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唐青出院后,这是陈萱第一次见到他,原以为她对这个男人只剩下无尽的恨,可当朝思暮想的容颜再一次出现在眼前时,那颗心又会死灰复燃。陈萱将诊断书放到桌子中央,“这是诊断书。”
唐青淡淡看了一眼桌上的诊断书,“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陈萱觉得唐青问得话可笑至极,这个男人明明清楚得很,“我能要什么?我不过是想要我的丈夫回家跟我过日子,而不是成天在外和一个男人厮混!”
“你觉得你怀了我的孩子,离婚协议书不能生效,所以我会为了孩子会回到你身边?”唐青俊眉微蹙,低沉的嗓音里带了几分讥笑。
陈萱心一紧,“你难道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陈萱,那么跟你说吧,我不会要任何秦越给不了我的东西,你明白了吗?”
“你什么意思……?”陈萱顿觉四肢发凉,不可置信地看着唐青。
“要么,你自己打掉这孩子;要么,我替你打掉这孩子。”
话音未落,陈萱的面孔血色尽褪,她惊恐地向后缩了缩身体,双手捂着肚子,声音也不可抑制地颤动,“这是你的孩子……”
都说虎毒不食子,陈萱原以为自己怀孕以后能让唐青回心转意,不料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不但没有半分触动,神情冷漠得仿佛地狱爬上来的修罗,这才是唐青真正的模样。原来曾经的温柔似水都是虚情假意,唐青从一开始会答应跟她结婚,就是为了报复她和秦越联手陷害他。
为什么同样是犯错,秦越反而还能得到唐青的爱,她那么爱唐青,唐青却连一个念想都不愿意留给她。
“我不会打掉孩子的……”
“唐青,你休想……”
唐青缓缓起身,整了整皱起的衣领,薄情得对陈萱没有半分怜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沙发上的女人,“我给你一些时间考虑,就像是我刚才说的,要么你自己打掉孩子,要么我找人替你打掉孩子,这个孩子我绝不会留着。”
“唐青!”
陈萱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路小跑追上绝情离去的唐青。
唐青停下脚步,转过身,唇角微扬,“这么快想清楚了?”
“难道你对我连半分感情都没有吗……?”陈萱死死抓着唐青的手,双眸含泪,“一定是秦越缠着你的,对不对?一定是他逼你的……是他逼你你才那么做……”
“陈萱,我说过,我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唐青冷冷甩开陈萱的手,没有半分留恋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一上车就吩咐坐在副驾驶的沈文轩,“最近找人盯紧陈萱,如果她自己没有打掉孩子,你就找人动手。”
“唐总……”沈文轩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你什么时候也养成这种毛病了。”
“那毕竟是你的孩子。”沈文轩知道这是唐青的私事,他只要负责执行命令就好,但一想到他即将要扼杀的是个未出世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于心不忍。
“文轩,你应该清楚,新婚当夜和陈萱在一起的不是我,所以那个孩子也不一定是我的。”唐青望着窗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而且就算是我的孩子,那也是陈萱从我这里偷来的,即便生下来也是得不到爱。”
唐青说的没错,新婚当夜,沈文轩在陈萱酒里下了药,然后让事先找好的男人替代唐青与陈萱过了一晚,等到凌晨时再换唐青过去,这一夜过得神不知鬼不觉,陈萱至今不知道那晚与她缠绵悱恻的不是唐青,而是另一个男人。
沈文轩将唐青送回公寓,还未进门,唐青便呼唤秦越的名字,“秦越。”
硕大的屋内,只有清冷的回音。
唐青低头扫了一眼鞋架,没有发现秦越的鞋子,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他又叫了几声,“秦越,秦越……”
房间内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衣柜里的衣服也一件不少,扎眼一看似乎没什么区别,已经愈合的伤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顿痛,唐青痛得面色发白,双手死死紧抓心脏,意识也变得模糊不堪。
什么叫痛不欲生。
唐青这一刻才深有体会。
深吸一口气,不仅没有缓解半分疼痛,反而疼得更厉害了。唐青勉强扶着墙壁,额头冒着冷汗,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走了没几步,双腿便开始无力发麻,几乎就要跪倒在地上。
秦越在楼下的超市买了点东西,一回来看到门口的鞋子,知道唐青已经回来了。本想给唐青一个惊喜,故意一声不吭地轻手轻脚走到房间,却看到唐青脸色惨白地倚靠着墙,往日神采飞扬的双眸此刻黯淡无光。
“唐青,你怎么了?”秦越冲上前,扶着唐青坐到了床上,温热的掌心覆上微凉的额头,感觉不是发烧,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青像是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摸了摸秦越的面颊,是热的,下一秒便将面前的人死死抱进怀里,嘴里还不停地叨念着,“你没走……没走……”
秦越快被唐青抱得透不过气了,他伸手拍了拍唐青的背脊,“我、我要透不过气了!”
唐青松开手,扼住秦越的下巴,怀里的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双唇便被牢牢吻住。秦越感觉到唐青的呼吸有些急促,连双手都微微发抖,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惶惶不安的男人,只能张开嘴巴,任由唐青肆无忌惮地掠过。
秦越被吻得浑身发软,下半身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唐青拖得一干二净,全身上下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衣,感觉到冰凉的手指顺着股缝摸到了穴`口,手指毫不留情地插了进去,敏感的甬道没一会儿便被插得淫`水泛滥。
唐青放开被吻得红肿的双唇,一个个密集而湿热的亲吻落在秦越泛着薄红的面孔上,秦越双手轻柔地抚上唐青被汗水浸湿的面庞,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啊……”
布满青筋的性`器不顾后`穴的阻挠强行侵入,秦越修长的双腿架在唐青的肩头,翘臀被迫抬高离开床面,结合的地方被挤出滋滋的淫液,过于深入的侵犯令秦越不由得双手紧抓身下的床单,十指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着无力的苍白。
“不准离开我。”唐青幽深地黑眸直勾勾地看着秦越,眼底汹涌着无法诉说的深情和害怕,这好像是秦越第一次看到唐青如此惶恐不安的一面,原来这个人也会害怕。
“不会的……啊啊啊……”
秦越被唐青凶悍的抽`插撞得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呻吟,粗长坚硬的性`器如同蛟龙入江,灵活地变换着角度操干。秦越感觉身体里的巨物每一下顶弄都像是要把自己捅穿似的,男人的双目泛着淡淡的血丝,完全像是干红了眼,敏感的身体像是食髓知味般,还配合起抽`插的速度扭动屁股。
唐青粗暴地扯开秦越的衬衫,有几颗纽扣飞溅到地上,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白嫩的胸`脯上乳`头微微挺立,像是迫不及待地等人采撷,唐青低头将其中一颗狠狠咬住,向外用力扯拉,然后又温柔地舔弄抚慰。上下夹击的快感令秦越眼眶中的泪水被逼落,“别、别咬啊……慢、慢点……唐青,太深了…啊啊啊啊……要穿了……”
秦越的求饶在唐青听来像是上好的催情剂,本就粗壮的凶器更是嚣张跋扈地又胀大了几分,生生将甬道撑得连半分缝隙都没有。粗硬的龟`头先是轻轻摩擦着直肠深处的小口,稍稍顶开,然后又马上退出,这样来回几次,趁着秦越被情`欲折磨得失神的片刻,毫无顾忌地粗暴顶入。
一瞬间,秦越有种被唐青顶入肚腹的错觉,没一会儿,被龟`头顶入的地方产生了令人不适的酸胀感。唐青并没有善罢甘休,反而将性`器整根抽出,随后狠狠顶进酸胀的直肠深处,鲜红的媚肉被捅得抽搐痉挛,秦越被快感刺激得不停晃着脑袋求饶,“要、要死了……啊啊啊呜……好、好胀……别顶那里……唐、唐青……别、别啊啊啊……”
看着秦越被自己干得瞳孔涣散的模样,唐青才觉得方才心口顿痛的位置有了缓和的迹象,他揉着秦越雪白的臀肉,黏滑的性`器不停地在深处摩擦,就是不给秦越一个痛快,“秦越……越越……你后面又湿又紧,要把我夹断了!真想干`死`你!不准你离开我!听到没有!?”
“啊啊啊……肚、肚子……捅穿了!”秦越分明看到平滑的小腹有微微凸起的迹象,体内那根滚烫的巨物不知疲倦地凿弄着深处,再下去他就要坏掉了,“我、我不走……你、你轻点……求求你……我会死的……”
唐青像是惩罚秦越似的,凶悍的性`器来回快速地摩擦,顶得肚腹处原先的酸胀逐渐变成酥麻,高温的甬道被摩擦得又疼又爽。秦越发出呻吟的红唇被唐青吻住,感觉到后`穴被深深贯穿,随之大量的热液挥洒进深处,仿佛连肚子里都是男人的精`液。
《小甜饼之来自唐青的信》
这些天唐青去美国谈生意,秦越在家闲来无事便开始了大扫除。
秦越从主卧室开始收拾,先是衣柜,他和唐青的衣服都不多,整理起来也相对容易,紧接着是卫生间,秦越扔掉了一些已经用完的沐浴乳和洗发露,顺便将挤做一团的浴巾扔进洗衣机,最后便是床头的抽屉,里面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旧物。
秦越将无用的旧物大件转移到储物室,刚准备出门却发现在一个布满灰尘被搁置在角落的小箱子,可能因为摆放在密闭空间的时间过久,白色的纸盒泛着暗沉的淡黄色。
不知为何秦越被那个箱子勾起了好奇心,因为平日里用到储藏室的机会很少,所以他也鲜少踏入这里,这倒是他头一回主意到那个箱子。
秦越走近一看,箱子的开口被胶带完好的封锁,像是故意不让人打开。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越是不想让人靠近,他却偏偏越想靠近。
站在原地纠结了很久,秦越心想,我就看一眼,到时候再封好,应该也不会被唐青发现。
下定决心后,秦越撕开胶带,嘶啦的响声回荡在安静的密闭空间里。起初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令秦越意外的是,里面是一堆写着收件人为自己的信件,每一封信都用白色信封包裹,白色表面是唐青娟秀的字迹。
秦越随手拿过其中一个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
秦越:
你还是走了。
小初哭着跟我道歉说,他不知道你的离开会让我那么难过。
原来每个人都觉得我是薄情寡义的人,大概连你也是那么认为的。
唐青
20X4年5月23日
秦越:
我睡不着。
写了好几封邮件都被搁置在草稿箱。
我连一句向你问好的勇气都没有。
唐青
20X4年5月24日
秦越:
我把谷歌上新西兰的简介阅读了无数遍。
把桌面设置成新西兰的风景。
可我却不能去找你。
因为你说了,不想再见到我。
唐青
20X4年5月25日
秦越:
现在新西兰是夏令时,与国内的时差是五小时。我们分居南北半球,你过着夏天,我过着冬天。
明明才五小时的时差,我们却一直错过。
好像怎么也赶不上。
唐青
20X4年5月26日
秦越:
我今天去看医生,因为总是睡不着,精神有些衰弱。
医生给我配了少量安眠药,我离开前他还不放心地叮嘱,眼神里透着悲悯。
好像我是个对人生了无可恋的人。
唐青
20X4年5月27日 `
秦越:
这世界上有没有一种药可以治愈思念?
那样我就可以不用想你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停止想你了。
一定是因为我不在了吧。
唐青
20X4年5月28日
秦越
我一直在想。
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而不是唐初。
我们之间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唐青
20X4年5月29日
秦越:
我还是没忍住来了新西兰。
你和一个男人聊得很开心。
我很嫉妒。
但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你已经不是我的了。
唐青
20X4年5月31日
秦越:
我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跟踪狂,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小心翼翼注视你,生怕被你发现。
看到你笑的时候,我能高兴一整天。
哪怕那份快乐不是我给你的。
唐青
20X4年6月2日
秦越:
我回国了。
小初来看我,他觉得我病了,病得很严重,需要心理医生。
可我知道。
我只是太爱你了。
如果那也算是病的话,我宁可一直病下去。
唐青
20X4年6月5日
秦越:
你说我们还是朋友。
可我的短信。
你一次都没回复。
唐青
20X4年6月6日
……
那个看似好不起眼的箱子里装着几百封秦越这两年离开时,唐青写给他的信。每封信的内容都不长,可字字句句戳人心肺。
当秦越以为自己是这场阴谋中最大的受害者时,却不知道唐青也难以全身而退。
不知在箱子前蹲坐了多久,等秦越起身时已经腿脚发麻,需要支撑墙面才能勉强站稳。脚底积聚着密密麻麻的疼痛,秦越手里紧捏发皱的信件,一颗心像是被人放入油锅煎炸,怎么样都是疼。
直到身体开始渐渐恢复知觉,秦越抱起那个老旧的箱子,一步一缓走入书房。
秦越想,他要把这两年亏欠唐青的时光全部弥补回来,这些未曾寄出的信里深藏着唐青对他无法诉说的爱恋,他要一字一字回复,告诉唐青,他从来不曾一厢情愿。
唐青回到家时,发现秦越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散落了一地的信件,封面上的收件人全是他的名字。
这时唐青才注意到被秦越搬到书房的箱子,很明显已经被打开,他不知道秦越看了多少。
随便打开一封秦越写给他的信。
唐青:
我曾经以为我最不能忍受的事是你对我说谎。
后来我才明白。
我最不能忍受的事是你不再爱我。
秦越
20X6年9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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