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在晚宴上唐青婉言拒绝了陈海的意思之后,陈萱对唐青的执着不仅没有半分减少,反而还与日俱增。陈萱从小是被众星捧月长大的,因为母亲难产早死,陈海对陈萱百依百顺,甚至为了能让陈萱过得幸福,他都没有续弦的打算。
也是因为这样娇生惯养的生活,导致陈萱从小就认为,这世界上只有她不要的东西,没有她得不到的,唐青也不会是例外。
“爸爸,你帮我跟唐青说说,我想去唐盛工作。”陈萱向来说风就是雨,对这点陈海也颇为头疼,但看自小疼爱的女儿为情所困,他也没有不出手帮她一把的道理。
那日在晚宴上,陈海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唐青对陈萱的想法,很明显那个男人对女儿并没有半分意思,若强行让两人在一块,也是毁了陈萱后半辈子的幸福。陈萱是妻子留给陈海唯一的念想,他不想陈萱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萱萱,你听爸爸跟你说。”陈海放下手中的报纸,开始对陈萱好言相劝起来,“那天你也听到唐青是怎么说的了,不是爸爸不愿意帮你,可爸爸不想看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
从来没有从陈海那里吃过闭门羹的陈萱顿时大小姐脾气就上来了,“爸爸,你说过会帮我的!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就算唐青现在不喜欢我,也不代表他以后也不喜欢我,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若是能跟唐青朝夕相处,谁能保证唐青不会爱上我?”
陈萱说的话不无道理,可陈海对唐青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这个男人非同一般,若是陈萱嫁给他,而她又是被人宠惯了的大小姐,恐怕唐青不见得能忍得了陈萱。
“萱萱,好男人那么多,爸爸还可以给你介绍比唐青更好的,我们再看看别人好吗?”
陈萱是了解陈海的,陈海的话里已经透出了几分妥协的意思,只要她趁胜追击坚持只要唐青,父亲一定会帮她的,“爸爸,我只要唐青,不要别人……爸爸,你会答应我的对吗?”
陈海最终还是在陈萱的坚持下点了点头,谁都不知道,这样的开端是不幸的开始,若没有陈萱当初的执着不休,也不会有最后的两败俱伤。
接到陈海的电话,唐青并不意外,又或是在意料之中。陈海在电话里婉转地表达了想要陈萱来唐盛工作的想法,唐青起初是想拒绝的,但转而一想,陈海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他在A市初来乍到,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也就答应了陈萱来公司工作的请求。
唐盛虽收够了秦氏,但秦氏从明面上说起来还是独立经营的,唐青考虑秦氏和唐盛相隔太远,提出了秦氏搬到唐盛大楼的想法,毕竟两家公司日后要合作的事情还很多,一来二去的奔跑太费时间。
秦越并不赞同唐青的提议,如果秦氏真的搬去唐盛大楼,就意味着他每天要在唐青眼皮底子下做事,平时在家里就已经受够了压抑的气氛,他不想把这种不愉快再带到工作中。只可惜,他的意见并不重要,就像唐青离开前扔下的话,“秦越,我只是来通知你,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秦氏转移办公地点,势在必行,懂了吗?”
毕竟是整个公司转移办公地点,费时费力是必须的,等秦氏一切都在唐盛安定下来,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了,让秦越感到庆幸的是,这一周唐青竟然都没来找他麻烦。
这日,秦越从洗手间出来,因为走得匆忙,没有看到从转角突然冒出的身影,自然地撞到了一起。
“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吗?!”陈萱看着刚为唐青煮好的咖啡洒了一地,气就不打一处来。
虽然陈萱出言不逊,但秦越从小接受的教育就让他保持了一份良好的修养,何况是他不对在先,对方又是女生,怎么也应该道歉。
“对不起,你没事吧?”
“咖啡洒了一地,你说有没有事?!”陈萱在秦越面前的横行霸道与在唐青面前的小鸟依人截然不同,可见她平日里楚楚可怜的模样没少装。
“我再替你煮一份?”秦越觉得除了这样的道歉方式,似乎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再煮一份?你知道我准备了多久吗?你知道这咖啡是给谁的吗?”陈萱看到秦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咄咄逼人起来,“你哪个部门的?怎么唐盛会有你那么没素质的员工?!”
秦越刚想解释,他并不是唐盛的员工,听到外面争吵声的唐青就从办公室缓步走了出来,“怎么了?”
一见唐青来了,陈萱立马换上一副受害者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同情,这倒显得秦越缺乏气度了。这女人变脸跟京剧脸谱似的,说变就变,秦越也不得不佩服陈萱的演技。
“这、这人太过分了……”陈萱眼里含泪,拉着唐青的衣袖,娇嗔告状,“他撞了我,咖啡洒了一地,却连道歉都没有态度,好像是我不对似的……”
被陈萱莫名其妙告了一状,秦越简直比窦娥还冤,而且状告的对象还是唐青,看来他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果不其然唐青接下来的话令秦越颜面扫地,“秦越,给陈小姐道歉。”
秦越告诉自己,他是男人,不要跟女人一般计较,但唐青连事情经过都没问清楚,出口就袒护这个女人,怎么样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我已经道过歉了,是这位小姐不接受。”
“那你就说到陈小姐肯原谅你为止。”
唐青分明就是有心袒护陈萱,秦越觉得人挣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他怎么样也不能被女人摆一道。
“我说了,我已经道过歉了,是陈小姐不接受。”秦越看了一眼陈萱,唇角嵌着一抹嘲弄,“现在的女生都像陈小姐一样那么会演戏吗?”
因为心仪的男人就在眼前,陈萱一反刚才嚣张霸道的模样,抿着红唇,一脸委屈。
啪!
连陈萱都震惊眼前的这一幕,唐青竟然出手打了秦越,原本她想着不过是给秦越这样不知好歹的员工一个下马威,可现在看来,怎么好像唐青比她还讨厌眼前这个男人。
“我让你给陈小姐道歉,你是不是听不懂?”这一次,唐青阴郁着面孔,几乎是咬牙切齿。
看到陈萱和唐青这一幕,唐青心里明白得很,一定是陈萱挑事在先。原本想着只要秦越放软态度,他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没想到秦越的脾气那么倔强,当着陈萱的面就让他下不来台。
“算、算了……”这次倒是陈萱忍不住先开口,她没料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不能算了,陈小姐怎么能在我这里受委屈呢,若是陈市长知道了,我怎么交代?”唐青看着秦越,一字一顿道,“道、歉。”
秦越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庞,冷漠地看了一眼怒气冲天的唐青,然后对着陈萱毕恭毕敬道,“希望陈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刚才的冒犯。”
道完歉,秦越目光平静地扫过唐青,“唐总,我可以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来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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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吃醋篇》
要过年了,唐初和顾明川特地从美国赶回来过年,照理说最高兴的应该是唐青,但看着秦越如此兴高采烈准备的样子,唐青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做意大利面怎么样?”秦越推着购物车,看着眼前令人眼花缭乱的牌子一时间不知选哪个牌子才好,刚拿起一个看了几眼,觉得不行又放了回去,“你帮我看看,哪个比较好?”
唐青不耐烦地从架子上随手拿了一个,“哪个不都一样,关键还是要看厨艺。”
从知道唐初要回来过年开始,唐青的心情似乎一直都不好,难道是因为顾明川?
“你还在为小初和明川的事情不开心吗?”秦越真可谓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来秦越对唐初过分热情的表现已经让唐青很不开心了,可偏偏这人还那么温柔地叫唐初的名字,无疑雪上加霜。
“不关你的事。”
秦越对唐初越是好,唐青内心越是焦躁,一时间没控制好情绪,伤人的话脱口而出。看到秦越受伤的神色,唐青尴尬地撇过头,面色僵硬,“还有什么要买吗?”
“没了,都齐了,走吧。”
果然在唐青心里,唐初永远是最重要的,就像他当初能为了唐初不择手段伤害他,将他蒙蔽在巨大的谎言之下,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任何人在唐青面前,都无法和唐初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秦越的心微微一抽,说不出有多疼,但着实难受得厉害。
回到公寓,唐青将自己反锁在书房,秦越则自顾自地在厨房摆放食物。
晚上入睡时,两人破天荒地背靠着背,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唐初和顾明川回国那天,唐青和秦越一同前去接机。见到唐青的那一刻,唐初双眼发亮,一下子忘了身边的顾明川,一路狂奔投入唐青的怀抱。
唐青并不是个温柔的人,但对唐初却永远那么温柔似水,“怎么还像个孩子。”
“可我不是弟弟嘛。”唐初不乐意地撇撇嘴。
顾明川推着行李也赶了上来,“唐总、秦总。”
唐青见到顾明川面色微微一寒,唐初率先反应过来跑到顾明川身边,自然地挽起他的手,“怎么那么慢。”
“行李处人有些多。”顾明川余光瞥到唐青的神色,“你也跑太快了。”
“那我们赶紧走吧,我都饿了,飞机上的东西好难吃。”
唐初与秦越印象中的模样所差无多,整个人精神不少,他看向顾明川的眼神满满都是爱,可见顾明川对他很好,想到这里秦越的唇畔也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浅笑。
这一幕在唐青眼中全被诠释成秦越对唐初余情未了,唐青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将疼爱入骨的弟弟当作情敌来对待。
一路上,唐初和秦越聊了很多,坐在一旁的顾明川面带浅笑静静聆听,只有在唐初问他问题时,他才会云淡风轻地说上几句话。顾明川面对唐初时散发的柔情,连秦越这个局外人都能感受到,这一刻他有些羡慕唐初,因为唐青是个不善温柔的人,即便那张冷漠的面孔下藏着一颗温柔的心。
唐青故意将顾明川和唐初的卧房分开,顾明川不想与唐青产生冲突,选择沉默,但唐初很显然就不乐意了。
“我不要和明川分房睡。”唐初任性惯了,尤其是在唐青面前,仗着得到的宠爱,更是肆无忌惮,“我跟明川住一个房间就行了,明川,你说是不是?”
“小初,不要胡闹任性。”唐青的话里已经带有几分警告的意味在里面。
顾明川习惯性地将唐初护在身后,清俊的面孔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唐总,小初跟我一起住的话,也方便我照顾他,而且他也习惯我的照顾了。”
“你的意思是我连自己的亲弟弟都照顾不好了?”唐青故意将「亲弟弟」三个字加重,言下之意是在提醒顾明川,这里还没有他说话的份。
“唐总误会我的意思了。”顾明川轻轻一笑,丝毫看不出动怒,“虽说小初的身体这大半年恢复得不错,但还是需要有人时时刻刻关心着,唐总公司事务繁忙,照顾小初的事情还是由我来吧。”
“这里还由不得你说了算!”唐青如墨似的黑眸冷冷扫过顾明川,伸手想去拉站在他身后的唐初,唐初却紧拉着顾明川的手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秦越见此剑拔弩张的情形,赶紧打起圆场,“小初刚下飞机都累了,先让他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唐初的脾气本来就娇惯,这些年顾明川更是把他惯得无法无天,原本面对唐青时那点惧怕,如今有了顾明川,连点影子都瞧不见了。
“我再说一遍,你们必须分房睡。”
话音未落,唐青转身离开,连辩驳的机会都没给唐初留下。顾明川面对唐青时还是有些忌惮的,不仅因为唐青是唐初的哥哥,更因为唐青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
“唐青这些天心情不好,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秦越尴尬地笑笑替唐青做着辩解。
“我哥吃炸药了吗?”唐初有些不高兴,“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唐青对唐初的态度确实奇怪,若是换作以前,唐青恨不得把唐初给供起来,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可这一次却一反常态,虽说唐青对顾明川和唐初的关系一直持有反对意见,但像今日这般明目张胆倒是头一次,还是当着唐初的面,这不免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餐桌的气氛因为唐青一张冷脸而前所未有的尴尬,唐初原本抱着欢欢喜喜的心情回国与唐青相聚,没料到自己唯一的亲人竟将顾明川视为仇敌。
“小初、明川,你们多吃点,这是我第一次做意大利面,不知道好不好吃。”
秦越想着活跃一下僵硬的气氛,可在唐青听起来他更像是讨好唐初,平日里也不见秦越那么讨好自己,反倒是对唐初大献殷勤,这算是怎么回事?秦越眼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个人?
唐青觉得自己很幼稚,但看到秦越对唐初喜开笑颜的样子又气得不行,想要发火,但又怕惹恼了秦越,到时候这人又要离开自己。此刻的内心就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声音告诉他,秦越是爱他的,另一个声音又大喊,秦越最在乎的是唐初。
对秦越的在乎,不知不觉转变成对唐初的嫉妒,说出去可能都没人相信,活到这个岁数的唐青,竟然会嫉妒一手养大的亲弟弟,怎么看都是个天大的笑话。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唐初咂咂嘴,“以前你可从没做过。”
唐初的话无疑又戳了唐青的痛处,哪壶不开提哪壶。无论唐青想怎样选择性遗忘,都无法改变秦越和唐初曾经相爱的事实。在这点上,顾明川大气许多,并不是他不介怀唐初的过去,而 是他明白,从今往后他才是唯一能陪伴唐初共度余生的人。
秦越又问了唐初这些年在美国过得如何,唐初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提起顾明川的时候脸总会不由自主微微一红。
晚饭过后,秦越将先前准备好的蛋糕从冰箱里拿了出来,一人切了一块。唐青说自己没什么胃口,中途就离席了,顾明川也说想先洗个澡也走了。一张桌上,只剩下秦越和唐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和我哥一起生活不闷吗?”唐初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秦越。
秦越只是轻轻一笑,“唐青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没什么情趣。”唐初撇撇嘴,说得不以为然,“你是不是也觉得挺无聊的?”
唐青确实是个不擅长甜言蜜语的人,这点秦越早就心知肚明。有时候秦越也会觉得奇怪,唐初和唐青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性格会如此南辕北辙。后来他渐渐明白,唐初之所以能保持一份不谙世事的纯真,那是因为唐青一直在为他遮风挡雨。
“这样才是真正的唐青啊。”秦越眉目间流淌着温柔的笑意。
秦越的温柔唐初是了解的,只是方才那一瞬间的柔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曾经于小乐说过,秦越看似温柔,实则薄情,不仅对他如此,对唐初亦是如此。
可当秦越唇齿间轻声呢喃唐青的名字时,唐初恍然大悟,有些人并不是薄情,只是那份深情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受得起。
曾经唐初以为秦越不过是被唐青强迫,所以混淆了爱情和习惯,现在他才明白,秦越比他想象的还要爱唐青,因为这人一颦一笑的柔情都是因为那个人。
秦越进房时,唐青正躲在阳台抽烟,其实他已经戒烟很久了,只有再特别烦躁的时候才会重新拾起。
“怎么又吸烟了?”秦越已经很久没见过唐青吸烟了,他并不反感烟味,尤其唐青吸烟时,那张精致动人的面孔在烟雾缭绕下显得更为魅惑人心。
“没什么。”唐青随手将香烟捻灭在烟灰缸中,“小初呢?”
“他回房了。”秦越犹豫了一下,紧接着说道,“和明川一个房间。”
“我早知道他不会听话,这些年他真是越来越任性了。”唐青想要去隔壁将唐初拽出来,可还没离开就被秦越拽住。
“你这样小初会不高兴的。”
“你只关心小初不高兴,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不高兴?”唐青觉得秦越凡事为唐初着想的样子令他恼怒,他不想对秦越发火。
秦越觉得唐青不对劲,今天的所言所行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的模样,反倒像是个讨不到糖的孩子,时时刻刻找人麻烦,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弟弟。
“唐青,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唐初一回来你就找他麻烦?大家开开心心过个年不好吗?你不是也一直期待唐初回来跟你一起过年么?”
“我可没让他把顾明川带回来!”
“可明川是小初喜欢的人,你为什么非要拆散他们?”
“我只是不想小初再经受同一次伤害!”
唐青的声音陡然拔高,最后那句话重重地砸在秦越心口,果然唐青还在记恨当年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唐青向来心高气傲,让他说句对不起比登天还难。秦越满脸受伤的表情就像是一把年久生钝的刀不断划过他的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在深处仿佛藤蔓一般蔓延。
有时候越想对一个人好,反而越容易弄巧成拙,伤了对方的心。
唐青动了动手指,想要伸手去抚平秦越皱起的眉宇,可双手仿佛千斤顶一般,沉重得怎么也抬不起来。
秦越缓缓放开拉着唐青的手,苍白无力的面容下透着失望,一颗心更是仿若浸在寒池之中。原来唐青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与唐初的曾经,一直以来这个看似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男人,心里有一道跨不去的鸿沟。
“你想我怎么做?”
秦越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再把我逼疯一次?”
秦越抬起头看着唐青。
“要怎么做你才会觉得我和唐初之间两清了?”
听着秦越一句句掷地有声的质问,唐青开始手足无措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曾经发过誓,再也不会让秦越露出这样脆弱无助的神情,可他没有做到。
查普曼曾经说过,嫉妒犹如一只苍蝇,经过身体的一切健康部分,而停止在创伤的地方。
唐青以为他不在乎秦越和唐初的过往,可事实是他介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心胸狭隘的女人,见不得秦越对唐初温柔,见不得他对唐初笑颜逐开。秦越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他唐青的才对。
秦越望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唐青,前所未有的失望,这个男人连一句谎言都不愿意拿来骗他。
正当秦越绝望地要离开房间时,唐青一把搂过他的腰,将他压在墙壁上,声音小得只有两人才能听见。
“我没有……”
唐青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擦着秦越苍白的唇瓣,双眸里仿佛藏匿着似海的深情。
“我只是……嫉妒小初……”
唐青薄唇轻吻着秦越湿润的眼角,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你对他笑……那么温柔地叫他的名字……”
秦越感觉腰间的力量几乎勒得他快透不过气了,彼此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
“可你是我的啊……你是我的,不是么……”
唐青熟练地解开秦越胸口处的纽扣,大片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宽大的手掌轻轻摩挲着腰间平滑的肌肤,秦越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
“不要对唐初笑……也不要对他那么温柔……因为我会嫉妒……”
这是秦越第一次听到唐青这样露骨地表露对唐初的嫉妒,倒头来他们都在嫉妒彼此对唐初的温柔,他嫉妒唐初可以离唐青那么近,可以那么肆无忌惮地向这个男人撒娇,但他却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秦越突然笑了,他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唐青俊逸的容颜,眼神里是无尽的爱恋。
看着这样的笑容,唐青心跳如雷,顿觉口干舌燥,他低头埋入秦越温暖的颈项,细碎的湿吻不断落下。玲珑是锁骨凹凸有致,唐青故意在最明显的地方,重重吮`吸落下一个鲜红的吻痕,像是宣誓对秦越的所属权一般。
唐青将修长的手指送入秦越微张的红唇,嘶哑着嗓音,“乖,把它舔湿。”
秦越乖巧地将整根手指含入口腔,灵活的舌头从指尖一直舔到指根,晶莹的唾液薄薄地吸附在手指上。唐青将秦越的长裤退到臀部一下,被舔湿的手指顺着细嫩的臀缝找到紧闭的穴口,圆润的指尖在干涩的穴口不停打磨,废了很大的劲才撑开一个小口。
“房、房间里有润滑剂……我们进去吧。”秦越看着唐青额头冒着细汗,有些于心不忍。
“把身子转过去。”唐青似乎并没有将秦越的意见听进去。
秦越不知唐青想做什么,但还是配合地转过身,双手撑着冰冷的墙面。紧接着,唐青蹲下身,手掌揉了揉饱满浑圆的肉臀,手指用力拨开细缝,娇嫩的菊穴一张一合,仿佛正在邀请别人入侵。
唐青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柔软的舌尖刚刚触碰到穴口,秦越像是一瞬间领悟到男人的想法,立马剧烈地挣扎起来,一张情俊的脸涨得通红,“不要——太脏了……唐青!”
不顾秦越的剧烈反抗,唐青灵活的舌头整根伸了进去,紧致的媚肉反射性地包裹住入侵的异物,秦越感觉到粗糙的舌苔舔过娇嫩的内壁,肠壁也开始自动分泌出淫液,舌头模仿着性交的动作不断抽送,仿佛恨不能把深处也舔弄一边。
秦越爽得双腿抖个不停,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别、别舔了……出……那、那里,不行……”
唐青见原先干涩的后穴已经变得淫水泛滥,他抽出微微泛酸的舌头,将肿胀的性器顶端轻轻抵在穴口,咬着秦越软软的耳垂,“我要进去了。”
话音未落,窄小的后穴就被坚硬的凶器撑开,甬道里蠕动的媚肉被入侵的热物一层层烫平,秦越感觉后穴又酸又胀,仿佛一下子就插到了深处,但身体里还在不断前行的肉刃提醒着他,它还可以进入到更深的地方。
“好、好胀……慢、慢啊……”秦越双手无力地支撑着墙面,红唇抖动发出撩人的呻吟,听得唐青性欲越发高涨,“好深……太深了……出、出来啊……”
唐青一边轻轻揉捏着颤动的臀肉,一边大刀阔斧地将凶器狠狠插入然后浅浅抽出,两人紧密相连的地方不断流出淫液,秦越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却诚实地将硕大的硬物死死咬紧,肠道贪婪地不断吮吸着。
“咬得那么紧……还说不要?”唐青一把扯下秦越身上单薄的衬衫,舌尖一路从发烫的耳廓舔到圆润的肩头,还故意将血脉膨胀的凶器不留一丝缝隙地插到底部,粗糙的耻毛不断摩擦着娇嫩的穴口,“听到了吗?你下面都流水了,被我干成这样,还说不要?!”
“轻点……不、不行……”秦越双眼微微睁大,体内不知疲倦的硬物朝更深处搅动,仿佛从里到外都被侵占得一干二净,小腹处积压着密密麻麻的酸胀,“太深了……唐青……进、进得好深……求你……慢点……”
秦越不知道这样的求饶只会迎来唐青更凶狠的抽插,唐青用力掰开被撞得通红的臀部,恨不得将两个囊袋一起挤入这温暖的巢穴,他食髓知味地翻过秦越的身体,将两条笔直的长腿架在手肘处,双手托着饱满的翘臀,热燥的性器顶开肠道深处的小口,彻底击碎了秦越最后的防线。
进、进来了……
连最隐秘的地方都被唐青侵占了,秦越勾着唐青的脖子,双腿紧紧盘着男人的腰生怕掉下去,凶悍有力的抽插将柔软的肚腹顶得又酸又胀,但又舒服得不行。
干到动情处,唐青狠狠稳住秦越抿紧的红唇,撬开雪白的贝齿,舌尖扫过敏感的内膜,刺激得秦越快感连连。秦越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肯定淫乱极了,可身体就像是不听使唤一般,只想要唐青狠狠地干他。
刚刚放开被啃咬得红肿的唇瓣,秦越淫乱的呻吟脱口而出,“好、好舒服……唐青……再、再深一点……好棒……又变大了……”
两人正是抵死缠绵的动情时刻,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哥哥,你在吗?”
唐青不仅没有停下身下的动作,反而抽插得越加凶狠了,秦越好几次都差点尖叫出来。
“诶,那么早睡了?”
唐初又敲了几次门,见屋内没有人回应,就以为两人都睡着了,也没在打扰。
随着唐青最后疾风骤雨地十几下抽插,灼热的精液被强行灌入肠道,秦越也被唐青干得射出了浓稠的精液。
事后,唐青将秦越抱进浴室清洗,在清洗的过程里,又因为没把持住,压着秦越在浴缸里做了一次。
等两人真正躺到床上时,秦越早就被折腾得嗓子哑了,眼睛也又红又肿,红唇也被唐青蹂躏得有些惨不忍睹。唐青看着这样的秦越,觉得可爱得不行,爱不释手地将他搂进怀里,轻吻着白皙红润的面颊。
疲惫不堪的秦越顺着热源往唐青怀里蹭了蹭,嘴巴还在碎碎念。
唐青低下头,凑近耳朵,才将秦越断断续续的话听了个真切。
“唐青……”
“不要对……”
“唐初那么好……”
听到秦越的呢喃,唐青这些天一直紧皱的眉宇终于舒展开来,他对着怀中的轻声低语道,“从今晚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所谓的爱恋,就是互相嫉妒着彼此,千方百计地想在对方心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哪怕遍体鳞伤也不要紧,只要最后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