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池面水花荡漾,数只只肥大的石阴鲤尸体缓缓浮出水面,肚皮露出来,白花花一片有些骇人。
我心里一跳,苍音眉目间神色皆冷,定定注视我,过了会儿他搁在书页上的手指渐渐松了,他淡淡道:“我若是娶她,你也不在乎不是。”
他眉宇压了压留下一小片阴影,眸子便越发漆黑了,苍音挽起嘴角苦涩笑起来,“我本以为你会醋上一醋,想来是我天真,你心里当真没我。”
我听了就晃神了,他这般神情让我有些发冷,怔怔说:“可是你不会娶她,你昨晚才告诉我你心里有我的……”我觉得有些不对,脸上挂不住,抿了抿嘴继续,“我一直觉,你们男人,又是你这样身份的人,说出那三个字应是极为沉重的,我只是感慨一下,你若是觉得不妥当做玩笑话听去便好,你为何要计较我心里如何如何……”
我说完心里话脸上便热了热像是被火烈炙烤一般,想来是红了,有些无措地站着,低下头。
还弄死了爹爹心爱的鱼,苍音这点……委实……像个小孩。
我一说完苍音也不做声了,坐在那儿直直盯着我,我全身发毛等脖子弯得有些酸痛时他总算开了金口,“牡丹,你愿意与我回天上么?”
52十世待君安
我还没好好想过已经摇了头,他静了静站起来道:“看时辰也得走了,你自己准备一下。”
我点点头,他又说:“天上事务多了一些东华帝君传了信过来,明早我带离儿去一趟,你有什么想给他带走的收拾一下。”
我又点点头,其实也明白,他那是要走的意思。
之前我所计划的,若是真对他动了心再上去找他这件事我有些迟疑。
离儿我想他了还可以见到,我永远是离儿的娘,可我不晓得我会不会永远是离儿他爹的妻子。
我有种微乎错觉,过了今晚,似乎见不到他了。
-
长舌女与富商成亲,阵仗摆得颇大,鲜红扬扬迎亲队伍从东门大道浩浩荡荡热闹到西街长舌女家门口,我心想既然是成亲,她总会变成人态吧,找来富商家家丁一问,各个赞叹不绝。
“未想到是那般的美人啊,老爷真有眼光!”
我想长舌女一直是以惊悚鬼态示人,那这富商又是如何发现的。打听一溜儿没个果,最后竟是酆都府里的老管家告诉我的。
他们生前已经认识,只不过他的心意从未诉说,祝福她嫁给别的男人,又看着她长自杀化为怨鬼,而在那个时候,富商死后的魂魄就未再投胎转世,他一直在等她,等她眼里除了她生前的丈夫孩子还有其它人的那一天。
他等到了,等了五百年,而他已经足够强大能够保护她不受半点委屈。
这一段八卦爆出来酆都老百姓唏嘘不已,据说那新娘子晓得后更是哭成泪人儿。我听了便微笑,奈河桥旁忘川之上多少血泪痴怨,这算是百年来我听到的最好一出故事。
我们被请到宅子里吃酒席,宅子奢豪,酆都里各种有头脸的鬼怪齐聚一堂,拜天地时礼花鞭炮一并啪啦啪啦响,鬼生前都是人,一直以来酆都的婚嫁习俗与凡间未有两样。
我在红润烛光中看着新娘子披着嫣红金纹盖头,一只小手被男子拉着,手指紧扣在一起,忽然觉得有些惆怅。
拜完天地开宴。先开始还是端端正正喜气洋洋吃酒,时间一长各个露出鬼态撒酒疯,我见一鬼喝酒,他在上面喝,那酒哗啦啦从空荡荡的肚子裂口那儿流出来,里面全是白骨,又见一位妇女,给自个儿家里人捻菜,眼珠子掉进粉蒸狮子头里滚了滚,她毫不在意地用一双细细的筷子利落拈起来,塞进眼眶里继续吃。
我默默将伸到狮子头盘子前的手缩回来。
身旁坐着的无头鬼本是有头的,许多无头鬼在阴间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头,毕竟魂魄连接身体,只不过他端着碗夹肉时候他的头不知哪去了,我低头瞧了瞧,那颗肥大的人头竟然跟离儿在院子里玩得正欢快,人头滚来滚去,离儿也滚来滚去。
我又默默地将筷子放下,喝了口酒。
过了会儿人头玩舒畅了又滚回来,自己一蹦一跳跳回无头鬼脖子上,他把自己脑袋扶了扶,摆正了咔嚓安好,然后依旧性子勃烈地和桌子上男鬼们喝酒划拳。
我突然觉得,这么久没和酆都百姓一起吃个饭,如今这么聚在一起,我是极容易饱的。
苍音的确是来了,在一角桌前坐了一坐,喝了几杯酒,一身黑袍很是低调,等那些鬼全部尽兴吃得杯狼残籍时才约摸注意到阴影下的他,全场静了静,一个个全醒了赶紧跪下行礼,眼珠子脑袋耳朵掉了一地。
苍音手指轻抚杯沿,淡笑,“无碍,你们继续。”
他们哪里敢继续。
苍音继续笑,“未想到这酆都也是个热闹风趣的地方,比天上要好上一些。”
我心说那是,活得越久越没劲,天上都是几万岁的老神仙,酆都里都是鬼,千年便是顶厉害的了。一个个死了超脱了,天天一搓麻将聊八卦为乐,怎能不欢腾。
我将碗中饭扒了扒,酒喝完就起身去透透风。宴席上我身为花儿爷,好面子的被敬了不少酒,这富商家里的酒也甘甜不呛口,据说是不周山山脚的红蓖果酿的,对鬼喝了极有好处。
鬼都一窝蜂闹洞房去了,只剩几个家丁在打扫,我看了看,苍音也不在了,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透了风。
出去晃悠一圈赏了赏花风一吹这果酒后劲就蹭蹭上来了,天旋地转,我心里琢磨着赶紧找个宅子里的下人问问我的客房在哪。红折子上说了今晚我和爹爹都得宿在这儿的。
脚下一绊,直直撞进一个胸膛。
这人颇稳动都不动一下,我在他胸前缓了缓然后扶着他胸膛支起身,“唔,这位小哥对不住了……哎?”
我瞥见他黑色衣袍腰间那块白龙纹玉佩,愣了愣,风儿凉凉地吹,将耳根越吹越烫,抬脸哈哈笑两声,软塌塌拍了拍他的肩膀,“唷,小黑,好久不见了……”
身子一软,他把我抱稳了,我哼了两口热气出来,“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避我呢……?”
他说,声音沉沉:“牡丹,你醉了。”
我是醉了,意识越来越模糊,感觉有人把我抱进了一个暖哄哄的地方,那大抵是烧着炉子的屋子,我沉沉睁了睁眼,见离儿已经吃得圆滚滚睡在上面,心下安定,这应是自己的客房了。
“我说,离儿是你带回来的?”
“嗯。”
我哼哼,“才怪,一定是离儿聪明自己爬上床歇息的,离儿从不跟不怎熟的人走,我记得这几个月你忙,他都不大认识你的。”
他没有说话,我躺在床上很是舒坦,迷糊睡去了。
-
我自觉我是睡得极深的,也许是酒一不留神就喝多了缘故,否则梦境哪来这般真实清晰……香艳。
原先的梦境很浅,是一片桃花小院,桃花下有一个白衣男子安静地站着,又安静地注视我,眼神很温柔。粉红的花瓣落到他雪白的肩头和漆黑的发间,他在唤我名字。
我想这必定是幻觉,我不记得有谁穿过白衣,也不记得有这片安稳的桃花小院。
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身子黏糊糊都点难受,爬起来洗了一番又上床睡,床铺大,苍离与我同床,软乎乎一团抱着很是舒畅,睡了一会儿我便觉热了些,将被子蹬了蹬,咋胡一下又安安稳稳入眠。
估摸未有一会儿,怀里软软热热的小团子不见了,我扭了扭身子,有一只凉凉的手摸摸我的脸,我本热得慌被这么一摸很是舒服,朝手掌蹭蹭哼唧几声,那手停了一停拿开了。
我感觉有人将我晾到一边被子盖到我身上,我一踢,嘴巴念念有词,“热……”
回应我的事好听而柔和的男声,低低的,如林风月色,“都当娘的人了,睡觉怎还是这般不安分。”
我皱皱鼻子,眼睛眯起来就是不愿睁开,身子一翻,“我……我热的慌嘛……”
那时我委实未料到我这么一蹭一翻,亵衣都翻到肚皮儿上头了,腰间凉邹邹让我舒服不少,又下意识将上衣往上扯了扯,床边的男人忽然就没声了。
我想我双颊肯定是滚烫的了,今夜是喝多了一些,我抱抱怀中那团皱巴巴被子,揣踏实了摸摸,不知为何想起方才浅梦心里一涩,“离儿乖,爹爹不要你娘亲就和娘亲在一起哦……”
床边人滞了一滞,伸手将我小衣拉平整了,他微凉的指尖触到我肌肤,我心跳快了几拍,一股淡雅香气近了,“我何时说过不要他了?”
我哼哼抱紧被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顺着男人的话就说了下去,撅起嘴晕乎乎地说:“你娶公主了哪里还需要娘儿俩,你走开。”
他好耐性地将被子从我怀里拿出来,又铺在我身上,“我何时娶过别人了,那都是旁人瞎诌的,”他又摸摸我的脸,轻轻说:“牡丹,我是你夫君,这一生我只有你一位妻子。”
这一句说得好生煽情,我似乎清醒了些,不知为何心里却是酸胀的,紧接着鼻子也酸了,我把脸埋在被子里背过去,眼角热热的,闷声说:“你骗人,我没有夫君……我几百年都是一个人,哪里来的夫君,我的夫君不要我了……”这时我才隐隐约约回忆起一些事,想必那孟婆汤还是有些劣质的,不知身在何时哪种梦境。
那人沉默了许久,我将近昏昏睡去时他又说:“我见你热得慌,给你倒杯水来。”说着那股香与气息便远去了,我心里一空,闭着眼难受得在空中乱抓,一把抓到一片衣袖,我搓了搓喃喃,“我不要水……我要我的夫君……”
那股香又来了,这回近了许多,我感觉有什么热热的喷在我脸上,然后嘴巴软软地被吸住了。
我浑身通电似的一哆嗦,眼睛总算是睁开了。
面前的男子有张极是好看英俊的脸,陌生的,又有点熟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身体热得脑袋发蒙,我花了些心神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在亲我。
“……嗯……”
自己的嘴唇麻麻的,他的舌头软软的,我觉他似在舔我的舌头,用力又霸道,滚烫滚烫的,我被烫得一颤一颤,可又觉得嘴巴被他吃得很舒服。
我都快憋不住气了他才将舌头收回来,留了点缝隙,热烘烘的气息里他极惬意地叹了一声,他那么一叹我心觉有些撩人性感,喘不过气儿的身子就更热了。
他说:“牡丹,把眼睛闭上。”
嗓音磁性而熟悉,我迷糊了一会儿,乖巧把眼睛闭上了。
亲着亲着我身子就坐在他怀里了,他一身黑衣坐在床边,袖口有极漂亮的金线龙纹,一只手臂揽着我的腰一只手托住我后脑勺,他变得滚烫的手指捋过我披散的长发,他的舌头顺着我的嘴角软软地溜到我的耳垂,又吸又含,我浑身都开始哆嗦,下面热热的有些难受,不禁推推他,含糊地骂了一声“登徒子。”
他动作停了停,在我左耳后一舔,“你这儿有金色菱形兰花印,”他声音越来越暗哑,放在我腰间的手掌火热火热地伸进我亵衣里了,我哎哎叫了一声,面色酡红烧得晕乎。
“这是天族皇室选妻的暗印,花印为证,你是太子重岚此生唯一帝后,”他缓缓说完,朝我肩膀吻了下去,剩下的话又沉了些,他似乎在苦笑,“可是牡丹,明儿早你醒来,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你们懂得
最近三次元事情太多又在酝酿新坑~
大家冒泡撒花的话呢明天更,要不然……就周二更吧【?!!!
ps:谢谢笑醉,biubiubiubiu的地雷~哈哈,爱你们呢~~谢谢你们的支持~~
关于剧情有什么想看的,特别是以前的事情,或者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可以微博私信我,下一个坑是个现言,想看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提供剧透啥的也可以说哦:
53十世待君安
我缩起身子有些害怕抗拒,他却一把将我腿分开一左一右隔开架在他腰上。
我满脸通红,他拉掉我后颈肚兜衣带,衣料贴着我的肌肤滑落地面,我浑身越来越热,他将我托起褪下我的小裤,整个人将我压在床上密密麻麻吻下去。
身体相贴的亲密触感雷殛我的意识,我在他身下扭了扭,他又压紧了些,我胸前被他压得疼去推他,他轻松一手将我两只手腕扣住举过我头顶,我眯起眼感觉有什么眼前白花花一晃一晃的,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不是自个胸前两团肉么,脖子以上整个儿地烧了。
“……嗯啊……别捏……”
他没捏了,握住情`色地搓弄,我都快疯了,从今以后定是得戒酒。
那夜梦境十足十明媚,我有近八百年未做过春梦了。
后面得我记得不大清晰。清楚些的便是他进来时我疼得直哼哼,不停地往后缩,他握住我的腰一挺就进去了,整个身子被撑开一圈,我低低尖叫一声,娇媚得有些羞耻,死不承认那是我发出的。
他吸了口气,抽动时我一直又热又恍惚又难受,下面胀得很是厉害。
他将我腿打开扛在臂弯间,那个姿势我有些烦恼,因是过于羞人却又进得很深。慢慢的我舒服了便想睡觉,他又将我抱起来坐在他身上用力一起一伏,我觉我就像湿了水的鱼暴晒在太阳下,浑身发颤,臀部下的床单湿漉漉的我不舒坦,嗯嗯啊啊叫了一阵喘气儿说:“你下来……啊……爷我得换床单……”
他没停,用力狠了些,我更是难受,那感觉像是滚烫的瀑布直刷刷从脚心儿冲到头顶一般,又恍惚觉得敢情我这是在倒立么完全受不住,嘤嘤呜呜哭了起来
热热地咬了口我的鼻尖,“牡丹,睁眼。”
我正哭得欢畅,这男人真讨厌,要我又是舒服又是难受要我闭眼又让我睁眼。
他一顶,我抖了抖,“睁眼。”
我含着眼泪珠子委委屈屈睁眼,瞧了又脸红了,这男人情动的模样很是性感,整个墨眸像是被极醇香的酒液浸过一般深谙。
他越来越不温柔地进出,我掐着他哭得一抽一抽。
他含着我耳朵呢喃:“我是谁?”
“……嗯啊、别、别、啊啊啊……”
“我是谁?”
声音过于迷人,我努力将他看清晰一些,迷迷糊糊视线一转就看见自己胸前那两团正欢脱地在他□胸膛上上下磨蹭,场面大大艶`丽,哼唧一下捂住脸。
“不要……”
“牡丹。”他拿开我的手,颠簸中一点一点连绵地亲吻我的脸,从眉心流连到眼眸到嘴角,最后握着我的腰狠狠压向他,牙齿细细咬过我的脖子。
“我是谁?”
他复又问着,固执一般,浓重热烈的□下他声线全然嘶哑,喘息未停,口吻依旧温柔宁静。
这人……是谁?
是谁?
梦中何须分辨他是谁,我想,他也许是我前世的恋人罢,否则他身体的滋味怎可会这般令我火燎难耐。
我被他折腾得没有力气,哆哆嗦嗦到了极致,夹着他的腰胡乱抓挠他健实的背脊,整个□都在抽搐。
慢慢地,我感觉到他的背部有些凸凹不平,又抚了抚,他身子一僵抽了口气,继续动作。
……伤疤。
我努力提起意识,一点点极细抚摸,他又温柔了些,没有阻拦,只在我脸上吻着。
纵横交错的伤疤布满他的背部,光是用手触碰已觉心寒,我动了动身子支起来想看看他背后,他握着我的腰按回去,将我身体塞得严严实实,我面色潮红地喘息。
“你的背……怎么了……”
“无碍。”他亲吻我的额头,“已经过去了。”
我想了想,这个人,也许真的是我的夫君罢。
“……苍音……?”
我眯着朦胧的眸子,他的身子一震,可我又记不起方才与他说过了什么。
他摸摸我光滑的背,将我又压在床上,床铺软软,我累得只想睡觉,这个梦,太伤神了些。
“乖,再唤一声。”
他还在我身体里,胀胀的酸酸的麻麻的,我哼哼两声,他在我滚烫的脸蛋上咬了一口,“乖,叫我夫君。”
“唔……”他又开始动了,我眼睛委实是睁不开,扁扁嘴巴撇过头去,“……夫君是坏人……啊……嗯……”
听见极浅一声轻笑,嘴巴又被热乎乎堵住了,我总算是没了意识。
***
窗外天色微白。
下人于门外走过回廊的细细声响我听得分明,依这个时候,也不早了,赖在人家屋里瞌睡也不是件好事。
身子酸痛,我呆呆盯着床头水色帘帐,又翻过身子睡回笼觉,骨头像是被碾过一般难受。干净的刺绣绸光床铺散发馨香,我懒懒撩开被子一角不知第几次瞅瞅光溜溜的身子和令人面红耳赤的香艳痕迹,如今该青的青,该紫的紫,该肿的肿,斑斑点点粉红如花很是残籍情`色。
我闭上眼睛,窝在被子里躺了躺,心说这便是的,我这也算是……被人强了。
就算是八百年的老女人身子,这般吃抹干净却拍屁股走人的方式我委实不快,一醒来他竟然不在身边,把我……那样了,还不在我身边,岂有此理。
我在忍,可我不知我在忍什么。
拉了件衣裳披身下床,腿软扶住了漆木雕花床架,帘儿一晃,我咬了咬牙站好了穿戴洗漱,心里有什么缓缓地膨胀,不一会儿便又侍女进来服侍,我问道:“离儿呢?”
“回花儿爷,小公子今儿早跟阎王一并回去了阎王爷还说了,要花儿爷多睡睡。”侍女说完一笑,眼神暧昧地在我身上上下逡巡,我咳了咳转过眼神,将衣领朝上拉了拉,又拉了拉。
出门的时候下面还是酸酸发疼,我在阴间没少受过伤,偏偏这种隐秘的疼让我有些受不住,一路上别别扭扭地走不快,走过的侍女掩唇而笑,我脸色越加难堪。
离开时长舌女将我送出门。
她穿一身细致讲究的绛色长裙,头发高挽,雪白的脸上点了薄妆,见了我极是娴淑地一礼,“花儿爷。”
我都有些认不出她了,人态的长舌女,的确是个婉约恬静的女子。
我想了想问她:“你还爱你以前的夫君么?”
她笑,“爱。”
“可他生前将你抛弃不是么?”这些话,我从未问过任何人。
长舌女摇摇头,“若是说不爱了就不爱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他已经不在了,我所在意的只是那段他那一世与我一起的回忆罢了,现在的才是我可以把握的。”
我点点头与她告别,慢慢走回酆都府。
忽然有点想吃他做的小笼包,可我又知道他已经回去了,身子一阵阵无力。
走进酆都府,侍女见我行礼:“花儿爷这么快就回来了,糕点可是买好了?”
我一愣,话语脱口而出:“我何时买了糕点了?”
刚问完,我心下一寒。
她似乎被我紧张神色吓了一跳,我抓住她开口就问,“离儿他在哪里?”
侍女眨眨眼,有些惊奇道:“天孙殿下未和爷一起回来么?爷今儿早不是说带天孙殿下出门买桃花藕糕的么?”
我松开手,手指颤了颤,脑内轰鸣一片。
***
我魂力全开才勉强发现了气息,仙气,以及魔气,收敛得极好,若不是之前八百年阴差游走的经验摆在那,我是万万抓不住这非比寻常的气息波动的。
空中一路瞬移追上,脚下房屋越发稀少,直到靠近了人间与阴间的阴阳浑浊交汇处,这里由混沌而生的不干净魔物太多不属魔妖,连冤鬼孤魂都难以靠近。
身下大地已是一片暗云流转雾气弥漫的污浊,我在云烟中望见下面路上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着,女子一身绿衣,我定睛一看,怀里抱着的不是离儿还是谁?他双眸紧闭不知生死,我脑袋一炸,提起斩魂剑,乌黑鬼气从指间袅袅散出缠绕剑身,由高空俯冲笔直地劈了下去。
飒——
烟波震开数里荡出一圈空白荒原,他们闪得快,我一剑下去剑锋将空气切割得啪啪作响,脚下土地徐徐龟裂。
一条火龙灼气腾腾直向我喷来,我一剑拂灭,火星四溅,慢慢站起身,紧紧盯住面前不远处的男女,寒声道:“把离儿放下。”
浊气从他们周身缓缓消散,露出了女子恬美平静的面容,我见了更将剑握紧了些。
前日我还在酆都府里见过她,她跪在苍音面前娇弱嘤嘤泣泣很是动人,我还记得她叫云碧,是魔君的妻妾。
她依旧那身水绿衣裳,长发轻扬,只不过眉间多出一点鲜红,我细细看了看,那是一小簇火焰,燃烧的姿态宛如一片金色凤羽。
云碧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微微火光在她指尖乍现,又熄灭了抚了抚离儿柔软的发,慢慢笑起来,“我给了他机会要他补偿我,他不给,我只得找他儿子来讨要了。”
还真是不一样,连称谓都变了。
我将剑指向她,余光瞥住她身旁高大的男子,男子穿红袍难免粗俗刺目,而他却穿出一身俊朗霸气,眉目张扬目空虚无,站在那里不言已有压抑气势。
我说:“他得罪了你什么是他的事儿,离儿是我孩子,你现在将他放下来我便不追究了。”
“追究?”云碧轻哼一声眯起美眸,上下将我一扫,“就你?”
我面无表情抬起手指,剑身化为朱楠柄水红牡丹灯笼,轻轻一抖,灯笼晕开亮光,一副恶鬼面孔阴影赫然浮在牡丹花瓣上。
云碧眨眨眼,掩唇道:“哎呀,真瞧不出来,原来传说中花鬼竟在你的手上,还真是暴殄天物呵……”而她身旁男子总算将目光好好放在我身上,我冷冷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是什么?你该问问你的夫君,八百年前血洗凤羽朱雀一族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肉了【流泪
下一个坑一定写个可以快快肉的,憋死千里了【揍
最近超忙还是把这一章弄出来了,下一章估计就是周三了……快一点的话周二可以见到。
这个故事要**了【其实我就觉得这故事没**【跪
乃们再不撒花千里就要哭了……
ps:谢谢漪水的地雷~
54十世待君安
“是什么?你该问问你的夫君,八百年前血洗凤羽朱雀一族时,有没有想过今天。”云碧依旧柔柔抚摸离儿苍白的脸,我见她鲜红的丹蔻在离儿脸颊上游走。心里多紧了几分。
我一怔,不自觉蹙眉,“这又与他何干?”我曾记得凤羽朱雀是上古神族旁系,苍音怎可能干那种事。
“他欠我们的,我要他儿子补回来,这娃儿神气也算纯净,祭盘古斧也是上好的料子。”
我血气上涌,几欲将手中灯柄捏碎,她幻成我的模样穿过结界带走离儿又不被发觉,想来力量也是不好估摸,她身旁的男子衣着华贵气势不凡,定然是魔族里不得了的主。更有甚便是魔族七君之一。
若真是的,我一只小小阴差,他哪会将我放在眼里。
嘴边冷笑,“云碧姑娘,你可得想清楚了,这是太子重华如今唯一的子嗣,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介意天族的士兵踏平你家门口。”
云碧脸上僵了僵,又抬手指尖对向我,火焰旋转地在空中盘旋流泻,笑道:“是啊,所以还是把你先弄死为好,这般还可拖些时间,到时候我族从上古归来复兴,天族哪里是我们的对手。”
正说着,火光骤升,百来支火箭在空中密密麻麻浮现,静了一静,齐齐朝我笔直射来,我提气连退数步闪身挥剑格挡。
焰气灼灼周边空气皆是滚烫,嗖,一支箭擦过我肩膀,灼烧的疼痛。
只听云碧一声笑,第一波过去她又结印,我捂住肩膀咬牙瞪住她,这时红衣黑发的男子忽然伸手,压下了她的手印。
云碧一惊,恼怒看去,“你做什么,你不是说我怎样都可以的吗?”
男子道:“不可杀她,她还有用。”
云碧似乎怔了一下,眼眶竟然红了,“难道你也喜欢她?她的魂魄聚气有你锁魂灯一份功劳你就舍不得杀她了?为什么我相许的男人最后都会喜欢她——”
“你瞎说什么。”红衣男人摸摸她的头,云碧立刻没声了,她站在他身边只到他胸膛显得格外娇小,她撇撇嘴,“好了,我听你的就是。”
男人唇边挽出笑,顷刻如阳光洒满云层。他笑起来英气至极又灼烈,想来真真是魔君了。他朝我慢慢走过来,我提剑戒备,他到面前淡淡道:“堪伍与吾提起过你。”
我盯住他,他又说,声音饱满沉:“吾乃魔族七主之堪伏渊,想来你对他有恩,吾蘀他将你谢过。”
他红袖如流云浮动,我脚下生风眼前视野突兀模糊而扭曲,正惊住欲抽身开来,他滚烫的双指点住我眉心,一股热流刷刷冲进我脑里。
我浑身一震,意识与记忆渀佛因此沸腾翻滚,他一松手我摁住额头连后退起步。
他的表情越来越隐约,天地浑浊云烟蒸腾,暮霭如灯朵朵在我身边腾起浮散,那暗灰的细云如一条长练将自己缠绕,天旋地转地将我的身子勒到地底深渊去。
天色渐渐明晰,微微苍茫的白,薄雾朦胧。
偌大皇城被灾难横扫成一片汪洋般的灰黑废墟,风声寂静,空旷寥廓。蛟龙携寥寥黑气在断壁残垣间无声游动。
浓郁的血腥气与污浊的黑烟混杂在一起袅袅升上天空,清晨的雾气湿湿沉沉压下,如云絮一般缥缈地将这片焦黑枯萎的土地掩埋。
宫殿与楼阁已被烧得漆黑,几近粉碎地被碾在土地上,那些朱柱琉璃,黄澄的瓦砾被大火与灾害剥离了颜色埋在浸满鲜血的土壤中,凌乱的脚印与叠叠尸体的惊恐面孔中可知杀戮的惨烈。
他们的眉心,一朵朵金红凤羽依旧鲜明绽放。
啪啦啪啦,不远处火光隐约在雾气之中。尸骨累累,大多没留有全尸,若是仔细辨去,那尚未腐烂的尸身羽毛凋零,双臂化为羽翼,红金色的羽毛沾染血迹与泥土失去了光泽。
皇宫最顶端的白玉祭台血痕缭乱,泼洒如最美墨卷,碎尸零零四处,湿漉漉的白雾将一切映衬得暗沉模糊。
刺啦。
剑尖拂过地砖的轻响。
破碎的墙壁间一个身材壮实男人靠在上面,暗淡无光的盔甲精致依然可见主人身份之显贵,汗涔涔眉间凤羽缭绕,他捂住胸口的巨大血窟窿,血液泊泊从指间溢出来。
刺啦。
冰凉尖利的声音在他面前停下。
朱雀王浓烈喘息,抬眸冷冷望向年轻男子。后者一身黑袍随风鼓动,袖口刺绣纯金龙纹,手提一把漆黑长剑。
他的身后,九条空色皎皎长龙在天空盘旋。
因是暗黑辨不出颜色,只有从他白色染血襟口间看出分毫。
“凤羽朱雀若是亡了,就算贵为天君太子,也未必能活得长久吧。”
靠墙男人喘了一口,啐一口血出来,咧开嘴嘲讽道:“君上好大胆子,一夜弑千神杀尽凤羽朱雀一族,罪行滔天足以入魔,君上天真以为自己扛得过天谴?”
年轻男子不为所动,早间的凉风吹过他的长发,他清俊分明的脸庞在这雾气中越发寒凉冷厉,他提起剑徐徐开口,声音湛湛冰冷如清晨湿冷彻骨的雾:“仅仅一小天劫,她不会死,你动了手脚。”
朱雀王嗤笑一声:“为了一个桃花妖将神族末裔赶尽杀绝?“
“朱雀一族一直以来暗地里摄食桃花妖精元助长神力,身为神族为私利荼害甚多仙妖,可是将九重天戒律放在眼里?”他唇边也浸出了无温度的笑,“她护她的族人以结界封出十里桃林,你趁她修仙受劫对她下手,将桃林数万前桃木精元纳为己用,这世上,她的族也灭了。如今她转世为人,你的女儿也不放过她,吸她精元打散她魂魄。”
男人怜悯望着太子,“区区小妖,何以与吾朱雀相提并论?”他眼里尽是癫狂,胸口窟窿里漫出的血越来越少,“朱雀族会长存复兴!那个时候,我要你们天族这些上神后悔……”他厉色针一般紧紧盯住黑袍男子,眸中渀佛喷出熊熊火焰一般,“重岚,今日你已入魔,你等着享受八荒劫火天雷吧……哈哈哈哈哈……”
天君太子眼底铺满寒霜,剑光细细一瞬,男人的头颅落地,鲜血喷洒沾染他苍白的下巴间。
腐朽脓腥的味道随风刮散与空中。
流云高空渐渐停滞暗沉,九龙长啸,隐隐闪电啸驰而过。
天边雷鸣滚滚而近,狂风翻滚由尽头将皇城吞噬卷进,黑袍男子渀佛没听见一般,垂眸对着朱雀王的头颅静静说:“她死的时候,我们的孩子已经一岁了。”
耳边尽是呼啸风声。
我蓦地睁开神,全身冷汗。
视线昏暗,我喘了口气才发现这是在一方纯白高台上,地上刻有阵法咒文。天空乌云密布,厚厚云层在头顶形成巨大暗紫色漩涡,狂风吹散发丝我连眼睛都睁不开,四下一望,台下一侧屋宇行人如蚂蚁大小,另一侧却是万丈深渊,渺渺云烟在沟壑之间翻滚,想来这是极高之地。
这是……魔族?
不对,气息杂乱浑浊,这是人世与魔界的缝隙地。
“醒来得倒是快。”
我闻声看去,魔君堪伏渊背对我立于不远处玉台边缘,暗红长袍随风抖动,他一手握住玉兰朝下望去,余光朝我这扫了扫。
“七世天雷,三世情劫。”他语气淡淡,毫不关心地开口,“太子重岚这方天谴,倒是重得很,也亏得他活下来。”
我坐在原地刺骨寒冰,呆呆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十世待君安
大家懂了么,堪伏渊给她看的是八百年前苍音弑神的场景,故事慢慢攒到一起了
最近写文慢了些因为有很多场景描写和打斗描写……千里对场景画面啊之类的有点废,所以每次写都会花很久,下一章周五更,估计会很肥
开始写新文了……又开始卡,qaq大家能接受一开始就有感情的cp咩,能接受二十八岁在女主面前还厚脸皮满嘴不正经的斯文败类咩……qaq
ps:谢谢阿微的长评qaq真的是惊喜啊,抱住狠狠喵一个!!
不知有木有感谢各国雷雨甜甜……无论怎样再次接受千里的感谢
55、十世待君安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我总觉得写得三观不正了濉…
<十世>明天还会更新来着
这章很很,大家看了就懂——
“听说人间雪山荒原有一方十里桃林,那里的花主爱上上神而修仙,只可惜天劫一道天雷劈下将她魂魄打散,”他朝我这望了一眼,“这事,你可知道?”
我咽了咽喉咙,支起身,烧伤肩膀仍在疼痛,“离儿在哪里?”
“皇族血统是召唤上古神器的最好祭品,姑娘节哀顺变。”
我扶住围栏咽下涌上来的一口血,紧紧盯住他冷笑道:“你且告诉我离儿在哪里。”
“自古洪荒神魔本是一家,如今分道扬镳,那凤羽朱雀本就是上古火神后裔,时间久了削弱了变小了吾等也无从改变,如今云儿想将自己族人从千年前召唤过来给魔族增一份力也是无妨。”
我嘲讽道:“你还真是宠她。”
堪伏渊淡淡看了我一眼,“不及天君太子待你千分之一。”
此时天空隆隆作响,一道紫红光柱由深渊底部笔直喷薄而出射入高空将浓厚云层打散破开,狂风越发狠厉飞沙走石,当啷一声钟响回荡天地,我脚下震了一震,一条光芒四射的裂纹在混沌天空中徐徐蔓延开来。
堪伏渊见状翻身朝深渊一跳,身影迅速堙没于烟幕中,想这地底估摸就是祭祀场所,我抓栏正欲朝下跃去一道蛮力生生将我拉开。
回首瞪目而去,竟是一张轮廓硬朗的脸,头发凌乱,堪伍。
“你做什么?”
“奶奶个熊!你这跳下去准没命!还不在一旁好好呆着!”他不由分说拉着我朝台下庙宇里拖去,我恶狠狠一拳挥过去,“我儿子被你们抓了!”
堪伍也恶狠狠瞪我:“大哥要召唤盘古斧将千年前死去的魔族和朱雀族带回来,我放了你就你这破水平顶个屁用!”
我懒得和他争论一脚朝他□踢去,堪伍咒骂一声跳开,“你这疯女人!”
我转身拔腿便跑,劲风哗啦啦将四周树叶石块卷起天昏地暗一片模糊。
脚下一沉,这巨大宽阔的玉石高台竟然因地震而崩裂沉碎,气流从裂缝间迸散而出,巨石一块块滚落深渊,我心下一凉足下使力连跳数下,身子仍是不可抑止地往下坠去。
只是一霎,一缕黑色微风流入我身下将我往上一带,身子一轻天旋地转地被托送入高空,哗啦啦卷着风掉进一个温暖怀抱。
我怔怔看着男子胸前黑色的衣襟和金龙纹暗花,这与方才魔君堪伏渊给我看的幻境里出现的一样。
抬眼是他的清冷侧脸,苍音睫毛很长,显得眼眸眉角越发深邃,他远远眺望天境裂口,那条裂口正缓缓扩大,边缘光芒万千,而缝隙内却是漆黑污浊一片。我似乎瞧见了有什么东西,巨大的黑影,挣扎地想挤出来。
锐利而强劲的仙风在周身缭转,轰隆隆天地震颤间我在他怀里却觉得世界都静了一般。
他低头对上我的目光,我回过神来挣扎地从他身上下来,撇过脸去。
他定定注视我,低声开口:“昨夜对不起。”
我天人交战不知该不该理他。
他说:“今早我提早些走了,一是盘古虚空震颤天宫出了乱子……二是我不晓得如何面对你。”
我心里酸了酸,他竟然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故作潇洒摆摆手干笑两声,“没事儿,反正我也有享受到。”
刚说完,我整张脸就不争气地涨红了。
苍音又看了看我,似乎笑了一下,对我身后道:“看好她。”
我一回头,堪伍正迎着烈风吭哧吭哧腾云驾雾飞过来,一上来就开骂:“冰山小白脸你媳妇儿简直就是个爷们儿!对着老子命根子就踢!老子以后宝贝媳妇儿的生计问题怎么办?!”
我横他一眼,“你还没媳妇儿呢。”
堪伍脸色一阵难堪正欲发作,苍音手指于我身前一划,金色轨迹随之他指尖细细曳出,一张纯金天罡罩从头顶将我罩住,天罡罩被就是上神随**而伴身而生的法物,这罩色泽极纯想来苍音身为太子在**上面还是颇为符合他的身份。
天罡罩护主,他给我了作甚?
苍音看了我一眼,转身朝深渊里飞去,黑色背影越来越模糊。
我呆了呆捶打天罡罩,心中不免急了,对堪伍吼道:“你快把我放出来!”
堪伍脚踩云端站在一边,先是看着苍音离去的方向吃了一惊,“盘古现世六界通道缝隙会失控混乱,他倒是能穿越过来……”一拍大腿,“格老子的,这就是当爹的啊!回去赶紧好好孝敬我家老头子。”
我又吼:“我管你当不当爹的,你放我出来!”
堪伍压下神色,难有的凝重,嘴上还是没好气的:“他要你呆着,你就好好呆着,那里真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况且这天罡罩我若是解的开,哼,大哥早就可以安心退位了。”
我咬了咬牙想抖出灯笼烧掉结界,未料在这里面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挣扎一阵终于坐下去,眨也不地看着下面,手指贴在光滑屏障上压抑地发抖-
之后很多年我一直在思考,我认识他多久。
一个月,一百年,八百年,还是一千年?
传说中上古神器盘古斧可破开虚空穿越时光,传说中它需以天族皇室元神祭灭以平息,盘古劈天,天碎,祸害六界。
天空裂痕张开,黑洞沸腾翻滚几乎布满半张天空,一个巨大的人头缓缓从黑洞里伸出来,滚滚黑烟流泻而下将大地铺成一片浩大深沉的暗黑汪洋云海。
“盘古幻影……”堪伍目瞪口呆地出声,“守护盘古斧的远古巨神原来当真存在。”
苍音的剑光却格外雪白,剑花宛如雷暴之前划破苍穹的闪电,以遥不可及的速度撕裂天地夜幕,一圈圈光晕浮荡漾开将乌云浊气退散止息不前。
我明明忘了那么多东西,在这天地模糊昏暗如洪荒的时候,眼前却跌落了一些苍白画面。
那应是有些早的事情了,我拉着小黑到奈何桥前凑热闹,忘川血水静静流淌,曼珠沙华万千年来妖娆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