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苍音身子渐渐放松,他胸膛厚实的温暖一点点熨着我的脸颊,他的鼻尖也蹭进我的颈窝呼吸着,他在我脖子上吻了吻,“回去了,这儿凉。”
我默默摇头,他忽然伸手抚摸我的脸抬起我的下巴对我的对视,我泪眼婆娑看着他,他渀佛遥远深山的隐忍面庞盛满温柔,千年过去他的气息变了,可一如既往地熟悉。 我哭得直打嗝地伸手朝奈何桥方向虚指了一下,四周依旧烟幕朦胧除了身前三生石看不清任何,“我一直以来觉得桥的另一端不属于阴间,是另外一个世界,苍音你出现在这里,我怕我和你过了桥,你就消失了。”
他垂下黑眸,过了会儿抬起时眼底的深海慢慢褪去,捧住我的脸密密吻下来,“乖,不是幻觉。”他含着我的唇瓣低低地说,“我是真实的,对不起,牡丹。”
60、外传一期一会【上】 一期一会
【壹】
他睁眼的时候,身体一片冰冷,怀中襁褓婴孩正在啼哭。
身旁立着的是天帝父君,神色冷漠而严明,周围排开一列众仙上神,恭敬听命。
他跪在父君面前,怀中的孩子软软的,小小的,嫩嫩的小脸哭得皱在一起,鬼气正在逸散,他一眼便见出是忘川鬼气。
难道这小孩来自忘川么,他默默地想,脑里仍是空白,仿佛有什么生生被挖去一般隐隐作痛,他本以为痛的是头,可又发现痛的是心。
天帝在说话,他却什么都听不清,四周仙神神情悲怆而诡异,这时一名紫衣仙女走出来,朝他一礼,他花了些许时间念起这是司命星君。
“殿下,这是您的孩子,他母亲唤他为苍离。佛祖允您的一炷香时辰快到了。”
他身子一震。
帝君身旁太上老君一身白衣幽幽叹息,走到门口。
“太子重岚,破琼霄殿毁无极阁,弑千神入魔障,**降罚将至,请殿下随老夫去诛仙台罢。”
诛仙台,天谴刑场。
他这才发现这是一间偌大冰室,他望目过去,冰室中央停一口水晶棺椁,他抱着孩子走过去,棺椁中的女子面目苍白而干净。
陌生而美丽的一张脸,胸口殷红漾出了一朵血花。 最最脆弱平凡的,凡人女子的尸体。
尸身上魂气消失得透彻,一丝一毫未留住,大抵是魂飞魄散了。 已经完全消失了么。
她是……这个小孩的母亲?
冰室寒凉湛湛,他闭上眼,他不认识这个女人,可她的容貌生生刺痛了他的眼,剜进了骨子里。
诛仙台上八十一条金链贯穿琵琶骨,劫火天雷滚滚劈下,浊魔气而清心。
佛祖问他:“可有悔过?”
他定定抬头望着,唇边漾出一丝笑容,他近百年的记忆只有那睁开眼的半柱香,那是被剜去记忆前的自己求来的最后一点时间,半柱香里他有了一个小小的孩子,有了一位死去的妻子,“我已忘记任何,哪里能悔?”
佛祖又问:“她令你至此,你可曾恨她?” 他闭上眼睛,耳边雷火轰鸣将佛祖声音隐去了。
【贰】
两百年前。
关于奏折,天上地下人间大抵都是一样的,太平盛世时期无事可报,比如雨师喝酒喝多了些,哪里哪里倾盆大雨,一并划拳的雷公被利落放到,人间又是雷声阵阵,恰巧逢青銮国国君冤枉忠臣大将关进水牢明日午时三刻问斩,这么闹一出打雷下雨失了收**们甚是以为违背天意,那国君又诚惶诚恐将那大臣给放了,规规矩矩地去祭坛祭拜一番烧了高香。
再比如司命星君不甚摔下云端,被捞起来时全然失去了记忆,九阙神君将她弄醒,据说那司命睁开眼时愣了一愣,又愣了一愣,定定瞧着面前蓝袍神仙定定问道:“我这可算是穿越了?”
九阙笑道:“何为穿越?”
司命道:“这是哪儿?” 九阙笑:“一十三天伏厝山,司命可是认得?”
司命:“这不是二十一世纪?” 再九阙笑:“何为二十一世纪?”
司命将他打量一番,掐一掐自己大腿抱头道:“二十一世纪没你这么好看的汉子,尼玛我这是铁骨铮铮地穿越了。”
这约摸算来近十年天上最最有趣儿的事了,据说那司命星君仿佛换了一个人,最爱干的事儿便是到血枫林那儿找九阙磨叽,“是你将我救起来了,古代都说女子以身相许咩?那我要以身相许。”
九阙摇扇子望了会儿天,低头又对紫衣仙女笑道:“司命,药仙府离这儿不远,咱们去一遭?”
虽是失忆命格这差事却是比曾经耍得顺溜,一份份命格书下来人间便是一出出凄美爱情剧,天上神仙看戏子一般瞧着真真有趣儿,一来二往神仙无事便拨开云层亦或是撩开天水玄光镜来看一出,甚是享受。
比如两人相爱生死离别死去活来最后发现两人乃兄妹,司命管这叫《X色生死恋》。
比如男人是个有名的戏子,姑娘是个演戏子的替身,两人在某一天饮下同一种酸梅汁魂魄交换,这叫《秘密X园》。
比如一出小姑娘如何在宫里出人头地自立自强当上上好的药膳师,这叫《X长今》。
比如未来某位少女穿越到一个朝代,在四爷八爷之间徘徊不定,这叫《宫?锁X玉》。
比如……
闲来无事热衷八卦事业乃天宫妇女联盟盟主西王母对司命甚是满意,随九阙道:“莫叫她恢复劳什子记忆了,此般甚好。”
王母蟠桃会众仙献宝,司命一出跳马减肥操引起轩然大波,众仙娥为求身子娇美纤细争相效仿。司命管这叫“肛男style”。
九阙拿白扇子的手抖了抖,勉强笑道:“何为肛男?”
司命眸子晶晶亮,她晓得他念不好英文,“这是为你跳的九阙神君,”她莲花般的小脸有些泛红,娇羞扭捏道:“人家做梦都想爆你菊花呢。”
九阙手中的扇子差点掉下来。 总之总之,天上的生活算是悠闲……且欢乐的。
关于司命一事儿九重天太子重岚或多或少听说过,九阙来这儿长吁短叹时他正坐在白檀木小亭子里将最后一沓折子审完,水帘子幽幽落下玲珑细碎,菩提花纯白盛开正好。
湖面十里波光,九阙摇扇子叹道:“赶个时日带她来见见,三十六天属这里菩提开得最好院落最属雅致,帝君都不甚如此殿下倒是奢侈。”
他对面的太子饮口茶,黑袍衣袖的龙纹泛出细细金光,“你倒是对她上心。”
九阙笑了一笑,“自从她从云端掉下去,回来便缠人得紧。”
“那不正合你的意么,”太子声音清清冷冷的平淡,“以前你百般盛情,她可算是冷冰冰千般推脱。”
九阙摇扇子,嘴角噙着笑意,“殿下言重了,百般盛情……倒也不至于。”
说着目光闪了闪放向湖面,毫不避讳地说,“一直以来天上仙娥繁华缭乱,她那般清冷的性子和容貌倒是合我胃口,如今她变了……
你我都晓得她不是以前那个司命,若是她不再离开,如今这般也是好的。” 太子提了提嘴角,九阙笑道:“这天上倒是没殿下瞧上的,殿下若是尝了情思,便晓得其中滋味了。”
【叁】
天君太子重岚,独居重华宫,身十八万岁,五万岁历天劫封为上神,老仙掐指一算,那时算是万万年间天族最年轻的上神。
他知晓人间一处世外桃源全然因土地上仙一枚折子,他瞧了微微抬了眸,这事儿,九阙约摸也当饭后闲谈与他讲过。
九州之北一处桃源,方十里,桃乃春之芳菲,三月那么清清落落地一开,喧闹温暖的烟粉如少女娇俏胭脂,将这片村落晕染得光华美好。
土地仙道,这儿出了一位花神。
花神之说未免儿戏,仙神毕竟有别,神哪里是**可抵达的上界,能被唤一声上仙已是尊敬之至。
他未曾记得最近有神族下凡投胎,可一代代这里的桃花镇居民一并如此尊称她,花神。
这名头取得,瑶台百花仙面子哪里搁。
闲来无事他便下凡调查,桃花木寂静绵密,葱茏勃发生长,粉嫩的花瓣落满他的肩头和衣裳,往里走了一些时一声娇嗔打破了平静。
“哎呀,重死了。”
他循声望去,重重桃林之外一名少女吃力地将水从井口打上来,她穿着窈窕窄袖束腰的粉红衣裙,而她挽起的长发竟然也是粉红的。
重岚微微压了眉停下,这般颜色的发,约莫只有未定仙根的妖了。
若是她施展妖法蛊惑百姓尊神,念此他眸中冰凉,手指微抬。
一阵神息吹过,少女抹抹汗抬起来,在他眼里抬起了脸,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微笑的容颜宛如十里桃林绽放。她漫无目的地张望,最后精光一闪秀眉一挑紧紧盯住了他,“哎,你过来!” ……
后来重岚想起,十八万年来如此无礼对他说话的,第一个。
在他面前笑得如此张扬耀眼的,也是第一个。
他看着叶清花,她蹦蹦跳跳朝他跑过来,发丝飞扬,一双清澈秀丽的眸子,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还有细巧的鼻子与粉嫩的双唇,她在笑,眸中有光。
春之芳菲朝花尽,也不过如此了。 古往今来,妖有两样是碰不得的。
狐妖与花妖。 生得太美,媚而芳,烛色香红软玉,美目盼兮轻轻一笑便是断肠。
【肆】 他未道出身份只说自己是外乡流浪人暂居在此,却神是鬼差将自己真名说与了她,可惜她全然不觉,每日小黑小黑地叫唤,支使他干这干那,晚上收摊还请他喝酒,大大咧咧和镇上的猎人划拳,她喜欢喝酒量又差,每每只能他将她扛回去。
他看着她故作老成却天真的脸,觉日子无趣,偶尔换换口味也是好的,于是她支使他干活也未有否认什么。心里一琢磨,若是哪天土地仙看了大抵是会掉下巴的。
等相处一段日子之后,重岚甚是觉得,这姑娘**成妖那当儿她的原身桃花木定是连遭暴雨脑子浸了水,否则哪这般不靠谱。
一问她还是桃花镇镇长,兼任镇上桃花藕糕作坊铺子,她做出来的桃花藕糕卖得不错,淡淡的粉色软糯糯的米香,咬一口又有嫩嫩莲藕的清甜,成为了镇里早膳与孩童玩耍闲时零食之一。
天上也无事,他住了一阵,觉得她与一般凡人未有区别,若是定要说上什么,大抵是她那鲜艳的发色和那种不似女孩子家的作风,前阵子山熊出没伤了不少镇上男丁,她袖子一捋露出白嫩嫩细条条的两只胳膊上山,一个时辰后下山将一只二人多高的大黑熊五花大绑牵进村子道大夫诊所里。
众人强势围观,她个子小小,转头对大熊说:“被你抓伤的兄弟都在里面,你自个儿去道歉去。”
熊低下头泪汪汪瞅着她,嗷呜一声。
她又说:“别假哭,他们落下的活你一个自己干。”
熊又嗷呜一声,委委屈屈缩着庞大的身子进去了,至此之后经常可见一黑熊在村子里进进出出拖车拉货好不快意甚是一道明媚风光。 重岚默了一默。
和叶清花一起住的有两位姑娘,一位白裙束发的名唤怀月,性子倒是稳重道行却比叶清花浅一些,怀月仍是唤她一声姐姐。
另一个则是名为玛嘉的小姑娘,不知名的小妖,法力微薄连人形都是叶清花点化的,名字也是她取的。
玛嘉为佛语,他偶尔问起她只是说:“因为这是她下一世的名字。”
那时她正在擀面,灶上滚滚烧着开水,他被她勒令强迫做苦力坐在一边煽火,叶清花觉得他看起来柔柔弱弱干不了什么活,每每交给他也只是件悠闲小事,重岚心里知道这是她收留他的幌子,好让他名正言顺住在这儿又莫让他觉得过意不去。 出发点是好,可他压根没觉得过意不去。
“玛嘉是个小妖,她的寿命活不了多长,再投几世草木道便可**,这是她第一世为人的名字。”
重岚一旁面无表情,“你看得到是清明,什么都料得准。” 少女粉红的长发全部挽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细嫩的脖子,因为擀面肌肤上熨上薄汗如浸了雾的玉,他默默看了一阵她,忽然转过了目光,喉口有些发紧。
叶清花浑然不觉地对他笑,面前的男子一身黑衣面目沉静苍白,下午窗外阳光细细描摹他清淡英俊的眉目,他垂眸煽火,指节与手腕也是苍白骨节分明的,叶清花想她可真是好福气,竟然拣到了这么好看的男人,免费包养她都愿意。
“是啊,因为活了很久嘛,所以镇上的人都说我料事如神。” 重岚沉声,“这不可乱说。”
叶清花又笑,“怎么,会遭雷劈吗?那些神仙将自己摆的挺高,我们是妖,再强大也是妖,仙啊神啊什么的,就算有那种力量也会被唾弃抹杀掉的吧。”
她话音刚落背脊一阵寒凉,望过去,男人的眼神阴沉而安静。叶清花灿灿笑了笑,“你别生气啊,就当我瞎说的,水烧好了呀赶紧提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前传不会很长,毕竟不是重点,那只是以前的事儿了,但是有些还是有必要写出来的。
这一章主要就是司命和九阙闹腾了,这个外传里有肉来着,哈哈,苍音告别的处男生涯==+。
继续千里的专栏为了新坑求收养,不晓得为什么新坑总有一种会冷死得赶脚【泪还有新写的小短片来着,以前锁住的一篇文也解锁了
ps:谢谢carmi301,cici的地雷哦~~~谢谢你们~~
61、外传一期一会【中】
【伍】
她叫叶清花。
这是她给自己取的名字,她成型的时候还没有家人,没有谁给她取名字。在后来一个个桃花妖****形,她就给他们取名字,比如怀月,比如玛嘉。
作为一只妖,她活得的确很久了,遇见其他的妖,他们建议说,你这般修为,成仙岂不更好?
她想,成仙有什么用呢,和妖有什么区别。
直到在桃花林里遇见了一个男人,他总是一身黑衣,沉着眉眼辽远如山黛,永不知他在想什么。
神仙。
她一眼看出来,还是没心没肺地笑着走过去。
这是她见过的第二个神仙,第一个是土地仙,肥胖胖身子矮小却慈祥的老人,总是呵呵笑着,她很喜欢他。
第二个神,她也很喜欢,虽然她也有点明白这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草木妖修**形比畜生更为艰难,就算成了人形,心性还是隔了太远,她活了很久很久,内心与真正凡人相比相差太多,怀月说这是她本性太纯,她比她道行浅那么多,却是相当稳重有担待的女子,桃花镇里许多都是她打理的。
她收留了这个莫名出现在镇里的男人,她叫他小黑,虽然她觉得苍音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她还记得相遇那一天,粉红的花瓣在他身后流泻飞舞,男人的眼眸漆黑如万万年来无欲无求的尊贵上神。
相处久了熟了,她总是忍不住调戏他,看着他抿着唇的模样她有些小满足,又比如总是告诉他,玛嘉喜欢他。玛嘉是真喜欢他,一眼就喜欢了,看着他的时候脸红红眼怯怯往怀月身后躲。
“哎呦,你就收了她吧,我免费给你包吃包住!”她和镇上猎人喝高了,一杯酒砰地搁在他面前,“来来啊,喝!”
他冷冷望着她,最后将酒倒掉,最后又将她手中酒倒掉,“你干什么呀,我还没喝够呢!”她胡乱撒酒疯,男人一左一右捉住她的手一拉,她就在他怀里了,那时她特别害怕,害怕自己的心跳全镇的人都听得见,怦咚怦咚,如同一群马儿在草原上激烈奔跑。
男人的胸膛很温暖,有一种独特好闻的气息,他抱着她抚着她细瘦的背,低低开口:“再喝身子不舒服,你一直这般的么?”
姿势倒是温柔,她在他怀里睁着眼睛,以前也喝,没喝得这么厉害,她在寻找良机吃掉他。
嗯,吃掉他,她是花妖,她知道他对她还是有意思的,否则不会一直留在这儿,总有一天她得成功扑到他。
她翘起嘴角,朝他怀里蹭了蹭,他没推拒,她更是得瑟了。
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
怀月说想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她想了想答应了,给怀月开了一场欢送会。世外桃源里人妖和平相处没觉得有差别,镇子本不大却也是温暖安宁,那夜全镇的人都喝高了。
“外面不是桃花镇,别被臭男人骗了。”
“姐姐以为怀月是姐姐那般短纯的?”怀月痴痴地笑,“咱们是花妖,只有男人被咱们迷倒的份儿。”
叶清花伸手到脑后一抽,长发落满肩头,掌心躺一支精致桃花簪,“这个送给你算是离别礼物了,它能破开世上任何仙法结界。”
怀月只见这簪子漂亮,“姐姐说笑呢,哪里有这么厉害?”
叶清花也笑,“好好留着,弄不见了找你算账。”
等怀月走了露天篝火宴会还在进行,人们又唱又跳的,苍音默默坐在一边火光映着他的脸,她走过去他便静静道:“你将半生修为送给她了。”
她一愣,这簪子里确实存着她一半修为,“好厉害呀,这你都看得出来?”
他又不动声色道:“你一直以自身开结界守护这里免受朱雀一族侵略,如此岂不是大幅削弱。”
清花坐到他一边抱着膝盖,“怀月她出去了不晓得会出什么事,她是我妹妹,我没有家人,只有她们,这里的结界我撑得住没有关系,我可是世上最厉害的花妖哦。”她转过脸水眸亮亮的,心中再是忐忑也假装随意地问道:“况且真出事了,你也可以保护我吧?”
他淡淡凝视她,没有回答。
火光灼灼,人们笑闹声远去模糊,她很想听他一声回答,心里一阵空落难受,捏紧裙角眨眨眼睛补充道:“哎呦,再如何我也好吃好喝供你嘛,要是真出事首先拿你垫底。”
他眸光闪了闪,正想开口,她被当地居民拉去跳舞,音乐节拍中她在人群里放声大笑,烟粉色的裙角水波荡漾,花妖向来容貌惊艳身子曼妙,她跳舞时纤细的腰肢与涟漪的裙摆绽开了一朵朵花,眼波流动。
她时不时看他,却发现他一直看她。
曲终,她张开双臂催动法术,明晃晃的月色中天穹洁净如上好的暗蓝绸缎,此时纷纷扬扬降下花朵来,桃花,鲜嫩的桃花,一朵一朵,如雪粒飘扬飞舞。
人们欢呼声中,他伸出手,一朵桃花软软落在他掌心,如她偶然扫过他手背的发。
那晚他抱她回屋子,年幼的玛嘉早已睡去,她喝得有些多双颊酡红被搁在床上,他给她拉拉被子正准备去倒一杯茶给她醒酒,她忽然伸出小手拉住他。
“我热……”
“好好睡,喝水么。”
她支起身,月色下脖子光洁,她微微眯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翘起了唇,“臭虫子,我要吃你。”
他失笑摸摸她的额,“清花,你喝多了。”
她身子颤了颤,低了低头又抬起来,笑意满满地凑上去,一派娇艳。
“你第一次叫我清花,叫得真好听。”他立于床前,她跪在床上,妖娆的身子贴上去,细白的双臂也环住他的脖子,他有那么片刻的怔忪,花妖露出了妩媚**的本性,她微微含住自己的舌头露出一点点,眼媚如丝,“苍音,你再唤我一次好不好?”
三千世界六道轮回,他清修万年,此时却只记得她初见他时明晃晃的笑靥和跳舞时潋滟的裙角。她果真是人间最强的花妖,勾魂夺魄。
他压下胸腔与腹下翻滚的情潮将挂在他身上的小手拿下来,在她醉人而眩晕目光中尽力镇定理理她的衣扣,“你醉了,清花……”
他没说完,她仰头攥住他的衣襟吻住他。
【陆】
她是第一次,无论接吻亦或者是欢爱。
她吻得生涩,自己将嘴儿送上去,一贴便不晓得怎么办了,丢了她大半个魂。
她的确是醉了,酒液在腹中翻滚烧得一片火燎,等男人的身子覆上来时她才发觉自己其实很冷,真正滚烫的是他。衣裙一件件落到床下,直到她桃花色的刺绣肚兜脱离了身子她才掩不住羞怯与紧张,身上的男人撑起身子细细瞧着她,呼吸一分一分重了。
月光下少女妖娆的身子莹白光洁如春日刚剥了外皮的嫩笋,细腿翘臀,窄窄的腰肢丰满的胸,他的手指拂过她的肌肤她一连串地抖,紧闭双眼索性环住他的脖子。
她的肌肤很嫩,轻轻一蹭便是红痕,姑娘家脸皮也是薄薄,两人毫无遮掩相贴在一起时她整个软绵绵小身子都僵硬了,男人黑发扫过她的肩头麻麻痒痒,他的呼吸也是麻麻痒痒极其醉人。男人一点一点细碎而小心地吻她,濡湿的舌尖缠绵在她胸前肿胀翘起的粉红软尖儿,□地吸吮,搂着她的腰揉捏得她全身没有力气。
听镇上大娘说女孩子第一次是很痛的,她的确是痛,身体最深处触及魂魄的疼,疼过之后却是欢愉。他动作时的神色深谙而迷人,她忍不住伸手摸了又摸。被塞得满满,酸酸涨涨,却又因此舒服不已。她羞得睁不开眼,全身泛起漂亮的粉红色,只有一声声娇嫩似哭音的妩媚□撩拨着男人的心。
花期太短,人生一期一会。
她是花妖,花本是极短地娇艳绽放,然后零落成泥碾作尘,花美因为短暂而风华。从出生起她本就孤独,天长地久她不求,拥有过就已经很好。
第二日清晨她本想早早起床擀面,身子又被男人有力的手臂勾着,她扭了扭,他抱得更紧,她转过身子拿被单遮了遮胸前的斑点如桃花散落的痕迹,冲他轻松一笑,“早。”
男人眸子如上好黑曜石,墨黑无澜,深深注视她。
她咯咯笑了两声,“昨晚对不起啊,是我喝醉了吃了你豆腐,这几天免费请你吃饭呀。”
男人没说话,只不过极好的眉宇间有了细微皱褶,清花眨眨眼,突兀问了一句傻傻的:“昨晚你是第一次吗?”
苍音沉默了半晌,“是。”
清花心里一跳,笑得灿烂:“那我俩扯平了,我也是第一次。”
哪里像第一次了,明明那么……凶狠,她晕了好几次。
顿了顿,她直起身子余光又扫了他一眼,男人的锁骨分明很是好看,她想她真是赚到了,摆摆手笑道:“我也不是大家闺秀啥的,我知道你不是人也不是妖,所以我可不负责了哦。”
她背着他把床下的衣裳捡起来一件一件穿好,忽然一股力又被扯回床榻间。
软软的帘帐抖动,苍音压在她身上一手霸道扣住她两只手腕挂在床头,另一只手撩开了她为系好的衣襟,她脸颊微红,可眼角也是红的,咬着唇儿,他俯首吻吻她的眼睛,声音因昨晚情`欲发泄而嘶哑:“清花。”
他轻轻唤她,又往下含住她的唇,低低呢喃着说:“如果我要你负责呢?”
清花眨了眨泛红的眼睛,鼻子一阵阵酸,声音在他面前第一次发颤,“我、我晓得你是神仙,你不用说这种话来安慰我,我晓得你们神仙看不起妖怪,我们妖怪得到了就是得到了不计后果的,你别以为我对你是认真的……啊……”
他在她软绵绵裸`露的胸部捏了一把,她满脸通红。
身上衣裙不知何时又被他丢在床下,男人分开她的双腿挂在腰上一寸寸火辣辣挤进去,她无措地瘫在床上喘息容纳,嘎吱嘎吱,床摇里他舔舐她红艳的耳廓,“你不愿意负责么,那我负责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肉写得我不爽==
这个文番外里我尽量加肉,对我来说太清水了【被管理员拖走【咳,开玩笑的啦
下一章外传短篇完结,很多事情不用写的那么清楚罢,只要他们相爱便好了
ps:话说最近评好少qaq,作收一直没涨……大家收了我吧~~最近还想写点小短篇来着qaq
嘤嘤嘤嘤大家都收藏千里好咩>口<打滚~~
62外传·一期一会【下】
【柒】
天上最近闹腾,司命每日清晨和一拨仙娥神女操练“肛男style”,他在瑶台亭子里坐着,台子高一望过去便是厚重雪白的云层与渺渺光华,亭旁菩提盘生开得正好,玉石几上一杯青釉叶纹茶盏袅袅清香,台下下面仙女一边左右跳着跳马操一边齐声吆喝唱道:“噢、噢、噢、噢、噢肛男style~”
苍音垂眸,九阙不知何时坐在对面,他见太子手中一把银光小刀正雕刻什么,拿那把雪白扇子晃啊晃,“殿下还真有闲情雅致。”
苍音没看他,九阙揉揉额角伸手朝他虚晃了一下,似是无形屏障流动,空气漾开一圈涟漪,果然用了仙法将声音隔在外面,他敲了敲桌子弹开结界,估摸是太子殿下没怎在意容他折腾,结界延伸将他扩了进去,那齐声仙女吆喝便哗啦啦褪去了,“最近都不住在重华宫了,听土地仙说太子殿下最近儿在凡间休假?可是舒坦?”
九阙话问过去,目光不离苍音手间,落下的木屑细细密密看来是在这儿坐了有段时辰了,黑袍男子苍白手指间一支木簪大体成型,他正用刀锋细致刻着簪子上的花朵,一点一点。
九阙唇边荡出笑容,若是女子首饰,繁多华贵哪里比得上云顶天宫,堂堂太子就算活了万岁做这种活也未必熟稔:“刻这作甚,想做个木簪子不是一会儿的事儿?”身为神仙,什么变不出来,这不就是凡人最最希冀的事儿么。
苍音不答,九阙望了望亭外云彩,扇子一合笑道:“与其刻支簪子给她,不如亲口告诉她有多在乎来得实在吧?活了几万年了有什么说不出口。”
苍音将花朵周边的瓣瓣花型剜出来,又将花蕊底端琢磨得精细,这时两列仙娥款款走上亭台齐齐行礼,又退开到两边,一名洛神花刺绣华服紫红长裙的女子缓缓出现在他们视线中,发髻高盘雪肤红唇,一双丹凤眼眸妩媚细长,雪白额间一片火红凤羽将整份容颜衬托得张扬而光彩。
九阙吹了声口哨,洋洋洒洒委身一礼,“昭锦公主。”
女子没有看他,径直走到苍音面前,她抬起尖尖的下巴,面前的男子面容一如千万年来沉静,她又看看身后桌面一片干净,除一杯清茶什么都没有,于是露出笑容对他福身,“殿下。”
铮容神君义女,又为凤羽朱雀一族神女。
不知她如今结界是否安好。
念此苍音压了眉目:“你来了。”
昭锦公主听他声音柔和,笑容又耀眼几分,“是,帝君唤您去玉清宫一趟,义父也在那儿,想与我们的婚事说一说,殿下看这可好?”
【捌】
“啊,这雨下得……”
桃花镇上居民赶紧拉了帐篷将路摊收起来,路上行人渐少。
大雨滂沱,天边一道滚滚惊雷炸来,四季不谢的桃花被雨水冲刷零零落落成一地残红,夜里闪电划过将抖动的骤然风声照得越发狰狞。
玛嘉在屋子里,小小的身子裹着被子,瓢泼的雨水如利箭啪嗒啪嗒击打屋檐,她抬起小脸怯怯看着门口张望的粉衣少女,“清花姐姐,玛嘉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的雨。”
“嗯,这儿很少下雨的,距离上次……”轰轰雷鸣打断她的声音,厚重地碾压在沉甸甸上空,雨水撒上清花的面颊,她睁着水亮的眼眸望向天空一阵,轻轻的喃喃消失在摇曳风雨里。
“这,也许是天怒罢。”
哗——
擎天闪电夹杂迅猛的火花直劈而下,远处桃林一片火光,身后是玛嘉的惊呼声,清花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搁在门框间的手缓缓放下,放在了小腹上,轻柔地摩挲着。
天空浮光游动,千年来桃源结界起伏不安。
异族不可怀神种,腹中的生命正在馋食她的力量,清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眼。
闷天雨声中男人漆黑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她院子里,片水不沾身,他慢慢走到门前走到她的身边,清花低着头抚摸自己的小腹,男人将自己宽大的手掌覆盖住她的手背,他的手冰凉,浑身湿气。
清花看着他龙纹衣角,有些自嘲地笑道:“你说我活了这么久怎么没发现呢,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默默无名的小神仙罢了。”
苍音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抚上去,捧住她的脸颊,他俯首吻下,天空炸响,闪电雷光布满天幕,他含住她嘴唇的一刹那,雷火打进了小院将小磨坊击了个粉碎。
她有些好笑地想,神妖恋什么的果然太刺激了,天理不容。
“苍音,我打算修仙去了,所以我们这段时间还是别见面了。”她将他胸膛推离一点,又被他重新满满地抱住,她努努嘴儿笑道:“你干什么呀,我去修仙不是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吗?修仙时你可不要扰人清净,好好在天上等着。”
她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现在成了推脱的言辞。就算成了仙,还是离得太远了。身为妖怪,一身轻松地来到这个世上,若是有想要的,便无故一切去追求,若是得不到的,便好好放手过另一种生活,这才是妖,何况她是相当美貌的千年女妖。
就不知与那天上神女一比,在他眼里又能胜得了几分。
清花觉得,大抵是神女过于洁白端庄,无她这份妖媚吧。直到日后她被天劫劈得魂飞魄散才发觉错了,苍音喜欢她,也许是她太傻的缘故。
“在想什么。”
苍音声音低低地响在她耳边,清花拍拍他的背,“哎呦,院子起火了,还抱个什么,我又不会跑掉。”
男人越发沉默地抱紧了她,她心想她真是好福气,竟然被他看上了,这福气太好了,她有些消受不起,鼻子涩涩的。
如果无法在一起的话,把孩子生下来也是好的,这样她就不会一个了,她有真正的血亲家人,孩子是半个神仙,说不定还很厉害。
说以她不打算说出。
雷雨交加中她呆呆望着黑漆漆的夜色,分开吧,这三个字在她唇间回旋许久,又不是爱得要死要活,只不过两个对上眼几场欢爱罢了,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分开吧。
她很庆幸他还抱着她,这样他就看不见她留下的眼泪了。流泪什么的太丢妖怪的面子了,她应该灿烂地笑的。
“苍音,你看,上天发怒了,所以咱们好聚好散,就……”
“嫁给我。”
叶清花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硬在原地,任由男人抱紧她。她听见他的心跳,响彻在她世界里。
“清花,嫁给我。”
苍音一字一顿在她耳边说。
她终于哭出声来。
【尾声】
现在想来,那应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若是掐指一算,短短不过百年,他觉得他是走了很长的路的。日复一日光阴中云卷云舒,她的笑声仿佛在昨日了。
那一年他终究未寻到她分毫尸身,皑皑大雪落满焦黑土地覆盖十里桃林,他站在茫茫雪原中,肩头发顶一片白华,仿佛顷刻间已苍老一般。
如九阙所说,她只是一介小妖罢了,美貌媚色蛊惑人心,一场风花雪月死了便是死了。神本难以动情,他不必根究他是否动情,毕竟她已经死了,天劫而亡,即便是朱雀一族做了手脚,他若插手,未免拂了铮容神君与朱雀王的面子。
与昭锦的婚事一再后延,他如千万年那般重华宫中独居悠闲过日,和其他神仙未有两样,直到某一日感应到了她的气息。
百年来他将重华宫中桃林如数除去,可他闻着了桃花香。
凡间阳春三月桃花烂漫,青楼门口数株桃花开得正好,听说这里出了一名及其美貌的花魁,才艺卓绝。
上一世她散尽妖力救人,功德足以让她转世成人。他一直是知晓的,甚至闲来无事时去阴曹地府游了一圈,漫不经心地点出了她的名字,阎罗王爷诚惶诚恐地听了。看来他说的话那些地府的鬼都听得分明,那崔判官还算识时务。
他站在楼下,一身白衣风华。风儿轻吹,他隐约记得她说喜欢男子穿骚包白衣,一定是顶好看的。
念此有片刻怔忪,原来他一直都记得的。
他踏进莺声燕语的水月楼,粉白桃花落进朱红走廊,脂粉香气弥漫在甜香空气中。
二楼最后一间厢房前小小少女抱着一把扫帚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她挽了两个圆圆的髻,肌肤雪白。
原来不是花魁,却成了花魁的丫鬟。
小姑娘睡眼惺忪地擦着口水迷迷糊糊抬起头来,忽然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来,浅浅的笑意,弯弯的眼角。他注视这双熟悉的黑色眸子,心想是了,原来他等的姑娘在这里。
她死后百年间他生活清淡如故,他一直没有过多追忆她的什么,也没有根究他待她是真心还是风月一瞬。
因为这些全然没有必要,他知晓日后他们还会相聚,他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来等待她。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又是正文啦
牡丹要发威了,这时候苍音我总觉得很可爱,有点小闷骚,有点小纯情,有点小腹黑又深情的男人啊╮(╯▽╰)╭
63十世待君安
一觉醒来他还在我身边,我觉得很是圆满。
眼睛还是肿肿的痛,□也是肿肿的痛。
独自很久,如今这般身子软乎乎赤条条地被按在一个火热的胸膛上有些不适应,脸颊紧贴苍音的胸口,他睡眠时一起一伏安稳的心跳我听得清晰,苍音皮肤很好手感不错,我用脸颊蹭了蹭,他没动,又蹭了蹭,他低低哼了一声将我埋在被褥里的腰搂紧了些,顺手无意识地捏捏我的臀部。
我抽了两口气怒视他,他依旧睡着,黑发遮住他小半眉眼。我定定看了看,忍不住笑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抚摸他的交错的伤疤,又在他下巴上亲了亲,昨夜闹腾成那样,我就不信他还有力气醒来。
从他怀里出来我花费不少力气,他简直像只八爪章鱼紧紧黏住我身子,肌肤摩擦间我竟然见被褥他那里那块竟然又顶起来,坐在床边一下子又脸红了。
“……大色狼。”我嘀咕着披上外衣,地上一片狼藉,摸索了半天才在衣服堆里找到自己被扯坏的肚兜,丢到一边又摸了摸,又摸出被撕裂的亵裤,仍旧湿哒哒的,散发着一种暧昧眩晕的味道。
我脸烧得更厉害,赶紧把衣服清理了,拿出新衣裳穿好,又拿了几件换洗的一包出门。关门前看了一眼苍音,他竟然抱着我的枕头睡得好好的。
离开后院时天仍是漆黑,府中寂静只有守夜之用的幽蓝灯火虚晃。
若是人间,这个季节些许是有蝉鸣的。
“……娘?”
我回头,离儿穿着小短衫揉着睡眼站在门口,“娘是出去吗?”
我放下肩头的包袱,昨日我将离儿从天上叫下来了,本想与他说他父君没死的事儿,却发现他早已晓得,我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太迟钝,除了我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我心里颇为憋屈地走到离儿身前蹲下,摸摸他的脑袋,“离儿,娘要离家出走。”
离儿还没睡醒,“……啥?”
我笑着捏捏他的脸,“夜里凉,离儿赶紧回房吧,不要告诉爹爹。”
离儿撅撅嘴,哼唧一声,“娘舍得离儿?”
我将食指竖在唇边,“乖,这是咱们的秘密,乖乖等娘回来哦。”
我在他小脸上啪叽亲一口,又把脸颊凑过去指了指,离儿撇撇嘴,也在我脸上啵了一口。
“乖儿子。”我极其满意。
“娘什么时候回来?”
“唔,”我想了想,“等离儿的爹爹承认错误之后吧。”
***
魔都。
冠华酒楼。
“离家出走!?”
堪伍一拍大腿,满嘴的鸡肉全部吐出来。
我用筷子将他面前那盘口水鸡拨到一边免受其害,顺便挑了块鸡肉沾了辣椒塞进嘴里,嗯,好吃。看来魔族的人都挺会享受。
那一晚苍音吻我的时候,我三年来第一次尝到了滋味,难以形容属于他的味道。来了魔都一餐餐饭菜下来,我胃口甚好。
堪伍瞪着我,“格老子的!姑奶奶你跑到魔族这儿来就是为了离家出走,神仙和咱们都僵成这样了你还真不怕被剁了包馅下锅煮?”
我又快了一筷子小锅千叶豆腐,“没事儿,有你护着,哎有住的吗我在这儿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