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我们还会见面的。”天边传来虚无缥缈的话语，像是沈少卿的声音，却又带着他绝对不会发出来的笑声。
茫然的看向天边，寒素喃喃道：“是你吗？还是我产生了幻觉？”
☆、酝酿一个攻
幻觉还是真实什么的，寒素很快就没有功夫去计较了，因为他看到沈少卿的肉身突然拔腿就跑，速度比汽车还快，眨眼间就不见了。
心中闪过许多可能性，然而寒素还是选择相信对方，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沈少卿而已。
那些赵如山带来的小喽啰早就一哄而散，姬明明冲着天边打了个鸣，接着就专心的帮寒素收拾东西，那边佘云摇头晃脑的爬过来，说：“水里的土鳖应该是用了我不少鳞片，可惜都被炼化没法拿回来。这实在是欺人太甚，明明是我的东西！”
面无表情的把东西收拾好，寒素站起来看向沈少卿离开的方向，从早晨等到终于，终于看到有个人慢慢往这边走来。
离得近了，寒素微微瞪大眼睛，因为他看到原本帅气干净的男人此时就像电视剧里高度腐烂的丧尸似的，身上全都是一块一块的烂肉，还能看到腐烂的内脏，头骨皮肉掉落，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勉强完好，就那样惊悚而又专注的看着寒素。
“咚。”一个血淋淋的球状东西扔到地上。沈少卿的肉身随后散架，跌落在地上，最后化成一摊灰，风一吹就都没了。
这是赵如海的人头，寒素一眼就看出来，他也很快想起来，自己看到那个操纵镜子的人应该就是赵如海，他的确该死。脚边还有一小截洁白的指骨没有丝毫变化，寒素弯腰捡起来，狠狠的攥在手心中，找了块油纸布把赵如海的人头裹起来，又顺着沈少卿回来的方向走，走了很久才终于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看到赵如海的尸体。
一把火烧了尸体，收起藏在他怀里的镜子。
至于周围横七竖八的小喽啰尸体，寒素并没有动手，他面无表情的打电话报警，便不再管这里的事。
心情实在是差的可以，寒素清楚的知道，如果赵家知道赵如海、赵如山两兄弟都死了，肯定会找自己，或者找寒家，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回家一趟，提升一下实力再去赵家。
没用多少时间就回到寒家，寒素让已经学会电脑，并且还申请了自己的聊天账号的纸人傀儡，把仇赵安排下去，以后仇赵就是寒家的纸人傀儡。安排好这些，寒素再次去了寒墨的房间，巧的是这次寒墨没有闭关。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见寒素回来，寒墨眼中有精光闪过，目光扫过他胸前，道：“回来就好。”
下意识捏了一下被他挂在胸前的指骨，寒素道：“大哥，他死了。”
“我知道。”寒墨叹气道，“你以为大哥会随便什么人来寒家，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让他跟你结婚吗？在他来的那天就跟我谈过，结局也是早就注定了的，所以你不要难过。”
“大哥竟然早就知道，那为什么……”寒素愕然的看向自家大哥。
微微摇头苦笑一声，寒墨道：“跟你说了又怎么样，结局还是不会改变，与其让你知道后难过，不如先过一段快乐的日子，你说是不是？”
“哎。”寒素叹气，知道大哥是为了自己好。
兄弟俩又说了一些别的，最后寒素才提起自己的眼睛已经可以轻易的看到不同寻常的东西，而且隐约的也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只是还不会引入身体使用。
听寒素说完，寒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他是真心对你好。小素，好好珍惜现在的天赋，你的悟性其实还在我智商，只是以前没有机会而已。咱们家的藏书有不少，你先从最简单的开始，记住切莫不可贪多，一定要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
“我知道。”并没有说沈少卿的死跟赵家又关系，或许寒墨能猜出来，但寒素还是打算自己解决这件事。
也许寒墨说的没有错，他真的是这块料，那些简单的道术知识只看一遍就能记住，练习灵气入体时一次性成功。或许是因为曾经借了姬明明的神仙身，或许是因为沈少卿的天赋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寒素只觉得自己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有多少水就能吸收多少水。
家里终于不再是只有冷冰冰的纸人，每天从子时开始，姬明明就会准时打鸣。有一天寒素出来，正好看到姬明明蹲在屋顶，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伸长了脖子嚎。这家伙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作为一只鸡，竟然只要天黑就必须睡觉，一点都没有打鸣的自觉。
而因为知道自己的鳞片差不多都被炼化，已经没了拿回来的可能，佘云无精打采了几天，每天都吐唾沫擦洗自己仅剩的两片鳞片，终于在第四天打起精神，负责在寒家巡逻。
寒墨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能操劳过度，这次也只是强撑着跟寒素说话，很快就继续闭关，都是那学会上网的纸人傀儡这几天经常在寒素身边出没。
“你找我有事？”寒素问，“你最好今天就告诉我，因为我马上要离开一趟。”
因为没有嘴巴说话，那纸人只能找来一张纸在上面写字，“我能不能玩游戏，是网游。”
“……可以玩，不过不要耽误上班。”寒素拍了拍纸人的肩膀，感觉手感怪怪的，不过自家纸人傀儡越来越像人类，这是一件很好的事，他并没有约束对方。只不过这个纸人傀儡似乎很害羞，一直不肯说自己的名字，按理说他是寒墨的贴身纸人傀儡，应该早就有自己的名字才对。
一时间管不了那么多，寒素索性任其自由发展，带上冰冻的赵如海的头，又招呼了姬明明和佘云离开，直奔赵家本家 。
自个儿不会开车，又因为慕云山的事对火车有阴影，寒素只能选择汽车。姬明明虽然是一只漂亮的大公鸡，很乖不会乱跑，不过旁人肯定不会相信，于是寒素就找了两根绳子松松的绑住姬明明的翅膀和腿，至于佘云，随便往口袋里一揣就是。
事实上，尽管如此，姬明明还是出尽了风头。
这家伙毕竟个头比寻常鸡要大一些，而且羽毛非常漂亮，就是给他拍张照，再用电脑PS一下，完全可以假装这是一只凤凰。正是因为姬明明出色的外表，寒素去车站买票的时候，前后左右的人都忍不住打量，不但如此，还会估摸着说：“看样子得有七八斤，十斤或许也是有的，要是杀了能拆不少肉！看鸡冠和羽毛，这是一只很不错的鸡，小伙子，花多少钱买的？在哪买的？”
当然不能说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鸡，寒素只能含含糊糊的说完了，并且迅速落荒而逃。
在候车室等待的时候，姬明明偷偷用爪子踢寒素的大腿，等后者看过去的时候就悄悄张开嘴巴，示意自己饿了，而且也渴了。
额，这家伙修炼天赋没怎么有，还特别笨，虽然模样很好看，但这需要大量的食物支持，简而言之就是姬明明的饭量特别大，还很容易饿！
“你自己没带？”寒素翻了个白眼问。
无奈的摊开翅膀，姬明明说：“我忘了。”
简直忍不住想骂人，寒素左右看了看，说：“车站没什么吃的，你先忍忍，等到了地方我就给你买一袋小麦，让你吃个够！”
“可是我现在已经觉得很饿了。”姬明明有点委屈，他以前都是饿了就吃饿了就吃的。
显然看出姬明明的想法，寒素也在心里吐槽，以前姬明明肯定是打着报恩的旗号跑恩人家里吃吃喝喝去了，也实在是奇怪了，他恩人家里竟然从来没想过把这只胃口奇大的家伙给炖了吃了么。
“你的鸡饿了？我这里有一些面包可以送给你。”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寒素身边的年轻人开口道。寒素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双清澈的眸子，高鼻梁，薄嘴唇，下巴有些尖，穿着一件很斯文的衬衫，大长腿，脚上踩着一双神色皮鞋，他旁边还放着一个包，看得出来也是来坐车的。
毕竟是陌生人，寒素本来想拒绝，姬明明却依旧狗腿的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对方的手，然后张了嘴等着吃。最后结果是姬明明不但吃了人家一整块大面包，还干掉人家半瓶矿泉水。
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很不错，而且他跟沈少卿只差一个字，叫徐少卿。
寒素的心情其实很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徐少卿，好在要等的车子到了，便忙不迭提着东西往车上走，却没想到徐少卿也跟在身后，而且座位就在他旁边。
姬明明显然对徐少卿的印象很不错，乖乖趴在寒素腿上，脑袋冲着坐在里面的徐少卿，屁股对着走廊，眼珠子时不时转动，显然在打什么主意。
“哼。”趁着没人主意的时候，佘云探出头看了眼徐少卿，道：“他是不是沈少卿，我怎么感觉他就是？”
“不可能吧。”寒素苦笑道。
“想知道结果还不简单，你不是有那个可以投影的镜子吗，把你关于沈少卿的记忆投影给他，看看他能不能吸收不就知道了……不知道能力能不能投影，要是能就太棒了……”
☆、我总是不停的做一个梦
后面佘云还唠叨了什么，寒素一概没听到，他脑子里只是反复的想着或许身边这个人就是他呢，他说过还能再见面的，而且他本身只是残魂而已，说白了就是魂魄碎片，那么有这一片，是不是就还有那一片……
脑海中轰隆隆碾压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几乎让寒素理智崩溃。
然而正是因为得知佘云的说法之后，对于那样的可能性期待太大，寒素反而不敢询问了。倒是徐少卿对寒素的印象显然很好，他时不时的跟寒素说话，透露了一些自己的事情。
这个看上去相当完美的年轻人，任谁也想不到就在几天之前，他还是毫无意识的植物人，要不是家里有钱有关系，一直把他打理的很好，恐怕他根本就熬不到醒来，身体早就垮了。幸运的是，他的家人很好，他的熬了过来，并且经过简单的复健治疗后就可以出门看风景了。
“周围还有不少你的人？”寒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都没察觉到呢。”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一种很羞涩的感觉，然而下一刻徐少卿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慢慢说：“他们都是我家里硬安排的，实在是推辞不了。不过其实我觉得我并不叫徐少卿，我应该姓沈才对，在我昏睡的那些年，我总是不停的做一个梦……”
被对方的话震的一时间回不过神，巨大的希望让寒素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呆呆愣愣的问，慢慢扭过头看着眼前这张毫不熟悉的脸，然而恍惚间他却又看到沈少卿英俊的脸庞，那个男人笑起来的样子似乎就应该是这样，只可惜跟他相处那么久，他都不肯真正的笑一笑。
他讲的故事其实非常狗血，只不过其中的主角是徐少卿，而另外一位主角他虽然没说清楚，但寒素却有一种直觉，似乎是跟他有些关系。
他的嗓音带着一种清越的感觉，娓娓道来的时候让人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反而会慢慢沉浸在其中。而当听的久了的时候，寒素又仿佛觉得他跟沈少卿重叠，声音明明不一样，却有着共同的频率，听上去就像是一个人在耳边叨念，让人怀念又难过。
无论是哪个古代，但凡是大户人家，都非常讲规矩，主是主，仆是仆，这个规矩不是不能打破，但是打破的可能性非常苛刻，所以几乎从人出生的时候起，是什么样的身份就注定了的。
大户人家的少爷总会是娇惯着养大，虽不会像红楼梦中的贾宝玉那样夸张，却也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要好的太多太多。少爷不但吃的好穿的好，学习也好，还有许多丫鬟伺候，长随贴身保护或者陪玩，或者代替少爷挨夫子的罚。
事实上并不是哪家少爷都喜欢等级森严，至少徐少卿梦中的不是。少爷为人体贴随和，极聪明，不喜欢丫鬟们近身，平时洗澡穿衣什么的都是由从小一起长大的长随带来。他那长随生的模样实在是标志，天生又是力大无穷，稍微练练武就几乎没有敌手，甚至被主家看上要放他自由身，偏偏长随对自家少爷死心塌地，宁愿一辈子为奴为仆。
不过少爷并不是长随一个人的少爷，他那么优秀，方圆十里都是他的美名，喜爱他的小娘子自然是能从城东排到城西，那上门提亲的冰人几乎能把门槛给踏烂了。
当时可真是一家有子百家求，那盛况是绝对的空前，然而那时候的权势等级等优势也就显现出来：叫皇宫里的公主听说了这件事，找机会跑出来一看，一眼就相中少爷，回去跟皇帝这么一说，少爷就成了圣旨上的驸马。
这事儿本就没转圜的余地，除非少爷家族还有别的路子，可以让皇帝改变心思，然而少爷家有个姨娘，给正房太太和老爷都说了少爷成为驸马的种种好处之后，老爷就毅然把少爷送出去当驸马，换自家一世荣华。
大婚当天，少爷终于看懂自己的心思，对自己的长随表了白。长随也是同样的心思，可惜两人注定不能在一起。
“公主善妒，性情暴虐喜怒无常，定然不会好好待你。”长随跪到地上低声道，“那我便离开这里，取得武林盟主后用江湖的力量救你出去，等我！”
“莫以为我是那般心思如玲珑一般的女子，眼前之事未必没有转机。不过你还是去吧，公主已经察觉到你对我的心思，恐怕会对你不利。”
事实上公主是什么人？她几乎是权力最高层的那一类，她想知道的东西是绝对瞒不过她的，所以她既知道长随不正常，也知道她看上的少爷亦是同一种人，顿时觉得如同食了馊饭一样恶心的不得了，然而为了皇家面子，既然已经成亲，怎么也得出口气才行。
倒霉的少爷就被公主给圈-禁，每日冷嘲热讽。
等长随一跃成为武林盟主杀回来，少爷已经被圈的形销骨立，伤了根本，没活纪念就死了。长随顿时狂性大发，跑去冲动的干翻了整个皇室，然后就走火入魔的回到江湖，成为民间一段惊险刺激却又浪漫悲惨的传说。
这故事实在是老套的很，一点新意都没有。然而架不住故事里的主角之一就坐在寒素眼前，还用两根袖长的手指捏扁了一个铁制瓶盖，并且团成一个铁球递给寒素。
徐少卿脸上带了些笑，眼中却又有那么一丁点儿让人不易察觉的迷茫，他说：“我还记得在江湖中学武的过程，因为我想快速提升实力，就要付出比别人多一百倍的努力，其实那时候就已经因为练武常年留下暗伤而留下隐患……后来……后来我只记得没了少爷，我自己疯了，跑进山里，看到过一个很熟悉却又陌生的石像……”
正听的津津有味，结果对方突然不说了，寒素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我只记得石像的地址，后面的就记不住了。这次出门正是想去找找那个地址，看看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徐少卿淡然道。
“那只是个梦，你竟然相信么？”
“为何不信，我记得地址，记得每一个细节，而且我现在的功夫也有了。何况……何况梦中的另外一个人也在眼……”
“啊？你说什么？”汽车刚才猛的一停，寒素立刻咬紧牙关，因为他有点晕车，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就没听徐少卿说话。
微笑着摇摇头，徐少卿道：“没事，我自有打算。”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寒素忙不迭下车，蹲在路边就开始干呕。佘云探出脑袋，一脸同情的看着寒素，体贴的说：“要不你喝一些我的口水吧，这是大补之物，肯定能让你舒服一些。”
果断摆手拒绝，寒素刚想站起来去买水，眼前就出现一瓶矿泉水，他下意识接过来，道：“谢谢。”
“不用客气，要去哪里？说不定我们顺路。”徐少卿柔和道。
心里还想着佘云的口水虽然多，但是他自己又拿来当洗澡水，又拿来每天擦自己那仅有的两片鳞片，平时还会吐出来吞进去的玩，实在是叫人没有喝的想法。没顾得上仔细听徐少卿说的话，寒素随口说了地址。
眼睛微微一亮，徐少卿道：“那真是巧了，我要去的也是那个地方，咱们不如一起。”
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再到徐少卿说完自己做的梦，寒素就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信赖感，以至于根本不会戒备他，此时听对方这么提议，略微想了想也就点头。
有些事，常人根本没有左右其发展的能力，只能顺其自然而已。
目的地也不是很远，只不过不太好找，尤其是寻常人，若是没人带领，就算找破脑袋也绝对找不到，因为有结界。
从地址来看，赵家应该是很会享受的家族，他们家的地址就在市中心，占地面积几乎相当于一个规模不小的公园，然而在寻常人眼里，那块地方是不存在的，只有道术界的人才能看到，再内部的人才能知道入口，也就是大门在哪里。
“结界的形状就像倒扣的一半鸡蛋，门其实并不好找，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直接打开一扇门。”寒素含笑看着眼前这层肉眼可见的结界。
自从沈少卿离开，他回家修习道术，一直刻意的不去想自己的天赋究竟从何而来，然而此时站到徐少卿旁边，他慕名的就有一种对方肯定跟沈少卿有关系的感觉来，他决定相信这次感觉。
在寒家记载中，寒素这种眼睛接近阴阳眼，然而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鬼眼，从字面意思就可以理解，鬼眼更倾向于属阴的东西，于阴阳眼看阴阳两界是不同的。
换句话就是，看属阴之物，寒素更厉害，然而看属阳之物，对寒素来说却不怎么在行。
再往深一层解释，那就是：即便是属阳的地仙、精怪等物站到他眼前，他也是几乎看不出对方实力的，只是隐约知道对方的身份而已。
“你能看到么？”寒素含笑问徐少卿。
☆、找场子
含笑看向寒素，徐少卿道：“虽然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不是结界，但确实是一个倒扣的鸡蛋模样的东西，只是很大很大，里面约莫还有一些建筑和人吧？”
意识到徐少卿也是有些古怪的，寒素笑了笑又问：“那么你的目的地是否也是这里？”
微微挑眉，徐少卿道：“还真是。”
谁知道会这么巧，而且还不是可以撒谎死皮赖脸跟随什么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以至于寒素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要打开这种结界其实很简单，尤其是现在寒素代表寒家，又学了不少只有寒家才有的秘术，随便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打开朱砂用毛笔在上面画了个符号，然后符纸自动收缩折叠成一个手指大小的纸刀。
“这个叫有型切无形。就像不管用什么东西去切水，都是能切开的，跟纸刀切结界的道理是一样的。只不过纸刀几乎已经断了传承，这还是我幸运的在家里发现残本，自己补全……”寒素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纸刀走上前，很快切出一个门的形状。
切完了还意犹未尽，寒素又在门旁边小心翼翼的刻上‘寒素到此一游’的字样。
结界虽然无形，但是有流淌性，切割开的门会顺其自然的挤压变小，而寒素手中的纸刀还有一种作用，就是维持切口完整一定时间内不会发生改变，这一点恰恰也是最难的，就连寒素都觉得自己能补全残本实在是幸运至极。
进门之前，总得让里面的人知道，于是寒素把姬明明放到地上。
精神抖擞的歪着脑袋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姬明明昂首挺胸的走了两步，然后仰起脑袋，慷慨激昂的嚎了一嗓子，大概是嚎上瘾了，这家伙接连嚎了好几嗓子，这才心满意足的跑回寒素身边，用翅膀抱着矿泉水猛灌。
通知了赵家人，寒素便大摇大摆的进去。
赵家的规模实在是不小，单单是寒素看到的马路就有不下三条，有复古的木质小楼，还有三四层的小洋房，绿化做的就像电影里的美景，偶尔还有纸人傀儡或者是真人匆匆走过。还没怎么看完景，就有一辆车子驶来，停到寒素前面，从车上下来一个面色有些苍白，身材细长的男人。
“你们是何人？”赵乾任微微抿了嘴问。
闲闲的看了对方一眼，寒素直接道：“叫你们赵家家主出来，你还不够格问我。对了，我是寒素，前些日子结婚的那个寒家废柴，就是那天，你们赵家想要瓜分寒家来着。”
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而且还是在赵家的地盘，显然寒素没打算给双方留面子。原本他毫无实力，甚至对这些所谓的赵家也都不了解，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同，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了。
瞳孔在听到寒素名字的那一瞬猛的一缩，但又很快收敛，赵乾任转头深深看了眼徐少卿，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没过多久，又来了几辆车子，下来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一露面就笑呵呵的。
心里断定对方绝对不是赵家家主，寒素冷笑道：“我原本还为赵家留了面子，想着私下里解决这件事，现在看来赵家并不肯给我这个机会啊？”
抬头怒视寒素，赵乾任觉得自己家已经丢了面子，却想不到对方竟然抢先一步血口喷人，他双手攥成拳头就要冲上去给寒素一个教训，却看到对方打开身边巨大的箱子，从里面滚出一个结结实实的冰块来。
冰块中冻着一个人头，惊恐的表情还凝固着，暗红的血液也被冻住，在场的人甚至能想象到当时赵如海的绝望。
赵如山去跟寒素决斗本来不是什么秘密，然而赵如海也跟着去，还拿走赵家宝物神丛镜，带走赵家不轻易让人知道的神兽化实为虚的分影，这些事却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赵乾任原本也没有实力知道，但他爹跟赵家家主关系好，所以也知道这件事。
他原本以为赵如山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他就没打算活着，而赵如海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就算这么些日子都没回来，赵家却没有人担心，任何人都不觉得寒素能活着，或者说沈少卿不会死。
所以当看到赵如海人头的那一刻，知道内情不知道内情的，都是神情一阵，再看向寒素的眼睛里就带了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惊惧和忌惮。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寒素微微勾起唇角道：“现在我来讨个说法，你们赵家也不用赔礼道歉，而且我还给你们赵家一个找回面子的机会。只要派出十个跟我年纪一样的人一一决斗，赢一个就算我输，怎么样？”
“你不要太狂妄！算我一个！”赵乾任胸膛剧烈起伏，恶狠狠的看着寒素，他恨不得现在就上前杀了寒素。
那笑眯眯的老头终于不再笑，神情慢慢变得严肃，看样子并不同意寒素的说法，却因为赵乾任提前抢话而不得不改变主意。
一行人很快转移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那笑老头很快联系了一些人来，其中有几个神情紧张，时不时惊惧的看向寒素，显然是实力不高派出来试探寒素实力的，还有几个自信满满，轻蔑的看着寒素，显然实力高一些，并且胸有成竹。
“第一个来吧。”赵家家主依旧没有露面，但韩素知道他肯定通过某种方法关注这边。
一个穿着邋遢，神情紧张的走过来，他眼中充满惊恐，冲着寒素张开嘴就是一声大吼，随后数张符箓从他手中飞出，只见他指尖轻轻一点，符箓同时点燃，此时已经到达寒素眼前。
微微凝神穿过符箓看着对面的人，寒素笑道：“开头气势不错，可惜你是赵家人。”他并没有拿出符箓，而是简简单单的用手指在前面画了个玄妙的符号，那些符箓便立即熄灭落到地上，对面的青年面如死灰，却并不认输，咬牙冲过来竟是打算肉搏。
纸刀在指尖露出一点点头，寒素等着对方跑过来，轻轻划过他的脖子，那人的身体还在往前跑，脑袋却已经落到地上，神情还没来得及发生变化。
在场之人都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意，赵乾任攥紧拳头道：“你不是没有天赋么？而且竟然杀人，太心狠手辣！”
“你们赵家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心狠手辣？他明显被你们赵家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认输，就算赢不了也要死在决斗台上，尽最大可能的消耗我的力量，我说的对是不对？”
剩下的人除了有实力自信的，其余的都面如死灰，却也不敢回头求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一一死在寒素脚下。
“让我来！”轮到第五个的时候，赵乾任突然开口。
站在后面的人却忽然按住赵乾任的肩膀说：“还是我来吧，如果我输了，就请你们去请少主，否则就认输。”
“二哥，你是除了少主以外最天才的人，绝对不会输。”赵乾任眼睛一亮，根本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得意的看着寒素，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他的死。
神色凝重的看着此人，在寒素眼中，他能看到对方周身浓郁的灵气，还有时隐时现的一团雾气，偶尔会凝聚成一个头，偶尔是一条腿，有的时候则是一双诡异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看。那恐怕就是对方的专属傀儡，前面几个人都没有傀儡，属于炮灰，而这位恐怕就能代表赵家的一部分力量了。
心中思绪转瞬已经过去万千，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现在天赋不差，虽然身体里的灵力不多，却也可以勉强勾勒出凤凰的轮廓充当自己的傀儡，只要能坚持的时间足够，就绝对立于不败之地。
“你先出手吧。”这个赵家行二的竟然颇有风度，背着手站在寒素不远处，淡淡道。
凝神略一思索，寒素便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了解对方实力，而且直觉很危险，最好的办法不是耗费灵力的试探，而是一开始就用杀招，一来对方也许没有准备好，能杀个措手不及，二来此刻灵力充足，即便是不能成功，也能最大限度的留下灵力保护自己。
“我还没来得及炼制傀儡，那便请天地之灵，借我真身一用！”寒素冲着南方恭敬道，随后咬破手指在空中够了凤凰的轮廓。轻轻一点，鲜血便灼灼燃烧，这好像是那日借了一日神仙身的福利，让寒素勾勒的时候极为省心省力。
垂眸想着当初自己又借一日神仙身，魂魄受损，是沈少卿的残魂为自己修补……
“去吧。”勾勒完，寒素已经没有力气点凤凰的眼睛，只能嘶哑道。
即便是这样，有了形态的凤凰也优美的让众人都忍不住出神的看着，其本身浑然天成的威压让在场之人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惊动这天地之灵，灼烧到自己。
赵行二最先回过神，他凝目道：“怪不得赵叔能输。弟弟……出来吧……该你上场了……”
☆、十八种酷刑
听着赵行二古里古怪的说话，寒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那个黑影从他的身体里飞快□□，很快变成一个一人半高的巨大黑影，双目邪恶的注视着飞过去的凤凰，黑雾中竟然出现一张血红血红的嘴巴，对着凤凰就是猛的一吸。
这时候寒素才意识到，原来赵行二的傀儡竟然是以自己弟弟的魂魄炼制，这实在是丧心病狂至极，他心里厌恶的想吐，看着那黑影竟然毫无感觉的把整个凤凰都吸到肚子里。
露出胜利的表情，赵行二笑道：“不管你放出来什么，都会被吃掉。再来……”
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巨大的黑影，寒素勾起嘴唇，敏锐的不知道黑影突然狰狞的表情，道：“那也要看他消化不消化得了。”
凤凰火可以焚烧世间一切，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并不那么容易叫人得到，但寒素却有着非常轻松的机会，因为姬明明本身就炼化过凤羽，他喷出来的火也就夹杂了一丝凤凰火，后来寒素借神仙身，自然而然的引燃凤凰火，再重新练的时候却也就简单许多。
果真，寒素话音未落，那黑影便捂着肚子弯下腰，嘴里发出震天的吼声，随后就看到他的肚子竟然亮出一点点火光，随后火光越来越大，很快把他烧成两截，一个火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已经没有肚子和腿，只有翅膀和头的凤凰飞出来。
那黑影却再也不能维持完整，被双目赤红含泪的赵行二拿出一个古怪的瓶子吸了进去，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我认输，你们若是不想送死，就去请少主，否则就去死够数，他定然会离开。”
这还是赵家第一次被这么狠狠的打脸，连赵行二都不行，其他人肯定上去也是送死。
一时间赵家人看寒素的眼神竟然像看魔鬼一样，惊恐中带着畏惧，那几个本来预定上来试探实力的看到凤凰大展神威后，却都吓得两股战战，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尿了出来。
这样的发展实在是出乎赵家所有人的意料，意识到这次恐怕是寒素故意上门，既拿赵家当一块磨刀石，磨他这把锋利的刀，又拿赵家当垫脚石，恐怕当寒素从赵家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寒家废柴，而是一力击败赵家天才赵行二的更天才的人物。
意识到这一点的赵家人都有些惶恐的联系自己认识的人，用尽各种办法请少主出山。
这种关乎脸面和实力的问题，几乎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是少主不出山，赵家也不会放过寒素。如果寒素来的时候赵家还只是狼窝，那么现在就已经变成狮子窝。
“少主快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惶惶不堪的赵家人顿时来了自信，都昂首挺胸的等着。
不多时，一个气质特别，模样温文尔雅的男人竟似乎是从空中漫步而来一般，气定神闲的落到地上，对着寒素微微一拱手，道：“我来吧。”
“这一战是我。”就在寒素要说话的时候，徐少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寒素前面，低声道，“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再这样下去就算是胜了也是惨胜。”
“可是你……”寒素如何不知道自己的能耐，但他至少有胜的可能。
微微一笑，徐少卿道：“刚才你的招式我看了一遍，却也没什么难的。”他没有说的是，几乎是寒素心里的想法他都能看出来，他了解寒素甚至比了解自己更甚，学那些东西竟像是一加一算出得数一样简单。
原本还想说话，寒素突然想到什么，于是笑道：“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也赌一次，你是不是那个人。”他有强烈的自信，这次自己绝对会一次成功，这并不是信口雌黄，而是他们之间那种仿佛浑如天成的默契，还有对对方莫名其妙的了解。
这是一种特别古怪的直觉，寒素甚至从未想过失败的后果，因为只能成功。
话说回来，自从把那面看着就不是凡物的镜子拿回来，寒素还没怎么正眼看过。第一因为这东西是因为沈少卿才出现在寒素手里，那记忆实在是说不上好，所以他总是下意识回避；第二，这镜子究竟是什么玩意，他也是刚刚才知道。
神丛镜，相传是女娲娘娘日常用来梳妆的一面镜子，后来遗落人间，一路辗转，最后到了赵家；还有一说是赵家的先祖做了什么大贡献，天上的神仙刻意下凡，特地赐下来这么个东西。寒素觉得前者比较真实一些，因为所谓神仙，也不过是存在于大家的口口相传中，真正见过的也只是称之为地仙的一些精怪而已，要真有神丛镜这样的大宝贝，他们定然会自己藏着，绝不拿出来。
能照世间万物，能搬运，还能复制，功能十分多，然而用起来也极为消耗灵力，现在寒素只打算把当初沈少卿的记忆投影给徐少卿看 ，希望他能从中悟出什么。
那边见出来的不是寒素，赵行大诡异的沉默一瞬，接着谦虚道：“请。”
含笑点头，徐少卿摆了一个很古怪的架势，道：“我近日于梦中所悟颇多，但愿现在都能用上。我先开始了……”
赵行大是赵家少主，天赋最高，比赵行二强上许多，寒素虽然不知道徐少卿的实力，但他认为这个躺了许多年的植物人即便是再天才，恐怕也没能力一步登天，强国赵行大。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然而看着徐少卿狼狈的跪在地上，嘴角殷殷流出鲜血，一双眼睛里虽然含着笑意，但牙关紧咬，怕是已经伤了五脏六腑，一开口就会呕血罢。这才第一个回合而已，如果再这样下去，就是寒素和徐少卿联手，恐怕也赢不了。
“少主加油！”赵乾任带了兴奋的喊了一声。
“喔喔喔！”姬明明显然看不太惯，于是扯着嗓子也嚎了一声，嘹亮的所有远的近的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见自己竟然被一只鸡压下风头，赵乾任还想说什么，然而寒素却已经拿出神丛镜，手掌在上面轻轻抹过，道：“这镜子应当是能看到你前世的，只是我现在还没那么大的能力，便给你看沈少卿的一世……希望……你便是他……吧。”
寒家藏书记载，神丛镜开启第一层便会是这样的复制投影能力，方法也不算难，只要心神相连，在心中勾勒对方的轮廓，最后向天地祷告一番即可。
神丛镜看着朴实五华，然而随着寒素一句句的低喃，一道道暗光闪过，最终整个镜面都扇了扇，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出现在徐少卿身边，那人眼睛略微有些深邃，嘴唇有点薄，鼻子高挺，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气，他就站在徐少卿前面，微微低头看着他。
下意识的站起来，徐少卿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场默剧，心中却好像真正看到他经历的这短暂的一生似的。
待到对方在他面前化成一摊灰烬，独独一小截指骨，徐少卿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就听到寒素说：“来吧。”
那人再一次出现在徐少卿身边，然而这次却只是跟他动作一不一样的站着，以至于徐少卿不自觉的跟他一模一样，仿佛呼吸频率都如出一辙。
说起来长，其实这些事情也不过是一瞬功夫而已。等赵行大发现不对攻过来，徐少卿和虚无的沈少卿一起动作，完美的仿佛是一个人，徐少卿整个人的风格都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气势千钧般迎上去。
“必胜。”寒素缓缓吐出两个字。
这种几乎是明目张胆的作弊行为，让赵家人都露出怒容，然而想说什么，却又发现能说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一时间竟找不到可以切入话题的话语。
看着原本死去的男人在场中快速奔跑，又看到跟他动作一模一样的徐少卿，不少人又是恨寒素手里的神丛镜，又是恨徐少卿的天赋实在是让人惊讶。赵乾任最为生气，因为整个赵家人只有他加油，认为赵行大绝对能剩，而事实本来也是那样，只是寒素中场作弊，用的还是赵家的宝物。
其实神丛镜的第一层功能并没有那么神奇，跟投影仪差不多，然而架不住徐少卿和沈少卿的身份极为特殊，这就导致了一场极为特殊的结果：徐少卿成长速度几乎惊呆所有人。
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也有一种自己赌对了，松了一口气的感慨，总而言之寒素含笑看着赵行大主动认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徐少卿仿佛是千万人的英雄那般缓缓走来。
“我们赵家人绝对不能认输，我这就请师傅出山！”赵乾任突然大吼。
躺在地上的赵行大身体僵了僵，他微微闭了眼睛，忽然哑声道：“对，赵家……至少不能在我手里输……那位……请留步……”
不等徐少卿转身，寒素背着手笑着开口，“你要跟他死磕？你确定赵家比自己的生死还重要？那真好，我今天正好可以试试地狱的十八种酷刑……”
☆、实力
有了实力，整个人就会不可避免的有了自信，说出来的话便跟以前完全不同。寒素这话其实并不怎么嚣张，只是听在赵家人眼里，却仿佛被下等人冒犯一样。他们自诩上等人，平日里最是不屑于跟以前的普通人寒素一般见识。
“我给了赵家机会，可惜你们没能抓住。”寒素有些惋惜的说，“这件事就此了结，我希望以后咱们还能握手言和。”
又说了一通场面话，见赵乾任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就差上前揪起赵行大，后者也满脸的羞愧，显然已经后悔主动认输，一双眼睛错也不错的盯着寒素，几次欲言又止，都被寒素巧妙的打断。
眼瞅着火候差不多，许多赵家人都暗中联合起来阻挡寒素回去的路，甚至有几个老头子都准备出手，寒素忽然神秘一笑，道：“告辞！”说完转身就走，看也不看准备好动手的众位赵家人。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进了赵家的地盘还想来去自如，你是不是太瞧不起赵家？”赵乾任甚至是有点兴奋的吼着，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招呼亲朋好友动手了，于是迫不及待的喊，“大家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出去败坏咱们赵家的声誉吗？”
这句话显然引起许多人的触动，竟然真的开始往寒素那边靠拢，只是因为刚才看过斗法以至于惊惧而不敢出手，否则寒素二人恐怕早就被各种术法包围。
胸有成竹的看着众人，寒素慢慢停下，凝神问：“你们当真想动手？”
“不不不，只是请寒小友做客几天而已。”原先那个笑眯眯的老头再次出来，笑呵呵的说着，却不由分说的指挥几个精干的男人把寒素围住。
“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寒素这句话说得很大声，以至于赵家所有人都能听到，甚至下意识紧张起来，有一些还直接做出防御动作。
笑眯眯的老头脸色变也未变，接着说：“如果寒小友实在是不配合，那就请恕老夫无礼。”
赵家死了好几个人，毁了两个天才，寒素也没想着就这么简单的离开，不过造势已经差不多，他也不再装模作样，干脆的冲着出口的地方喊：“杜兄，麻烦接我一下，我这会儿出不去了！”
“来了。”应声的年轻人竟然就在赵家人中间，不过当然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时候，周身气质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等最终来到寒素眼前，俨然是一位风度和气势都不下于赵行大的天才人物。
在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赵乾任却失声道：“杜房龄，他是杜房龄！”
也许很多人不认识真人，但名字却都如雷贯耳，无他，只因杜房龄乃是五大家族中杜家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实力比赵家高出不知多少，况且杜家发展如日中天，是赵家都不敢随意得罪的庞然大物。赵家人敢对寒素下手，也不过是因为寒家已经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而且家里也只剩下兄弟俩，当初张嘴就把人冻成冰块的沈少卿也不在了，所以才会明目张胆的下手。
然而同样的办法对付杜房龄，却绝对不可以。
看着堵在路上的人主动让开一条路，虽然都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说什么，寒素对着杜房龄点了点头，缓步而出。
离开赵家结界，寒素回头看了眼被自己割出来的小门道：“以后赵家恐怕要在这里开一扇小门了，杜兄下次来赵家不妨走这道门，方便。”
“你呀你……”杜房龄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尹哲寒素上车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