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林一边签名一边在心里咂舌:这条丝巾好说歹说也要好几千, 这位小粉丝家境真是不错呢。
这只是等待过程中的小插曲,但是言林还是记在了心里。
田太子未婚妻?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位人物?听上去不是风龙娱乐的艺人,那还有谁呢?谁跟田太子走得近,自己怎么完全不知道。
言林带着疑惑继续端庄典雅,在座位上很好地扮演了一个花瓶的角色。她回头看向阳台处,那是路七携带着另外一个青年离开的方向。她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回来,只能这样期期艾艾地望着。
可突然,她看见了另外一个身影朝那边走过去了。那个身影亭亭而立,穿着白色鱼尾晚礼服,露了一半肩膀,贴身的礼服也将完美的曲线展示无余。
那个身影直直地朝着阳台走去,速度不满,却依然很好看。可言林看了一会儿,却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是顾莲如吗?!
顾莲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言林从座位上起身,也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如今这个场面着实有些可笑,路七与皮特在阳台上谈天;顾莲如在不远处正打算推开掩着的阳台门;言林却在顾莲如的不远处,悄悄摸摸地跟着对方。
言林看见顾莲如的双手都放在门把手上了,却迟迟不推开门。正在言林好奇为什么的时候,不远处另外一扇门开了,路七从里头走了出来,英姿矫健,步步生风。
言林以为顾莲如是冲着路七去的,正在思考要怎么样不动声色地插.进两个人中间——她不喜欢路七和顾莲如单独相处——的时候,顾莲如却盯着路七的背影看了两眼,随后义无反顾地推开了阳台门,钻了进去。
等、等等……顾莲如不是来找七七的么?那她是来干什么的?阳台上还有谁?
言林在“去找路七”和“跟踪顾莲如”之间犹豫了一秒钟,最终却是绕到了阳台的另一扇门,同样钻了进去。
呼——
路七还可以再看,但顾莲如在耍什么花招,可能只有现在才能揭晓了。顾莲如从这个门进去的,为了防止意外,自己还是换一个门吧。
阳台很大,言林只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就钻进去了。也许是因为顾莲如全部精力都放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言林。言林干脆发挥了身材娇小的优势,躲在了一个花瓶后边。
阳台太大了,没办法完全挺清楚他们聊了些什么,只能借助风向,辨认清楚几个词语。
顾莲如直勾勾地朝着皮特走过去,道:“皮特。”
皮特对着她吹了一个口哨,道:“wow,我认识你,你是田的……”
顾莲如打断了他,说:“刚刚的是路七,对么?”
“是。”皮特点了点头。
顾莲如却冷笑一声,道:“不要把公司卖给她。”
皮特挑了挑眉,说:“为什么?”
顾莲如道:“你知道的,你的公司卖给田太子就足够了,也是最好的结果。”
皮特背靠在栏杆上,右手一杯红酒摇来晃去,笑得有些邪:“我怎么不知道田太太这么为先生着想了。我想把公司卖给谁,是我的意愿。你又凭什么来干涉我的行为呢?”
言林听到的东西只言片语,但还是能够成功推测出两人谈话的内容。
田太太?
田太太就是顾莲如??
顾莲如什么时候嫁给田太子了???
这个消息太过震惊,导致言林竟然没听清楚后面的内容。
顾莲如咬了咬嘴唇,道:“但是你没有告诉路七足够多的信息,比如你的公司一直在亏空,早就是一个空壳子了;比如你父亲不喜欢你整日游荡于花丛中,这才让罗素照看你;比如这次卖股份只是一个假象,真正目的是和田太子合作,将你那空壳子折现!这些你都没有告诉路七,不是公平的交易——你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把公司卖给路七,田太子可以收下你的公司。”
皮特听着听着,竟然仰头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内容似得。他那狂妄的笑声倒是一滴没漏,全被言林听进去了。
“我跟路小姐是正当的商业往来,我将公司财报给她看,最后决定要不要买的是她本人。我隐藏了什么她没找出来,那自然算我赢。至于我跟谁合作或者不跟谁合作,您觉得您能够做主么?何况中国讲究‘出嫁从夫’,您已经是田太太了,还这样坑您丈夫,而这,又公平么?退一万步说,您都说了田跟我合伙坑人了,你觉得他还会接下我的烫手山芋么?”
皮特眯起眼睛看顾莲如:“你又觉得,你的所作所为田一无所知么?”
顾莲如:“你!”
在皮特说完的那一瞬间,顾莲如愤怒又害怕,可又的确无话可说。在路七将话说清楚之后,在路七表明了自己永不回头之后,在亲眼看见路七开启了新生活之后,田太子再次找上了她。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完全逃脱了对方的魔掌,却没想到对方对自己还有兴趣。她十分不愿重新回到田太子身边,接受对方的喜怒无常和暴虐脾性,但她思考再三,还是同意了。
当初为了利益可以委身于人,那么这次为什么不能够为了爱的人这样做呢?
她怀着微妙而坚定的补偿心理,重新站回了田太子身边。而这个人出牌完全不按套路,竟四处暗示即将娶自己,甚至连年会都让自己主持参加!
顾莲如拿不准田太子的想法,但她庆幸自己有了这样的机会,才能再次见到路七。
才能有机会劝说皮特。
至于亲自告诉路七背后的真相?她觉得她还没有勇气面对路七,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身份。
可……皮特的意思是,自己早已暴露么?那田太子又为什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因为有趣,”仿佛听到了顾莲如心里的声音,皮特嗤笑道:“女人啊,你们真是有趣。徒劳无功地做些事情感动自己,看着你那么努力,我跟田只想笑。你知道你有多少次小动作被监控拍下来了么?你知道我们俩透过屏幕看你的时候,是怎样评价你的么?乖乖做一个洋娃娃不好吗?不过正是这种自以为‘自由’的洋娃娃,折磨起来才更有趣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林不知道顾莲如这些天来的作为,但她听到了皮特的只言片语,什么小动作、屏幕、洋娃娃、折磨的,听上去不像是好词汇,反而能脑补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她心跳如雷,只想这两个人赶快谈完话,那么自己就能够回到路七身边,将自己听到的全部告诉路七。
告诉路七,不管她刚刚跟皮特谈了些什么,都是假的;
告诉路七,顾莲如即将在舞台上出现,我们走吧;
告诉路七,顾莲如又重新回到了田太子的身边——
言林暗自祈祷着,却没想到路七回到座位之后没见着人,顺着邻座先生的指引到了阳台,以为言林等她不及于是去阳台寻找,导致两人错开。
于是——
阳台门“哗”地被推开,路七点声音随即响起:“言林,你找人找到哪里去了?”
这一开,冷风迎面灌了路七一嘴,同时还看到了顾莲如与皮特相对而立的样子,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尴尬,而顾莲如则还带着一丝惧怕。
“君君……”顾莲如呢喃着,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她可以为了叶允君委身于田太子,但她害怕被对方亲眼看到。她心里一阵恐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路七。既怕路七误会自己,又担心对方知晓真相。前者让她委屈难耐,后者则显得自己摇尾乞怜。她早已决定和过去的自己划开界限,不再做从前那样软弱的菟丝花了,不再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博取同情。
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的自己,竟然会宁愿路七以为自己攀附权贵,也不愿意路七知道自己的付出。
没想到路七只是看了两人一秒钟,随后视线一定到啦花瓶旁边……等等,花瓶后面,是躲了一个人么?
言林面红耳赤地被路七牵出来,而路七找着自己要找的人之后,只是忘了顾莲如河皮特一眼,冲两人笑着抬了抬手,便离开了。
这时候,皮特好死不死地吹了声口哨,对路七背影道:“这位淑女刚刚向我提了一个建议,路,你知道是什么吗?”
路七甚至没有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门,缓慢而不可阻止地关上了,发出一声闷响。顾莲如此刻如坠冰窟,察觉到路七点心门就如同这扇门一样,再一次、并且永远地,对她关上了。
这难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么?可为什么,会这样心痛呢?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全,待会还有一章。
☆、惩罚
言论被路七揪出去之后,耳根一直红着,表情却很复杂。
路七斜眼瞟她, 道:“你这样子, 就让我误会你听到什么好东西了的。”调侃完了又叹一口气教训她:“以后就算听墙角,也要小心一点啊,皮特明显发现你了, 我把你找出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惊讶。”
言林一愣, “是么?”
皮特发现我了?如果发现我了, 还会故意把那些事情说给自己听吗?
言林一脸不解,但路七已经领着她到了两人的座位所在处,坐下之后对言林笑了笑, 说:“你个小笨蛋,想也想不明白的, 先坐下来吧。”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路七这一眼水波流转, 风情无限,言林几乎立刻就酥了半边身子, 不由自主地照着路七所说的坐下去了。坐下来之后才回过神, 神色复杂地对路七说:“我听到他们谈话了, 你……想知道吗?”
她想说又不想说,因此要靠路七给的答案帮她拿主意。
“皮特既然故意放你在那里听,你现在转述给我,不正好中了他的全套么?”本来想说“我不想听”的,可是看着言林这一脸纠结,路七还是投降似的笑了笑,说:“行行行,你说你说,我信不信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言林停顿了一下,附耳到路七耳边,说:“顾莲如让皮特不要跟你合作,还说皮特和田太子勾结在了一起,就为了坑你。具体的我不懂,还有……”
这次停顿的时间比较久,但是言林还是说出来了:“顾莲如又回到田太子身边了,还是这次晚宴主持人,不过……是为了你。”
言林的确没有听清楚两人对话的全貌,但耳朵里捕捉到的只言片语已经足够她推测出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了。她本来以为顾莲如是一个背信弃义以德报怨的小人,因此对她印象非常糟糕。当听到顾莲如要斩断路七合作的后路时,她十分愤怒,差点气得藏不住。但越往后听,心情越是复杂。她也考虑过要不要向路七隐瞒,毕竟顾莲如现在也算是情敌,她怕路七知道后旧情复燃。
但最后,她还是决定对路七说明全部。
没有人能替任何别的人做决定,这件事情与路七的商业活动息息相关,与路七自己的感情也有关系,告诉路七是理所应当的。
路七听完之后,果不其然愣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神变得温润又深邃,似乎灵魂已经飘到十几二十年前那个初见的下午似的。言林对这些一无所知,只能感受到这个眼神中蕴含的无限复杂的感情,那是她渴望得到而尚未能踏足的领域。
半晌,路七终于眨了眨眼,她端起面前的红酒道:“嗯,我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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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顾莲如被丢在原地之后一直保持着呆滞的状态,虽然早已经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囿于过去,但看见路七带着“新人”离开的背影,心境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皮特盯着她看了许久,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直到皮特出声唤醒她:“君君是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那位小姐叫做路七?”
顾莲如一听见这话便意识到不好,路七是叶允君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并且,因为路七对于自己的针对,田太子似乎已经意识到啦什么,多次旁敲侧击问两人关系,都被自己以“不知道”给堵回去了,田太子可能现在也在猜测着。而现在皮特察觉了什么,万一……
不!连万一都不能有!
顾莲如心里一横,继而瞪着皮特,说:“你为什么要跟田太子合作?他的公司已经强弩之末,你跟他合作也不一定能得到利益——”
皮特笑,说:“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但我只想要一个故事,一个真实的故事,结局我不知道,这就够了,不是么?”
这什么意思?他知道田太子外强中干,却还要……顾莲如还没来得及细想,阳台的门便再次被拉开,晚宴策划站在入口处一脸焦急:“顾小姐,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田先生正在四处找您,您怎么还在这儿?”
他的目光在顾莲如河皮特之间梭巡了好一会儿,最后疑惑道:“你们……”
顾莲如对晚宴策划道:“马上。”随即看了皮特一眼,朝后台走去。
顾莲如暂时将皮特抛到脑后,一路走到后台,却发现田太子早已等在化妆间。他坐在化妆间最中心的位置。也许因为boss在,本该活跃忙碌的后台死气沉沉,狭□□仄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平白让人头淌冷汗,背后发凉。
见到顾莲如之后,有好几个人甚至松了一口气,发出轻轻的呼声。
田太子坐在座位上好整以暇,此刻掀开了眼皮,看了顾莲如一眼,道:“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语气阴森,令人遍体生寒。顾莲如在田太子身边呆了这么久,明明早就知道对方的阴晴不定,也曾经经受过最严酷的时候,但是此时还是被语气里的阴森和质疑吓了一跳,只能老老实实回答道:“刚刚在阳台上透气,屋子里……太闷了。”
田太子看了她一眼,但是视线并未停留在她脸上,而是略微向下一点,落在了脖子上。田太子坐着而顾莲如站着,哪怕是这样的海拔差也没有替顾莲如增添一些气场或者减轻一些恐惧。被田太子盯过的地方似乎被虫蛇爬过一样,慎得慌。
“是么?”田太子看着她,说:“我怎么听说阳台上不止你一个?”
田太子说话的同时,看了晚宴策划一眼。那中年男人很会来事,听到这话之后立即率先走出了化妆间,并且将化妆间里的其他人一并赶了出去。很快房间被清干净,里头只剩了顾莲如和田太子两个人。顾莲如一个人面对田太子,心知刚刚可能被看到了,也可能是晚宴策划额外说了什么。但不管是哪种情况,“惩罚”是免不了的。可是一想到叶允君,她心里竟然没有那样害怕。
只要不是“路七=叶允君”的事情暴露,那么什么都可以承受。
人类真的是很神奇的动物,当初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忍受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在地狱里,像是把自己放进油锅里蹚,鲜血淋漓,叫苦连天。可一旦有了一个更加“正当”的理由,这苦痛便成了赎罪,成了朝圣,成了顾莲如自我原谅的一种方式。
仿佛受的苦痛越多,自己就偿还叶允君越多似的。
顾莲如觉得此刻的自己毫无畏惧。
田太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顾莲如道:“从前我拿你当玩物看,你私底下做些什么都没有关系,甚至跟别的女人乱搞也可以,至少还没有被别的男人玩过,干净。现在你即将成为田夫人,这是你亲口同意的,你反而出去见别的男人,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是我满足不了你,你需要欧洲货?是真的也没关系,你老实告诉我,十几二十个我都能给你找来。嗯?说话?”
最后这句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味道,而内容更是让顾莲如胆战心惊,由内而外地哆嗦了一下,才回答道:“不……不敢了。”
田太子笑了笑,说:“做错事情没有惩罚怎么可以?”他拉开顾莲如身后的拉链,随手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用来装订文件的订书机,将其中的订书针全部倒在手心里。这一排钉书针还没怎么用过,两指节长短的订书针被他用手掰成五小节,随手扔进了顾莲如的礼服内。
为了穿着好看,顾莲如并没有在礼服内穿乳贴以外的东西,□□的脊背光滑又白皙,因为寒冷与恐惧而不断颤抖着。
田太子摸了摸顾莲如的脊背,又将拉链缓缓拉上,道:“就这样去主持,除了我之外,你不能跟任何人单独相处,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这样记住了么?”
田太子拍了拍顾莲如的腰,被扔进去的订书针颠婆活动,刺得皮肤生疼生疼。
“记……记住了。”
☆、殷虞
不知道为什么,本该成为本场晚宴重头戏的顾莲如——从现场多少人打听她的名讳就知道了——并没有太多戏份,她僵硬且平淡地主持完之后便下了场, 似乎台上的一切都跟她无关似的。而众人期待的“官方介绍”也没有出现, 言林甚至听到邻座的先生小声嘀咕:“这就是田夫人?不应该啊……”
言林紧紧的盯着她,生怕她什么时候欲说还休地看路七一眼,那自己可能会就此GG……她护食。
可顾莲如从头到尾都没有朝这个方向看, 视线一直正对着中间, 笑容僵硬又虚假, 这是一个二流司仪才会干的事情。
而路七也没有对顾莲如的出场表现出什么,惊讶、难堪、恨、叹息……什么都没有。她只是认真地听着年终总结,记住了该记住的数据, 最后拉着言林平静地走了。
反而是言林沉不住气,主动问她:“你……你不去跟顾莲如聊一聊么?她现在也算在为你做事。”
路七说:“我没让她做这些, 同样地, 我不会从她给出的任何信息里得益。”
说是倔也好,说是不识时务也好, 说是死脑筋也好, 但路七绝对不会接受顾莲如的帮助。在她的视角里, 每个人都能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自以为是地对别人好,实际上往往是为了自己,与自私自利也没有本质的差别——唯一的差别,或许是物质上的享受和精神上的欢愉吧,也不知道顾莲如什么能够看透。顾莲如可以为了赎罪而做这些,她也同样有权利不接受。
因此,就连顾莲如之前送过来的包裹,她也没有看一眼。
即使知道皮特心怀不轨,但路七并没有直接否决智囊团提出的“和皮特合作”的提议,而是等待着他们更深入的报告。果不其然,还不到一周,一份关于皮特的性格分析就放在了路七的办公桌上,其中详细论证了皮特的性格构成和历来活动迹象,最终得出结论:皮特具有轻微的反人类心理障碍,不具备共情能力。鉴于此,此项目可能还需要再审慎一些。
而同时,路七从任妙那里收到了一份很特别的邀请,是关于殷虞的生日。生日宴会不罕见,但并非由本人发出的就有些意外了。
任妙说:“这是一个私人性质的惊喜,本来你跟殷虞关系更好,但我与主办人较为熟识,因此她叫我帮着递请帖,我也就递了。”
路七好奇,问:“谁办的?”
谁能为殷虞花这么大的心思庆生呢?说起来,自从上次在大学里见过之后,与殷虞的联系便渐渐淡了下来。路七也曾挂念,想过要不要主动联系对方,后来考虑到某些原因,终究还是作罢。
却没想到再次听闻关于殷虞的关系,竟然是因为这个。
任妙说:“方清怡,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美院的教授,但同时自己也开工作室。”
美院?路七对这个标签很有印象,最后一次见到殷虞时,就是在美院的食堂呢,她心里有了一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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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虞已经很久没有新的灵感了,自从她从方清怡的别墅搬出去之后。
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老天爷愿意赏人饭吃,但也能任性地随时收回。她只是有些后悔,在灵感层出不穷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多拍一些作品呢?那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油尽灯枯。
方清怡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个长相清媚的女人吐气如兰:“我倒是相反,遇见你之后,世界就变成了天然的画,尘埃里有人脸,裂缝里有春风。你要故事我没有,但你想跟我发展故事的话,我奉陪到底。”
方清怡活色生香,举手投足间自带无限的荷尔蒙分子,叫人避无可避。从艺术的角度来说,方清怡的确是一个特别合格的合作者。她拥有热情、毅力和灵感,并且能够激发别人的灵感。你知道,拥有丰富扎实的理论知识、拥有灵感,和成为别人的缪斯,这三者是完全不一样的。方清怡却偏偏能做到三位一体,的确是一个完美的人——
只要她不对自己动手动脚。
是的,殷虞对方清怡的任何方面都很满意,唯独对这个颇有微词。性是贯穿于人类历史中最根深蒂固的欲望,几乎所有艺术家都因它受益。方清怡如此,甚至殷虞也如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方清怡强吻了自己,第二次直接上了床。殷虞自认不是一个特别保守的人,那一夜也令她神魂颠倒,因此两人很快同居。也许是老了吧,她想,她受不了那样高强度高频率的……性。
因此她们二人闹翻了。
说来可笑,殷虞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另外一个女人的所求过度而心累,第一次明明那样美好。殷虞一直在思考,真的是自己太过冷淡了吗?也许这个年纪的女人,欲望强烈一些是理所应当的吧,自己需要调整步调,以适应对方么?
她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好的时候,接到了方清怡的短信:【你的衣服落在我这里了,今天晚上来拿走吧。“
殷虞的心情变得很复杂,这算什么?分手?
……等等,自己分明还爱着叶允君,又怎么会跟方清怡谈恋爱?不谈恋爱,何来分手这一说?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只是一段走肾的肉体关系而已,方清怡最初就说过只要肉体不要心,而自己也并未打算将真心交付出去……
殷虞莫名有些胸闷,开车到方清怡别墅门口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到那房子门窗紧闭,甚至没有光亮,明显有异常。
进门之前要经过一个小花园,据方清怡所说,每一株都是她亲自种植的,又据说有特殊的联想技巧,看到花圃全貌就能想起殷虞。关于第二句话,殷虞是不相信的,因为花盆的摆放并无章法,看上去乱七八杂的,殷虞还曾打趣过:“你一个美院的老师,摆花这么随意,你的艺术修养到哪里去了?”
那时候方清怡的手指在她胸上点了点,说:“都在你这儿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摆出这样难看的花呢?”
那时候殷虞不知道为什么,但马上她就会知道了。
她敲了敲门,并无人应答。但奇怪的是手轻轻一推就推开了。屋子里沉寂静谧,就跟无人居住似的。不是说好今天来拿衣服么?
殷虞小心而谨慎地踏足进去,这屋子太空阔了,从前她和方清怡两个人都觉得大,现在更是空荡地可怕,听过的各种各样的恐怖故事全部蹦了出来,给她的想象夹杂了一丝悬疑元素。
“清怡?”她轻声叫着。
下一秒就被一双手扯了过去,压在大门上。
唇,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地砸过来,香水的味道、口腔里的触感、换气的呻.吟声……这些细节都太过熟悉,从记忆里长出来,一层又一层覆盖思想,似乎将人变成了完全的感官动物。
在第一瞬间,殷虞就知道面前这人是谁了,但是她被抵在门上,腰身被一只手紧紧地掐住,完全无法动弹。而门把手硌在腰上,堪称腹背受敌。
被钳制并不是一个良好的状态,殷虞有些难受,但前方的侵略来得太猛烈,她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情.色的吻,除了破碎的呻.吟附和声以外,她什么都发不出来。
方清怡双唇几乎要将殷虞的双唇包裹起来,而牙齿则是狠绝地咬着对方的下嘴唇,似乎要啜进自己身体里似的。她的手粗暴地扯开殷虞的衣衫,唤她:“殷虞,殷虞……”
殷虞听见自己的名字被翻来覆去地呢喃,觉得这个名字渐渐染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意味。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谐音那么多不可说。
方清怡说:“你不知道,我想了多久才能把你骗来……”
修长的指节钻进了衣领,手指好像风油精一样,分明是冰凉的,离开时肌肤却是火辣辣的。
已经适应良好的两具身体立刻为非作歹到一处去了,大门有一半还敞开着,一阵冷风灌进来,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方清怡笑了笑,说:“我们上楼去?”
殷虞喘息着看她。
她们俩的关系微妙而颓靡,一方说不就能立即终止。殷虞比方清怡年长一两岁,方清怡便看着这个“老女人”神色迷离,红唇艳丽——被自己咬出来的。
方清怡很开心,这个人一向以隐忍淡泊的形象出现,每一次欢好都是自己主动。但是即使如此,能看见她如此享受,也是另一种享受,为此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殷虞没说话,方清怡便笑了笑,默认她同意了。
她臂力惊人,抱着殷虞一路上了楼,殷虞担惊受怕,只得死命地勾着她的脖子,像是将生命交付。
两人从楼下战到楼上,卧室书房客厅都留下了两人的衣物。
恍惚间,殷虞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个问题,随后方清怡将她从沙发上拖出来,压在了落地窗上。
屋内暖气开的很足,窗外却夜雨淅沥。方清怡含着她的手腕,说:“每一盆花,都代表着你被我干到难以自抑的样子,你说我怎么能够记不住呢?”
作者有话要说: 生活状况很苦,来不及排版也来不及防盗了,明天看看有没有空修改一下orz
你们都忘记殷虞姐姐了吗!!!
☆、殷虞的人生
一夜声色。
殷虞醒过来的时候,雨还没有停。方清怡穿着睡衣道:“快起床,待会儿还有你的生日会呢。”
生日会?什么生日会?殷虞一脸迷茫, 随后方清怡走了过来, 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说:“生日快乐。”
方清怡从旁边捡起来她的内衣,帮殷虞套上, 说:“小惊喜, 请一大票人聚一聚。”
殷虞后知后觉过来, 说:“今天我生日?”
方清怡露出一脸宠溺,道:“你自己生日都不记得了吗?”
殷虞顿时哭笑不得:“你在哪个小报上看的报道?绝对不是今天。”
殷虞说得过于斩钉截铁,方清怡也开始自我怀疑, 道:“真的不是今天?”
“明天。”
“啊——”方清怡方才的淡然自信荡然无存,表情有点裂开了, 说:“特意昨天把你骗过来, 就是为了给你过生日,没想到弄错时间了。你今晚还愿意跟我一块儿睡么?”
“还有, 你朋友们会觉得我是傻子么?”
“你请了谁?”
“就……你朋友啊, 我朋友啊……热闹一下嘛, ”方清怡说:“把你拐到手之后,总是想要炫耀一下的。”
殷虞并不知道方清怡的邀请名单,只当她说着好玩。结果到了晚上,人慢慢到齐之后,殷虞才惊诧万分。
人不多,有几个是方清怡的至交好友,殷虞认识的。而另外的,则都是自己很亲近的朋友。
这串邀请名单代表着什么呢?她们都算是功成名就了,社交圈子既开放又固定,大多数都是自己领域的领军人物,跨界朋友不少,但也绝对算不上多。影视剧相关勉强还能算作相同圈子,可绘画就离得太远了,更别提自己偶尔才会提起一两个人名,而方清怡并不认识。
要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联系这么多人,的确是费心了。殷虞回头看方清怡,便见方清怡对她笑得灿烂极了:“这算是和好了吗?”
殷虞也想问这句话,她突然想起自己进门之前的那一缕念头,【这算是分手了吗】,便有些感慨。“什么和好,快给我把现在这情况解释一下,还有,你到底请了哪些人?现在不说,到时候直接给个惊吓怎么办?”
方清怡搂着殷虞的腰,又低头吻她的唇:“没几个人……只要你爱我,就不会有惊吓……”
两人实在适应得不错,仅仅是一个吻就将殷虞撩拨起来了。她回应着方清怡,既忘了刚刚自己的提问,又忘了追究方清怡话里隐含的意义。
“只要你爱我”,到现在,殷虞几乎要忘记方清怡最初的宣誓了。
只要肉体不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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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七和任妙按照请贴上的地址来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两个人都很诧异。“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性质的聚会?”
门内几个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凑在一起,打扮都很知性,有一种精致而脆弱的与世隔绝感。路七立刻判断:这是一群大学老师,有可能是方清怡的朋友。
得出这个结论并不复杂,结合方清怡的背景就知道了。学校环境单纯,特质性也很强,路七以前为了演戏专门去大学里蹭过一个月课,形形□□教书匠,只要在她面前露一脸她就能看出来了。
男男女女中的一个人注意到了她们俩,随后抬头冲着二楼喊:“方方,客人来了!”
彼时,方清怡正和殷虞吻得难舍难分。听到楼下传来的叫唤之后很不高兴,皱着眉头松开殷虞。
殷虞嘴唇红艳,还亮晶晶的。方清怡觉得诱人,只能伸出拇指狠狠地擦了擦,才终于褪去了一些淫.靡的气氛。方清怡说:“来客人了,我去看看。”
殷虞却道:“我也下去,应该是我的朋友。如果是你的朋友,他们也就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叫你了。”
方清怡愣了愣,似乎有别的方面的考虑。过了一会儿才终于点了点头,说:“走吧。”
殷虞整理好衣衫,跟着方清怡下楼。方清怡想搂着她,她觉得有伤风化,但看到对方那么开心的样子,还是没舍得挣脱开来。刚刚拐了弯,天花板逐渐从视线里升高,她终于看到了“客人”。
刚刚生过孩子的任妙仍然保持着良好的身材,穿着质地一流的貂皮大衣,看上去高贵又精致。
而路七,叶允君重生而成的路七,则素装淡抹,看上去清淡极了,却很有韵味。路七见到殷虞的一瞬间,眼神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后注意到两人的姿势,又变成了释然和祝福。
路七率先开口:“殷虞,生日快乐。”
任妙也笑嘻嘻地道:“百年好合呀。”
殷虞的表情有些尴尬,她下意识向前走一步,试图挣脱方清怡放在自己腰际的双手,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没想到往前走一步就是阶梯,殷虞一脚踩空,猛地失重,差点摔下楼梯。还是方清怡眼疾手快,捞住了她。
“小心!”因为声调过高,方清怡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殷虞惊魂未定地站好,说:“谢谢……”
方清怡扯了扯嘴角,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她松开了手,朝后退了一步,说:“去吧,你自己的朋友,自己招待。”
说这句话的时候,方清怡唇角弯弯,笑得淡淡的,却又动人。殷虞看着她背到身后的双手,突然理解了方清怡。
因为自己无意识地躲闪,让方清怡察觉了什么,她读懂了自己的潜意识,因此主动退让——除了挽救自己的生命以外。
看着方清怡收回的双手,和她脸上隐忍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殷虞的心猛地震动了一下,颤颤巍巍的,好像一杯水泼洒在了心尖尖上。
殷虞喉头有些哽咽,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说,只能沉默地看着她。
方清怡又推了推殷虞,说:“去招待朋友啊。”
殷虞被迫朝下走,又听见路七叫她:“殷虞,恭喜你。”
恭喜你身体健康,生辰快乐。
恭喜你喜得良人,心有所寄。
殷虞一边问路七“你怎么来了”,一边回头捕捉方清怡的身影,却发现后者已经消失不见了。
说来奇怪,这一刻殷虞与路七寒暄,眼里只有对方,心里却再也寻不见旧时那些爱恋与痴迷,当初那个求而不得的自己,似乎越走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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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重逢,路七发现殷虞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变了,但是整个人给她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她们俩到安静处聊天,气氛越发像是一组真正的老友。
怀念、赤诚、体贴,却很平和。
情绪不激烈,感情却很亲密。
路七对殷虞说:“为了给你庆生,方教授用心良苦。”
殷虞点了点头,默认:“嗯,她有心了。”心里想着的,却是方才方清怡噙在嘴边的一抹笑意。
“你们这是……?”路七话没说完,以眼神询问着桃色八卦。以“前被暗恋对象”的立场来说,问这话不大合适,但路七几乎确定殷虞已经走出来了。
殷虞的表情有些不确定,说:“我也不知道。”
方清怡对她还不错,两人也很合拍,但“不错”和“合拍”的程度,都还没有深到可以确定什么的地步。方清怡从来不说,殷虞也不会主动求证。
殷虞的感情经历较为空白单一,即使在叶允君之前有过恋爱,可也没有像这样复杂敏感的。她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去修习一下恋爱过程,随后转移话题:“别说我了,你呢?最近怎么样了?”
殷虞露出来一个抱歉的笑容,说:“忙着自己的事情,太久没有关注你这边了——有什么需要的你跟我说,我能帮的都会帮。”
殷虞是发自内心地道歉,叶允君根基不稳,想要做的事情又太大,自己作为唯一一个能提供帮助的知情人,竟然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和失误而弃好友于不顾,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觉得自己是应当被谴责的。
谁知路七反而宽慰地笑了,说:“你好好地活自己的就好了,我这边自己能处理。”路七笑着摇了摇头,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这样反而让我更轻松……对我太好,我就会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界限了。”
“不说这些了,”路七又掐断话头:“汇报一下,我正在打算对付田太子……别这样看着我,对,就是那个田太子。他找我合作拍一部合资电影,还想诓我买一个公司。我当然不会,但正在想办法对付他。”
“电影?他当导演,你当主演?”殷虞道,问出口之后才发现不太对,自己弄错了路七的定位,现在的路七已经不是演员了。
“投资。”路七摇了摇头,补充道:“那部电影我还挺感兴趣的,不管怎么样,希望这个项目不要流产。罗素至少是有真材实干的。”
“罗素?”殷虞又是一愣,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过于沉溺于自己的小情感了,怎么这么多事情都不知道?“罗素·田纳特?拍《脑之手》的那个?”
“你认识?”
“很欣赏彼此的才华。”殷虞说:“这事儿跟他有关?我怎么记得他不掺和商业的事情来着,他哥哥要把公司给他他还不让……”
殷虞的话语焉不详,并不能提供什么直观有用的信息,但路七却从殷虞的态度里看出来了什么。
殷虞几乎是从罗素的立场出发思考问题的,这说明殷虞相当信任和熟悉罗素……能让殷虞这样对他,罗素至少不会是一个反社会反人类的骗子。
路七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走到了歧途,在自己的团队最先联系皮特之前,是不是应该跟接触罗素呢?
路七眯起了眼,问殷虞:“你有他私人的联系方式吗?方便给我一个吗?”
“我是说,不会被田太子监控的那一种。”
作者有话要说: 年底,忙,没话说。
☆、开微博
经过殷虞这条线,路七终于辗转反侧,成功且安全地与罗素联系上了。
上一次与罗素相见, 还是在田太子的泳装party上。由于场地原因, 两人不能聊太多深入的东西,仅仅艺术理念和电影聊了几句。那时候路七觉得这个人艺术修养还不错,但是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这次私底下联系之后, 路七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被殷虞另眼相待。原因很简单, 这至少是个正常人, 而且是个能沟通的正常人。
邮件里,罗素的口吻克制而理智,彼时游泳池边的浪荡消失不见, 谈起正事来就是另外一副模样。根据罗素的说法,他哥哥年纪大了, 但是并不愿意将公司留给儿子, 因为皮特跟别人有些……“不太一样”。他哥自己留了20%股份,留给皮特31%, 留给罗素20%, 其余都是散股。这种分配方式, 保证了企业的家族性,还能通过罗素和散户的股份遏制皮特天马行空的想法(比如卖公司),实在不行了,还有他哥自己的百分之二十做保底,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路七便很好奇,皮特自己并没有完整的决策权,又是怎么跟这么多人谈卖公司的事情的?难道就打算和田太子合作,用空壳公司坑自己一把就跑?
但不管怎么说,路七自己还是更加相信罗素一些,因为罗素话里话外表现出来的人格是一样的。
商战场中的门道不多说,让我们将视线转回到言林这边。
自从《烛光下的staff》播出之后,言林狠狠涨了一波粉。
综艺带来的存在感比作品强烈得多,因为“角色”和个人始终是有隔膜的,粉上一个角色、粉上一个明星,这两者是绝不相同甚至大相径庭的。大多数人可能因为一个角色而喜欢某一个明星,但这种效应绝对没有综艺来得强。
因为综艺,你爱上的是“人格”。
综艺已经播出好几期了,但路七的存在感仍然很高。哪怕言林的微博粉丝数已经翻了一倍不止,评论中还是有很多人时常提起路七,真挚而期待地问言林:【你的经纪人有微博吗?】
【听说经纪人都会管理艺人微博,我就试试看,评论的话会被路七翻牌吗?没有的话,我明天再来试试……】
言林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看来粉丝们都还是很长情的。
下一秒又觉得自己不够红:这些人到底是冲着路七关注的,还是真是粉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