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世魂牵之大清》作者:陌上浅桑【完结 番外】 > 三世魂牵之大清.txt

☆、第 9 章

作者:陌上浅桑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常扃。柳梢梅萼渐分明。春归秣陵树,人客建安城。 感月吟风多少事?如今老去无成。谁怜憔悴更凋零。试灯无意思,踏雪没心情。清韵站在夫子庙前竟想起了这首词。庙会上热闹的叫卖声,谈论声和人来人往都成了无声的背景。

清朝不比唐、宋,有坊市和条例限制经商。明清两朝商业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清朝晓市,夜市已经普遍,沿街叫卖更是有的。

站在那,她不禁想起了二十八年南巡时候的事。只不过是过了两年,竟然就记不住是什么日子到得江陵了。恍惚记得是二月吧。那是她第一次来江南。二十三年康熙第一次南巡时她恰巧摔伤了,便没有随驾。

她从外面疯玩回来,就见那梨花木缠枝万字的梳妆台上摆着一溜的青瓷盒子,有方有圆。

“这是什么?”她喝了一口凉凉的白水问留在住处的凝霜

“曹夫人送来的胭脂香粉,还有用法”凝霜说着从一旁拿了道折子出来。清韵也没看,只是掀开一只盒子。一阵阵香气扑面而来

“格格要不要试试?”凝露看着好奇,也打开来看,都是些新鲜的,在宫中不常见的

“你们俩分了,这东西我是不用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她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头发还算规整问“知道皇上在哪吗?”

“听说在后院的亭子里,和熊大人一起”凝霜蹲下给她理裙摆。

曹孙氏坐在小马扎上抽着水烟袋和皇上说话。康熙半歪在一张酸枣木的贵妃椅上,腿上盖着薄毯,熊赐履在一边站着。曹孙氏一眼就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女子,走的很快。想训斥几句可看那穿着不是自家府中的人,心想怕是皇宫中的那位贵人主子。也就没声张。待那姑娘走进了才看清面貌。美,曹孙氏觉得自己这一生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端的你说不出一点的不是来。斜襟的云锦中袖上衫下面是没掐褶的月华裙。水绿的颜色。绿色挑人,压得住这颜色便穿的好看,压不住反毁了自身。这女子穿着却是十足的艳丽。双手提着裙摆踮脚走着,脸上带着狡慧的笑容。

突然快走了几步蒙上了皇帝的眼睛。曹孙氏吓了一跳。她在宫中那些年可是从没见过一个如此胆大的丫头。抬头看向熊赐履。熊赐履笑笑低头附在她耳朵上悄声说“老夫人莫要惊慌,这是三格格”

听熊赐履这么一说曹孙氏才想起来自己儿子说过,此次随驾的有一位格格颇得皇帝宠爱,自己还未曾没见过。想着便站起来静立的看着。

“韵儿,一大早不见人影,跑去哪里疯玩了?如今还来朕这里胡闹”康熙任由她捂着自己的眼睛,平静地说,与其历史不掩饰的宠爱。

“真无趣,每次都猜得到”她放下手从后面绕过来。向熊赐履行了一礼“熊师傅”熊赐履侧了半个身子不敢接礼,回了个拱手礼。熊赐履为太子太傅,也一同教清韵。

康熙笑着看她“整个紫禁城也就你敢蒙朕的眼睛”

曹孙氏笑着行礼“臣妇见过三格格”

清韵扶她起身,有扶她坐在马扎上“您老别客气,我阿玛还要唤您一声阿姆呢,我哪敢受您的礼”

“过来”康熙在曹孙氏的连声不敢中拍拍腿侧的地方教她。

“出去逛早市了,还去了秦淮河”她坐下,回他问的话

康熙皱眉,“自己一个人?”

清韵点头“又不是汉人家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你瞧瞧她,朕不过问了一句,她倒是推了朕的不是”康熙抱怨,可却是没有一丝责备

清韵记得,彼时孝懿皇后佟佳氏还是皇贵妃,也在随行之列,不过回京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如今想来佟佳氏的死也有自己的原因吧。

二十八年的二月二十七南巡舟驾由杭州回銮。来的时候她活蹦乱跳,回去的时候却不知怎的有些晕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爱吃饭不爱说话。急坏了康熙,后来便让她搬到皇帝的住处去住。

“阿玛”她抱着他的腰,半个身子偎在康熙怀里,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沉香味道,人晕乎乎的。

“恩?”康熙拍着她的背,想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摇晃着她。

“阿玛,阿玛”她一直这么叫,语气懒懒的,听在康熙耳朵里像是小猫那柔软的爪子挠在心间一般,软软的。

“阿玛在,怎么了?哪不舒服?”

“没有,就是想这么叫你”她抬头看着他,乌溜溜的长发从他腿上倾泄,那双眼睛雾蒙蒙的,清纯,可那清纯中却透着勾人的魅惑。晕黄色烛光的映衬下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魅,妖,娇,看的康熙喉头一紧,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了上去。软,糯,香,康熙只觉得自己像没了魂一般,把持不住,把持不驻···

哐当一声,瓷器落在木板上的声音。

“谁?”康熙怒喝,手紧紧地环着她,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佟佳氏双手紧紧的捂着嘴,让自己喉咙中的尖叫没有发出来。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惊恐····那含义太多,多的让人一时看不出来。佟佳氏没看康熙,而是死死的盯着半躺在康熙腿上的清韵。长发披散,脸上是虚弱的白,嘴唇却因为吻而嫣红,红的刺目。佟佳氏觉得躺在那得女子是妖,是花,是红色的莲花,圣洁却妖娆无限。康熙将清韵放好,盖了被子,那小心呵护让佟佳氏的心一抽。在看向想自己走来的皇帝,那双略微细长的眼睛里有阴狠,威仪,警告、、、每一个含义都看的她心惊。

“你看到了什么?”康熙问,声音很低,却阴森森的

佟佳氏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男人,那是皇帝,是她的表哥,还是她的丈夫,可他却和自己的女儿···再看那双眼睛,心底除了寒还是寒,已是说不出话来。

“你看见了什么?”康熙的语气加了怒意,一只手掐着佟佳氏纤细的脖子,一点点用力

佟佳氏呼吸越来越困难,可思路却越来也清晰。无论今天她看到想到的是什么,着都是皇家丑闻,不能外传,别说外传,就算是告诉了太后自己也逃不脱一死,还会连累佟佳氏一族。只能烂在肚子里,烂在心里。双手抓着康熙掐着她的手,刚要开口,床上却传来了声音

“阿玛,你吓着佟额娘了”声音很轻很轻,很平静,佟佳氏却觉得那声音如同擂鼓的锤子一般,一下下敲击在她心头。

“妾什么都没看到”佟佳氏嘶哑着嗓子说,康熙放开手,佟佳氏踉跄了几步,猛咳几声,颤巍巍的出去了。走到窗子底下的时候,只听到康熙的声音传出来“睡吧”声音温柔宠溺,和刚刚对自己的阴狠截然不同。佟佳氏觉得心底不仅仅是寒,还疼,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他何时听过这样语气的话。以前只当他宠爱女儿,如今却全然不是那般滋味。

康熙坐在床边看着睡着的清韵。这是他的女儿,他却对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甚至亲了他。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会做到如此田地呢??

佟佳氏第二天就称病不出,一路上也在未曾露过面。回京后更是缠绵病榻,连副后的权力也推说病体给了德妃惠妃等人。御医诊脉后病情不好,反而日益严重。七月初八康熙看望佟佳氏,在承乾宫做了两个时辰,当天下发圣旨谕礼部:"奉皇太后慈谕,皇贵妃佟氏,孝敬成性,淑仪素著,鞠育众子备极恩勤,今忽尔遘疾,势在濒危,于心深为轸惜,应即立为皇后,以示崇褒,钦此。前者九卿诸臣,屡以册立中宫为请,朕心少有思维,迁延未许。今抵遵慈命,立皇贵妃佟氏为皇后,应行典礼,尔部即议以闻。"初九颁诏天下。初十申刻佟佳氏皇后崩。

夜,紫禁城。 康熙看着面前的烛台发呆。绛雪轩的布置一如那人还在一样,一点变动都没有。甚至书桌上翻开的书也不曾合上。是容若的《饮水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旁边有那人簪花小楷的批注,看的康熙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痴情女子薄情郎’,晃悠悠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皇上”顾问行跟在后面,担忧的看着前面失魂落魄的皇帝。

康熙此刻竟然不知道自己让她远嫁是对是错,痴情女子薄情郎,康熙捂着自己的心口在心底想’韵儿啊韵儿,我不是薄情郎,不是,只是阿玛有苦衷,有苦衷啊····

推开奉先殿厚重的大门,康熙看着自己祖母孝庄太后的全身画像叹了口气。低低的呢喃“我,爱新觉罗玄烨,以皇家姓氏向腾格里(满族萨满教的天神)起誓,若不远嫁清韵,她顶活不过二十岁”那声音很轻,压抑着,痛苦着,撕心裂肺着。他忘不掉,忘不掉这誓言。满族人看重这个,看得极重。他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想着码字就烦,可是又不能断更,所以奉上三千,不要嫌弃哦,另外笨笨有新书,昨天开的,请各位支持!!!是现代文,

☆、立誓

“皇祖母,朕,后悔了”康熙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孝庄的画像满目苍桑,这几个字他说的很慢。他后悔他当日选了江山而弃她于不顾。他以为江山社稷可以代替心底那些在心底无法言语的感情和痛苦,课现在他才发现,越是不见,越是思念。“您说的对,她是朕的业障”康熙感叹,眼前是清韵一颦一笑的容颜“曾经孙儿把这紫禁城当作家,因为有您,有她。可是如今您不在了,韵儿也被我亲自送走了。这偌大的宫殿除了冰冷的皇家威仪就只有后宫无止境的争斗不休,再也寻不到意思温暖。”抬头扶额,这位文功武治的皇帝留下了两行泪水。多情自古空余恨,除了记忆,坐拥天下的皇帝似乎也失去了一切。

“阿玛,进点清粥吧。您都一天没吃了”十五岁的清韵端着漆金托盘走进来

“阿玛还不饿”略微憔悴的康熙拉着她坐到身旁“你可吃了?”

“吃过了”清韵拿过粥碗“阿玛,你好歹吃点,不枉费我一下午呆在小厨房里”

“你熬得粥?”康熙接过来,莹白的米粒陪着橙红的胡萝卜,碧绿的菜叶和细细的肉丝,浓香扑鼻

“阿玛是皇帝,是大清国的天,您的身子不仅仅是您的,还是天下黎民的。”

“每天都有人在朕身边念叨,怎的今天你也这般啰嗦”康熙看着她,皱眉。

“因为你是韵儿的天,你若垮了,韵儿的天也就垮了,在没人替我遮挡一切”

康熙听她如此说,心中一暖。后宫之中不是没人说过这话,可是他觉得假,觉得做作,如今从这张嘴里说出来,他才觉得是真情实意。“为了朕的韵儿,朕也不能垮”

“韵儿,你说,老祖宗朕的会····”康熙叹了口气,没说完。这位祖母之于皇帝,比他的皇阿玛顺治和皇额娘佟佳氏都要来的重要。她是养育他成人,教他治国之道,御臣之术的人,是将他一步步推上皇位的人。这位老人陪着他走过无权幼主,除奸臣,平祸乱的所有动荡年代。并在他真正成为人君时放开了手中的权力。

清韵知道他想问什么,放下手中收拾的碗筷,站在他面前,环着他的颈子“阿玛,人的生命并不似在死亡之后就结束了。它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另一个地方,您信吗?在天的尽头,有着一个完全不同于大清的世界”

“朕相信”康熙伸手环上他的腰,将头放置在她的肩上“朕相信···因··”康熙没说下去,他还记得出庭此事时他的震惊和不安。

“老祖宗已经七十五岁了,而且生死有命不是吗?”清韵一下下抚着他的背,眼中很是平静。

夜,慈宁

躺在床上已是垂暮的孝庄岁病颓,可是尊贵端庄的气质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老祖宗,我去小厨房看看药好了没有”清韵剪了烛花,回首说,她看得出来,孝庄有话要对康熙单独说。

“多好的姑娘啊”孝庄看着清韵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笑着呢喃,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康熙“玄烨,扶我起来”

康熙轻柔的将孝庄扶起来,让她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掖了掖被角才坐好。

“玄烨,你喜欢她是吗?以一个男人的心在喜欢她,对吗?”孝庄看着他问,语气镇定。

“皇祖母说的是谁?”康熙嘴角挂笑,平静地问。

“清韵”孝庄仔细的看着康熙,竟没看出半点慌乱。

“是,孙子喜欢她,以一个男人的心在喜欢”康熙说的极其平静,甚至嘴角的笑容都没意思改变。

“她确实是个该让人喜欢的姑娘,漂亮聪慧,心思巧密。我活了七十余年,历经两朝三位皇帝,这样的女子见的也不多。一个是太宗皇帝的宸妃,我的姐姐海兰珠,一个是福临的董鄂氏,再一个就是清韵。”孝庄嘴角挂笑“皇家素来不缺这种丑闻,汉惠帝的皇后是他的亲甥女,唐玄宗娶了自己的儿媳妇。就是本朝也有。太宗皇帝的孝端皇后是我的亲姑姑,宸妃是我的亲姐姐,我和姐姐都是太宗的妻侄女。可玄烨啊,清韵不同,清韵是你的女儿,亲生女儿啊!”

“皇祖母”康熙沉沉的唤了一声“孙儿知道,孙儿也曾经挣扎过,痛苦过,可是情之一物怎能任由人说不就不呢?孙儿是欲罢不能啊”

“业障”孝庄叹了口气“她是你的业障啊!最开始我只当你是喜欢这个孩子,毕竟那是宫中接连殇了几位阿哥格格。可渐渐的宫中孩子多了起来,你最宠爱的也还是清韵。这也无可厚非,可是玄烨啊,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二十三年清韵摔伤了左腿,你还记得你来到慈宁宫的样子吗?只穿着中衣,披着大氅,发辫散乱。脚上趿拉着平鞋,你让我以为我看见了福临,你可还记得你是帝王啊?”

“祖母”康熙扶着咳嗽不停的孝庄,拿了杯水过来。

平静了一会儿,孝庄无力的靠了回去“玄烨,我的丈夫是个英雄。他创立了大清朝,给大清奠下了这个千秋基业。课他却因为一个女人最后郁结而终。与我,与他众多的妃嫔和江山来说他不是个好丈夫好皇帝。我的儿子,你的阿玛。为了一个董鄂氏废了一个博尔济吉特氏的皇后,还要再废一个,不成后反倒封了董鄂氏一个贵妃,弃了整个后宫。董鄂氏死后他欲遁入空门,不成后大病一场,丢下孤儿寡母撒手而去。玄烨啊,温柔乡是英雄冢,更何况你们是父女,这是乱伦,乱伦啊····”

“祖母”康熙握住孝庄捶打床铺的手“孙子知道,但孙子发乎心止乎礼,绝不会逾矩,孙子····”

“玄烨,男女之情你能控制码?”孝庄突然严厉的说,抬起上半身看着康熙“是我老了,在加上她自小又是被我养大的,不然···”

“皇祖母”康熙撩袍跪在床前“韵儿她一切都不知情,您不能···”

“不知情?”孝庄笑“玄烨,我还没糊涂到看不清。她对你同样有情,难道你看不出来?”

“皇祖母”康熙以头触地“孙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我有何尝舍得”孝庄将抬起的半个身子靠回去“把她远嫁蒙古吧,断了她,也断了你的念想。”

“皇祖母,韵儿还小,她才十五岁,让孙儿在留她几年”康熙再次叩首。

“我十三岁便已经嫁给了太宗皇帝,她···,罢了。留她几年可以,可玄烨,你要发誓,在她二十岁前定要嫁她出去。哀家要你以她的姓名起誓。”

“祖母,孙子可以以自己的性命起誓”康熙红了眼睛说。

孝庄摇了摇头“玄烨,你知道董鄂氏是怎么死的吗?不是病,是累的。那时候她的儿子刚刚夭折,心力交瘁下大病一场,这本是没什么的。调养调养也就好了。可是那时哀家恰巧也病了”孝庄看着他,恰巧儿子说的尤为重“她在慈宁宫伺疾,没日没夜,吃药也没个时辰,便一病不起,归了西”

康熙心惊,是真的心惊。别说董鄂氏,只怕那夭折的孩子也是自己祖母···他能让她受到伤害吗?

“我,爱新觉罗玄烨,以皇家姓氏向腾格里(满族萨满教的天神)起誓,若不远嫁清韵···”康熙竖起的右手三指颤抖着,他看孝庄,看自己的祖母。

“当断不断···”

“她定活不过二十岁”颓然的垂下右手,康熙的泪水夺眶而出。帝王也是无奈的啊······

康熙从记忆中挣脱出来,头仍旧保持着上扬的姿态。身子后仰‘扑通’一声躺在了冰冷的砖地上,低声道“清韵,阿玛对不起你”声音悲痛,压抑,后悔····

“唉”一声叹息传来,似悲,似喜,似叹息,似徘徊、、、

“谁?”康熙猛地坐起来,厉声道,眼中精光四射

“皇上,是老奴”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从不远的暗处传来,有着让人平静地力量。

“苏麻拉额娘?”康熙平复了一下心情走了过去“您什么时候来的?”

“老奴一直都在,只是皇上的双眼被蒙住了,没看到老奴罢了”一身青色旗装的苏麻拉姑笑着说。“老奴和皇上一样,在思念一个人”

“谁?”康熙问

“摄政王多尔衮”苏麻拉姑转动着手中的檀木佛珠“皇上可愿意听听老奴的故事?”

“苏麻拉额娘请讲”康熙盘腿坐下,双手置于膝上。

“老奴第一次见到睿亲王(天聪十一年皇太极因战功封其为和硕睿亲王)是在格格(孝庄)嫁给太宗皇帝的第二天的敬烟。王爷一身的白色软甲坐在那,沉稳大气,气质一点也不输于太宗皇上。剑眉朗目。王爷是一位好将军,征战朝鲜,迎战大明,降服祖大寿,后来又攻进山海关打下这万里河山。他是老奴心中真正的巴图鲁。他的嫡福晋也是咱们科尔沁的格格,很美,和他也算般配。格格原是打算请太宗皇帝开恩将我许给王爷的。可是老奴没答应”说到这苏麻拉姑看着康熙璀然一笑。康熙从没见苏麻拉姑如此笑过。竟然让他觉得眼前的部署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而是一个怀春少女。“王爷这样的男人,老奴配不上。老奴这一生也只能仰望他”

“苏麻拉额娘,您配得上他”

“不,皇上。在您和先帝眼里即使他曾经被尊为成宗义皇帝,被挂入奉先殿也不过是乱臣贼子。可在老奴眼里他是草原上最凶狠的鹰,是真正的勇士。这世间只有一个人能够配得上他。”

“皇祖母?”

“不,是敏惠恭和元妃,太宗皇帝的关雎宫宸妃”苏麻拉姑深深地叹了口气“您的三格格和宸妃娘娘长得很像,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宸妃娘娘额间有一点朱砂痣。宸妃娘娘来道宫中后太宗皇帝椒房独宠。那真的是宠贯六宫。课娘娘从不骄纵,为人温和淑慧。大臣们长与她接触,睿亲王也在其中,喜欢上宸妃娘娘老奴一点也不奇怪。老奴守着这份心思七十年了,睿亲王何其聪明,怎么看不出老奴的心思,可是皇上,有时候话是不需要说出口的,喜欢,也不一定便要生死相随。”

康熙想着苏麻拉姑的话出神,脸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顾问行看着灯火通明的紫禁城,回头又看了一眼紧闭正门漆黑无比的奉先殿,只能硬着头皮敲门“皇上,您呆了一下午了,晚膳也不曾用,您···”

‘吱呀’一声,门敞开了,康熙背手立在门内“回去”

顾问行应了一声一手提灯一手奉着康熙往乾清宫走,宫灯昏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是全天的课,怕不能更新,今天提前传上来。这本传了两章,傻姑娘那一章,三章加起来九千多字,快一万了,打字打得笨笨脖子疼···=_=

☆、塞外

乌尔衮心底有些忐忑,离巴林郡已经不远了。可是越靠近他就越不安。康熙三十年的七月奉旨去盛京驻守,这一去便是一年半。就算是心存恩爱的夫妻也陌生了些,更何况她的心还是····

她好不好?一个人在江南一住便是一年,是她不喜欢巴林还是自己娘老子给了脸色?可她是格格,自己娘老子哪敢给半点脸色看?捧着还差不离。况且她住公主府,自己娘老子住在额驸府。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巴林。也是,她是天潢贵胄的公主,嫁给他这么个在荒凉漠北的草原汉子,娇贵惯了的人,公主府再怎么富丽堂皇也是抵不上皇宫的。这么想着乌尔衮就是一叹气,打马的动作也缓了,速度变慢了。她想自己吗?左手摸摸胸口,你离放着她亲笔书信,不多,一年半就三封,上面也没什么夫妻间的体己话,都是平平淡淡的叙述。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想把她的心捂热,可是也要有那个时间才行。大婚十七个月,他竟是十六个月在军营住着,这怎么能暖了那风一样的女子的心啊。

“额驸,二公主还在家等您呢,您怎么慢下来啦?”一旁的随从看着慢下来的乌尔衮提醒道。

是了,她还在家等着自己回去呢。这么想着乌尔衮心里便是一暖。家,他和她的家。那是种说不出的感觉,乌尔衮只觉得自己这样一个粗莽的蒙古汉子从没有过现在这样的感情,细致,精心····

公主府就在眼前,乌尔衮看不大清前满站的一众人,可他就是知道,那抹天青色就是清韵。她爱穿素色,尤爱天青色,比雨后天空更要浓郁一点的颜色。即便是冬季也穿素色,照别人穿要耐看的多。

在一连声的请安中清韵浅笑着看翻身下马的乌尔衮“回来了”不是问句,是平静的陈述 。

“恩”乌尔衮看着她,只她三个字,他的心就安静了。抓着清韵白皙柔软的手笑得灿烂。

“王爷和福晋在厅堂上等你”清韵抚了一下他褶皱的衣襟,在心底感慨,这就是他的丈夫。新婚不足一月后一年半不曾见的丈夫。

拉着她的手乌尔衮有种奇异的满足感,着感觉让她他略了站在清韵身后不远的琪琪格和诺敏。诺敏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琪琪格眼里却全是精光,是恨,是妒,是怨·····

扎萨克多罗郡王萨齐尔含笑望着这个他最是骄傲的儿子,福晋则是泪眼连连的看着儿子说“瘦了,瘦了···”

清韵笑着看这一切,心境很是平和。

描绘着雨打新荷的屏风上印着女子沐浴的影响。纤细的脖颈,圆润的肩,乌尔衮紧紧手上的茶杯低下了头,不再看那屏风。

“晚上别喝太多茶,不易安眠”清韵擦着半干的长发,穿着中衣从里面走出来,凝露指使粗使丫头把浴桶搬出去。

“在江南住这一年多可好?”乌尔衮擦着她的长发问,眉宇间尽是温柔。

“挺好的,我喜欢江南的气候”清韵边说边把那茉莉花糕子涂在手上保养。

“韵儿”见她擦好了手,乌尔将人横抱在怀中向床边走去,哑着嗓子问“想我了么?”

她不语,把头埋在他颈中,看似娇羞。只有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在掩饰,想吗?好像她从未曾想过这个是她丈夫的男人把!甚至记忆中他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

红烛泪低垂,大红的床帐之中交颈鸳鸯戏水而眠······

清韵懒懒的歪在暖炕上,神色困怠。凝露从外面进来就见她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格格,这二月天,天色变的快,您膝盖是不是又疼了?”

“有点儿”清韵揉揉膝盖,看见凝露手里捏着几封信问“谁的信?”

“京里几位爷的”凝露把信递过去,坐在暖炕下面的马扎上给她揉腿“太子并着几位爷还打发人送来了好些东西,那小苏拉说年前几位爷不得空,着一闲下来就把今年的节敬紧着送来了”

“他们倒是有心”清韵看罢一封信又拆另一封,是老四的,里面还有十三写的一页,小孩子的字写的并不好,可她看着觉得暖心。

“也就是格格您和众位爷关系好,要不出嫁的格格谁能得几位爷这么相待”凝露停下手看着清韵说“这两年几位爷送的东西不说,就是银子加起来也有小一万两了,在加上您的俸禄和皇上年节的赏赐,除了不能动的物件,折成银子有五万两多呢”

“这么多?”清韵抬头问。五万两不是小数目。二两银子够一个平民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吃喝,三十两银子就能在北京买一座不小的四合院了。

“奴婢算完了也是吓了一跳”凝露笑着有给她捏退“不过想想也是没什么的,您拿的俸禄是亲王俸禄,皇上年节赏赐的金银镙子不算还另拿私库的银子贴补,再加上几位爷的也就差不多”

“府里难道不花销吗?”清韵正看到小十三写的,说是他和十四比射箭,十四差他一点,气不过两人便打了起来,皇阿玛罚两人跪奉先殿,他四哥的脸也黑的和锅底一样却还是拿了饽饽让两人充饥。

“府里的花销哪里用得上这些个,你手上的庄头当铺是足够府里花销还有余下的。这个都放在府里账房那,没往奴婢刚才说的五万两里面算呢”

清韵点点头,继续看信,过了一会就停凝露说“格格,皇上也派了人来送信,是魏珠魏公公,想见您一面。”

清韵头都没抬“按着老规矩办,至于魏珠,你让萨满珠好好招待他,明个儿一早送他回京城”

“格格,万寿节快到了,今年是万岁爷四十整寿,您不回去?”

“凝露,你是不是太闲了?我记得萨满珠说庄子上缺人管事的”

凝露一听这话忙跪了下去,自己的主子好脾气可不是没脾气“格格,奴婢再也不敢了”

“也不知道你是跟谁学得这多嘴多舌的毛病,怎么就学不来凝霜的沉稳”清韵把信都看完了,放在炕桌上揉揉眉心看着跪在地上的凝露说,心里有点想念凝霜。便问“凝霜也没什么消息?”

“凝霜年前来了信,说是给董鄂大人添了个女儿,不过是要养在大夫人名下的。您知道凝霜的性子,气的病了一场后跟着董鄂大人去驻守了。”

清韵叹了口气,皇帝都是管不得大臣内院的,更何况她这个格格。

康熙三十二年八月十二日帝幸塞外。太子胤礽,大阿哥胤褆,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八阿哥胤禩随驾。

乌尔衮看着看书的清韵欲言又止,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来。清韵看出来,可是依旧老神在在的看自己的书。

“韵儿”

清韵放下书笑看他“终于忍不住要说话了?什么事?”

“皇上八月末到塞外,传召来让你我去迎驾”乌尔衮犹豫了一下说

“你去便是,就说我病了,不能舟车行途”清韵眉毛拧成一个结说。她记得康熙这次驾幸塞外驻跸很多地方,也召见了蒙古王公,怕是没时间理会自己的。

乌尔衮原也是不想她去的,只是圣命难违。听清韵这么说他想想也就答应了,第二天一个人走了。

康熙一路上的兴致很红。并不怎么坐在御驾之中,时常出来和儿子们一起骑马畅谈,兴致来了还要塞上一回马。心里想着快要见到清韵脸上的笑容就愈发多了起来。他一高兴众人也高兴。虽说驾幸塞外每年都有,可是难得见皇帝如此高兴。

“皇阿玛,儿臣记得二十二年的时候您和今天一样高兴。”胤褆笑着说,他继承了康熙和惠妃容貌的优点,随是武将可是五官顶是秀气。

康熙笑了,点点头“那会儿出塞就带了太子,清韵和你,胤褆,胤礽,还记得她唱的歌吗?”

“记得,三姐那时不过才十一岁,骑着匹小白马,要和皇阿玛比试。您问她下什么赌注,三姐歪着脖子想了想就说她若输了就唱歌,她若赢了就请皇阿玛给她逮着一只白狐狸”太子笑得温和的说

大阿哥胤褆笑了说“清韵输了不假,可后来皇阿玛还是逮了只雪白的狐狸给她。那狐狸老死的时候她还委实的难受了好些日子呢。”

康熙听着他们兄弟俩说这些事脑海里便是清韵的模样。看见那小狐狸喜欢的爱不释手。不怕那畜生伤了她竟接过来裾抱着。那双凤眼笑得弯弯的,闪着光,晃得他的心也跟着高兴。“你们俩可还记得那歌,唱来听听”

太子和大阿哥对视一眼,太子笑着说“还是儿臣唱吧”说完好一会也没有声,像是再思考究竟怎么唱,康熙也不催他。不一会儿后太子终于开口唱道:“莎拉闻滔泥撒了那 啊嘎拉给勒逮(DEI)给笛答呦

啊哈掳嫩达嘎污揪灰忧因逮(DEI)吼

矮了柴哄喽沟拆嘛赶温内塞(SEI)鲁都达沟

矮临起拎污逮(DEI)移溜昏尤因逮(DEI)嗬

某喉了 吧拉勒(LEI)西温 啊 嘎拉搜多归拉

海棠啊怎几勒(LEI)锦 讹LEN呀几背LEN给LEN了多

矮了台 安逮(DEI)那起敏酣修摸微 污逮(DEI)掳逮(DEI)那嗬

矮了森森 轰捋了搂几 挨拎逮(DEI)喉LEN因伟尤因逮(DEI)

矮了台 安逮(DEI)LEN起敏酣修摸微 污逮(DEI)掳逮(DEI)那嗬

矮了森森 轰捋了搂几 挨LEN逮(DEI)喉LEN因伟尤因嗬···”

太子的声音很好听,课时男人的声音和女人的声音到底是不同的。待他唱罢康熙笑了“难违这么多年你还能想起词来。虽说唱的好听可还是及不上清韵。”

康熙满心欢喜的想见清韵,课没想到的是到头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他生气,很生气。可也只能暗气暗憋,找不到发落乌尔衮的借口。知道她是装病不想见自己,就想着派老四老五去巴林接她过来。后来细想想又觉得以她的脾气就是谁去了也是白搭,便不再提这事。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待过了几天后康熙想起了端静公主,自己的五女儿。清韵一向和这个妹妹还是不错的。于是一道旨意便于二十九日到了端静公主府,原是想着借着端静公主的面子让清韵过来,自己好看上一眼。可结果是打发过去的人回来说三格格去江南养病了。康熙肺子差点气炸,可也无可奈何。

起誓清韵仍旧在公主府中未动,想着就是欺君罔上那人也不会拿她如何。自己仗着不就是他疼宠自己嘛。这么想着清韵又觉得哀凉,自己竟还仗着他的宠爱儿肆无忌惮呢···

又想起了端静公主觉得她挺可怜。她是贵人兆佳氏的女儿,比自己小一岁,却是同月同日生,命却不如自己。她那额驸是出了名的花心鬼,她又是软柔的性子,日子只能忍气吞声的过。就是这皇帝老爹,若不是因为想要见自己怕是也不会去端静公主府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学了五步拳,觉得自己有点迷上了武术。下周开始学太极喽···O(∩_∩)O~~

提一下端静公主吧。查了一下资料,就资料显示康熙众多的女儿中却是是很宠爱荣宪公主,也就是清韵~(@^_^@)~她是唯一一个康熙亲自册封的固伦公主,其他的都是雍正封的,还有些事证明康熙宠这个女儿会在后面文中提到。而端静公主呢,她的生母是贵人兆佳氏,并不得宠。她出生于康熙13年五月初六。正是赫舍里去世后的第三天。那一年耿精忠叛变孙延龄叛变,康熙多是不会注意这个女儿的。幸好她没出生在赫舍里去世那天,不然不一定有什么说法呢。

☆、怀孕

“格格,您最近怎么总是犯困啊”凝露绣着帕子抬头问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足的冬三月,这深秋季节的犯困正常”清韵翻了个身低声道,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凝露看着又睡过去的清韵摇摇头,到外间招来一个扫使丫鬟去招太医。

乌尔衮本是在外书房办差的,听后院请太医便撂下手里的公事去了后院。胡炳文是康熙御赐的陪嫁太医,在太医院是老大夫了,治病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乌尔衮看着那胡炳文皱眉有松开,再皱上。这脉足足把了一刻钟还要多。

“胡太医,格格这是?”看胡太医终于放开手,乌尔衮迫不及待的问

“格格是有身孕了”胡太医拿湿帕子擦手说。

“你说什么?”清韵原是在放着帘子的床上躺着,此刻掀了帘子一脸不可相信的问道。乌尔衮也是呆愣的站着,眼里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格格有身孕了。不过您是天生的体虚宫寒,再加上前几年的寒气入体。受孕本是极难的,不过您 ?”胡太医斟酌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什么?”清韵眉头皱结。她是知道自己很难怀孕的,给她瞧过病的大夫都这么说过。

“您这胎位不正,再加上您的身体。着孩子不是半路流产就算生下来也是个先天不足,早夭的命,对您的身体损伤也是很大的。”胡太医是知道这位格格的个性的,斟酌着实话实说,也没拽什么文辞。说的浅显易懂。

“你的意思是?”她右手拄着床,紧紧地抓着身下的锦缎褥面

“打胎”胡太医弯着腰说的肯定,也不看乌尔衮和清韵的反应继续说道“若是这胎生下来,且不说孩子能不能活,就是您也是生死一线。孩子也会先天不足活不长远的。”

“出去”她低着头,长发披散而下,挡住了她的脸。那声音很是平静。

“格格,您 ?”胡太医还欲说什么,清韵已经一个枕头飞了出来

“滚出去,滚!!”

“韵儿”乌尔衮略微苍白着脸色坐在床边将激动的清韵揽在怀中。他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他时常想孩子生出来肯定会像清韵多一些,漂亮聪明,很是可爱。如今听胡太医一番话乌尔衮只觉得心如刀割,可看着清韵他觉得心更疼,他心疼她啊。

“你也出去”清韵头也不抬的挣开他的怀抱低声说,声音平静地接近冷漠。让听的人觉得心凉。

“韵儿,”乌尔衮伸手,又被她躲了过去

“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她望着他,眼中无波无浪,很是平静。

清韵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哪里有一颗种子在发芽。那是她的骨血,真真正正与她血脉相连的人。她曾经以为有了那人便有了一切,可是那人不要她。难以生育,在她听来这没什么,不能生便不能生,除了他她也不想为谁生孩子。可是他不要她,就算要,孩子也是不可能的。可是如今她知道了,知道有一个孩子在自己腹中孕育。那是一种欣喜,惊喜。难以言喻的快乐充斥着她的大脑,与她血脉相连的人,只属于自己的人,她的孩子啊  

眼泪顺着洁白的面庞留下来,她想要这个孩子,很想,可是却被人告知自己会身体损伤孩子也有可能早夭,想着孩子早夭她就浑身发冷,她的孩子啊  

乌尔衮到了外间看着胡太医,面色严肃“格格的身体没法调理吗?”

“这几年格格一直在调理,只是生育一事还是会损伤身体。寻常女子生育还是九死一生,何况格格身体本就有缺陷。”胡太医皱着眉说的肯定。

乌尔衮沿着消停一圈一圈的走,每走一圈眼中悲戚越甚,面色也越是严肃刻板,凝露在一边看着他一圈圈走头泛疼。

“若是堕胎,格格的身体可有大碍?”乌尔衮抓着椅子的扶手问,看的出他抓的很是用力,骨节泛白。

“小产必定伤身,却好于生产,加以悉心调理并无大碍”胡太医双手相握的说。

“准备药吧”停了片刻,乌尔衮叹息着说。孩子他可以不要,却不能让她有半点损失。

“用不着,这孩子我要生下来”这一声真是激起千层浪啊。乌尔衮看着走出来的清韵紧忙上前扶住她。

“韵儿,你这身子骨孩子不要也罢,你若是喜欢,从族中过继一个便是”乌尔衮扶她坐下,温柔的说。

“你们下去吧”清韵看着胡太医和门口的丫鬟婆子说,待屋里只剩下凝露和乌尔衮时,开口道“你是嫡子,将来要继承郡王的爵位,没有子嗣怎么行。过继的到底不是亲生血肉。”

“韵儿,郡王位我可以不要,你若是有个意外 ?”

她笑着拦住他“我还没说完呢”手捂上小腹,那双墨色的眸子中满是温暖的慈爱“我想要这个孩子,很想要!”

乌尔衮听着她的话,那语气之中是无人可以阻拦的笃定。

清韵怀孕怀的辛苦,嗜睡,可是不能吃。三个月的时候人瘦了一圈,看的乌尔衮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吃什么都吐,吐了再吃,清韵说为了孩子,怎么都得吃东西。五个月的时候孕吐反应没有了。吃的也就多了。可是她人还是不见胖,本就不大的脸更是瘦得只有乌尔衮巴掌大小。原来的冬衣穿上身,能留出一拳有余的空余,重做冬衣的时候乌尔衮拉着清韵的手看着她,眼圈都红了。

清韵看着乌尔衮笑,手附在隆起的小腹上,眼中满是身为人母的慈爱。

“你怀孕的事情应该呈报进京,明个我写个折子递上去”乌尔衮的手附在她小腹上说。他对于她腹中孩子的感情是复杂的,他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因而满心欢喜。可是一想到生下这孩子清韵可能非死即伤便又喜欢不上来。

“不能说,这事得瞒着”清韵皱眉,她太了解那人。他能够让她嫁人,却未必能够容忍她生下别人的孩子,更何况这孩子可能会要了她的命。从得知怀孕决定生下孩子起清韵便把一切陪嫁人员控制起来。她从来就知道这里有康熙的眼线,原来放纵着不过是没什么打紧的,他想知道便让他知道。可这涉及自己孩子的事,她绝不会放任。

乌尔衮不解,可也不问,便答应下来。他是知道清韵对康熙的情的,早在草原上第一次见面就知道。

陪嫁的人被清韵以各种借口逐出府外,或是放在庄子店铺或是打发嫁人,都是各有各的去处,唯有萨满珠两口子留了下来。他们二人年前随着清韵去江南,清韵从没察觉二人与康熙有所关联,也习惯了二人的帮衬,便留了下来。

清韵往嘴里丢了一颗梅子,酸的皱眉。抬头看到乌尔衮愁着脸进来“怎么了?一回来就愁眉苦脸的?”

“还不是让葛尔丹给闹得”乌尔衮把她揽在怀里,手摸着她的肚子,八个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人是胖了些,可腿脚开始浮肿。虽然胡太医每天推拿按摩可还是看的出她的难受,乌尔衮心疼“也不知道这仗什么时候能打起来!”

“一时半会还打不起来”她动了一年,感觉肚子里的孩子踹了自己一下,有点疼,可是心里很甜蜜。乌尔衮也感觉到了,最近时常能感觉的到孩子的动作,两人都是初次为人父母,很是新奇高兴,连带着乌尔衮也有点期待孩子的到来了。

“怕的是皇上调我去驻兵,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乌尔衮叹口气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