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不停下沉,堕入无尽深渊,尖刀林立,摔落时一把透心而过,一把顶着鲜红自小腹穿出,口中腥涩,剧痛难当,却无力挣扎,业火在皮肤之上翻滚,似乎下一刻便是灰飞烟灭,隔着簇簇火苗,吃力看向漆黑四周,那模模糊糊站立影像,带着悲伤。
真假难辨,一场火葬,逝者究竟是谁?
“唔……”
唇齿被缓缓撬开,苦涩流入喉间,等流到了心口,化为一股暖意,温柔安抚着叫嚣,剧痛一点点消褪,连带着胃腹也消停些许。昏昏沉沉间,触手可及一片凉意,下意识贴近,再贴近,抱着不愿松开,浑身灼热之感稍缓,疼痛抽离,终是舒坦许多。
“嗯……”
不知过了多久,手指微动,意识回归,吃力睁开眸子,从模糊到清楚,眼前……疤痕交错,一片赤裸胸膛。
“醒了?”
低沉声音自头顶传来,抬首相望,那人一双深邃黑眸。
“莫无……”
唇角勾起淡淡一笑,垂首闭眼,自然而然蹭在那人怀里,一如往日,肆意汲取温暖。
可好景不过半刻,意识一抖,双眸猛然一睁,笑容僵硬于唇边,再次抬首,那人还在,千真万确,半点不假!
“你为何在此?不是该去五大派唔……”
质问声音,戛然而止于霸道亲吻之中,冷青翼微微挣扎,指腹触及温软肌理,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被子之下,二人一丝不挂,不着寸缕。
“我很生气。”莫无脸色极其难看,一双黑眸并不掩藏怒意,一手抓了冷青翼双腕,上举禁锢于头顶,同时翻身半压于冷青翼上方,看着一双迷离眸子,遮遮掩掩几分心虚,并非全然不解。
如此动静,软衾自是滑落于床下,一室春光乍现,逶迤荼蘼。
“先前不是与你说好……你也并未反对……”冷青翼手指屈伸,手腕被制,半点动弹不得,虽是心知那人气些什么,面上却不愿妥协,“你这是发什么疯,如今不怕计划功亏嗯……”
莫无并不反驳,只是再听“计划”二字,无异火上浇油,埋首于人白皙胸前,淡红茱萸含入口里,舔咬间微微用力,惹来疼痛麻痒,自是不让人好受。另一只手也未闲着,一路摩挲,时重时轻,时走时停,探过柔软小腹下腹,触及胯间火热……
“住手……嗯……”清冽气息充斥鼻间,粗糙麻痒游走于身上几处敏感,下腹一紧,空虚蹿向四肢百骸,口干舌燥,微微张开口喘息,身子绷紧上弓,似是拒绝,又似迎合,绯色早已布满两颊,白皙身子也渐渐镀上一层瑰丽粉色。
“为何总要将自己算计进去……”莫无已是挺身来到冷青翼耳边,低喃声音伴随着热气扫在耳垂之上,又引来阵阵颤栗,“吃的这些苦,我不许……”
“我不是故意的……是……将计就计……嗯……身不由己……”这几年恃宠而骄,哪里轻易服软,“此计并无疏漏……且为最佳……我……唔嗯……”
“……”莫无面色更黑,以唇封缄,打开身下之人双腿,手指已从身前绕至人身后,探入后穴,闯入紧致甬道。
“哈啊……哈啊……唔……”当第三根手指进入时,冷青翼已是意识飘摇,微弓着身子,张口粗喘,晶莹银涎自唇角滑落颈间,一双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铺满了迷离情欲。
“听好……”莫无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粗喘间只是怒气未消,保持着几分清醒,又攀上冷青翼耳边,“以后不准,再有一次,我便毁了冥城……”
“嗯……什么……唔嗯……知道……知道了……”还想挣扎,那人手指在甬道里微微曲张,又疼又痒,那股子难受劲,当真说不出口,哪里还敢嘴硬,冷青翼抽着气,急急讨饶,“我知道了……我错了……”
“错在哪里……”虽说生气,但也不舍伤了身下之人,莫无退出手指,缓缓埋入肿胀火烫,温柔细致间极力隐忍直撞而入的欲念。
“不该……唔……让自己涉险……”眼眶微微湿润,疼痛伴随着快感,不断填满身子里叫嚣的空虚,纤弱模样煞是惹人怜惜,哪里还让人有半点怪责之意。
“不许再伤害自己……”莫无垂首吻上冷青翼柔软双唇,低低叹道:“可知我的感受……”
“嗯……”乖巧应道,其实早就明白,不过负隅顽抗,带着几分恣意撒娇。
“笨蛋。”
再无言语,身体紧密贴合,沉醉于激情律动之中,伴随层层叠叠喘息呻吟。
“青翼……”
“嗯……”
飘于浮云之上,今夕何夕?眼前似梦似幻,迷蒙间不知身在何方,只知不够,欲望涨满,却还不够,差一点,就差一点……
“来了……”
“唔……哈嗯——”
话音落下,莫无退出少许,又猛然挺入最深之处,触碰那最甜蜜的花蕊,绽放出最热烈的激情。冷青翼难以抑制地向上弓起身子,头后仰,眼前闪过星星点点一片光亮,甬道里喷涌一股滚烫浓浆,自己与那人紧密贴合的腹间,也瞬间湿黏一片……
释放之后,二人力竭般相拥于床上,莫无慢慢退出冷青翼身体,带出混杂着血丝的白浊,每每此时都不禁有些心疼,却又每每情难自禁。
“我来清理。”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亲吻额际,怀中之人埋着羞红脸颊,微微点了点头。“清理完,你再睡一会儿,我便走了。”
“莫无……”冷青翼微微拽住欲要起身之人,自是舍不得分开,“一起……洗澡吧……”
“……”床上之人,绝色面容绯红不散,沉黑双眸迷离染雾,墨发散落于肩,发下肌肤柔滑细嫩,浮着一层薄汗,衬着各处爱抚烙印,满是娇红……活色生香于眼前,还相邀沐浴,莫无又觉下腹紧绷,燥热四起,双眸微眯,沙哑着嗓子说道:“我会忍不住……”
“……没让你忍着……”冷青翼低若蚊吟,整张脸火红似火,分明已是不知翻云覆雨多少次,却总是显出羞涩不已。
“……”莫无微微抬起怀里那张羞红脸庞,勾起了唇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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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一番忙碌,帮莫无备好了马和盘缠,却听莫无吩咐,今日不走了。
如此算算,冷青翼昏迷三日,莫无自归来,便一直陪着,喂药、退热、息转心法样样亲力亲为,他在一旁打打下手,眼见着冷青翼一日日好转,今日终于醒了过来,自是喜上眉梢。
只是不知,这耽搁四日,可会坏了先前计策,让两位堂主白白吃了苦头。
扑腾腾——
羽鸽落于地面,小四弯腰,拿过丝帛信笺,短短几字,来自冥城。
查三人,水土有异,司徒破绽在其亲。
小四看着丝帛,犹豫间已是慢吞吞走到了密室门边,进,还是不进?
进,若是撞破好事,大约自个儿人头不保。
不进,万一这丝帛之中要事不得耽搁,岂不误事?
思量再三,小四还是硬着头皮,提起内息,大声说道:“公子有信!”
只闻密室内扑腾水声,低咒连连,心下一惊,果然坏了好事不成?赶紧跪于石门之前,时过不久,石门打开,一双乌黑靴子现于眼前,四周隐隐寒气铺射,不看也知来者怒气不小。
“拿来。”冷冷声音来自莫无,好事一半全毁,自是憋闷。
“是。”小四不敢抬头,上举丝帛,被人取走,石门又关,隔绝屋内所有。
小四不知何去何从,只得立于门边相守,又过三刻,石门再开,莫无一袭黑衣,弯刀在腰,面带愠色,双目冷冽,直跨出门,向外走去。
“小四!车马何在?!”
“堂主,这里……”小四紧跟其后,看着莫无身后微湿黑发,大气不敢出,指了方向,两人一前一后,便来了马厩。
“你看好他,再出岔子,提头见我!”莫无翻身跨马,拿了盘缠,看着小四双眸,几欲喷火。
“是。”小四心中有愧,不敢直视,应答间,马蹄声声,人已远去。
并不拖沓,一如往昔。
也不想送,似是寻常。
冷青翼从不送莫无,无论莫无去哪,分离几日。
小四回到密室,冷青翼已穿好衣物,坐于桌边,对着丝帛暗自思量,身侧一木桶是先前自己帮着准备,如今水未全凉,却是洒了四周许多。
“小四,给我备些纸墨,还有药……”冷青翼面上绯红未退,微微垂头假装盯着丝帛,以来掩饰。
“是。”小四领命,也不多问,出门前,将水桶一起搬走。
石门阖上,冷青翼弯下身子,叹了口气,一脸颓丧,心有不甘,如此装模作样,其实手中丝帛字句,完全看不入脑中。想起先前小四忽然出声,沉溺迷离间身子一抖,竟是一下子坐了下去,莫无埋于体内火热硬物,猛然间直捅而入,剧痛之下又羞赧不愿出声,便一口咬在莫无肩头,两人同时挺身,竟是如此狼狈情状下释放而出。
如今身后难言之处,依旧疼痛难当,浑身酸软,却又死要面子,不愿让小四看出端倪,当真活受着罪,莫无离去前,满面乌云,想来也不痛快……
自己恁地笨拙,真是无话可说。
再看手中丝帛,话中有话,大约担心中途遭人截获,于是用了暗语。头昏脑涨,身子发虚,看不透彻,理不出头绪,毕竟假死药伤了身子,刚刚才好。
冷青翼扶着桌子缓缓站起,咬着牙,忍着痛,挪到床侧,想着软垫自是好过板凳,靠靠兴许好些,谁知太累,等着等着,竟是睡了过去。
小四端药进来,便见男子斜靠着床栏,沉沉睡去。
睫毛在眼底打下一层好看影子,淡淡粉色唇瓣微微勾起,染亮整张面容,那般美,那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