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从手术室出来已是夜深,秦越和唐初守在病房外一言不发,站在一旁的顾明川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他轻轻咳嗽了一下,“咳咳,你们都没吃什么东西,我去外面的便利店买点。”
沈文轩也找了个借口一同前往,一时间寂静的走道上只剩下秦越和唐初重叠的身影。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纷纷扬扬地洒落,夜风吹过树梢,发出细细索索的摩擦声,唐初揉了揉疲倦的面孔,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秦越,他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这样和秦越平心静气地坐在一起。
唐初已经从沈文轩那里大致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他从未想过那个心高气傲的哥哥有朝一日会为另一个人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我没想到哥哥和你……”
唐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越半道截下,因为舌根被咬伤的关系,他说话还有些不利落,不过好在咬得不深,伤了药之后,疼痛也缓和了不少,“唐初,我想求你一件事。”
唐初微微一怔,秦越极少用这样恳求的语气和他说话,“什么事?”
“我定了一张去新西兰的机票,明天就走,有一封信想麻烦你交给唐青。”
“你说什么?”唐初激动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唐青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秦越就已经盘算好离开的事情了,这多多少少让他觉得秦越薄情冷心,“去新西兰?”
秦越回答得平静如水,仿佛这个决定事不关己,“我之前就已经办好了去新西兰的手续,机票是明天的。”
“秦越,哥哥还没醒,你就这么着急走,连声再见都不愿意跟他说?”唐初秀美的面孔因愤怒而微微涨红,“我哥为了救你,差点废了一条腿,你就忍心那么对他?”
“唐初,你真的觉得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我可以心如止水地面对唐青吗?”
沈文轩的话给了秦越太多的震撼,一时间太多的情绪涌上心头,令他摸不清自己对唐青的感情到底是爱多些还是恨多些,他需要时间去理清这些错综复杂的情绪,至少现在他没有办法面对唐青。
“你花了那么长时间才放下我和你的过去,那我和唐青怎么可能说从头再来就从头再来?”秦越忍着舌根处传来的阵痛,咬咬牙说完了整句话,口腔里鲜血混合着膏药的气味着实令人不好受,好几次差点让他吐了出来。
正因为深有体会,唐初才轻易反驳,秦越那双褐眸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痛苦,那跟当初与他离别时的眼神不同,这一次唐青住进了他的心里。
唐初曾不止一次反思过,为什么他会和秦越走到覆水难收的地步?明明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他经受了那么多日日夜夜的折磨才回到了秦越身边,为什么他们的感情还是不得善终?
后来顾明川一言点醒唐初,也许秦越确实薄情,但当初选择先离开的是唐初,而不是秦越。
在唐初得知身患重病后,他没有选择留在秦越身边,而是不留只言片字地离开。说到底,是唐初最先选择了放弃秦越,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就只有秦越一人,是他自己没有勇气让秦越面对他的死亡,所以亲手结束了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秦越不是圣人,于小乐的痴心总会换来他一丝怜惜,越是温柔的人,越不容易招架别人的深情。
“好,我帮你。”
唐初万万没想到,自己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夺走了唐青生命里视若至宝的东西。
唐青醒来后,第一句话便是,“秦越呢?”
沈文轩和顾明川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唐初欲言又止的面孔又为初醒的唐青增添了一份莫名的恐慌。
“秦越呢?”
麻醉剂还未完全消退,唐青唇齿间的话语略显生硬,憔悴的面容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焦急,想要握紧双手,却发现浑身无力。
唐初将放在床头的白色信封交到唐青手中,“他走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仿佛一瞬间将唐青推入了万丈深渊,寒气一点点从脚底漫上,从窗外跃进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双眼。唐青看了一眼唐初手中的白色信封,面色铁青,好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骗我。”
唐初从未见过唐青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像是为了彻底让眼前的人面对艰难的事实,他狠下心说道,“我有没有骗你,你看了这封信就知道了。”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不断朝唐青呐喊,不要接过那封信,但身体最先背叛意志,颤抖着接过了那封信。
唐青觉得自己好像用尽了浑身的力量才勉强将那个轻飘飘的信封打开。
唐青: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坐在前往新西兰的飞机上了,很抱歉没能跟你说声再见。
我想了很久才决定写这封信给你,因为你我之间的纠葛无法用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因为你没料到我会不辞而别,但其实想去新西兰这个决定在恢复记忆之后就一直在我脑海里计划着。我知道,若是直接提出让彼此静一静的想法,你一定不会同意,所以这应该是你我之间最好的交流方式了。
唐青,放过我吧。
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你欠我的也不必再还,让我们都从囚困彼此的牢笼里解脱出来。
你说你爱我,可你的爱让我快要透不过气,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你的告白。你说得那么认真,那么深情,可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了。
你当初说,只有我杀了你,才能彻底让自己解脱,可当我真的把刀捅进你的心窝子的时候,自己的心却也不可抑制地顿痛起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甚至超过了当年唐初在病榻前对我说的那句‘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们之间可以有一个平淡的开始,没有那么多阴谋算计,你爱我,而我恰好也爱你。
可是我们之间夹杂了太多人,他们就像是一道鸿沟,把我们隔离开来,你在对面看着我,而我的叫喊你也听不见。
我们对彼此的感受装聋作哑,你以爱的名义把我囚禁起来,可从头到尾也从未问过我一句,我也一样爱你吗?
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了,我的离开是你我之间最好的结局。
唐青,不要来找我,我需要时间理清自己对你的感情。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够坦然自若地对你说一句‘我也一样爱你’的话,我们之间便是真真正正放下了过去。
好好照顾自己。
秦越
20XX年3月15日
措不及防的泪水模糊了黑色的笔记,唐青手中紧紧攥着那张轻若鸿毛的信纸,用尽浑身的力气咬紧牙关才勉强将难看的哭泣声咽下肚子。唐初看到唐青这副模样顿时也慌了神,他以为唐青见到这封信会勃然大怒,但万万没想到他会哭得如此狼狈,这个模样仿佛是失去了生命里最不能缺失的部分。
唐青从来不哭,至少唐初从未见过他流泪,哪怕在自己命垂一线时,他都未曾见这个男人掉过一滴眼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唐青这样的人一旦流泪,想必是真正疼到了骨子里。
“哥,我错了……我不该让秦越走,哥……我错了,你别这样……”
唐初手忙脚乱地拿过纸巾想要替唐青抹去眼泪,但唐青只是死死盯着那封信,像是要将它看出个洞来。
“不怪你……”
“都是我的错……”
“我早该猜到的,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秦越的原谅。”
唐青绝望凄凉的神情刺痛了唐初的心,曾经的他无论犯下多大的过错,唐青总会一笑了之,但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
“明川,明天你就和小初回美国吧。”
“哥……我错了,你别这样……你别现在赶我走!”唐初害怕得浑身发抖,他从未见过唐青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要,我要是知道秦越对你那么重要,我肯定死也不会让他走的……”
“小初,你怎么会不懂呢?”
唐青看着唐初,伸手抹去擦拭那张被泪水打湿的面孔,“我求过你,让你忘了秦越……可你还是让他走了。”
“你这么做……”唐青深吸一口气,一瞬间连五脏六腑都开始顿痛,“跟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唐初才明白,唐青并不是薄情寡义,从前他的心只是没有找到停靠的港湾,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归宿,却被他不费吹灰之力摧毁。
唐青不是怪唐初,而是失望。
秦越走了,唐初也走了,唐青终日拿着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看完了又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心口的位置,仿佛这样就可以麻痹秦越已经离开的现实。
唐青出院以后,两耳不闻窗外事,整天对着电脑天罗地网地搜集各种关于新西兰的消息。沈文轩在没有经过唐青的同意下,让新西兰的私家侦探找到了秦越所住的准确地点,然后悄悄地放到唐青的桌子上。
秦越住在新西兰的基督城,听说那里的人都很友好,他时常会去一些教会,交到了不少朋友,还参加了当地的华人摄影师组织,当起了业余摄影师。
为了减轻唐青思念秦越的痛苦,沈文轩时不时让人拍一些秦越的生活照,然后邮件发送给唐青。
这天,沈文轩刚准备离开办公室,许久未曾与他说话的唐青竟然破天荒地将他叫住。
“文轩。”
沈文轩转过身,“还有什么吩咐,唐总?”
“谢谢你。”
看着照片里的秦越,唐青忽然有些明白了那封信里真正的含义。
让他们在未来重逢的时候,都能见到彼此更好的自己。
唐青与秦越都需要脱胎换骨来迎接他们之间全新的爱情。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散花!
感谢小天使们的一路陪伴。
这个两年的坑终于完结了。
两人真正的结合就在番外见吧。
全文下载在微博有提供,我的微博@坑王龙套天
☆、【番外1】
秦越离开已经整整两年了,唐青不是没有尝试过联系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写下的邮件,最终却没有按下发送键。书房里堆积着一箱子无法寄送的信,每一个信封上都写着「秦越收」,但唐青知道那个人不会想要看到这些。
唐青小心翼翼地保留着屋子里每一寸属于秦越的痕迹,夜深人静时他会不由自主靠向身边的位置,仿佛还能触碰到秦越的体温和气息。
对秦越的思念病入膏肓,唐青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一样反复触摸着沈文轩送来的秦越近照,那些照片就像是唐青的安眠药,只有每晚放置在床头,他才能安然入睡。
唐青手机里保存着秦越的联系电话,一条短信反反复复删除重写,最终化为一句「你好吗?」,至今未得到任何回复。
睡不好的时候,唐青选择用酒精麻痹自己,喝醉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了,久而久之得了严重胃炎,甚至有一次胃出血在会议中途晕了过去。医生说,如果唐青再持续这样持续饮酒,恐怕不止是胃出血,还有可能酒精中毒。
沈文轩问唐青,“你想让秦总回来的时候看到你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吗?”
唐青不止一次期盼过,某天睁开眼的瞬间,能看到秦越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告诉他,他回来了。他以为这样矢志不渝的等待终能换来滴水穿石,直到那条发送出去的短信,没有得到任何回音,他突然明白,也许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被困在原地,秦越早已经开始全新人生。
在新西兰的这两年,秦越的生活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每天起床浇浇花草,然后和朋友一起去不同的风景区取材拍摄,晚上回到家做点简单的家常菜,偶尔会有邻居来串门,或者朋友的邀请,生活过得是从未有过的充实。
秦越每天都会不停地刷新邮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什么,他以为以唐青的性格最起码会给他一声问候,但却连一句最简单的‘你好吗’都未收到。期待一次次落空,秦越有点生气唐青的薄情,想着也许那个男人早就将他忘在了千里之外,搞不好正在哪个温柔乡快活。
齐远是秦越在基督城交到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比秦越早来一年,所以对大环境很熟悉,秦越刚入社团的时候都是由齐远手把手教起来的,对秦越来说,齐远既是朋友,也是良师。
今天新西兰的气候意外闷热,秦越刚想午休,却听到门铃声,停住了上楼的脚步,一打开门便看见齐远拎着两大盒冰激凌,笑得一脸明媚,“秦越!”
“诶,你怎么有空过来?”秦越为齐远拿了双拖鞋,“赶紧进来吧,今天外面挺热吧?”
“确实有点,这不顺道买了点冰激凌,一起吃?”
秦越低头轻轻一笑,“好啊。”
齐远算是常客,有时候两人聊天聊得太忘我,他便会留宿在秦越家,秦越倒也乐得家里有个说话的人。认识秦越也有两年了,齐远发现秦越不太爱提从前的事,即便偶尔聊到了,也会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直觉告诉齐远,秦越心里有一个秘密。
直到有一天,秦越意外将手机忘在社团,齐远恰巧发现,本想回家时顺道给他送去,无意间却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秦越的手机没有密码,齐远知道自己不该随便看别人的隐私,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打开了那条未读短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你好吗?’,署名是一个叫做唐青的人。
齐远突然想起,秦越曾提及过,他在等一个人的消息,难不成就是这个唐青?想到这里,齐远顺手删除这条短信,佯作从未看到过的模样,将手机还给了秦越。
每个人都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齐远也是如此,从第一眼见到秦越,他就百般示好,好不容易与秦越拉进了距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对这个人表白,现在半途冲出个陈咬金,这怎么行?
秦越刚刚从壁橱里拿了两个碗,房子猝不及防地开始剧烈晃动,餐盘之间碰撞后发出清脆的响声,只听到齐远大喊了一声,“不好,地震了,快跑!”
还未回过神,秦越被齐远拽着跑出了房子,刚走到大街上,发现附近的邻居也都尖叫着从屋子里慌乱无神地跑了出来。在来新西兰之前,秦越就听说过,基督城是地震带,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他碰上。
方才还阳光明媚的天气被突然笼罩的乌云遮挡了大片,昏昏层层的云雾里透着不详的气息,每个在大街上奔走的人全都是慌乱无措的表情。秦越的手任由齐远紧紧抓着,想起自己的手机和电脑还在屋子里,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去,却被齐远拦腰抱住,声色俱厉地大吼,“秦越,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我的手机还在里面……”
“你疯了吗?!”大地晃动,齐远几乎站不稳,他死死抓紧秦越大喊,“现在这种时候,还关心那种东西做什么?即使你拿到了,也不可能连到信号!”
房子摇摇晃晃,不少屋顶的砖瓦滚落到地上,秦越这时候回到房子里无疑是找死,齐远可不能看着他犯傻。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齐远一直以为秦越是个温润谦和的人,时至今日才发现这人比他想象得要固执上许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秦越这样不顾一切地冲回去?
“秦越,已经来不及了!”齐远多少猜到了些秦越想要回去取手机的原因,“别犯傻了!”
秦越觉得前所未有的慌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竟然只想再听一听唐青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也好。
“齐远……你不知道……”
这两年来,秦越看似过得一派清闲,但只有他知道唐青这两字从未在心尖抹去,每次想起,都会不可遏制地顿痛。有时候秦越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每天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等待着唐青出现,可每次期待越强烈,失望就会来得越猛烈。
秦越曾经以为,离开唐青后他会过得潇洒自如,可后来他渐渐明白,唐青当年之所以用下三滥地手段将他囚禁起来,并不是因为他本性凶残暴虐,而是因为这个男人表达爱的方式就是如此。
大地像是连绵的山脉波动起伏,顷刻间一座美丽的城市被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秦越耳边充斥着惊恐的尖叫声,前方的大路已经有裂开的痕迹,一瞬间尘土飞扬,让人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有人说过,不到生死关头,永远不知道谁是心头真爱。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开始番外辣=3=
四月初开始更新《你是我的麦芽糖》,希望小仙女们多多收藏辣
是个大甜文
☆、【番外2】
基督城发生地震时约莫国内八点钟左右的样子,沈文轩比较浅眠,苏凡稍微翻了身就把他惊醒了。
沈文轩将背对着自己的苏凡一把搂进怀里,从身后看过去,苏凡雪白的脖颈上都是他留下的吻痕,昨晚做得太狠了,谁让苏帆哭着求饶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这里是沈文轩X苏凡的炕戏,总得来说不影响阅读,如果想看这部分炕戏可以直接戳长佩看完整版,{长佩:tid=18971}】
对于唐青突然要去基督城的决定多少有些惊讶,沈文轩看了一眼手机,上面跳出一条时事新闻,新西兰基督城发生6.3级地震,目前没有伤亡人员,已经被疏散到临时难民区。
见沈文轩看着手机发呆,苏凡起身凑近,“怎么了?”
“新西兰基督城地震了。”沈文轩神色凝重,“难怪唐总让我去联系直升机。”
“唐青是不是脑子坏了?”发生地震这种事,基督城肯定已经被完全封闭了,无关人员肯定进不去,“这时候怎么可能进得去基督城。”
沈文轩揉揉苏凡的脑袋,“秦越在基督城,也难怪他会着急。”
“他打算到了奥克兰在乘直升机去基督城?”
“发生这种事,去基督城的班机应该都取消了,否则唐总也不会让我联系直升机了。”沈文轩亲了亲苏凡被汗水打湿的面颊,“我打个电话,一会儿抱你去洗澡。”
果然和苏凡说得差不多,基督城现在是地震重灾区,除了救援队和政府人员,没有外人可以出入,沈文轩联系了好几家新西兰本地的直升机公司,几乎每一家的口径都很统一,就是不飞基督城。
正当沈文轩着急这事该怎么办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洗完澡的苏凡走了进来,一把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我洗好了。”
“不是说我帮你吗?身体不痛吗?”沈文轩拦腰搂住苏凡,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我哪有那么娇弱。”苏凡见沈文轩皱着眉,似乎是碰到了什么难题,“联系不到人?”
“联系了几家,都说基督城现在全封闭,不让人进。”
“你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问个人。”
苏凡拿过沈文轩的手机,拨了一串新西兰的号码,没几声就接通了,“张叔叔吗?我是苏凡,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苏凡和电话上的人聊了几句,然后嘘寒问暖了一下,挂下电话,“搞定了,让唐青去准备一下吧。”
“搞定了?不是说现在不让人进吗?”
“我刚才打电话的人是新西兰议会的议员,他说可以帮唐青弄到通行证,装作政府官员混进去,不过不能太久,找到人马上出来。”
“好,我马上和唐总联系。”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作为唐青的助理沈文轩肯定也是要一同前往的,苏凡死活不同意,听说基督城现在余震不断,万一沈文轩到了那里不小心受伤怎么办?
“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凭什么你也得去啊,是唐青自己把人气走的,你是助理又不是保姆,什么事都要拖着你是几个意思?”苏凡抓着沈文轩怎么也不肯松手,“再说了现在余震不断,遇到危险怎么办?你不能去!”
“电视里都说了,目前没有人员伤亡,我很快就会来,别闹了。”
“不行!我不同意……呜。”
沈文轩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他当然也舍不得苏凡,只是作为唐青最得力的助手,在这种时候不能不帮他一把。
苏凡被沈文轩吻得迷迷糊糊的,等反应过来时,沈文轩已经拉着行李箱开溜了,气得他在原地直跺脚,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大喊,“沈文轩,有种你就别回来了!”
新西兰和国内看似短短五个小时的时差,坐飞机却需要越过太平洋,来到另一个半球,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旅程,唐青没有一刻敢闭上眼睛,一闭眼脑海里全是秦越的身影。等到下飞机时,唐青布满倦意的面孔上那双黑眸里泛着深红色的血丝,沈文轩知道唐青现在心里不好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想双更,但一想,要是更完了,明天就要裸奔了,然后我就放弃了
☆、【番外3】
跟苏凡介绍的议员在奥克兰简单接洽以后,唐青和沈文轩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基督城。一到基督城,沈文轩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虽然不到一片废墟的程度,但居民房损坏的程度的确不小,走过的水泥地上有不少裂痕。
基督城虽然不大,但要这样找一个人也属于大海捞针,唐青和沈文轩对照着手中的地图,勉强找到了秦越家的大概位置,里面空无一人,锅碗瓢盆散了一地。
后来沈文轩问了几个还在灾区附近的居民,听他们说大部分人都已经转移到了政府临时搭建的难民区里。唐青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难民区,虽说秦越的华人面孔在人堆里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但难民区里有不少华人,找起秦越来也必须费一番周折。
“唐总,不如我们分头行动,你在这边找,我去另一边找,一小时后无论有没有找到秦总都在这里见。”
基督城因为地震的关系,信号全部中断了,沈文轩也考虑到如果分头找很容易和唐青失散,但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好。”
沈文轩和唐青兵分两路,手里拿着秦越的照片到处询问,长途跋涉的唐青已经整整一天没有闭过眼了,再加上事发之后因为一直担心秦越的安慰,手机也联系不上,在国内的时候就整夜整夜睡不好。
“喝点水吧,秦越。”
齐远从发放食物的人员那里拿了两瓶水,从事发到现在秦越一言不发,好像这场地震如同天崩地裂一般摧毁了他的生活。莫名的寒气从脚底一点点漫上来,秦越不由自主圈住身体,希望这样可以让逐渐趋凉的身体可以获得一点暖意。
齐远半蹲下身,刚想开口安慰秦越,身后却传来陌生的叫喊,“秦越!”
这对齐远来说陌生至极的声音,对秦越来说却再熟悉不过,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唐青怎么还可能来找他,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进得来基督城,一定是因为思念过剩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唐青在这里也差不多来来回回找了一个钟头,本打算先回去和沈文轩会个面再回来找,却在转身的瞬间注意到角落里有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他不敢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秦越,但身体却比大脑最先一步做出反应,叫出了秦越的名字。
齐远转过身,看到西装革履的唐青失魂落魄地朝他们飞奔而来,直接略过齐远走向身边的秦越,只见他屏住呼吸,像是害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秦越……”
唐青半蹲在秦越面前,声音无可遏制地发颤,甚至不敢伸手触摸眼前这个熟悉的人。
秦越仿佛被人从梦中摇醒,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闯入视线,唐青怎么还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男人连一封邮件,一个短信都不愿意给他,怎么可能飞越半球来找他?
秦越努力睁大眼睛,漆黑的瞳孔因而泛起淡淡的水雾,他伸手触摸那张脸,下巴上的胡渣扎得柔嫩的掌心微微发疼,记忆中那双如描似画的黑眸此刻泛着浓浓的血丝,俊美的面容上流淌着汗水,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膛,还有心跳的节奏。
“唐青……”
当薄唇间喊出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眼泪猝不及防地掉落,秦越哭得泣不成声,唐青来找他了。
唐青觉得心口的位置快要炸开了,他再也克制不住即将汹涌而出的情感,不顾众人异样的视线将秦越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恨不能将他拆骨入腹。因为曾经所犯的错误,他已经付出了不得不与秦越生离两年的代价,这一刻的久别重逢他已经梦想了太多次。
这一次,就算秦越想要逃,除非他死,也决不能再放手了。
齐远怔怔地看着眼前相拥而泣的一幕,这个男人就是秦越一直在等的人?
唐青在众目睽睽之下摸着秦越那张哭花的脸吻了下去,与记忆中一样细瘦柔韧的腰,甜蜜柔软的嘴唇,还有炙热滚烫的泪水。在齐远的印象里,秦越是个含蓄内敛的人,不会有那么炙热狂烈的感情,只见秦越主动搂住唐青的脖子,顾不得外界异样的目光,只想与眼前的人缠绵至死。
两人分开始,唇间还扯出一道银丝,唐青轻轻吻过秦越湿润的眼角,嘶哑着嗓子,“我们回家。”
唐青二话不说抱起秦越就要离开,齐远却迅速地挡在他面前,“等一下!”
秦越这才想起齐远还在场,俊脸涨得通红,小声和唐青说道,“你先放我下来。”
唐青有些不乐意,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秦越放了下来。
“齐远……”秦越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和齐远介绍唐青。
“唐总!”
沈文轩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唐青也不见人影,有些担心就跑过来看看,还好唐青个子高,在人群里那张精致的脸也是鹤立鸡群,一点不费力地就找到了。走近一瞧,发现秦越也在,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找到秦总了。”
“唐总,既然找到秦总了就快点走吧,直升机那里再过一会必须走了。”
唐青轻轻搂过秦越的肩膀,淡淡看了一眼对他充满敌意的齐远,“走吧。”
“能不能让齐远跟我们一起走?”
直升机那边倒不是问题,挤一挤的话,应该也坐的下,只是沈文轩看唐青的表情似乎很不乐意,再者这个叫齐远的男人似乎对唐青也是很不待见。
“好,那就一起吧。”
唐青破天荒地没有反对,一行人先回到了奥克兰,沈文轩事先订好了酒店,但没想到还会多出齐远,所以抵达酒店的时候才让客服又多加了一个房间。
“齐先生,这是您的房卡。”沈文轩替齐远办好入住手续后将房卡交到他手中。
齐远一脸冷淡地道了声谢,“谢谢。”
秦越看着唐青时露出那种情窦初开的表情是齐远从未见过的,他一直以为秦越是个很淡漠薄情的人,所以才在为人处世上处处与人保持距离。齐远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让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秦越逐渐接受他,可唐青的出现却轻而易举地打碎了他的努力,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失而复得的喜悦之后,无法控制的倦意排山倒海而来,唐青紧紧抱着秦越倒在床上,薄唇亲吻着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额头、眉梢、眼角、鼻尖、嘴唇……恨不得在这个人身上每个角落都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有没有哪里受伤?”刚才见到秦越太激动了,唐青都忘了问他有没有在这次地震力受伤。
秦越摇摇头,轻声细语,“齐远拉着我跑得快,所以没受伤。”
听到齐远的名字,唐青眉梢微敛,墨黑的双眸中透着凉意,“他是你的朋友?”
“嗯,我在新西兰受了他不少帮助。”听出唐青语气中的不悦,秦越稍稍抬头,“怎么了?”
“没事。”唐青摸摸秦越柔软的黑发,“陪我睡会儿。”
秦越还想说些什么,发现唐青已经睡了过去,但放在他腰间的手却依旧死死紧扣,好像生怕他逃走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更新啦
☆、【番外4】
自从秦越离开后,唐青患了严重的失眠症,需要依靠大量药物才能勉强入睡,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觉能睡上一天一夜,醒来以后像是积累许久的倦意在那一刻全部得到了释放。
秦越靠在唐青结实的胸膛上,熟睡的容颜安静而美好,指腹轻柔地抚摸着柔软的薄唇,轻轻低下头,四片唇瓣毫无意外地重合。向来浅眠的秦越睁开酸涩的眼眶,唐青那张熟悉的俊脸瞬间放大,红唇不由得微微张开,本来只打算浅尝辄止的吻也瞬间变得饥渴起来。
唐青抓着秦越的手高举过头,两人十指相扣,秦越稍稍探出舌尖,主动迎合对方,一瞬间仿佛连呼吸都一并被夺取。难舍难分地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唐青一手灵活地探入对方的衬衣内,光滑柔嫩的肌肤触感如同上好的丝绸,平滑的小腹因对方炙热的触碰而微微凹陷。
秦越被吻得有些透不过气,唐青稍稍放开那张被吻得通红的唇瓣,身下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越越,我好想你。”
失去秦越的这里两年,唐青觉得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无论做什么,秦越的面孔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明明想这个人想得快发疯,可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那一张张冰冷的照片,汲取那点可怜的思念。
两年没见,唐青意外地憔悴了许多,俊美的容颜依旧,但却少了那分当年初见时不可一世的傲气。秦越忍不住伸出手触摸那张温热的面孔,棱角分明的脸廓,高高挺立的鼻梁,略显苍白的薄唇,那双如描似画的黑眸里流淌着几乎溢出来的柔情。
这个男人说想他,语气却是那么卑微。
秦越尝试着将唐青两个字从生命里删除,可越是用力地想要忘记,反而越发根深蒂固的牢记。
“我不想见到你,一刻都不想。”
唐青的心在半空狠狠跳了一下。
“我每天反复这样地告诉自己。”
秦越直勾勾地看着唐青,温润清亮的眸子里透着湿气。
“可是地动山摇的那一刻,我却只能想到,要是再能听一次你的声音就好了。”
不到生死离别,永远无法知道得到的有多弥足珍贵。
地动山摇的那一刻,秦越突然明白,你对一个人的很有多深入骨髓,对那个人的爱就有多根深蒂固。当初会离开唐青,不是害怕对方的囚禁,而是害怕控制不了自己那颗已经动情的心。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会把你想听的都说给你听。”
心口烫得几乎窒息。
唐青曾害得他一无所有,但如今他却因为同一个人得到涅槃重生。
就算得不到祝福,那又怎么样,最重要的是唐青在身边就好。
心中积聚已久的悲伤连同喜悦一同发泄出来,决堤的泪水夺眶而出,唐青微凉的指尖抹去秦越眼角滑落的泪水,薄唇轻轻蹭过被滚烫的泪水打湿的面颊,“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密密麻麻的湿吻落在秦越的脸上,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被唐青留下一个个明目张胆的吻痕,略带剥茧的手掌肆无忌惮地抚摸着瓷白柔滑的肌肤,下身的裤子在不知不觉被退到臀部以下。
唐青缓慢而□□地揉捏着饱满的臀肉,丰满的臀缝因被挤压而微微变形,粉嫩的唇肉被咬得又红又肿,正当两人缠绵得难舍难分的时候,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好事。
“唐总。”
□□中途被人打断,唐青多多少少有些懊恼,“什么事?”
“那个……你和秦总睡了一天一夜了。”沈文轩听出唐青的语气有些许不满,说起话来也格外小心翼翼,“需不需要吃点什么?”
沈文轩不提这事,唐青差点忘得一干二净,“你先去定位,我和秦越一会儿下来。”
“好,那要叫上齐先生吗?”怎么说也是秦越的朋友,沈文轩还是多嘴地问了一句。
唐青眸光微转,看了一眼秦越,“叫上他吧。”
沈文轩走后,唐青强忍着迫在眉睫的欲望,替秦越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出门前又忍不住在艳红的唇角落下重重一吻,“一会儿你再好好还欠我的两年。”
齐远早就在餐厅等得不耐烦,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唐青和秦越姗姗来迟,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仿佛旁若无人,沈文轩注意到齐远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不着痕迹地起身挡在他面前,擦肩而过时用只有齐远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齐先生还是放弃比较好,有些东西该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沈文轩扫了一眼齐远一阵青一阵白的面孔,轻轻拉开唐青和秦越的座椅,随后一脸面无表情地坐回位置上。
“齐先生怎么不坐?”唐青神情自若,让齐远着实找不到生气的理由。
齐远勉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坐得太久,就想动一动。”
秦越坐在齐远和唐青中间,将菜单递给齐远时发现他面色暗沉,似乎是在生气的模样,“齐远,你怎么了?”
“秦越,你不介绍一下吗?”齐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唐青,“这位先生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越感觉到齐远的话里夹杂着对唐青的敌意,“这是唐青,他是我——”
“我是秦越的爱人。”没等秦越把话说完,唐青半路拦截,脸部红心不跳地宣告对秦越的拥有权,“齐先生,听秦越说,你很照顾他,有机会我得好好谢谢你。”
“秦越也是我重要的人,照顾他是应该的。”齐远故意将‘重要’说得尤其用力,不甘示弱地回击着唐青。
唐青微微勾起唇角,神情令人察觉不出喜怒,“真是有劳齐先生了。”
一顿饭吃得不冷不热,唐青本来就是不多话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秦越说话,倒是齐远像是故意挑拨似的,讲了许多这两年里和秦越朝夕相处的事。虽然唐青表面看来不动声色,唇畔一直嵌着淡淡的笑意,恰到好处地说两句感谢的话,但坐在对面的沈文轩几乎能够感觉到迎面而来的阴冷气息。
齐远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
“越越,你嘴角有米粒。”
“啊,是吗?”
秦越拿了张纸巾,伸手想要擦掉,却被唐青扼住手腕,众目睽睽之下,双唇凑近沾着米粒的唇角,微微探出舌尖,迅速地将它舔掉。
坐在对面的沈文轩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还从来不知道唐青是这么会调情的男人,简直是大跌眼镜。
想比沈文轩的大吃一惊,齐远这会儿心里恨得牙痒痒的,秦越白皙的面孔微微一红,手肘轻轻推搡了一下唐青,像是埋怨,但语气里更多的是欢喜,“别闹。”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啦啦,更新掉落辣
双休日来双更
☆、【番外5】
秦越心中的甜蜜不言而喻,齐远的心像是被一把年久生钝的刀残忍地割开,窒息的疼痛从伤口中一点点破茧而出,迅速地蔓延在身体的每个角落。唐青的眸光若有若无地瞥向面色暗沉的齐远,“齐先生怎么不吃,饭菜不合胃口?”
哪是饭菜不合胃口,是眼前的人倒足了胃口。
“唐先生多虑了,饭菜很好,只是我身体有些不舒服。”齐远三言两语打发了唐青,他当然听出对方话里有话,无非是想逼他主动退让而已。
晚餐过后,齐远说有些话想单独和秦越聊,唐青唇畔的笑意稍稍敛去,“齐先生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唐先生不会是连这么几分钟都要霸占吧?”齐远云淡风轻的语气里透着对唐青惴惴不安的讥笑。
“你先回去吧。”齐远今晚的态度着实有些怪异,秦越正好也想一探究竟,唐青若在场,多少也有些不方便。
连秦越都这么说了,唐青也不想留在这里给自己添堵。
唐青离开后,齐远难看的脸色也稍稍回转了些,“你当初说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唐青吗?”
秦越没有否认,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并不觉得事到如今还有隐瞒的必要,何况这两年来他一直将齐远当作推心置腹的朋友。
“既然你那么在乎他,为什么当初要来新西兰?”齐远的语气有些激动,内心深处克制不住地想要咆哮,如果你不来,我就不会遇见你,如果我没有遇见你,就不会动心,也不会到现在这样如此不甘。
面对神情激动的齐远,秦越微微一惊,犹豫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所以才想来新西兰静一静。”
“他这次是准备带你回去吗?”
如果不是齐远提起,秦越还没往这方面想过,唐青肯定不会长期待在新西兰,毕竟国内还有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但他这次会跟唐青回去吗?虽然唐青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但秦越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秦越回答得很含蓄,“我们还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
“如果说他要带你回去,你会跟他一起回去吗?”
秦越觉得今晚的齐远有些咄咄逼人,与此前温文儒雅的模样判若两人,在他的印象里,齐远一直是个善解人意的朋友。
“会。”秦越说得极为笃定,似乎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齐远从不知道秦越是那么决绝的人。
“那如果我挽留你,求你不要走呢?”
齐远的目光令秦越有些不舒服,他本能地移开双目,“即使我走了,我们也还是朋友。”
“秦越,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齐远激动地抓住秦越纤细的手腕,强迫对方直视他的感情,“我对你好,对你百般照顾,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不是单纯地想要和你做朋友,你难道真的不懂吗?”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奉献,就像是齐远所说的,他对秦越好,对秦越百般照顾,都是因为他另有所图,他想成为秦越的爱人,而不仅仅只是朋友那么单纯的关系。
秦越用力地挣扎了一下,抽回自己的手,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齐远,我只把你当朋友,从前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变。”
“我不信这朝夕相处的两年,你对我半分感情都没有?”齐远死死盯着秦越的面孔,仿佛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