亦笑笑,婉拒道:“柳叔,改天吧,今天我还有点事,改天一定来尝尝安姨的手艺。”
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对他说:“你有事就先忙吧。”
他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口里逐客的语气,朝轮椅上的父亲道:“柳叔,我的事情就是想请絮絮吃个饭,可是她不肯给我这个面子,您能否帮我说一下?”
闻言,我黑了脸,父亲笑了下,转而对我道:“絮絮啊,邹亦都开口了,你就去吧,别驳了人家面子,这么多年没见,叙叙旧也好。”
父亲都开口了,我便不好意思推脱,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男人无辜地朝我笑笑,向父亲道:“那柳叔,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说完,接过安姨递过来的风衣穿上。
卷二 我现在过得很好
在一家名为“追忆”的西餐店里,我们靠窗相对而坐。
邹亦招来服务员点餐,我就呆坐着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短短的几分钟,脑子里又将四年的大学生活过了一遍,直到男人唤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他问道,眼波流转,在点着橘黄色温馨灯光的西餐厅里熠熠发光。
瞄了一眼四周的情侣,压下心头突然涌起的异样感,冷冷地开口:“你想干什么,直说吧。”
笑容僵在他脸上不过一秒,随后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绅士模样。
“不过想见见你,和你吃顿饭而已。”
他说话的瞬间,菜已陆续上来。
顶级的SIRLOIN,做成五分熟,口感韧度强,肉质硬,有嚼劲,配上香浓的玉米甜汤,是我一贯的口味。
“82的Lafite,尝一下。”他说着,为我倒了一杯。
我见他一副我不喝他就一直举着的样子,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下杯,象征性地抿了口,口感醇厚,入喉香甜,确实是良品。
“怎么样,好喝吗?”他问道,目光中竟带着点期待。
我淡淡地点了下头,又说道:“邹亦,我这个人你应该清楚,不喜欢拖泥带水。”
他的脸暗了,开口的声音似乎有点艰难:“即便做不了情侣做朋友还是可以的吧,再不济,普通同学?只是一顿饭而已,我没存什么心思,你不用多想。”
我看他一脸诚恳,眸子也平淡如水,便不再说话,一顿晚餐,吃得十分安静,连刀叉的摩擦声也很少闻。
吃完饭,他付了钱,我听见门口的服务生和刚进来时一样喊他“邹少”,便问道:“你经常来?”
“这家店就是我的。”他掏了车钥匙,手微微一样,轻微的开锁声传来。
自从大学毕业后,他就离开了P市,具体在哪里,没人知道,因此听说他在P市还有一家店我还是有点好奇的,况且这家店的名字还叫“追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见他也正含笑望着我,一时有点尴尬,开口道:“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邹亦没有听我的话,径直走到一边,拉开车门,对我道:“我既然在柳叔面前将你带了出来,必须把你安全地送回家。”
他的态度坚定,我想了想,也没拒绝,反正饭都吃了,也不差这会儿送回家。
上了车,我想到了一件事,提到:“以后不要去我家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怎么了,就是看看柳叔而已。”
我默默地在心底冷哼一声,接口:“是吗,你是想借我爸爸的口把我约出来吧。”
见他不语,我又道:“还有,我不知道你前阵子在我家楼下干什么,也不知道你突然回来的目的,但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被一些无关的人和事打扰。”
“是吗?你过得很好?”他突然一转方向盘,将车在街角停下,转过身来盯着我,茶色的眸子又开始翻滚些不明的情绪。
他一露出那种眼神,我就懵了。
这时的邹亦是复杂的,陌生的,孤寂和冷漠共存,算了,反正我现在根本就不想弄懂他。
“是,我过得很好。”我肯定地回答,潜意识里不想让他破坏现有的平静。
熟悉的TroubleMaker铃声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沉寂,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坐直身子,重新发动车子,滑入马路。
卷二 一个手表,换一句“我想你了”
接起来自大洋彼岸电话的同时,我竟然有种偷情的感觉,狠狠地鄙视了下自己,说道:“喂?”
“在干什么?”嬴锦廷听起来心情不错,估计和金慎的合作很愉快。
“刚吃完饭,在回去的路上。”
“你自己开车?”
我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邹亦,否认道:“没有,出租车上呢!”我编道,心想要是让他知道我开车讲电话,他必定让我挂断,我正嫌车内气氛压抑,怎么也不想放过这个唠嗑的机会,但又一想这话好像也有漏洞,幸好他没问我为什么不自己开车或者和谁在一起等能噎死我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回来?”也许是急于避开邹亦吧,我竟然想马上见到嬴锦廷。
低笑自那端想起,他说:“怎么,想我了?”
“嗯。”我含糊道,同时觉得在他面前的气势低了一截。
我含糊其辞的说法并没有使那个变态满意,他说在美国看中了一款CHANEL腕表,白色的,觉得我会喜欢,想给我带回来,前提是我要在电话里跟他说句“我想你了”。
许是知道我不会随便接受他的礼物,跟他的日子里,他很少送我东西,但腕表着实是我的最爱,我可以对女孩子热衷的衣服裤子毫无追求,但对腕表的杀伤力一点免疫都没有。
还好他没有要求我用什么含情脉脉的语气说,努力忽略掉旁边的男人,我低低的开口,竟量使声音听起来温柔点:“我想你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车子颠簸了下,我估摸是自己实在太肉麻了,恶心到旁人了,就和嬴锦廷随便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男朋友?”邹亦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嗯。”我随便应了声,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其实是恩客。
整个车厢又陷入了沉默,我在心里偷偷想象着嬴锦廷千里迢迢给我带回来的那个手表,精细到表面镶了几颗钻,数字的构造,表带的纹路,连车子什么时候到了家楼下也不知道,等邹亦停下车时,我的脸上还是喜滋滋的。
“絮絮,到了。”他说道,在看到我敛了笑容,又恢复了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时脸色有点难看,一把拉过我的手,将我拖近,说:“你就那么开心?”
他抓得紧了,我的手腕处隐隐发疼,但我没矫情地大呼疼然后让他放开,反而寒着脸,对他说:“是。”
过了9点,外面黑压压的,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再怎么暗沉都抵不过车里的压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凭借听语气猜测他估计有点不高兴,我不清楚他的情绪为什么起了波动,邹亦这个人,看似温和实则脾气比谁都大。
“一个晚上,你没有对我笑过,如今只不过一个电话而已,你就开心成这样,柳棉絮,你用得着把我当成陌生人吗!”他质问道。
“邹亦,你管太宽了吧,我跟男朋友说话,还要看你脸色吗?”我回敬他,丝毫不客气。
一个“男朋友”似乎将他的气势压了下去,松了我的手,他突然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拿起一根烟点上,开始吞云吐雾。
我记忆里邹亦也是不抽烟的,他说过,抽烟的男人手指不干净,会将干净的画纸弄脏,曾几何时,他也染上了这个坏毛病。
不过,这次的对象不同,我不会傻到再像上次替嬴锦廷灭烟一样,拿手堵上去。
我的手按上门把,对他说了句:“比起‘絮絮’,我还是比较习惯听你叫我‘柳棉絮’。”
我想他的脸色肯定很难看,我前脚刚下车,他的车就绝尘。也对,看了我一个晚上的脸色,一向骄傲的邹亦怎么受得了。
卷二 谁是孩子的父亲
进门,安姨对我说父亲在房里等我,我换了鞋,脱下厚厚的大衣,推门而进。
“爸爸,怎么还没睡?”
“小絮,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邹亦是怎么回事,当年到底为什么分手?”
进来前我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知道父亲会问我什么,但我实在无法启齿,难道要告诉父亲下午陪他下棋的那个男人四年前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被我撞见吗,以父亲的脾气估计会气得晕过去。
“爸爸,我跟邹亦就是性格不合而已,分手很正常。”
“是这样吗?”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今天人家来的时候你态度怎么那样,一直板着个脸。”
“爸爸,分手的时候毕竟闹得不愉快,他来得那么突然,我心里总归是有疙瘩的。”我说得坦然,到了都把自己诓住的地步。
从我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他拉过我的手,说道:“小絮啊,年轻人总有不理智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们都不成熟,现在你们都走上社会了,能不能……能不能……”
父亲没说下去,我还是猜到了他的意思:“爸爸,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当初是谁对谁错都好,我不想计较,现在挺好的,我不想有点改变。”
“你……”父亲突然睁大了眸子,“你不会喜欢上嬴锦廷了吧。”
他这么问的时候,我有一刻的晃神,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吗?恐怕连我自己都无法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跟嬴锦廷,注定是不可能的,他有老婆,以后也许还会有孩子,我只不过是他生命里的过客,他亦如此。
起初我对他是没什么好感,毕竟我们之间只有一场交易,但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那场交易是你情我愿的,要说唯一的感觉,那就是厌恶,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厌恶,我由着这种厌恶慢慢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最后演变成决绝的恨意,但这些负面情绪都是冲着一个人去的,那个人就是我。
一切的一切,我痛恨鄙视的都只有我自己,无他人无关。
我没有给父亲一个安心的答复,这个问题只能用时间去回答,至少现在,待在他身边,我已没有了初时的抵触。
*
我以为那晚过后,邹亦不会再来找我,想不到没过几天,他又出现了,手里还抱着许久不见的李瑞。
那个瞬间,四年前那种脑袋轰炸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看我张着一张合不上的嘴,来不及跟我解释,简单道:“他发烧了,我需要个人照顾他。”说完,也不顾我的反应硬将我塞到了车里。
从医院回来,李瑞还处于昏睡中,烧暂时退了,原本想留院观察的,他中途醒来过一次,吵着叫着要妈妈,见了我一口一个柳老师的就是不要住院,没办法,邹亦只好将他带回家来静养。
“你是李瑞的父亲?”将孩子安置在房间里,轻掩上门,我对走到阳台边的男人道。
卷二 发疯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否认:“不是。”
我没出声,他回答得很慢,似乎是挣扎了一段时间才吐出这两个字的,但我也没怀疑。
李瑞7岁了,怎么算都是在邹亦认识我之前就出生了,邹亦这个人我是看不透,但还不至于过分到有了孩子还跟我在一起。
可我心里还是有疑惑的,此刻看他一脸疲倦地倚在栏杆旁我便没再问什么。
入了夜后我又去看了一眼睡得正沉的小家伙,摸摸他的额头,似乎没什么大碍了,起身跟邹亦告辞。
“留下来吧。”他说,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声音透着一丝疲惫:“我还有事要处理,瑞瑞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来,你留下照顾一下吧。”
我迟疑了下,倘若这里不是邹亦的家亦或是这个房子里没有邹亦,我想我是愿意留下来的,但是……
“你放心,我要去会里处理点事情,这里就你跟瑞瑞两人,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他又看了我一眼,说,“号码,还是原来那一个。”说完,也没等我答应或拒绝,身影立马消失在门后。
李瑞醒来闹着喊着着要爸爸,我告诉他邹亦工作去了,他就又吵着要妈妈,没办法,我只好带他回了原来那个家。
重新踏入这个邋遢昏暗的小区我还是有点难以置信,邹亦怎么能放任他们住在这种地方。
李瑞被我牵着,安安静静地往家走去,远远地我就看见李笑和李阿姨在争执着什么,李瑞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发丝凌乱的女子身躯一僵,回过头来。
看到我们的瞬间白了脸,冲我大喊着:“柳老师,你快走,快带瑞瑞走。”
我怔愣地看着前面纠结地扭在一起的母女,李阿姨手上那把锃亮的菜刀晃花了我的眼。
我弯下腰,对李瑞道:“瑞瑞,你在这里等着,别过来知道吗?”他似乎也被外婆发狂的样子吓坏了,呆呆地点了点头。
“滚开,我要杀了那个小杂种,杀了他……”李阿姨像疯了似地挥舞着手里的菜刀叫嚣着欲望这边冲过来,李笑拦着拖着她,满头大汗地对冲过来的我喊:“柳老师,你别过来,快走啊,快带瑞瑞走啊。”
我没理会他,冲过去,两手握上李阿姨的刀柄,气喘喘地说:“李阿姨,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
奈何,李阿姨像中了邪,猩红着眼,面目狰狞得可怕,她死死地盯着前方躲在柱子后面的小人,枯瘦的小手频频欲往下砍。
我见开拦不住她,忙对李笑说:“你快抱住她,我好把刀拿下。”
李笑见状,整个身子扑到母亲身上,死死地抱住她的腰,李阿姨的半个身子被控制住,人立刻像发了疯似的挣扎了起来,手上的菜刀被我控制着,只能小幅度的挥舞着。
我借着身高优势把主动权控制在了我手里,哪知李瑞突然喊了一声“爸爸”,李笑下意识地往匆匆赶来的男人看去,手下一松,少了腰上的束缚,李阿姨一把夺过已快被我拿下的菜刀,怒目圆睁,疯狂地嘶叫着,我心下漏了一拍,眼睁睁地看着泛起青筋的手握着菜刀向我砍来。
卷二 四年后,为什么还来动摇我
“恩!”闷哼声从耳边传来,我瞪大双眸怔怔地看着邹亦硬生生地接下了那一刀。
“邹大哥!”
“邹亦!”
“爸爸!”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哇”李瑞见爸爸受伤,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李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捂着唇看着灰色毛呢大衣上被划开的痕迹,大大的眸子里全是湿意,抬起了手又哆嗦着放下,整个人抖个不停。
“哐当”,菜刀落地的声音。
李阿姨发泄完了,这会儿倒平静了,但整个人还是恍恍惚惚的,魂不附体的样子。
“邹亦,你怎么样,要不去医院?”我问道,手也同李笑的一样,不敢去碰那破了道大长口子的风衣。
“我没事。”他说道,声音有点喑哑,“笑笑,要赶紧送阿姨去医院。”
李阿姨闻言,原本浑浊的眸子突然晶亮了起来,喊道:“不,我不去,我不去医院。”
“妈。”李笑一把拦住欲逃开的母亲,眼眶红红的,声线也有点飘忽,“妈,听邹大哥的吧,我们去医院,你的病要治。”
“我没病,我不去,我不去,笑笑啊,妈妈没病,妈妈没病。”李阿姨喃喃着,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整个人又变成了没魂的状态。
邹亦拨了个电话,不一会儿,120车便过来了。
李阿姨挣扎着,还是被几个医生带上了车,李笑马上带着李瑞跟了过去。
等急救车驶远,我才回过头去看身边的邹亦。
冬末,男人额上沁了一排汗,我立马低头,瞳孔微缩,说道:“邹亦,你要马上去医院。”
厚厚的灰色大衣覆盖了伤口,刚才没发现,这会儿,血渗透里面的小衫透了出来,红红的一片,看得人心惊。
“絮絮,你在关心我。”他突然岔开话题。
我心中一凛,皱眉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快跟我去医院。”说着拉住他完好的那只手就往外带。
手臂被反拉过去,身子不受我控制地向他靠去,他靠近我,常年红润的嘴唇因痛楚变得煞白,他却毫不在意,依旧执着到:“絮絮,你还关心我,对吗?”
我气急,忍耐不住地吼道:“邹亦你丫的能不能先闭嘴,你还要不要这只手了!”
他一愣,随即笑起来,笑容竟跟四年前的一样干净:“絮絮,你还是关心我的。”丝毫不管我愈来愈黑的脸色,低下头来,贴在额迹的发丝垂下来,有几丝搭在我脸上。
他说:“絮絮,你变了,但不管你怎么变,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冲上去扇他一巴掌,狠狠质问他,既然知道我心里有他,当初为什么那样对我!四年后,又为什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着随时会动摇我的话,做着随时会动摇我的事!
卷二 那一闪而过的东西叫“悔”
匆匆赶到医院,很巧不巧的,给邹亦包扎的还是上次的老医生。
老医生姓邵,是P市骨科的权威,也是“一院”的副院长。老人阅历丰富,挺了挺鼻梁上的眼镜,看了我们两个一眼,心下就了然。
倒是一旁的女护士,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护士甲:“那个女的不是上次被人打伤住进来的吗?”
护士乙:“对啊,怎么又换了个男的?”
护士甲:“可不?人美就是好啊,男人都争着英雄救美,哪像我们,在医院里受苦受累不说,还没个人为我们争风吃醋。”
护士乙:“不过她是什么人啊,身边的男的怎么都这么极品,这次的俊得要死,上次的有型得要死,要是我以后的男人有他们的一半,不,只要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的帅我就烧香拜佛了。”
“……”
我一边看着邹亦的手被缠上厚厚的绷带,一边满脸黑线地听着那两个嘴碎的女人八卦个不停。
在楼下拿药的时候遇见了李笑,她见了我,立马迎上来:“邹大哥怎么样了?”
“没事了,医生在给他包扎。”我瞟了一眼她手里的单子,问道,“李阿姨怎么样?怎么会突然那个样子?”
医院的长廊上,李笑拉着李瑞呆呆地坐着,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似的,脸色惨白又暗淡。
“你上次问我手上和脖子上的痕迹怎么回事,其实是我妈妈抓的。”刻意抑制的痛楚从微微颤抖的唇间溢出,“她有病,间歇性精神病,八年了,从姐姐走后。”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喉间有了哽咽,消瘦带茧的手抚上一旁乖乖坐着的小人的头。
无神的目光投向未知的一点,这个时候她的意识一定走得很远,远到早逝的姐姐,远到母亲的病,远到瑞瑞的诞生,也远到四年前的那一天。
“瑞瑞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邹亦的……”
*
邹亦的手受伤了,不好开车,我只好充当他的司机送他回家。
饮水机里的热水没开,我端着空空的玻璃杯倚在墙上看着那亮起的小红灯,脑子里开始将李笑的话颠来倒去的播放。
“柳老师,我见过你,那天在校门口遇见你,我很惊讶,没想到出来解围的人是你你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我就知道你一定不记得我了四年前,邹大哥宿舍里,那个女人是我”
十指慢慢地掐进了掌心里,五脏六腑又开始搅动起来。
母亲的忌日,难过,寂寞,急需发泄,邹亦,这些都不是你可以背叛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