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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11

作者:陌上浅桑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不会。”那温润的声音道,有着无限笃定。似乎走了几步。清韵吓得一身冷汗,但好在并非往她所在的这边来。

“最是无情帝王家,皇阿玛对胤礽早些年或许还会念着旧情,手里的东西都压而不发。可是当日却说包容其二十年等雨,可见是气极怒极。在这还有窥视御帐一世,此事更是将以往诸多事情牵扯出来,想来这旧情是难念的。”

“那若是立长?”

温润的声音轻轻一笑“本朝向来没有立长一说。太宗,世祖以及当今皇上都非长子,亦不是嫡子。更何况当日废弃胤礽之时便说过大阿哥鲁莽愚钝不能继业。更何况大哥还说要代皇阿玛诛杀胤礽,此话既出更是全无可能。如今能够和我一挣的便只有老四了!”说到此处,温润的声音中竟然多了丝阴狠。

“四爷哪里用不用咱们···?”后面的字越来越轻,她听不出来是什么,但是显然并非什么好话。

“暂且不用,先看看皇阿玛接下来要做什么才是。倒是大哥那里,若是为我所用定是一大助力。”

“是,我这就回京去安排。”之后便是二人相继离开的脚步声。

待到四周安静,清韵才发觉自己全身已经汗湿,夜风一吹,凉气便侵入皮肉骨血之中,一直到心底都是冰凉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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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突然停下来,清韵不妨,一时间向前倾去。幸而康熙扶了她一把,才免于出丑。她抬头看他,眼里全是询问,康熙摇摇头,表示不知怎么一回事。

“怎么好好地突然停车了呢?”她话音刚落,车外顾问行回话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皇上,前方突起异风,所以陡然停车。惊了圣驾,奴才罪该万死。”

康熙拉着她的手“下去看看。”

清韵点头,随着他下车,往前方走去。远远的就看见前方有柱状的旋风快速移动,卷起沙土漫天。二人走到最前方侍卫的身后放停下脚步。风吹的衣袍飘飞,咧咧声清晰可闻。尘沙打在脸上,刺痛。眼睛被吹的都有些睁不开。

清韵用手遮掩住眼睛,半睁着看向那卷起的飓风。那风打着旋,带着电闪雷鸣在远处移动,岁不道众人跟前,看起来却很是瘆人。风柱发黑,越往里黑色越深。她看着,骤然觉得心口一疼,脑子里想起了一个遥远而空灵的声音‘若不随我,你定能得道升天位列仙班,享人间香火。你,可想好了?’突然间,她变泪如雨下····

那余音久久不绝的在脑海中回响,连那风所带过的电闪雷鸣也入不得她的耳。一旁的康熙原本握着她的一只手,此刻却似骤然用力,死死的,紧紧地握着,像是她就要飞走一般,握的她生疼生疼的。

“皇上,异风已过。请皇上转回车架。”身后的顾问行看了看面前并肩而立的二人,又看了看身后的诸王大臣,轻声提醒道。

康熙拉着她的手转身便走,走的那样的急,那样的快。让她只能加紧脚步跟着。

“速速启程回京。”他头也不回的沉声吩咐,脚下却是越发的快了起来。

“阿玛,你怎么了?”二人上到车架之上,清韵还不曾坐稳便开口问道,脸上的泪痕犹湿。

“韵儿”康熙只是叫她的名字,随后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报的那样紧,像是要揉入血脉里一样。

“韵儿。”他的头枕在她的肩上,颤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恐惧。

“韵儿,不要离开这,不要离开···”

清韵听他这么说,眉头微微皱起。胸腔被挤压着,发出的声音微微的有些沉闷“我在这,阿玛!”

“不要离开这,不要离开朕。”康熙的唇火热,亲吻着她的耳侧,嘴里一如婴儿般的呢喃。

“我在。”她回答他,感受着他突如其来的莫名的亲近。

“别离开朕,你是朕的。”他说,亲吻上她的唇。像是在证明着她或者他的存在一般,没有半点的温存,更像是在撕咬,充满了绝望的,恐惧的气息。

他亲吻着她的脖子,每一次允吻都像是在用牙齿咬,牵扯着她的皮肉微微的疼。他一边亲吻着她她的脸侧,耳畔,脖颈,一边双手焦灼暴躁的解着衣服上的盘口。许是嫌解开的过程太慢,他双一扯,‘撕拉’的一声,上好的锦帛裂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亦知道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可是她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康熙,更不能拒绝。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火,那样的灼热,烧的她的心口一如刚才那般的疼痛

“阿玛。”

“韵儿,不要拒绝,不要拒绝朕。”康熙的唇埋在她光裸的胸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虽然不易察觉,可是那滚烫的泪水落在了她两峰之间。灼伤了她的皮肤,连带着她的心。

“阿玛··”她唤他,手环上他的脖子。只是她给他的默许。

康熙的身子一僵,随后欺身吻上她的唇,手上撕扯着她的月华裙,底裤。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急躁而粗暴。像是晚上一会儿一切都会消失一样。他的衣衫完好,唯有裤子退去一半,而她赤着,在他的身下。

“恩~~”身下一痛,他便那样毫不怜惜的冲撞进来。她仰着头,修长的颈子绷直,显现着优美的弧度。咬着下唇皱着眉,忍受着那一刻的疼痛。

康熙双手扶着她的双颊,将她的头拉下。“睁开眼看着我。”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而郑重。

清韵睁开眼,看着上方的康熙。他的眼睛里仍旧有着恐惧,但更多的是坚持,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说,韵儿。说你是我的。”他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如果她不说,便要生吞活剥了她一般。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他腰侧的的意料,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我是你的。”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他仍旧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那偏执的坚持更甚。

“我永远都不离开你。”

她的话音落,康熙便动了起来。像是驰骋沙场杀红了眼的将军,大开大合之处那样的用力,每一下都那样的深,像是要戳进她的心底一般。她咬着唇,承受着他所赐予的一切,痛也好,爱也罢,都是他给的,她都收下···

康熙身子一抖,在清韵紧咬着唇发出的闷哼声中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韵儿,你这一生都是朕的,不要离开!”

清韵没有力气回答他,只是奇怪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说这句话。她想问,可是眼皮却沉入千金,还不等发出一个字,便已阖眼睡去。

她许多年都不曾有过房事,今日这般,耗费她本就虚弱的身体良多体力,支撑不住便只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浅桑有多份文件要处理,可能不会更新,抱歉了

☆、拔刀相向

康熙紧紧搂着她在怀中,身上搭着薄被。他低头看,她的脖子上都是他留下的一片片青紫的痕迹,有些刺目。

他的手轻轻拂过那紫色,微微的有些颤抖。她是那样的娇弱,而刚刚的他又那样的粗暴。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着她身上特有的淡雅的香气,刚刚波涛翻涌的心平静了几分。

就在刚刚,他在那个风柱中看到了清韵,与现在完全不同的清韵。她穿着怪异的服装,连头发都是披散的,一切看着都那么的不和谐,可是却又那样的美,与现在娇弱的她完全不同的明眸皓齿,开心非常。他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深情而宠溺的目光看着她。他看的出来那样的爱意一点都不逊色于他,只能多不会少。

他心里先是惊讶,嫉妒,在是恐惧,愤怒,百般滋味陈杂。不由得便想起了二十几年前一直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从不曾对人说起,无论是谁。只是死死的守着,便以为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可是今日那风中所见虽是诡异,却是道尽了他心中所忧。

他将她搂紧,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清韵是她活着的依托,他怎能容忍一丝的意外?他亲吻她的下颌,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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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六,帝回京,京中诸皇子大臣跪道而迎。

清韵醒来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已在乾清宫,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地当央的香炉中飘出袅袅的安息香的味道。她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整洁的中衣,上好的锦缎面料光滑柔软,只是碰在肌肤上,微微的发凉。

“凝露!”她轻声的叫着人,声音略微的有些暗哑。

“格格可有哪里不舒服?”凝露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看着清韵坐在床上问道。将手里的茶递了过去

她接过来,温度刚刚好。只是被凝露那么一问,脸上竟有几分羞意,不由得红了几分。静静的喝了半杯茶,才平复了心态。“阿玛呢?”

“皇上宣了诸王,大臣和皇子到午门去了。”凝露结果茶杯放在一边,拿着床头的衣衫给她。

“是要宣召废弃太子···”她轻声说,手里下意识的穿着衣衫,目光望着香炉,幽远沉寂。

她下床站在门边看向乾清宫的院子。三年前她离开这里回巴林一直到今日才归。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甚至连有荣枯的花草都是么有一点变化的,只是看风景的心境变了,于是原本的生机勃勃变成了满目疮痍。

“你可见过四爷?”她一手扶着门边,开口问。

“好未曾见过。”

“你去前面等着他,告诉他···”她一顿,叹息一声“算了,你去找本书我来看。”

凝露应声而去,她又站了一会儿才回到榻前坐着。窗台上摆着一盆茉莉花,静静的开放着,散发着淡雅的花香。门外响起了规律的巴掌之声,她知道康熙回来了。刚刚转脸过去,便看见康熙一身朝服进来,身上似乎还带着未消的余怒。他看见她,便挥手将人遣散。

她坐在那,看着他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然后将她拥入怀中。衣襟上金线织绣的龙纹摩擦着她的脸颊,微微的有些疼。她感觉的到他的愧疚和歉意,双手环上他的腰际。

“这一生无论我在哪里,心里总是有你。虽不能同寝但同心亦是难得。”她收紧双手,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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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拿着闲极无聊做的绣活,偶尔抬眼看着坐在对面小桌上写字的云轻,难得的嘴角有着一丝温婉的笑颜。她知道自己不是个好母亲,尤其在教育女儿上。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向她来解说她所经历的一切,等到真的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云轻已经自己平静了下来。

“额娘,我今早听见玛法训斥八舅舅了,很凶。”云轻停下笔,歪着头看她。

清韵拍拍她的头“你看过阿玛训斥霖布哥哥吧?都是一样的,只是你玛法是皇帝,要比阿玛威严些。”她只能这般解释,看着低头思考的女儿,又道“玛法对云轻好就成了,是不是。”

云轻点头,笑着下榻去“额娘,我去玩儿了。”

清韵点头,看着身后跟着奶母宫女的女儿出去。不由的叹息一声,这是些时日,叹气已经成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康熙经过废太子之后似乎越来越刻薄了,尤其是对这些成年的皇子,动辄以言语训斥,难得平静的时候也是脸色难看。

她今日一直是住在乾清宫中。康熙不许她到别处,偶尔离开一会也定是要派人去寻的。她虽然不想过多的卷入是非之中,但是她本就身处是非之地的中心,即便不想听,也总是有六七分要入耳的。进来传闻有张星相面之人曾扬言太子甚恶,要谋刺与太子。又说什么老大富贵不可限等言。康熙听在耳中,面上虽不显露什么,但是终究还是看的出他的不满。至于后来将查抄内务府总管胤礽奶公凌普之事,多是试探之举。

她轻声叹息,只是叹息声还未曾落下,康熙身后跟着胤禩便走了进来。

清韵起身行礼,和胤禩点头打了招呼知道有事要谈,便要退将出去。

“也没什么要避着你的。”康熙看了她一眼道。

“我去泡茶。”清韵笑了笑,声音平和。在康熙点头后悄悄退了下去。她到了司茶间,将值班的宫女遣走,坐在小杌子上烧水。她本就是有意离开,能拖延一分时间便是一分。水开,泡上一壶浓浓的乌龙茶,沥去茶叶,将洗净的茉莉花瓣撒入,她端着托盘往暖阁走。

刚到了廊子底下,便听见康熙的怒喝声。“诸大臣皆说你贤德无二,是要逼朕再立太子之位与你?”

“众位大人是廖赞儿臣,并无此意。”她听到老八的声音温润的响起。

“他们无此心,难道你就没有?”康熙反问,疾言厉色。

“儿臣不敢!”

“朕看你是没什么不敢。朕命你查抄凌普家资,你给朕查出来的是什么?”康熙的声音顿了顿,又厉声道“你所查未尽,如此欺君罔上朕怎能容你?你到处妄博虚名,人人皆称你好,称你闲的,那朕有是做什么的?是不是又要出一皇太子?今日之后,如有一人再道你好,朕必要斩之,此皇权贤名岂肯假于诸人!”朕废胤礽之后,胤褆便上折子说你好。什么春秋大义,贤德无二。这是要逼朕立你为太子?”

“儿臣绝无此心,诸位大人也无此信。请皇阿玛圣断。”

清韵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茶盘握紧几分,轻声慢步的走了进去。

“阿玛喝口茶,润润嗓子。”她将茶杯递给康熙,眼角扫到老八跪在地上,长身玉立一派谦谦君子之态。

“你起来,回去好好反思今日朕所说,不要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康熙喝了一口茶,看着胤禩道,语气仍旧不好,但比之刚才确是要好些。

胤礽叩头告退,清韵看着他儒雅的身影,心底倒是多出了几丝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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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韵净了手,看着桌上的早点。都是她亲手所做,康熙一会儿下朝也好吃。她将手擦净,便见魏珠进来,脸上倒有几分急色。

“格格,皇上在前面呢,您过去瞧瞧吧,脸色不是很好。”魏珠打了个千,急急道。他师傅顾问行让他来找清韵,自然是有几分道理。

“今日又是为了什么?”庆余年一边随着他往前走一边问。

“师傅说是因为什么折子,奴才也不是知道的清楚。”魏珠答,说话间便已经到了门前。魏珠打了帘子她进去,迎面便是一本在奏折飞了过来。耳边是康熙阴沉的声音“朕昨日刚训斥过你,今日胤褆便上折子说你好。什么春秋大义,贤德无二。给朕的折子里也不曾这么阿谀!这果真是要逼朕立你为太子?”

“大哥绝无此信,儿臣更无此心。大哥不过是感念儿臣恪尽职守罢了。”胤禩跪在地上道,身后还跪着胤祺,胤禛。

“无此心?”康熙踱步,脚步略快,显示着他烦躁的心情。“你自幼柔弱奸诈成性,觊觎龙位。朕向来知道,只是隐忍你年纪轻,哪像你早结党羽谋害胤礽,今日事情败露,朕看你还有何话分辨!”

他话音落,门帘子一动,便见胤禟和胤禵匆匆进来,跪在地上行礼。康熙看了二人一眼,也不理会。仍旧厉声道“胤禩本系辛者库贱妇所生,今日事旨败露,著将其锁拿,交由议政处审理。”他说,便有侍卫进来架着胤禩往门外去。

“皇阿玛三思。”胤禟,胤禵同时叩首。

“皇阿玛,八哥绝无此心。八哥上敬皇阿玛,孝顺良妃娘娘。下友爱众位弟弟。万万不会谋害二哥,请皇阿玛三思。”胤禵高声道,他长得与胤禛有四分相像,只是更像荣妃一些。

“请皇阿玛三思,儿臣等担保八哥绝无陷害二哥觊觎皇位之心。”

“他绝无此心,那谁有此心?”康熙看着二人,眼中怒火愈发的旺盛“你们二人拿什么担保?”

“儿臣愿以性命相保。”胤禟,胤禵一齐叩首。

康熙怒极,厉声呵斥“你们以性命相保?是指望他做了皇太子,日后登基,封你们铁帽子亲王做做是不是?”他原地踱了几步,随后又道“你们觉得这是义气?朕看是水泊梁山的义气!”

“八哥绝无此心,儿臣愿以以命相保。阿玛既说是水泊梁山义气,那便是儿臣也要保八哥。”胤禵梗着脖子,看着康熙道。

“你要死,如今便死。”康熙呵斥一声,拔出随身佩戴的短刀,便想着跪在他脚前的胤禵挥去。清韵倚在门边,心头一跳惊出了一身冷汗,竟是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皇阿玛不可!”胤祺跪在最前,抱着康熙的腿劝道···

作者有话要说:九点的时候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写好,躺在床上还觉得少了什么,于是爬起来写了文~~~

☆、惠妃

此刻的西暖阁静的不能再静,像是每人一般。可是清韵和康熙却是相对而坐的。二人中间桌上的香炉冒着袅袅的轻烟,屋外阳光甚好,洒在屋内一片安静,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情形。可是就在刚刚,这里却差点儿上演了一出父杀子的画面。清韵仍旧心有余悸。

无论她知道多少,了解什么。可是那都是记忆力概念中的事儿,当一切都要她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才觉得什么叫触目心惊,胆颤心寒。若不是有老五抱腿相劝,众人跪地相求,只怕康熙的刀早就□了老十四的身体里。而她当时只能捂着惊颤的心一动不动,连声音都发不出。

盛怒下的康熙让人把胤禵拉出去打了二十大板,就在乾清宫的院内。她耳边此刻似乎还有板子打在皮肉伤的‘噗’‘噗’的声音。那一下下板子敲打在胤禵身上,更是敲打在在场的每一个皇子的心上。

“吓到你了?”康熙伸手握着她放在桌上的手,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问道。

清韵摇头,脑海地闪现出‘雷霆雨露,具是君恩’这八个字。

“朕当日废太子,也不见谁出来求情。今日不过训斥了老八几句,他们倒是要以死相谏。”康熙起身,在榻前踱步。“他们既然要做忠臣,直臣。朕如何不成全他们?”

“想来他们也不过是兄弟情义深厚,并没有别的。”清韵看着他飘动的酱色袍角,轻声道。

“兄弟情义?和胤礽就没有兄弟情义?朕看他们是要拥老八做皇帝才是,你以后莫要给他们辩解求情。”康熙陡然回头,对着清韵疾声厉色的道。她一惊,楞仲的看着他。

康熙也是一恼,走过来将她环入怀中。“韵儿,朕并非有意。”

她感觉的出他一腔的愧意和懊悔,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我知道。”她轻声说,耳边听着他的心跳,多日以来悬着的心微微的放下了一点儿。”

因为康熙心境着实不佳,顾问行夜里端着夜宵上来时候显得尤为小心翼翼。

“清韵可睡了?”他将手中的笔放下,揉了揉眉头,将面前的莲子银耳羹拿起来喝了两口。

“去看了小格格之后回来便歇下了。”

“近些时日她跟着我提心吊胆,你到朕的私库里去找上好哦的补品,问过太医是否合适她吃,然后炖了按时让她喝下。”他几口喝了,擦了嘴又拿笔

“皇上和格格最近心情都不甚好。”顾问行斟酌之后说道,“奴才想着南苑此时风景正好,不如过去走走,权当是散心。”

康熙停下笔,沉吟一会儿道“你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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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儿,额娘跟不上了。”清韵看着拉着自己在前面跑的女儿,由衷的笑了。

“额娘,去看小鹿。”云轻回头,欢快的笑着。清韵心里由衷的高兴着,之前的种种并没有在云轻心里留下多少阴影,她还是那样的活泼开朗。

清韵陪着她玩儿了好一会,才回到康熙住处。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响,两旁侍立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小心翼翼,空气里似乎充满了紧张的味道。

康熙抬头看见她进来,一扬手,一本奏折飞落在她脚前。她一愣,微微惊讶后蹲身捡起。从头至尾的看过去,心里竟有种尘埃落下的感觉。奏折里所写就是相面人张明德一案的详细经过,里面涉及八阿哥大阿哥之处颇多。

她将折子合上,放到桌角。绕到他身后伸手替他按摩太阳穴。康熙渐渐合上双眼,脸上的怒容渐渐消散,更添了几分苍老和无奈。许久之后,只听他道“气宣老九老十四来。”

顾问行无声的应下,自有人去传口谕。康熙拍了拍她落在他肩上的手,叹息道“朕的这些儿子中没有一个省心的。”

清韵低头看着他眼角的皱纹,轻声道“孩子长大了总是有自己想要走的路,总是不能按照为父母者的意思去做。阿玛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难得糊涂。”

“若是寻常人家也倒罢了。可这帝王家怎能啊?一个不好十几条人命上千人名,更甚是一个王朝的命运。”他叹息着,像是在为百年之后的身后事忧愁,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康熙老了,无论是年龄,心境还是其他,他都已经是老人了。

“朕百年之后,这一片江山要交给谁,才能够对得起列祖列宗啊。”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疲惫,清韵心头一恸,抚着他双肩的手用了用力,像是一种变相的安慰。

~~~~~~~··

不过两盏茶的功夫,胤禟胤禵便到了。清韵看着行礼的二人,推到了帷幕之后,算是一种避让,她总是觉得她在会更为尴尬。

“你们可知道张明德此人?”她听到康熙的声音又恢复了原本的低沉和威严。

片刻的沉默之后,听到胤禟的声音道“儿臣是知道的,八哥曾经说过此人言语荒唐恐有狂病,要儿臣们万万不要理会于他。”

“他要行刺太子之言你们也定是知道的,为何不来禀朕?”康熙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

“八哥说这样的疯子之言不足为信,禀明了皇阿玛还是徒惹您生气。不如不去理会方能体现我们大度贤能。”胤禵说,清韵听到此处便知间日康熙只怕有是要发好大一通脾气。果然,前面传来瓷器摔碎的生音。

“你们对他倒是言听计从?是不是等着他做了皇帝之后你们也好风光无二?压实让你们杀了朕也是要做的吧!”康熙厉声斥责,声音尖刻。

“儿臣不敢,儿臣无此心,八哥更无此心!”

“够了!”康熙怒喝“你们俩给朕出去,没人罚俸半年,闭门思过。”

清韵怀里抱着一只长毛小哈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那狗温顺之极,是前些日子胤禛送来的。外面片刻的沉静之后,她垂下的眸子看到自己身前的那双皂色靴子。“她们两个如此说不过是想要替老八在你面前博得个好名声,或许老八并不知道张明德此人。”

“朕已经大发了人去问,若无便罢,若有便 ?”清韵看着他的脚,无言应对。

晚间果然来人回八阿哥说‘曾言此语告于诸阿哥是实。’康熙听后即可便下旨割去了胤禩的贝勒之位,降为闲散宗室。并着将张明德处以凌迟之极刑,与此案有关的一切人员皆去观刑。他此举实则是要起到杀鸡儆猴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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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清韵手里摩擦着句话金黄色的花瓣轻声道,她面前是一大片的菊花,开的灿烂非常。

“世人都喜欢一些名贵稀奇的品样,片格格您只喜欢这普通的。那边的绿菊从不见你夸赞一声。”凝露指了指远处开的正好的绿菊道。

“人若是太出挑便命多舛,花儿也是一样的。还是平平淡淡的最好。”她看着远处的青石甬路说,看到那处有一人匆匆而去。“那是谁?”

“像是咱们三爷。”

她的手一抖,手中的花瓣儿便被揪下来了几朵。“你可看清了?”

“该是没错的。”凝露又看了卡道“暗夜的衣裳我记得,是三福晋亲手做的,还问过我什么样子好看,这衣服别人是没有的。”凝露说,看到她带着掐丝珐琅护甲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格格···”她唤她,看见她的双手一松,那花瓣便落在了青砖地上,颜色鲜明。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五日,胤祉奏曰‘胤禔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合谋魇镇于废太子胤礽,致使其言行荒谬。’康熙听后大怒,着吏部大臣带皇帝近卫前去查抄直郡王府。同时下旨个成年开府皇子俱要安于府内,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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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一身秋装的宫女碧玺急匆匆的跑到厅内,面上满是焦灼。

“做什么慌慌张张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惠妃的视线从书上挪开,看着碧玺皱着眉轻声训斥。她年岁虽然见长,容貌不比年轻之时。但是她的气质在经过岁月的沉淀洗涤之后却是越发的迷人起来,让人见之忘俗。即便是训斥人,也有股子说不出的温婉。

“娘娘,郡王出事了。”那碧玺的手紧紧握着帕子,快要搅成丝一般。“三阿哥上了折子,说郡王用巫蛊之术魇镇太子,如今正在抄府。”

“巫蛊之术?”惠妃声音里是压制不住的惊讶。“胤褆怎么可能用巫蛊之术?这个向来是为宫中大忌。”

“奴婢也不大清楚详情,只是如今近卫已经去搜府。若是搜不出还罢了,若是真的搜出点儿什么,郡王只怕要凶多吉少。”

“是谁带人去搜的?”她问,面上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李光地。”

““去找明珠大人。”惠妃的手紧紧的攥着书,“想尽一切办法打听清楚了再来回我。”

碧玺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走了。惠妃扭头看着炕几上画舫送来的一盆兰花。许久之后你难了一句,一如耳语一般,却又透着无限的凛冽。

“皇上,臣妾为了儿子,只能这般如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总是断电断网,通知一会儿断网,浅桑只能上传这些,明天来网再补上

补上,明珠是四十七年死的,具体什么时候浅桑也不知道,这要用明珠一下,所以姑且算他还活着。

晋江抽么?我修改三次都木有反应

☆、惠妃(下)

惠妃一身藏青色绣莲花的旗服跪在康熙的居处门前,身后跟着贴身的宫女碧玺,手里抱着个小小的盒子。

“臣妾求见皇上。”惠妃说,声音清脆温婉,对着门前叩了三个头。

“娘娘,您快请回吧。皇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哪能见您啊。”顾问行弯着腰道,语带忧愁。“您要是真想着为大阿哥求情,就先缓缓,这么顶着哪行啊!”

“我若是再等,只怕皇上斩杀胤褆的圣旨就下来了。”惠妃平静地道,声音里倒是有几分难得少有的坚持。

顾问行无言以对,摇着头叹息一声回了屋内。

“还不走?”康熙看着面前的折子道,脸上余怒未消。清韵在一边仍旧怀里抱着那只小狗,听着他说话。

“奴才看惠妃娘娘似乎有话一定要对皇上说。不如见见?”顾问行说罢,康熙便是一个眼刀子射了过来,吓得顾问行一身的冷汗。

“能说什么?不过是求情。”康熙哼了一声,阴沉着脸将手中的折子摔在桌上。

“惠妃娘娘想见阿玛也无可厚非。”清韵抬头看了一眼康熙的侧脸,轻声道。

“你就是个最心软的,谁的情你都要念着几分。”康熙看着清韵有几分无奈的道。

“我是坐额娘的人了,惠娘娘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哪有母亲会不为儿子焦心的。”她看着他,垂了垂眼眸。“不如让惠妃娘娘进来,你们夫妻间总有些话要说清楚。”她这么说,心口一酸,随即苦笑,抱着怀里的狗出去。

“惠额娘。”她行了个蹲礼,看着眼前气质沉静的女子,她比康熙紧紧是小一岁,看起来年纪并不老,倒是有种别致的韵味。“皇阿玛请您进去。”

碧玺将惠妃搀起,对着清韵行礼。

“有劳格格。”惠妃笑笑,淡然道。

“娘娘何处此言。”她笑笑“皇阿玛进来心情甚是不好,望惠娘娘谨慎小心行事。”她说罢,点头往石阶之下走,奔着东南方云轻的住处去了。

惠妃回身看她,清韵穿着素净的月色旗服,行走间有一种弱柳扶风之态,很是清新淡雅的味道。

“娘娘,看什么呢?”碧玺望过去,不解的问道。

“红颜虽薄命,犹似汉宫人。”惠妃轻声道,随后又叹息一声“你在这等着我吧。”然后接过她手中的匣子,自己走了进去。

“臣妾见过皇上。”惠妃轻轻福身,仍旧与往日一样温婉。康熙当年也正是看上了她聪明温婉,有心计却守拙这一点。

“你若是来求情,就什么都不必对朕说了。”康熙从案上的开着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偶扔到了她脚下。

惠妃捡起,是个穿着明黄团龙袍子的玩偶后面贴着太子详细的生辰八字,前面插着一颗颗的细长的银针,明晃晃的刺着惠妃的眼睛。她右手握着小匣子,紧了又紧,脸上苍白了几分。

“皇上想要如何处置胤褆?”惠妃沉了沉心,轻声问,不难听出有些颤音。

“他这番作为,毫无兄弟友爱。朕逼斩之。”康熙看也不看惠妃,只是看着窗旁那盆无花的茉莉,声音冷凝如冰。

惠妃听他如此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红了眼圈儿。“皇上,胤褆是您的儿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她说着,泪水顺着眼角流出,哽咽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康熙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脸去。“朕说容忍胤礽二十年。何尝不是包容胤褆二十年?他苦心钻营,不过是为了皇位,如今还要魇镇胤礽,是不是将来还要魇镇朕?不杀他,朕如何安寝?”

“皇上···”惠妃以头触地,发髻上的翠色玉流苏打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胤褆是您第一个成活的孩子,您怎么忍心?怎么忍心杀了他?”

康熙负手伫立,看着墙上贴着的字画,耳边是惠妃的哭泣声,久久的不语。

“当年宫中接连殇了几位行子阿哥,只有胤褆成活。您关心怜爱处处周到,如何,今天如何舍得杀他?皇上,那是您的亲生儿子,您如何忍心?”

“朕虽于心不忍,可朕若今日不斩他,明日被魇镇之人保不齐不是朕。”他语气低沉,满是森寒。

“便是借胤褆百个千个单子他也不敢做如此弑父杀君的大逆不道之事,只求皇上念在父子情分之上,饶了胤褆一命。”她的泪滴在青砖地面之上,会成一滩薄薄的水。里面倒映着她凄苦无助伤心地容颜。

“你不必再言,回宫去吧,朕意已决。”康熙语气沉定的说。

“皇上当真不能饶恕胤褆?当真不顾念多年的父女情分?”惠妃抬头,泪眼连连的看着康熙的背影。

“你回去吧。”康熙回身,与她的眸子相对,竟然从那双眸子里看出了与以往的温柔不同的坚持。

惠妃深吸一口气,将放在身边的小檀木匣子双手举起,奉与头顶“请皇上亲自打开观看。”

一旁的顾问行见此,便知自己不该留,于是悄悄的退了下去。一时间屋子里便只有康熙与惠妃二人。一站一跪,中间所隔并不远。康熙看着惠妃,目光阴沉,舅舅不动。惠妃也是一改往日的温柔,倔强坚持的与康熙对峙着。

“请皇上御览。”惠妃看着不懂得康熙,轻声道。

康熙几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拿了盒子,也不急着打开,只是看着惠妃。“这是什么?”

“皇上打开,自然知道。”惠妃的泪水淌过脸颊,在下巴上悬着,然后掉在地上,似乎泪珠摔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康熙打开小匣子,将里面折叠整齐的一块白绸抻出来。他原本皱着眉满脸的不耐,可是当那白绸子的中衣都开之后,即便是经历无数风雨的康熙也大惊失色。

那衣服并无特殊,只是再普通不过女子衣裳。可是康熙面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惊讶,目光停留在中衣之上已经暗哑了的血色之上,拿着盒子的手一松。那盒子‘哐啷啷’一声落在地上,滚了一下,停住。

“你哪里来的?”他问,咬牙切齿的发着声音从嘴里逼出来,像是即可便要将惠妃碎尸万段一般。

惠妃看着康熙这样,心里突然觉得一阵痛快,嘴角竟然有了丝笑意,和着脸上的泪,越发显得怪异和···可怜。

“朕问你,你哪里来的?”康熙突然蹲下,与她平视目光阴郁而犀利。

惠妃只是看着他,眼泪扑簌簌的流下来。“臣妾只求皇上留胤褆一命,臣妾只有这一个儿子。”

“朕问你哪里来的?”康熙一手紧紧握着那件中衣,一手掐上惠妃的脖子,死死的掐着,恨不能立时就掐死她。

惠妃喘息不了,脸色被憋的通红,渐渐变得紫涨。她的手掰着康熙有力的手,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皇上,明珠大人求见。”门外顾问行突然道。

康熙抬头看了一眼闭着的门,沉声道“让他进来。”说着,手上用力一甩,惠妃整个人摔了出去,腰刚好硌在那盒子上,白皙的手背青砖摩擦出一片血痕。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惠妃娘娘请安。”明珠行了礼,看着自己爬起跪好的惠妃,不动声色。明珠年纪不小,此刻走路行礼已经微微颤抖着身体。

“你是来给胤褆求情的?”康熙坐在桌后,腿上放着那件染血的中衣,死死的握着。双目锐利的看着明珠。

“奴才只是只求皇上留大阿哥一命。”明珠知道,既然惠妃刚刚是那般情形,现在也就唯有实话实说了。

“留他一命?用什么换?用你们纳喇家一族的兴衰?”康熙一手握拳锤着桌子呵斥道,声疾色厉,似乎恨不得立时便要地上跪着的二人去死。

明珠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只要能留住大阿哥一命,臣愿以命相抵。”

“好你个明珠!”康熙紧了紧手中的白色中衣“好,朕便成全你。只要你明珠死了,朕便绕那个孽障一命。”

明珠叩首“臣遵旨,告退。”说罢起身后退,离开。

康熙看着惠妃,阴沉着声音道“你呢?还想说什么?”

“皇上,明珠大人····”

“你若是还要求情,朕便将你们纳喇氏一族斩尽杀绝!”

惠妃苦笑,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今救胤褆一命的代价便是明珠的姓名以及她在后宫的永无见天之日。“臣妾告退。”她叩头起身,走出去的脚步略微僵硬,想来是康熙那一甩,将她伤了。

康熙看着合上的房门,将手中的中衣拿到面前,那上面暗了的血迹刺痛着他的眼睛。这件中衣是清韵的,若是寻常里穿的他定不会注意,可是这是那夜他伤了她时的衣裳。那血迹便是他强行进入后留下的痕迹。

后来他寻不到这件中衣,便一直以为是清韵自己带走了。之后她与他之间冷的如冰一般,更不曾谈及此事,便是后来和好,也不敢提。哪曾想这衣衫竟然落在惠妃手中,那他与清韵之间的一切,惠妃也是知道的。

“顾问行。”康熙抓紧那块血迹,喊了一声。

顾问行推门进来,低眉敛首。“派人监视惠妃的一切起卧行事,有一动速速过来回朕。”

“嗻!”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初七初八,明珠死于家中。初八康熙下旨革去胤禔王爵,幽禁于其府内。时年胤褆三十七岁,至雍正十二年,胤褆二十六年时间在幽禁中度过。

☆、固伦公主

顾问行手里拿着康熙的常服,“皇上,该起了。”他说完便见康熙坐起来,刚要把衣衫递过去,便见康熙轰的一下有倒了下去。

顾问行一惊,赶忙去看,之间康熙面色通红,会吸急促。“皇上···”顾问行叫了一声,转身对着一旁的小太监道“快去叫太医过来。”

那小太监听了飞一样的去了,顾问行在一旁干着急。看着闭着眼的康熙嘴里默声道“奴才愿意舍去二十年寿命,求皇上平安无事。”

“狗奴才,你还哪里有二十年的寿命能舍去?”康熙闭着眼道,声音很轻,很是虚弱。

“皇上··”顾问行跪在床边,眼窝发红。

“朕没事,先别惊动清韵。”康熙无力的摆摆手,轻声道,只是话音刚落,便听见帘子掀动之声,清韵披散着长发肩上披着斗篷匆匆走进来,显然是刚刚起来未及梳妆。

“阿玛。”她坐到床边,一手覆上他的额头,滚热的烫着她的手心。

“没事。”康熙看着她焦灼的样子微笑道。清韵点头,见太医过来,起身避让。

“皇上并无大碍,想来是夜里吹了风,感了风寒,臣开了药来便好。”随驾的太医一直是康熙贯日里用的,说起话来倒是比别人更爽利。

清韵点头,那太医便下去抓药煎药了。康熙伸手握着她的手,叹息了一声说道“朕昨日夜里梦见了老祖宗。”

清韵知道他所说的是孝庄文太后,想起那个睿智精明额老人,她心里是有很多敬意的。“老祖宗说了什么?”

“老祖宗很是不开心,说朕不该一时糊涂废弃了胤礽。如今惹得诸子相争朝堂不安。”康熙看着她的长发,叹息道。

清韵反手将他的手握住,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

十月二十三日康熙帝因病,自南苑回官。

清韵从乾清宫出来,里面仁宪太后与康熙母子二人正在交谈,至于说些什么清韵不得而知也无心之道。

她顺着青石路一直走,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只是这么走着似乎自己心里压抑着的一切能够飘散开来。紫禁城的四边都是高高的围墙,圈着这些深宫大内的女人,圈着的不仅是人还有心。

眼角的余光一扫,她看见手侧的宫门内站着一个紫衣女子,虽是一身宫装,珠翠玉饰在头却显得素净寡淡之极。她站在已经秃了的梨树下,一手扶着粗壮的树干仰头看着天。清韵一眼便看出来是良妃。当年她第一次见良妃便是在百花盛开的的御花园中,她似乎钟爱紫色,当年也是一身紫色旗装,站在梨花树下显得格外美艳。说她是艳冠后宫是一点也不差,如今看她,倒是比许多年前多了诉不尽的忧愁。

良妃先看到她,轻声道“格格别来无恙。”

清韵浅笑“良妃娘娘吉祥。”

良妃回礼“格格请进来一座吧,我这里还有清茶可以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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