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世魂牵之大清》作者:陌上浅桑【完结 番外】 > 三世魂牵之大清.txt

☆、第 14 章.5

作者:陌上浅桑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奴才知道了。”凝露点点头,踌躇了一下,终是问道“会不会是皇上?”

清韵望着青色硝纱的床幔,久久不语。凝露看着她那双无光的眼睛,心底一通,瞧瞧的站起身准备打盆热水来给她净脸。

她站起身时便听见那床上之人幽幽一声叹息,“难不成,他当真是想要了我的命去?”

**********************

“皇上,索额图求见。”顾问行将手中的缠枝蝙蝠福寿明黄盖碗放在康熙伸手可及之处,低声说道。

“教他去太子那吧,不用见朕。”康熙手中朱笔不停,沉声道。

顾问行退出去,传了话。见索额图走了才转身预备回里面去侍候。眼角余光一扫,便见角门处匆匆走进来一人,顾问行不待多想,已经迈步应了上去。开口时声音有些急“你怎么来了?可是京中除了什么事?”

那人中等个头,微瘦身材,五官平淡。附在顾问行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后躬身站好。

“我即刻就去回禀皇上,你在廊下候着。”顾问行说罢就抬脚往屋里去,身形虽然稳健,不过不难看出不发已经微现凌乱。

“皇上,京里来人报,格格的日常饮食里发现了砒霜。”

康熙原是低着头写字的,一听此话,手一抖,朱笔斜逸,在折子上画了长长一道痕迹,似是静朗天空中突兀的一条红霞。“清韵人如何?”

“格格无碍,毒不曾入口。只是 ?只是一时惊惧又气怒上涌,见了红。好在无碍。”

康熙听他如此说,松了口气。又沉着脸问道“砒霜?哪里来的砒霜?谁人下得毒?”

“一切都还未可知。您知道的,格格打发了原来的奴才,消息不好打探。”顾问行心底叹息一声道。

“准备车架,回京。”康熙起身,背手,在桌前来回走动。有些烦躁不安,往日里平素的冷凝威严全然不见。

“皇上万万不可,您还未曾祭泰山。再者,就这么回京您要如何对大臣严明?”顾问行撩袍跪地道。

康熙也不理会顾问行,来回踱了几步。冷静自持便有回来了。“你悄悄的去给朕备马,朕要回京。明日就是十月初七,祭泰山由胤祥代行。你留在此地,说朕在斋戒抄经一月,朝中来的折子,不重要的留着,紧急的送去给胤禛处理。十一的时候起龙辇回京。胤礽  胤礽便让他留在德州养病,病愈后再回京。”

“皇上不可。若是路上有个好歹,奴才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担当不起啊 ?”顾问行‘砰砰砰’的一边磕头一边劝诫。

“她要是有个什么,你即使有一万个脑袋也担当不起,还不快去给朕办了此事。”康熙呵斥道,语气已见怒意。

顾问行无法,只得起身,小心翼翼按照皇帝的吩咐去办。

~~~~~~~~~~

清韵半歪在软榻上,身上盖了一床正红绣花的薄缎被子,愈发显得她肌肤胜雪,只是整个人不大精神,有些病歪歪的。手里摆弄着一支白玉花簪正是聚精会神,耳听得身侧凝露的声音略微有些不寻常,一抬头便见那人一身香色四开裾行袍,一身风尘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眼里满是欣慰。

“你  怎么回来了?”清韵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张了几次口,方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朕知道了,都知道了。”康熙几步走过去,坐在榻上,拉了她的手说“见你无事就好,就好  ”

清韵听着这有些慌乱的话,心底一暖,似有清净滑过 ?泪水在眼里滴溜溜打转。

康熙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那隆起的肚子贴在他的腹间,是另外一种温暖。

“下毒之人可还在?”他笼着她乌黑的秀发问道,语气温和,还有几丝温柔。

“在。”她回答,看向帘子隔着的外间,声音并不大的说“凝露,把菀翠带过来。”她知道,凝露一直都在那里。

不消片刻,两个太监架着一个女子进来,行了礼就又退了下去。菀翠身上绿色的旗装明显是新换上去的。原本清秀周正的脸此刻肿的老高,已辨不清五官,偶尔看得见脖子上的血迹 ?

“是谁让你下的毒?”康熙端坐在椅子上,问的威严。清韵仍旧半歪在榻上看着地上跪着的菀翠。

只见她费尽力气挺直了腰杆,恭恭敬敬的对着康熙磕了个头,让后在众人不及反应过来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撞在了贴窗放着的桌子之上。

清韵看着菀翠头破血流,艳色的液体流了一地,她霍的坐起来,目光直直望过去,不过看的不是地上流血之人,而是看向康熙  ?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的一章奉上····感谢各位亲的支持与守护,谢谢····╭(╯3╰)╮····再次更新是下周一····

☆、我就是一悲剧

我对不起各位苦苦等待更新的筒子么~~~~~~就在刚刚,我新鲜出炉的三千字,刚要复制上来,一转眼,就一转眼,它就没了,生生的在我眼前三千字的文档就丢了,并且怎么找都找不到····我郁闷死了,也对不起各位啊~~~~~~~~~呜呜呜~~~~(>_<)~~~~

我明天尽量把今天丢的文档补写上,为了各位今天没等到更新后天加更一章。我发现我就是个悲剧。这一章我写的什么都有点忘了

☆、新生(上)

康熙站在抄手游廊底下看着那阴沉的天,还有那高耸的城墙。手里拿着一只翡翠琉璃盏,里面盛着上好的御酒,他却是只闻不喝。看着那天地间的凄风苦雨只觉得自己心境无比凄凉,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那人看他的眼光,惊,惧 ?那眼神就像一把尖刀一样,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心里。留不得却也拔不得,留下,那边是锥心刺骨之痛,拔掉那便是血流不止之伤 ?十月里的风雨阴冷,风吹过,穿透袍服打在身上,湿冷湿冷的,就像他此刻的心,冰冷无知,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顾问行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皇帝,那双锐利的眸子早没了该有的敏锐和霸气,只剩下茫然无助,萧索的背影下是一颗帝王的心,男人的心在泣血。顾问行不知道半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猜的到一定是与那位格格有关便是。这些年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这一切都不能说出去,于是也便烂在心间。人心都是肉做的,更何况这二人一个是自己此后多年的主子,一个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于是,也便有了一个奴才不该有的心思‘心疼’。爱而不得,爱而恨之,天下至尊的人手里握着一切,却唯独握不住情爱,只能深夜对着瑟瑟秋雨愁眉不展。“皇上,夜深了。这风雨湿寒  ”

“这场雨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了吧?”康熙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抬手将盏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凉辛辣一路自唇舌到咽喉再到心脏,一点点的下坠,所经之处一片冰凉,凉的让人,寒心 ?

“这个时候还能下一场雨已是难得。”顾问行看了看康熙被雨水打湿的袍角,不得不开口“皇上,回吧。”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康熙转动着手里的琉璃盏轻吟浅唱出口,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痛楚。他看着前方,却又像是什么也没看见。风,穿过狭长的回廊,发出怪异的叫声,像是囚禁牢笼之人垂死前撕心裂肺的怒号,又像是哀婉女子一声声痛人心扉的啜泣。雨落在琉璃瓦上,有些微的响声,在顺着留下,像是一串串穿好的珍珠子,有的滑过墙面,留下一条条的印痕,像是牢狱之中那墙壁上陈年的血迹,黯哑儿诡异。他就那样呆站在廊下,一动不动,萧索的背影里却驱不散那淡淡的忧伤,还有深深的思念 ?

他望着漆黑一片的乾清宫,紫禁城。那黑就像是个张大了嘴巴的怪兽一样吞噬着一切,吞噬着他的心,他的情爱,他的呼吸 ?左手抓上胸口的衣襟,他像是离了水的鱼一般张大嘴呼吸着,可是呼吸间进入口腔的孔盖是那么淡薄,反而那风雨进了口中,于是心口愈发的憋闷,疼痛  

顾问行伸手欲扶,却被打开。他站在那,以一个奴才的职责而言他是该劝谏的,可是看着这样的皇帝,看着这样的背影,张了几回嘴,他终是未曾开口。

夜雨阑珊风萧萧,凄风苦雨打在这样一个为情所伤,为情所惑的人身上凭添了几分苦楚 ?

**************

丑末之时,一直未曾动过的康熙突然转了个身开了口,那声音却已是暗哑“准备上朝。”他脚下已是无有一片干爽,袍角仍旧在滴答着水珠子。眼神略微的涣散,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

“皇上,停朝一日吧,您的身子骨 ?”顾问行的腿在抖,寒风冷雨里站了一夜他已然受不了,更何况是养尊处优的帝王呢?皇帝身上那袍子已被雨水浸湿,沉甸甸的垂着。皇帝的背挺得笔直,看不出什么。

“不用。”康熙淡淡的道,抬腿欲走,可是站了一夜的腿早已经酸麻,眼见着一个踉跄便要栽下去,好在顾问行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万岁 ?”顾问行低低唤了一声,眼圈红了.

“扶朕坐一会儿。”康熙说着,就着他的手坐在了回廊的矮栏杆之上,那栏杆之上还有雨迹。晶莹剔透,愈发显得那大红的栏杆颜色鲜亮。康熙后背靠着柱子,一手扶在膝头,看着那风雨洗涤之后显得新了一成却又萧条了许多的乾清宫,不知心里是何感想。片刻后手撑着膝盖站起来,那动作缓慢的如垂暮之年的老者一般,颤巍着也执着着,只是不知执着的是那已经半残的生命,还是心底那一丝丝奢望 ?

顾问行跟在皇帝身后,看着他塌了下去的肩膀,那原本宽厚的肩扛起了整个大清,如今竟然塌了,只因为伤心至极嘛?还有那略微弯了后背。现在看来那伟岸挺拔的帝王和平常人家的年过半百之人还有甚区别?是了,没有生气,皇帝的周身围绕着的是不该帝王所有的萧瑟之感 ?

“皇上,今日停朝吧。”顾问行小心翼翼的跟着防止有什么不测,此刻不忍心的再次开口相劝。

“问行,朕还是个皇帝,朕应了皇祖母要做个好皇帝的,不然她就会 ?”康熙说到此便消了音,只幽幽的叹息了一声。顾问行垂首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心底凄惶。在抬眼之时,前面之人似乎已经回复了帝王之势。只是,那龙袍冠冕之下是怎样的痛苦凄凉,又有谁知?

***********

“收拾的如何了?”清韵靠在软枕之上,看着走进来的凝露问了一句。

“格格放心便是。现下只剩格格惯用的没收拢了,也只是一个箱笼的东西,万万不会耽误的。”凝露将手中的汤盅放下,盛了一碗递给清韵,给她拢了拢被子。经过砒霜之事后,清韵的一应饮食全由凝露亲手操办,再不敢假他人之手半点。

她喝了半碗便放下,用丝帕沾了沾嘴,接过凝露递来的湿帕子擦擦手。“你可去了老四那里?”

“奴婢去了,四爷说今日下了衙门的差事就过来。想来还有会子时辰,您躺一会吧。”

“还真是困了。”清韵笑笑,看着凝露“倒是你,瘦了不少。”

“奴婢巴不得瘦些。您不知道,前儿收拾冬装,那衣服腰身瘦了不少,都装不下奴婢了。”凝露笑着道。

“晚半晌的时候去外面请个大夫过来,要能跟着咱们一起的。我怕路上有个万一 ?”她抚着肚子,眼角眉梢都是为母者的慈爱,却又不难看出那一丝的担忧。

“奴婢晚些时候就去。格格不必担忧,小主子是大福之人。”凝露将青纱床幔放下“格格睡一会儿吧,四爷来了奴婢唤您起床。”

***********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胤禛甩袖下跪。

康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写朱批。不过是清河县又出了一个姓宋的贞洁女子,上了折子请立牌坊。“起来吧 ”

“谢皇阿玛。”胤禛起身将藏青色的袖口挽好,规规矩矩的站在那。

康熙写好最后一个字,收笔。喝了口茶。“你今儿户部的差事办完了?”

“已差不多,剩下的一点琐碎之事儿子让老十三办了。”

康熙沉吟了一会儿,“不错,该是让十三自己历练一下的时候了,总不能让你一直护着他。”他将手中的盖碗放下“坐吧。”

胤禛听了此话不仅不坐,反而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儿臣自知有罪,请皇阿玛责罚。”

康熙见他如此,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你说说错了什么?”

“皇阿玛,皇姐拿了儿臣的令牌出京了。”胤禛以头触地。

康熙听了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待明白了只觉得五脏六腑一股火气升腾,压制不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胡闹!”

“皇上”顾问行这一声包含了提醒之意。

“你说你 ?”康熙气极,竟不知说什么好。“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啊?”

“儿臣请皇阿玛责罚。”

“回府思过三个月。”康熙呵斥,已然压不住音量。

“皇上,不足两月便是年关了 ?”顾问行心底叹息一声,不得不开口。

康熙瞪了一眼顾问行,眼神阴冷。“罚俸三个月。”这一句比刚刚更是怒不可遏。“回府去吧。”

“谢皇阿玛。儿臣告退”胤禛磕了个头起身,行而退却。顾问行眼尖,看见了胤禛手上的动作,见康熙背对着二人,轻手轻脚的跟着出去了 ?

*************

北风呼啸,今冬的第一场雪在清韵一行车架人马回巴林的路上降临,雪散子打在车顶棚上发出刷拉刷拉的声音,像一首怪异的调子。

“格格,再加一个炭盆?”凝露一边拨弄着火红的碳,一边问歪在白色兔毛毯子上的清韵。

“不用了,这样足够暖和了。”以手掩口打了个哈欠。“还有多久才能到?”

“咱们走的已是极快的,再有三四天也就到了。”凝露将一件狐皮大氅盖在她已是盖了锦被的身上“还是再垄一个火盆吧,您冬天里腿就疼。以前不爱惜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小主子一起和您吃苦不成?”

清韵也不管她唠叨,拔了头上束发的银簪子,就这软枕便又是一觉。

**********

“皇上”顾问行再次进的暖阁来,看见皇帝仍旧那么站着。

“派去看着的人呢?人出了京朕还不知,就是这么办差的?”康熙沉声问,语气里掩不住戾气和怒气。

“您月前就下旨召了回来,说是怕影响格格安休。”

康熙一时语塞,过了片刻又道“派人去追,把人给朕带回来。”

“皇上。”顾问行被那阴厉的语气下了一跳,嗫嚅着终是开口“格格已经出京半个月了。”

康熙陡然回身,眼里全是戾色,眼珠通红。抬腿便将那梨花木的太师椅一脚踢翻,“去,去老四那传旨 ?”

“皇上,格格素来是最最疼爱四爷的,您 ?”顾问行说道这便不再说,有些话点到即可。

************

“格格仔细脚下。”凝露扶着清韵下车,提醒着。

清韵一手搭在凝露的小臂上,一手扶着肚子下了车,府门前一众管事,丫鬟,婆子依然站在那里迎接。见她下来便乌压压跪了一地人。

“都起来吧。”说着便看向一旁的凝露“府里如今是谁管事?”因着上次之事,这巴林公主府便清查了一次,留下的人算不上多,但都是身家清白之人。

“是原来跟在额驸身边的葛哈管着外面,内宅便是葛家婶子管理。”说着,便冲着不远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招了招手。

那妇人过来对着清韵施施然行了一礼“格格万福。”

“起来吧,我那浅桑居可收拾妥帖了?”清韵看看着妇人,模样算是中规中矩,不出挑,老实模样。

“早早便收拾好了,等着格格回来呢。”那妇人一笑“格格快进轿子吧,风大,有什么进了屋再问奴婢。”

清韵点点头,上了一边的小轿。四哥婆子抬着小轿进了正门,绕过寿山石的云海影壁进了二儿门,穿过抄手游廊,饶了天井,过了小巧精致的后花园子便停在了浅桑居前面。凝露扶着清韵下了轿子,身后跟着四个丫头顺带着葛哈家的进了屋子,迎面便是一股暖气扑来。

“葛婶子这地龙垄的好,知道咱格格怕冷。”凝露伺候着清韵摘了风衣围帽,对着一旁端水盆手巾给清韵洗漱的葛哈家的说。

“不敢担凝露姑娘的夸奖,是姑娘遣回来的人说的。”

清韵净了脸,换了家常的衣衫,坐在床上谈些一声,对着凝露道“还是回来安心,如今,你也能歇歇。”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补昨天得更新,明天还有一章加更作为我失误对给位筒子的补偿~~~~~~

☆、新生(下)

顾问行看着怒气冲天的康熙,走过去将椅子扶了起来,“皇上,格格此刻离京也好。”

“好?”康熙皱眉看着他,语气里难掩怒意“就她那样的身子骨,如今又有了身孕,怎经得起这一路的舟马劳顿之苦?”说着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用手指着顾问行道“她身边除了那个叫凝露的哪里还有可心伺候的人?啊?废物,一群废物!”康熙痛骂额两声,也不知骂的是谁。

“皇上,上次砒霜之事还未曾查清是谁下的手,如今格格离京也是远离了麻烦。”

“她是哪里是为了躲避麻烦?她是避着朕,她以为那砒霜是朕让人 ?”康熙叹息一声“如今巴不得离得朕远远的。”

“格格她 ?”顾问行心底一颤,想起来为什么月前皇帝那般颓废。

“罢了,罢了。”康熙深深的叹息一声“你让侍卫带着她平日爱吃的快马追上去,再传旨让乌尔衮回巴林去。”康熙说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

“格格,诺敏主子带着霖哥儿来请安了。”凝露将她那一头青丝松松挽起,拿着银簪子固定。

“快叫进来,外面冷小孩子是不禁冻的。”清韵放下手里的戒子,起身坐到了暖炕上。刚坐下便看见诺敏带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儿进来,眉眼之间很像乌尔衮,却也看得出诺敏五官的痕迹。

“公主吉祥。”诺敏跪地请安,身旁的霖布也跟着下跪,穿的多,所以动作笨拙。声音很是清脆“给母亲请安。”

“凝露,快把诺敏扶起来。”说着便伸出手冲正看着她的霖布招了招“来,到我这里来。”

“长得真像乌尔衮、”清韵仔细端详着霖布说道。伸手在一边拿了点心递给他“吃吧。”看着偎在自己腿边乖乖吃点心的男孩子,清韵冲着诺敏笑笑“你把他教育的很好。”

“奴婢并没做什么。”诺敏温和的笑着,看着清韵的两眼熠熠生辉。

“这样很好,我如今无暇照顾他。而且,毕竟你才是他的生母,跟着你总比跟着我强。”清韵看着凝露将早饭摆好“你吃过了吗?”

“吃了,奴婢伺候格格用餐。”诺敏净了手,将碗筷摆在清韵面前。

“你且坐下,让凝 ?呕~~”说了一半的话清韵便呕了起来。

“格格 ”凝露和诺敏一下子慌了神,一旁的霖布许是吓到了,有些呆呆的。

“呕 ”清韵又干呕了一下,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意。“诺敏,你身上的熏香 ?”

“是奴婢身上的香?”诺敏后退ile几步,见清韵靠在凝露肩上点头,心底有些疼。那样一个泪珠迎睫的女子,怎的不叫人心疼。“奴婢这便回去。”诺敏的手紧紧揪着裙摆,低声说,唤了霖布行了礼才出去。

“格格,喝点水。”凝露一只手揽着清韵,一只手将茶杯递到她唇边。

清韵揪着杯子喝了两口,微微压了那恶心之感。看着桌上的小菜和粥还有糕点,摇了摇头 “撤了吧,没胃口。扶我上床歇会儿。”

“奴婢让厨房炖上一盅燕窝,等您醒了喝。”凝露搀着她回了床铺,铺盖好,招了小丫鬟轻手轻脚的将桌子撤了下去。

临近巴林,乌尔衮的心境愈发的理不顺。想念,愧疚一涌而上。那次之后除了清韵告知他怀了身孕的简短书信外竟是再无音信联系。

“额驸?”随身侍卫看着乌尔衮发愣,开口提醒了一声“晚半晌就能到公主府了,快些走吧。”

“走吧”乌尔衮望了一眼天色,扬手挥鞭向前奔去。

乌尔衮洗漱完毕在书桌前坐定,真真的是心乱如麻。到了府里,到浅桑居去的欲,望是一刻强过一刻,可是他无颜面面对她啊。

“额驸,凝露姑娘求见。

“请进来。“乌尔衮有些忐忑,凝露向来是代表着清韵的。

“给额驸请安。“凝露的语气并不算恭敬,便是行礼也是有些潦草,乌尔衮自是知道这是为何。

“起来吧。”乌尔衮暗叹一声,其实他不说凝露也已然起身。“你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格格请额驸到浅桑居一叙。”

乌尔衮心下一喜,连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身拿了外袍披上。一路上走的急切,也不管凝露是否跟得上。可是到了浅桑居门前却是踌躇了起来。门额上的匾是朱红底的金字,娟秀隽永,那人的亲笔。

“额驸快进去吧,莫要让格格等急了。再者时辰也不早两了,格格嗜睡,怕是困了。”凝露也是知道自己刚刚在书房的举动不稳妥,如今已经恢复了恭敬的模样。

乌尔衮听她如此说,不得不迈步进去,顺着抄手到了正房。鸦青色的棉帘子唔得严严实实。凝露打了帘子,便是热气扑面。进了外间,便听见内室里传来那久违的温婉的声音“霖布想阿玛么?一会儿就能看见了,晚上让阿玛陪着霖布睡可好?”那声音不大,他听的异常清晰,每个字都落在心头,渐渐的与他的心跳融合。迈步过了黄杨木的影壁圆月门,过了两道青纱帐子,乌尔衮便看见了日思夜念的人。半靠在软枕上,头发散着,堆蔚在床边,乌黑亮丽的一团。一张不大的脸粉扑扑的,一点不像是三十岁的女人,倒是有少女的清丽和少妇的妩。许是怀孕的缘故眼角眉梢皆是慈爱之色。被子下面的肚子高高隆起,她人却是不见胖。

“额驸安”一边小马扎上坐着的诺敏拉着霖布给乌尔衮请了个安,见他并无反应,只是痴痴的看着床上之人。便垂首拉着霖布出去了。霖布那孩子也是乖巧,任由诺敏拉着出去,只是不停的回首看乌尔衮。

“你许久未见霖布,怎不与他亲近一下。”清韵往上挪了一挪说道。仿佛以往一样的寻常。

“你身子如何?”乌尔衮站在原地没动,烛光下的女子一脸温和,可是他看的出那双眉间极其浅淡的疏离,到底,到底是自己伤了她,将她推得更远了。

“很好,孩子乖巧,并不折腾人。”她的手隔着被子扶在肚子上,脸上放着光,满目慈爱,柔和了那浅淡的疏离。乌尔衮心底一动,她既是如此喜爱这个孩子,那么对他也就还可以 ?原谅 ?

这么想着乌尔衮便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伸手去卧她放在腹上的手。清韵抬手拢了拢头发,冲着他一笑。乌尔衮的手落空,便顺势放在了她的腹上“我听听他可是在动。”说着,便一手掀被角,不想被清韵按住,乌尔衮一阵错愕,心底也是一痛。

“你身上有凉气。”清韵笑笑,那笑容有些僵硬。

乌尔衮放开了手,无声的叹息。她的屋子笼着地龙,还有七八个炭盆,暖的如夏天一般,他又在外间站了一会儿,哪里还来的凉气?不过是她不愿罢了 ?

“我困了,你去诺敏那里歇息吧。我素日一个人住惯了,如今还大着肚子,两个人难免拥挤些。”清韵的十指抚摸着被面上的刺绣,是茉莉花的图案,上好的蜀绣蜀缎,宫里的供奉统共也没几匹,尤其是这花样,偏偏就对了她的心思?想来还是那人心 ?

乌尔衮见她说到如此份上,也只得起身“你好好歇着。”说罢,转身离开,只有他知道,每走一步都是步履维艰,仿若走在刀尖一般,她身上的茉莉花香越来越淡,她离他也便越来越远。

乌尔衮出了浅桑居,在门前站了一会儿,便迈步往诺敏住的小院走,院门开着,刚走到窗下,便听到里面霖布的声音“姨娘,阿玛会来吗?”原本霖布是不可以叫诺敏姨娘的,这是清韵特许了的。

“阿玛好久才回来一次,要陪你母亲的,霖布明日再见阿玛可好?”

“阿玛为何不陪姨娘呢?”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带着不解。

“她更需要陪着。”许久之后,乌尔衮听见这样一句回答,声音很轻,掩不住淡淡的忧愁和心痛。

乌尔衮咳嗽了一声,迈步进屋,诺敏手里正拿着一件极小的肚兜绣着,想来是给清韵腹中孩子的。见到乌尔衮便起身请安。乌尔衮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将霖布抱在怀里逗弄,不一会儿那孩子便有了困意,奶嬷嬷接过去抱着回了厢房。乌尔衮抬头看在烛光下绣花的诺敏,也带了几分温婉。开口说话时便温柔了几分“夜深了,睡吧。这东西也伤眼睛。”

诺敏抬头看看乌尔衮,笑了一下“妾身身上不干净,怕是不能伺候额驸。”

乌尔衮一愣,站在诺敏身后的丫鬟也是一愣。自己的主子月信不过才走了六七天,怎么还  

“既如此,你早些时候歇着吧。我去书房,正好也有些公文。”

待乌尔衮除了小院,诺敏身后的丫鬟才急急地道“主子,您明明就没,怎么要这么说?”

“你不懂”诺敏笑笑,望着那烛火的眼神很是温柔“你不懂 ?”

残腊即又尽,东风应渐闻。一宵犹几许,两岁欲平分。 燎暗倾时斗,春通绽处芬。明朝遥捧酒,先合祝尧君。

又是一年的除夕夜,往年的守岁乌尔衮都是在浅桑居守夜。今年却是独个在书房,小孩子受不得这守岁,诺敏便回了小院去照顾霖布。清韵因着有孕,早早便睡下了。这一年公主府的除夕竟然是分外冷清。乌尔衮站在书房的床前,外面静悄悄的,偶尔听见几声爆竹的声响,却是显得分外凄清。乌尔衮知道,清韵这一生怕是都不会原谅他的吧  ?

除夕夜,乾清宫的夜宴结束。康熙一个人坐在西暖阁,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荷包,因为长期佩戴的缘故,绸缎已经有些起毛,那绣线的颜色也黯淡了几分,可是他还是视若珍宝一般,不许谁动一下。“你说,这会儿清韵在做什么?”

“格格怕是早睡了。”顾问行将烛花剪了一下“格格怀孕嗜睡,这守岁是熬不住的。”

“朕许久未曾见到过她了,朕不敢见她,可是也不想让她离朕太远 ?”

“皇上不如去荣娘娘那里走走吧。”顾问行试探的问,这几个月来皇帝去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

康熙看着手里的荷包半晌,又挂回腰间。站起身“走吧。”顾问行心里一喜,刚要应声,便听皇帝道“去绛雪轩看看。”

康熙四十二年正月十六日,康熙帝第四次同巡从京师启程。十七日,过涿州。二十四日至济南府。

KKKKKKKKKKKKKKKKKKKKK

“格格,披了披风再出去。”凝露将披风给清韵系好。“虽说是已经三月了,可毕竟冷了些。”

“真真的是啰嗦,看哪日我不寻个人把你嫁了。”清韵笑着说,她算计的产期快到了,近两个月她活动的勤了些,对生产有好处。

“奴婢都这般年纪了,还嫁什么人。就留在格格身边,吃格格一辈子。”凝露搀着她往外走,嘴角满是笑意。

二月十二日,乌尔衮站在早就准备好的产房外心神不宁的走着。里面只听得见接生嬷嬷指导的声音,竟是没有清韵的半丝响动。

“格格,格格 ?这个时候可得撑得住啊,疼就喊出来。”接生的嬷嬷是胤祉半个月前送来的,正黄旗的包衣。

清韵素来是个能忍的,此刻咬着被角,额上满是汗珠子,嘴里却是一个声响也没有。

“格格,宫口开了,就快了。”李嬷嬷也是满脸的汗,看着清韵的模样,心底一阵打怵。想了想道“让厨房熬一晚浓浓的参汤备着。”

凝露听了这话连忙几步走了出去,让粗使丫头去厨房熬汤。又回了产房,凝露是没见过这阵仗的,脸色一时间白的可怕。诺敏半跪在床前给清韵擦汗。

乌尔衮在门外很是心慌,见凝露出来要参汤,本要问一问,不想还未开口她便已转身回去了。眼看着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突然听得产房里面一声凄厉的叫声,是清韵的声音,因为疼痛,声线已经扭曲,多了诡异的感觉,听的人分外心惊。

“格格,快了,快了,用点劲,已经见到脑袋了。”接生嬷嬷一边说一边用手推按这她的肚子,清韵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被凝露又灌了一碗参汤,才好一些。听见李嬷嬷这话,咬着下唇拼了身上力气。

“格格,您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马上您就能看见了,您&

#8226; ”

“诺敏 ”清韵微微测了测头,额头上满是汗水,额前的发黏在上面,愈发显得她面色如雪。 “若我不行了,替我照顾孩子 ?”她的手抓着她的手,分外用力,划出几道血痕,眼里是一种坚定的决绝。

“好,奴婢答应。不过您一定没事 ?”诺敏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有这高贵的身份,漂亮的容貌,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可是天神却没有眷顾她的命运 ?

清韵已经听不见,也无心听诺敏说些什么了,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孩子生下来。这个孩子是她存在的动力,生命的延续,即便是她因此死去,也在所不惜。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咬着牙拼劲所有力气 ?

“格格,露头了,别泄气,用力 ?”

她只觉得李嬷嬷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飘 ?她知道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可是她控制不住,一点也控制不住。陷入黑暗前,她想,自己终究是对不起这个孩子的,不过,好在她能陪着这个孩子阴司地府去走 ?

KKKKKKKKKKK

清韵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三月十三的傍晚,乌尔衮守在床边,眼里全是血丝。凝露苍白着脸站在床边。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摸肚子。乌尔衮见状握住了她的手,眼眶微红的叫了声“韵儿”

“孩子呢?”张了几回嘴,她终是开口问。眼角看见凝露快步走了出去。“孩子,是不是 ?”

“别乱想,孩子很好。是女儿。”乌尔衮这才明白过来她问的是什么意思,连忙道。话音刚落,凝露已经抱着个襁褓进来,轻轻的放在了她枕边。

清韵转头去看,还在在睡觉。并不好看,皮肤皱巴巴的,像是个小老头。可是清韵觉得高兴,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下来,打在明黄色的襁褓之上,晕开一圈圈水迹,这个孩子,是她的新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一章写的很吃力,生产的那一节我只能写到这个程度,各位筒子们见谅···明天小区停电啊~~~~~~下次更新时间为周五,以后就依旧恢复两天一更,笨笨还是会每次都提醒更新时间的

☆、和

“霜落寒空月上楼,月中歌唱满扬州 ?”康熙一身墨绿色行袍坐在扬州夜市的一个小小的云吞摊子前,面前摆着一碗云吞,吃了一半。顾问行并未跟着,康熙看似独自一人,其实周边却是散步了许多乔装的侍卫,以确保安全。摆摊的是对年过五旬的夫妻,生意很是红火。康熙看了眼身边的芸芸众生,只觉得,虽是身在其中,可心却不知在何处。低头又吃了一个云吞,味道自是不如宫中精细,可是却又一番别样的滋味。

“主子。”康熙一回身,便看见顾问行躬着身子站在身后。

“就这么一会儿子,你怎么找来了?”康熙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擦嘴问道。

“主子,咱么家三姑娘二月十三清晨产下一女。”顾问行笑着说,眼角有些细纹。

“她如何?”康熙很难说清自己心里是何感觉,不甘,苦涩,怨念,还有丝丝喜悦。

“三姑娘一切都好,都好。”顾问行笑得一脸褶子。

“好。”康熙站起来,身后自有人在桌上放了一块碎银子。“你去我私库里寻了好的补品,不,举凡是绫罗珠宝药物饮食,我库里凡是极好的都派人送到巴林去。”康熙搓了搓手,难得脸上有如此明显的笑意“去长春河看看。”

康熙站在红桥之上,着身下波光潋滟的湖水有些慌神。想起了数年前她陪他站在此处的场景。

“红桥飞跨水当中,一字栏杆九曲红,日午画舫桥下过,衣香人影太匆匆。阿玛你说,这木桥是不是比石头的好?”小小的姑娘穿着一身白色的汉服,愈发显得清秀隽永,似是与这江南水乡融为了一体。

“你倒是知道王渔阳的这首七言4.”他笑着看她,转身再看那湖水,“这石桥与木桥是各有千秋,不过放在这,木桥雅致些。”

“我也喜欢这木得,可惜了 ?”她的声音愈来愈小,康熙听不清楚,便问“可惜什么?”

她抬头看他,眸中水光潋滟,比那湖水更是美上几分,似乎这天地万物皆为刍狗,只余这两汪星眸。“垂柳不断接残芜,雁齿红桥俨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瘦西湖。”

“瘦西湖?这名字倒是有趣,为何如此叫?”康熙看的出自己这一问她有些愣神,不过转瞬间却也笑颜如花。

“我说出来阿玛可不许告诉别人,这是咱们之间的秘密,只你我知道这瘦西湖三字可好?”

他不知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不过还是点头应允。

“便拿杭州西湖于此处比较,杭州西湖便如杨氏玉环一般是雍容大度之美,而此处清秀婉丽,风姿独异,占得一个恰如其分的‘瘦’字,便如掌中起舞的飞燕一般,所以便可换作瘦西湖。”

“瘦西湖,瘦西湖 ?当真是恰如其分。”康熙喃喃自语,顺着红桥走去,顾问行一行人不远不近的跟着  

KKKKKKKKKKKKKKKKK

“云轻,云轻 ?”清韵躺在床上用手逗弄着醒着的女儿,婴儿脸上早已经不再是皱皱巴巴的了,此刻摸着很是光滑,有些爱不释手。眼睛漆黑漆黑的,像是葡萄一样看着她,嘴巴咧着,不时地流出点口水来。“我的云轻啊 ?”

“格格,到了喂奶的时候了。”凝露望了眼帘子外面打手势的小丫鬟对清韵说。

“让乳母暖暖身子再进来。”清韵答了一句,她原本是打算自己喂养的,怎奈没什么奶水,只得让乳母喂养。乳母是她亲自挑的,看了二十几个才相中这么一个人。

“早就暖好了,哪能亏待了咱家的小主子。”凝露招手让乳母进来。是个二十多,不足三十的妇人,容貌清丽,甚至有股子书卷气。给清韵请了安,便抱起云轻坐到榻上去喂奶。

“格格,皇上派人过来了。”凝露斟酌着开了口。

“谁来了?”清韵动了动有些僵的脖子,问道。

“魏珠,魏珠说皇上让给他留在这伺候格格。”凝露接过来小丫鬟端来的水盆侍候她净手,再端来燕窝给她。

“既然如此,原在京里他管着什么还叫照旧吧,葛哈就专心管外间庄子便是了。”清韵吃了一口燕窝,“这不是平日吃的吧。”

“是皇上送来的上等白燕。”凝露说着笑了一下,目光微闪“格格,皇上他对您 ?”

“不该你管的不要多言。”清韵咽下口中的东西,说了这么一句,并无什么语气,可是跟在她身边近二十年的凝露知道,她是生气了的。

“他可有什么话带来?”

“魏珠说,皇上打算着从江南回来要西巡。”见清韵沉吟,又道“皇上此次赏下了许多东西 ?”

“记上入库吧。”清韵把吃了大半碗的燕窝放下,漱口。抬头看见云轻已经在乳母怀里睡着了。“抱着放到床上去吧。”清韵床铺不远处有一架略小的婴儿床,是清韵吩咐胤禛弄来的。

KKKKKKKKKKKKKKKK

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十五日,帝回京。

“士奇,此事 ?”康熙话说了一半,便没了下文。站在御案前的男人穿着寻常袍褂,身量消瘦,五官平平无奇。

“臣一切都是据实回报。”高士奇略微躬身道,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敬畏也没有惧怕,更像是和身边人在谈话。

“这件事你不必在理会,朕自会处理。”康熙沉吟片刻说道,冲着高士奇挥挥手。

高士奇行了个礼行而退却的下去了。站在乾清宫外,高士奇望了望天色,心底暗想,看天色,这天就是不变,也要阴的厉害了吧。

康熙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胤礽,这是自己最喜欢,最看重的儿子。幼年便立为太子,他亲自教习,无微不至。可是,他回报给自己的又是什么?越来越重的失望  

“胤礽,自德州归来你可有什么事未曾对朕将讲?”康熙目光犀利的看着他。

胤礽有一瞬间的楞仲,很短,几乎不易察觉。然后躬身答道“儿臣没有何事隐瞒皇阿玛。”

“你去吧。”康熙看了他一会儿,挥挥手。待太子走后,目光悠远的望向窗口。

五月初,索额图以清朝第一罪人之名被拘禁。

“皇上,太子在外面跪着呢。”顾问行打量了一眼批折子的康熙,小声说了一句。

“让他就那么跪着,没脑子的东西。”康熙沉声道。

“还没走?“康熙将高高的一摞折子批完时已经是掌灯之后了,看了眼顾问行问道、

“太子还在。“顾问行瞅了眼蜡烛,回答。

“朕饿了,去打发人取点奶卷子来。”康熙起身走了几步,想了想。终于是推门出了暖阁。胤礽跪在门前,身子笔直。康熙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十余年前清韵,那么倔强。

“你进来。”康熙说了一句,转身进了屋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