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焉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自己对秦笙有多好多护着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只是觉得,秦笙看起来太小了,说话也不利索,自己一直觉得是把他当弟弟看,从来没想过这些,沈达刚刚的话,让朗焉突然醒悟过来,秦笙吃什么,做什么,什么时候睡觉,好像都是听自己的,可是自己好像又什么事情都依着他,沈达说对,像是在谈恋爱,对他甚至比对前女友都好,那秦笙了,那他为什么什么都听自己的,对自己依赖还是别的,沈达什么意思他不是不懂,朗焉不敢多想,仰头倒在沙发上,抬手覆在头上,看见了秦笙送自己的手表,朗焉觉得这个生日实在太糟糕了。
第二天晚上朗焉才回宿舍,秦笙从遮光布里伸出头,朗焉看起来很累,没等秦笙开口,朗焉先说话了,“我去洗澡。”洗完澡,朗焉站到秦笙床下边,开始犹豫要不要上去,胖子这个时候下来上厕所,吼了一声,“朗焉你他妈的站在这里冻死你。”秦笙又从遮光布里伸出头,朗焉有些烦躁,爬上床对秦笙说,“不是跟你说躺下了就别起身了。”秦笙哦了一声,两个人躺下后,朗焉觉得什么都不对了,秦笙的皮肤贴着自己,朗焉很热,轻轻一动,就能挨着秦笙,自己一伸手就能把秦笙拉进怀里,朗焉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别的,迷迷糊糊的睡了。
朗焉觉得自己很热也很渴,一伸手就触碰到很软的地方,是个人,朗焉摸着那个人的身体,忍不住把那个人拉到怀里,吻他,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从脖子一直往下滑,胸,小腹,下体,男的,朗焉猛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竟然是秦笙,秦笙咬着下唇,眼里氤氲的看着自己,胸口全是自己吻出来的印子,自己手里握着秦笙的东西,秦笙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声音软的不行,喊了一声“朗焉。”
朗焉从梦里惊醒过来,看着旁边熟睡的秦笙,和自己勃起的地方,朗焉叹了口气,真是疯了。朗焉翻下床,去了浴室。
朗焉在浴室关了好一会,水淋在自己身上,欲望是一点都没有下去,闭着眼伸手去触碰,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刚刚梦里秦笙的样子,眼睛,嘴唇,胸,下边,出来的时候,朗焉脑子里一片空白,疯了,真的是疯了,自己做春梦梦到秦笙,还想着秦笙撸管。朗焉没敢在睡到秦笙旁边,爬上自己的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朗焉起的比秦笙还晚,秦笙起来了的时候还以为朗焉已经起了,掀开遮光布才看到朗焉睡在他自己的床上。
☆、回家
朗焉在躲着自己,避开和自己单独相处,晚上很晚了才回宿舍,打他电话也是敷衍几句就挂了,秦笙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朗焉生气了,他想不通,想不到朗焉不理他的理由,他想当面问清楚,晚上专门等朗焉回来,可是朗焉看了他一眼,就进了浴室,朗焉知道他想问什么,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朗焉很害怕秦笙问他怎么了,比起面对,他更想逃避。连徐扬跟胖子都看出来了,等朗焉从浴室出来了,去阳台抽烟的时候,徐扬也跟了出去,“朗焉,你们怎么回事啊,吵架啦?”朗焉把嘴的烟圈吐了出来,“是吧。”“为了什么不得了事情,你居然会跟秦笙吵起来。”朗焉没回答,为了什么事情,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冷战,徐扬又说道,“这几天你不理秦笙,秦笙都...”“好了,我去睡了。”把徐扬一个人留在阳台,朗焉回到宿舍,盖上被子闷头睡觉。秦笙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可是他自己现在更乱。
一月九号学校就彻底放假了,本来是大家各自收拾东西回家的,但是徐扬跟宿舍的人说晚上去唱歌,跟隔壁宿舍的,还有几个妹子,朗焉跟秦笙是被强行拉去的。一到包房,这阵势一看就是联谊,可是来都来了,朗焉也不好甩脸走人。
徐扬他们系的系花张敏敏,特意求徐扬把朗焉叫来,徐扬怕尴尬把一个宿舍的都叫来了。包间里十几个,几个去唱歌了,剩下的人围成一圈坐下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秦笙本来话少,他们叫了一次秦笙,秦笙不愿意去,他们就没再喊他。
朗焉被几个人软磨硬泡,拉去参加这个游戏。他们把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简单化了,把一个空的啤酒瓶放到中间,旋转之后瓶口对着谁,谁就选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不愿意做的或者失败的就喝酒,然后循环下去。几轮下来都没有朗焉什么事,这轮转的是张敏敏,张敏敏选的是大冒险,还没得大家说大冒险内容,张敏敏就自己说了,“告白可以吗?”一包间的人都跟着起哄,张敏敏看着朗焉,“朗焉我可以追你吗?”说完大家闹得更凶了。
朗焉极力想忽视背后的目光,这一刻好像被放大了,秦笙在看他,他没有转过头,不知道秦笙是什么表情,,眼前的张敏敏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等他的答复,这不更好吗,这不是他现在一直所困扰的吗,或许他跟秦笙一开始就不该那样,如果能跟张敏敏在一起,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可以啊。”
从进包房开始自己的目光就没从朗焉身上移走过,当听到朗焉说可以的时候,秦笙觉得自己很难过,为什么会难过,原因大概有很多,朗焉躲着自己,朗焉很快会有女朋友,大概是自己喜欢他,不是大概,是自己喜欢上了他,不想把朗焉这份温柔让给别人,自己是贪心的,也是自私的,秦笙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聚会还没结束,张敏敏就说要先回宿舍了,还问朗焉要不要陪她一起走,朗焉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跟张敏敏一起出去的,朗焉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秦笙,脸喝的通红,抱着酒瓶,也不跟旁边的人讲话,朗焉忍住过去拉他一起走的冲动出去了。
等朗焉送完张敏敏回到宿舍,宿舍的人都已经回来了,朗焉看了一圈,宿舍只有胖子跟徐扬,胖子准备去洗澡,胖子好像知道朗焉要问什么,一边往浴室走一边不经意的说,“秦笙被谁灌那么多酒啊,真是,刚刚洗完澡就去睡觉了。”朗焉看着桌子上的热水袋,什么都没说,爬上床也没洗澡就睡了。
第二天大家都准备回家了,胖子走的时候见秦笙还没起来了,就喊了他一声,秦笙起床收拾完,宿舍的都走光了,他跟朗焉一句话也没说上,还没让他多想手机就响了,“爸爸。”秦笙爸爸秦文彭是个商人,跟秦笙妈妈是婚内出轨,有了秦笙之后,秦笙妈妈知道秦文彭不会娶她,她偷偷生下秦笙,秦文彭一直不知道秦笙的存在,是秦笙妈妈生病之后才联系的他,秦笙妈妈生病没多久就去世了,秦文彭对秦笙一直觉得很愧疚,秦笙除了不爱讲话,其他方便都很乖,秦文彭跟他的老婆本来就有个女儿,叫秦书妤,秦文彭把秦笙接回家之后,这个家里除了秦文彭,其他人都不喜欢他。
秦笙收拾好东西下楼,他爸爸把车停在楼下等他了,秦文彭半年没见过秦笙,一路上都在问他学校的情况,秦笙都是敷衍几句,秦笙一向话少,秦文彭也没在意。等到家的时候,阿姨还特地到门口来接他们,阿姨是秦文彭老婆,徐蓉。徐蓉虽然不喜欢秦笙,但是在许文彭面前还是要是装装样子,笑脸相迎,“大半年没回来了,今天专门给笙儿做了好多菜。”“谢谢谢,阿阿姨,爸爸,我先先回回房间了。”秦笙自己提着行李去了房间。秦笙每次在家都是躲着自己房间,基本上除了吃饭一整天都不出去。
☆、要回学校了!
寒假无非意味着春节来了,秦笙回家没几天,秦书妤就闹着要出国旅游跨年,秦文彭也答应了,秦笙不想去,秦文彭也没多说,最后留秦笙一个人在家,比起他们都在家里,他一个人更加自在,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他们才是一家人,如果跟去,这个年大家都过不好。
三十晚上这天,秦笙早早的吃了饭,洗了澡,回到房里打开电视看春晚,如果说能让自己感觉有过年的气氛,那就是看春晚,和外面的鞭炮声,家里太静了。
看着电视里的小品,秦笙跟着干笑了几声,中途接到了秦文彭的电话,没说两句就挂了。窗外鞭炮的声音越来越多,思念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秦笙想,如果朗焉在零点之前接到自己的电话,那就试试,给自己一个机会,去追他。秦笙从床上下来,拨通了朗焉的电话,电话里传来好听的彩铃声,等了好一会,从床边一直走到窗边,秦笙害怕听到忙音,伸手抓住窗帘,以为那边会没人接的时候,听到了朗焉的声音,“喂。”
秦笙已经大半个月没听到朗焉的声音了,拽着窗帘手里加大了劲,窗帘被扯开了一点,秦笙看到外面下雪了,朗焉见秦笙没说话,又喊了一声,“秦笙?”秦笙把窗帘全部拉开,听到朗焉叫他,忍住想哭的冲动,“朗焉,下下雪了。”
“如果今年A市下雪,我们可以一起看了。”朗焉记得,那个时候自己问秦笙见过雪吗,秦笙说没有,可是现在他们大概不能一起看了。“嗯。”“新年快乐。”朗焉那边很吵,像是在外面,但是他听清了秦笙说的话,手里的电话抓的更紧了,“你也是,新年快乐。”秦笙那边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是自己在外面太吵了,还是秦笙那边实在□□静了,朗焉问了一句,“在房间吗?这么安静。”“嗯。”“怎么不出去热闹一点。”“爸爸他他们去去旅游了,我没没去。”没去,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秦笙却给自己打了电话,朗焉说不出话来,秦笙问道,“你你会提前去去学校吗?”“我...”一个小女孩扑倒朗焉怀里,“哥哥,陪我放烟花。”朗焉拿着烟花,有点恍惚,“我大概,不会提前去。”“那你你先忙吧。”秦笙挂了电话,关了电视和灯,黑暗里,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期待希许着。
过了年,假期基本上过了一大半了,秦笙提前了一周回学校,虽然郎焉不会提前去,但是自己还是更喜欢待在学校一点。这个时段到学校的一般都是学校的教职工,或者偏远一点的学生,食堂也只开了一层。陈渊有点尴尬,出来的有点急,打了饭,发现忘了带校园卡,摸了摸口袋现金也没带,秦笙看着前面的人,伸手碰了碰陈渊,“我我我我先先帮帮你给吧。”陈渊一脸感激的看着秦笙,“谢谢你啊,等会到宿舍我还你。”
吃饭的时候,陈渊招呼秦笙跟他一起坐,对这个帮了自己的人,印象特别好,忍不住客套起来,“我叫陈渊,大四的,刚刚谢谢你啊。”秦笙眨了眨眼睛,“不不不用谢,学长,我叫叫秦笙。”陈渊顿了一下,反应过来秦笙有点口吃,再没问其他的话,两人吃饭了,秦笙一起跟他回宿舍了。
陈渊宿舍也只有他一个人,剩下的三个已经出去实习了,只有陈渊一个人大四考研,秦笙坐在一旁等陈渊去拿钱,看到了陈渊桌上的木雕,陈渊拿了钱过来时看着秦笙一直盯着他桌上,“这个是我自己做的,诺,钱谢谢你啊。”秦笙接过钱,“没没事。师兄,你你你能教教教我我吗?”秦笙指了指桌上的木雕,陈渊有些诧异,“你对这个感兴趣啊,可以啊,这个弄起来有点麻烦而且还无聊。”“我我不怕怕麻烦的。”陈渊也没问他原因就答应了下来。
宿舍的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回到学校,郎焉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秦笙没那么关心了,再看到秦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记挂,大概是自己还不够狠心。郎焉没刻意去回避秦笙了,但是两个人单独说话的时间却很少,秦笙很长时间不在宿舍,基本上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回来,胖子开玩笑道,“秦笙小朋友,你是去发奋读书了,还是偷偷交了女朋友。”秦笙有些心虚,“没有没有,就是有有一点一点事。”秦笙心想我只是去跟师兄学木雕了。
经贸系的人都知道系花张敏敏在追郎焉,很多人都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至少505宿舍这个两个经贸系的是这样以为。张敏敏还在上课的时候,就给郎焉发短信,“等会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吧。”郎焉看了短信回道,“嗯,那我等下直接去食堂等你。”已经答应了让她追自己,郎焉就没想其他的。
张敏敏来的时候跟她一起的还有她朋友,“这是我室友白灵。”郎焉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进了食堂,郎焉一进食堂就看见了在排队的秦笙,秦笙拿着手机在仔细看什么,突然转过去对身后的人说话,后面那个人比秦笙高出一个头,见秦笙转过来,自己跟着欠了欠身子,在秦笙耳边说什么。
秦笙跟着陈渊学了快一个月了,第一个木雕的样子大概成型了,今天是抠细节部分,两人约好一起吃饭。秦笙在手机上面看的是陈渊给他发的木雕视频,秦笙转过去问他的是打磨方便的问题。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别处。
白灵看着郎焉一直盯着陈渊那个方向,“那个高个的新闻系的陈渊,成绩特别好是个学霸。”郎焉没接她的话,只问了一句,“吃什么?”
秦笙跟陈渊相处一个多月了,两个人之间话也多了起来,知道陈渊家就是做木雕生意的,爷爷爸爸都会木雕,但是他只是当个爱好,他更喜欢他现在的专业,因为他女朋友是文学系的,但不是同校。“秦笙,我这周末要搬家了。跟我女朋友在外边租了房子,但是离学校有点远,你以后就只能周末过来。”“那那那我那会不会不不方便。”陈渊嘿嘿一笑,“不方便的时候我会叫你别过来的。”秦笙点了点头,陈渊又说,“我跟我女朋友说过你,她特别好奇你。”怕秦笙怕生又补充道,“她特别好相处。”“嗯嗯,那我那我周末帮你搬东西东西吧。”“好!”
郎焉吃饭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忍不住朝秦笙他们那个方向看,不知道陈渊在跟他讲什么,秦笙一脸专注的看着他,这种样子,就像以前秦笙看自己讲话一样。郎焉突然觉得这种比较很好笑,关心秦笙那么多干嘛,他愿意跟谁吃饭,愿意看谁都是他的事,可是自己怎么就移不开眼睛了。
陈渊本来是在跟秦笙说木雕的事,讲着讲着觉得有人在朝他们看,轻轻朝旁边一瞥头就看见了郎郎焉盯着自己。陈渊有些吃惊,但是又没表现出来,这个人跟秦笙给自己看的照片是同一个人,因为秦笙的木雕就是刻的这个人,当时秦笙给他看照片的时候,陈渊还笑话他怎么刻一个男的,秦笙只是说是生日礼物。两个人目光交汇了一下,陈渊就收回了眼神,继续跟秦笙讲木雕的事。
☆、生气╰_╯
秦笙在陈渊宿舍刻木雕,本来是下午就回宿舍了,但是又帮陈渊收拾周末要带走的东西,天黑了才回宿舍。郎焉中午看见秦笙跟陈渊一起走的,就没心情了,婉拒了张敏敏出去看电影的邀请,回了宿舍,秦笙不在,自己就更烦躁了,一直等到天黑了秦笙才回宿舍。
秦笙一进宿舍看见郎焉黑着脸一个人在宿舍,见郎焉盯着自己,没控制住往后退了两步,郎焉脸色更不好了,“那个那个老大他他们还还还没回没回来吗?”郎焉没回答他,秦笙没敢多说话,贴着墙往他自己的床下边移,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拿出袋子,里面装的是木雕,轻轻的拖动抽屉 把袋子放进去,感觉到郎焉心情不好,秦笙尽量不发出声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你刚刚放进去的是什么?”秦笙吓得转过身,伸手把抽屉推了进去,郎焉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没没没什么。”秦笙其实是很怕郎焉的,郎焉跟自己讲话的时候声音很大,而且很凶,之前相处久了,秦笙觉得郎焉不会真的欺负自己所以才胆子大了起来,但是自从上学期期末郎焉不怎么理自己了,郎焉已经很久没露出这么凶的表情了,秦笙觉得自己回到了刚刚跟郎焉认识的时候。
郎焉没说话,伸手就要去开抽屉,秦笙连忙按住抽屉,“你你你干干嘛。 ”郎焉没有收回手,撑在桌子了边缘上,“你下午干嘛去了?”“没没干嘛啊,就就有点点事。”“下午你跟那个陈渊干嘛去了?”秦笙很想逃后面是桌子,前面是郎焉根本没地方退,郎焉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他讲不出话来,郎焉见他不吭声,更生气了,“又不讲话。”伸手抓住秦笙的手去开抽屉,秦笙很害怕,挣扎开他的桎梏,推了郎焉一把,郎焉没准备被秦笙推的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着急把抽屉推进去,用了些力,猛夹到了自己手,秦笙啊了一声把手抽了回来,郎焉顾不得抽屉是什么了,想去看秦笙的手,秦笙却很抗拒,“你你别过来。”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太害怕郎焉还是被夹的太疼了,郎焉被他吼的一愣,站在原地没动,“给我看看你的手。”秦笙躲开郎焉,“不不关你你的事。”
两个人僵持着,郎焉说自己不看他柜子,让他跟自己去医务室,秦笙现在根本听不进他的话,站在抽屉前不肯走也不肯讲话,郎焉稍微靠近,秦笙就往里缩整个人戒备起来。
徐扬跟冯建中回到宿舍时就发现欺气氛不对,秦笙跟郎焉两个人都站着,秦笙好像还哭过,徐扬眼尖看到了秦笙的手,“卧槽,秦笙手咋回事啊,赶紧过来老大给你把淤血放出来。”秦笙的肿起一大片了,被夹的地方都紫起来了,胖子见秦笙一脸防备的看着郎焉,上去就拉开郎焉,徐扬也来拉秦笙,等徐扬把秦笙带去水池那边,胖子才问郎焉,“你跟秦笙打架了?”,“没有,抽屉夹的。”“那秦笙怎么那个样子?”
郎焉没讲话,他现在已经不是生气了,是心疼,也害怕,秦笙好像很怕自己。徐扬在医药箱里翻东西,“我们以前打架我经常弄这个。”拿着针简单的消毒,把淤血一点点从针孔里挤,“哎哟,卧槽啊,疼不疼啊宝贝。”秦笙摇头,眼泪却跟着下来了,很疼的,但是更多是委屈,徐扬一见他哭,慌得不得了,“别哭啊。”
见秦笙他们过来了,郎焉迎上去想看看秦笙的手,秦笙绕过他爬上了床。徐扬把郎焉往浴室推了推,“好了,去洗澡吧,睡觉了。”郎焉没多挣扎,徐扬又敲了敲秦笙的床,“秦笙,明天去医院看看,怕伤到骨头。”“嗯。”
秦笙早上起床给辅导员打电话请了假,郎焉直接逃课了没去,一早上围着秦笙,秦笙都当他是空气,郎焉也没在意,“秦笙,等下我陪你去医院吧。”秦笙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响了,“喂,师兄。”陈渊打电话问他今天什么过去,秦笙犹豫了一下,“今天来不了。”陈渊问他怎么了,“不不小心小心夹到手手了,等等下要去等下要去医院。”“那我陪你一起去。”秦笙连忙说到,“不不不用了。”“什么不用了,你一个人去啊!”秦笙看了看面前郎焉,“好吧。”秦笙挂了电话对郎焉说,“有人有人跟我我一起去去了。”郎焉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也没敢拦秦笙,等秦笙走了,自己才坐下,转头发现秦笙抽屉上多了一把锁,郎焉真是哭笑不得。
陈渊陪秦笙照完片,确定了没伤到骨头,两个人才回学校,先前去的时候陈渊没问,现在才开口问道,“你手怎么弄的。”“跟跟室友吵吵架了。”“跟谁!室友,上次照片那个。”秦笙没说话,陈渊当他是默认了,“不是,吵架怎么会夹到手。而且我之前就想问你,你还专门给你那个室友做木雕。”“表白表白用的,我喜喜欢他。”陈渊并没有多诧异,上次在食堂就发现他们关系肯定不一般,“但是但是他不不喜欢我。”陈渊心想怎么会呢,不喜欢还盯你跟护食一样,哦,对了,上次他对面坐的谁,好像是经贸系的系花吧。陈渊把步子放慢了下来,“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秦笙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起郎焉,“他他躲着我,而且而且他昨天好好凶。”陈渊有点想笑,明明就是两个人互相闹别扭,“他不喜欢你,你还要死脑筋送别人礼物。”秦笙也知道,大概会被郎焉讨厌,“可可是我喜欢他。”陈渊发现秦笙是一个很固执的人,无论是学木雕,还是喜欢别人,可是好像都跟郎焉这个人分不开。
“这这这段时间没没办法学学木雕了。”陈渊叹了口气,“你好好养伤吧,周末也别来帮我搬东西了。”陈渊又说道,“你花这么心思给人家送礼物,他有给你送过礼物吗?”秦笙摇头,“我的我的生日还还没到。”“那什么时候?”“四月二十。”陈渊数了数日子,“那不是很快了,下周四。”陈渊拍了拍秦笙的头,“没事我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下周末来我家,让你嫂子给你做饭。”
秦笙手受伤了,待在宿舍的时间长了,画室也不去了,也没去学木雕了,很不方便,很多事要宿舍的人帮他,但唯独郎焉帮他的时候,他像个小刺猬,不啃声,也不理他,郎焉也不敢发脾气。秦笙是生气了。
秦笙生日这天,秦文彭专门来学校把秦笙接了出去,找了个酒店带秦笙吃饭,秦笙能自己用筷子吃饭了,但是还没完全消肿,青紫的地方也没完全褪去,秦笙只是简单的说在画室搬东西压到了,已经看了医生在搽药了,秦文彭邹了邹眉头,“也不跟爸爸说,哎。”吃完饭送秦笙回宿舍,走之前又给了秦笙一张卡,“明明在本市,平时也不肯回家,爸爸只能给你钱了。”秦笙不想要的,但是拗不过秦文彭,等秦文彭开车走了,秦笙又一个人出了学校。
郎焉跟张敏敏看完电影回来,先前看到了秦笙爸爸的车,又看到秦笙出了校门,这个时候秦笙出去干嘛。郎焉忍不住跟着秦笙出去了。
秦笙坐的出租车在商业街停了下来,自己也下了车,郎焉看着秦笙进了sweet,跟着店员说话,然后在靠窗边的位置坐下,等了一会,店员推出来一个蛋糕,给秦笙戴上了生日帽,这个时候店里已经没人来买蛋糕了,店员在鼓着掌,好像在唱生日歌,郎焉才猛然想起今天是秦笙的生日。
郎焉不是不记得,他是不愿记起,之前是自己躲着秦笙,关于秦笙的一切都装作不知道。唱完歌店员们都去做事了,留秦笙自己在蛋糕前,秦笙没切蛋糕,因为没人和他分享,拿起勺子一口一口舀着吃。秦笙觉得最近甜食对自己好像不太管用了,越吃越难过,郎焉看着秦笙伸手去揉眼睛,吃一口又用手背去蹭脸颊,好像在哭。
这个蛋糕店是自己带秦笙来的,那个时候秦笙很开心,那那个时候自己呢?自己好像也很开心,后来了,还有什么,郎焉来不及想,手机进来了,“喂?”郎焉觉得自己嗓子眼好像卡了东西,“喂,郎焉你到宿舍了吗?”是张敏敏,郎焉看了眼秦笙,转身回学校,“张敏敏,你之前说追我的事,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郎焉没听见张敏敏说什么,挂了电话。
☆、好好相处
郎焉回到宿舍时,看到了桌上的蛋糕,徐扬招呼郎焉赶紧进来把灯关了,“刚刚给秦笙打电话,他说他已经在校门口了。”见郎焉没动,徐扬啧了一声,“今天秦笙生日你是不是忘了。”郎焉没回答,伸手关了灯。
秦笙到宿舍时发现熄灯了,还有些奇怪,等徐扬他们捧着蛋糕唱着生日歌出来,秦笙都还没反应过来,胖子推了推秦笙,“快快快,许愿了切蛋糕。”这是离开妈妈后,秦笙第一次跟别人一起吃生日蛋糕,徐扬他们能记得自己的生日,觉得很开心。郎焉没把兜里的盒子拿出来,因为好像就他一个人忘记了秦笙的生日,这个礼物还是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买的。
因为秦笙生日的关系,宿舍里的气氛也缓和了很多。手受伤的缘故,最近秦笙一直都待在宿舍,郎焉也不去打球了,拒绝了张敏敏之后,秦笙去上课,郎焉就去上课,秦笙要是没课,郎焉也逃着课待在宿舍,但是两个人说话的机会不多,秦笙回到宿舍,觉得太尴尬了,就开始看书,一副我很忙,我要学习,你别打扰我的样子。
下半学期的长假就要来了,宿舍的人,除了郎焉都要回家,郎焉原本以为秦笙五一节是不回家的,其实秦笙是听到郎焉说不回去临时决定回家的。郎焉要留在A市陪他发小是真的,但之前打算是主要陪秦笙,顺带陪发小。
等宿舍的人都走光了,郎焉也没在宿舍闲着,去沈达租的房子找他,原本沈达是想叫郎焉一起租房的,但是学校隔得太远就作罢了。晚饭时候,郎焉给秦笙发了条短信问他吃饭没,秦笙看到短信的时候犹豫要不要给郎焉回电话,但是秦笙最后还是打了,郎焉看着来电显示,连忙放下筷子去了阳台,“喂,我我吃饭了。”郎焉低低地回了一句,“嗯。”连他自己都发觉,自己是在笑的,“没没事了吧,那我我挂挂了。”“等一下,那上次的事对不起,我不该去开你抽屉。”秦笙那边过了好久,才听见声音,“嗯。”两人不讲话,多少有点尴尬,郎焉才又说,“那晚安。”
“你他妈的,吃饭吃的好好的,跑出来接什么电话。”沈达的声音在自己背后响起的时候,吓了郎焉一跳,郎焉看着沈达,“我有件事跟你讲。”沈达难得看到郎焉这么严肃的样子,“什么事?”“上次你说我跟秦笙,我觉得好像就是你说的那样。”沈达有些没反应过来,“啊,哪样啊?”“就是喜欢他呗。”沈达张了张嘴巴,没发出声音,郎焉又开口了,“没开玩笑,很认真,真的喜欢,看不见就牵肠挂肚的,看到他跟别人走一起就气的要死。”沈达已经惊讶不过来了,“怎么回事?”“上次你跟我说了之后,我自己当时也挺诧异的,一开始也很抵触,就开始躲着他,后来好像被他发现我躲着他,他面对我的时候,变得小心翼翼了,寒假见不到的时候,自己想他想得不行,他过年那天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当时就想回A市,后来这学期来了,他突然跟一个陌生人走的很近,我发现自己生气得不得了,我觉得我喜欢他。”沈达还是第一次听见郎焉说喜欢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身边的人喜欢郎焉,这么认真的喜欢一个人,沈达甚至开不了口说其他阻止的话。沈达只说了一句,你自己喜欢就去追。
五一长假对于郎焉来说是漫长的,终于熬到去学校了,郎焉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上课。学校出了通知,举办一场篮球赛,每个系都得参加。郎焉体育系的肯定有他参加,至于秦笙,艺术系,他们班二十个人,十八个女生,一个艺术系才凑齐5个男生还没替补,秦笙不会打篮球也得上。
当秦笙面对郎焉的时候,秦笙是拒绝的,因为他们队正好是跟郎焉他们打,而且听说秦笙跟郎焉是室友非要让秦笙去盯郎焉,一米九的郎焉站到一七五的秦笙面前时候,秦笙觉得自己怎么都拦不住他。“等下等下你你你能不能能让让我我我。”郎焉伸手摸了摸秦笙的头,“好。”
比赛开始了之后,秦笙像小狗一样满场追着郎焉跑,郎焉运着球跑的秦笙他们篮筐下面的时候,秦笙猛的扎进了自己怀里,秦笙发誓他绝对只是想拦球,球是拦下来了,自己也犯了规,一场球场打下来,秦笙他们不负众望的输了。
晚上回来了宿舍,等秦笙洗完澡出来,冯建中他们还在笑他,秦笙被笑得没法了,想上床睡觉,刚抬脚上楼梯,腿酸疼的他受不了,平时都是坐在画室,没锻炼过,今天打完球赛,身体就受不了了,郎焉从柜子里拿出药酒,“上去躺着,给你揉揉。”说着在下面推了秦笙一把。
秦笙趴在床上,郎焉刚把手放在秦笙小腿上,秦笙就一哆嗦,看见秦笙把头埋进枕头,郎焉怕他疼的厉害没敢使劲,捏了几下后,秦笙才抬头转过来看着郎焉,“痒痒。”郎焉觉得有趣,又伸手挠了挠秦笙的脚底心,秦笙想把脚抽回来,但是被郎焉抓住,“这么怕痒。”秦笙拗不过他,“痒痒,你你别闹。”郎焉没再捉弄他。等郎焉叫秦笙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看着他趴着睡难受,把秦笙在床上翻了个面。秦笙一动就醒了,看见郎焉双手撑在自己头两侧,俯身看着自己,郎焉见秦笙醒了也没有要起来的样子,反而低下头跟他讲话,“闭眼,睡觉了。”
第二天,只剩□□育系跟数学系比赛了。郎焉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不知道陈渊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看台上,跟秦笙有说有笑的,郎焉注意力一直在看台上。运球的时候,没看到迎面跑来的人,直接撞上去,自己连人带球一起摔出了球场,比赛是参加不了了,秦笙陪着郎焉去了医务室。
从医务室出来,郎焉就一直耍赖挂在秦笙身上,秦笙本来就比他矮,现在被压的险些站不稳了,“还还还好只是只是扭伤,怎么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郎焉心想我是为了看谁啊,但是嘴上却不肯承认,“我现在是伤员,怎么还说我。”到了宿舍,郎焉躺着床上使唤秦笙,“这周末你不能出去啊。”最主要的是不能去找陈渊,“你出去了我怎么办!”秦笙只好给陈渊打电话说这周末不能去了。郎焉很好奇他跟陈渊干嘛去,但是又不敢问。
晚上徐扬跟胖子回到宿舍,经贸系的课程越来越重,徐扬已经准备跟胖子下学期搬出去住,“我跟胖子还有我们的两个同学准备一起在外边租房考研。”秦笙他们虽然很舍不得,徐扬又说,“下学期的事了,现在又不会搬出去。”
大一最后一个月,基本上是在宿舍复习,秦笙出了复习就是偷偷摸摸的弄他的木雕,还得偷偷摸摸的去找陈渊,因为要是被郎焉知道了,他会找各种理由不让秦笙去。
张敏敏被郎焉拒绝之后,并没有想放弃,等到停课之后,给郎焉打电话,郎焉看到张敏敏的电话,本来不想接的,但是张敏敏一直打了好几个,“喂,有什么事吗?”“郎焉,我生日你来吗?”郎焉想都没想,“不好意思,我去不了。”说到生日,秦笙的生日礼物郎焉还没给他,挂了电话之后,打开柜子,上次买的东西还没送出去,一想到今天一早起来,秦笙人就不见了,郎焉就觉得越发的生气。
好不容易有机会去找陈渊,最近事情太多了,秦笙的木雕都没时间做,到了陈渊租的房子,开门的是一个妹子,妹子看到秦笙特别热情,“你是秦笙吧,我是陈渊的女朋友瞿妍琳,经常听说陈渊说起你,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快进来!”陈渊也从厨房出来,“来了,先吃饭吧。”等吃过了饭,陈渊带秦笙去书房,从书架上拿出一个盒子,“最近你都没时间,这个生日礼物我还以为送不出去了。”秦笙接过盒子,说了句谢谢,陈渊又说到,“打开看看吧。”秦笙打开盒子,是一只雕刻刀。
☆、迎新会
暑假来的特别快,郎焉回家之前,还在心烦没办法看着秦笙了,秦笙放了暑假终于有时间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做木雕了。每天一早就能接到郎焉的qq信息,看到信息之后,自己又马上给他回打电话,打的多了,秦笙就嫌烦了,因为郎焉没事也能拿着手机半小时,简直是耽误他做木雕的时间,有时候看到郎焉的信息不回了,郎焉就会打电话过来问他,为什么不秒回电话了,是不是在跟别的人聊天,秦笙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又乖乖陪郎焉讲电话。
秦笙在暑假里,基本上把木雕完成了,连礼物盒子都买好了,现在只用等郎焉的生日了。暑假后一个月,郎焉没办法每隔半小时给秦笙打电话了,他被他爸爸叫到俱乐部去交小孩打篮球了,每天回到家都累的要死,洗完澡只想躺在床上,每天也只有晚上这一会的时间给秦笙打电话,好几次郎焉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秦书妤爷爷的生日要来了,秦文彭一家得去爷爷家给他祝寿,秦笙很不想去的,秦书妤爷爷秦邵友的大寿,秦家很多亲戚都要去,一般的家庭聚会,秦笙都能躲就躲,但是这种日子,他只好硬着头皮去。去的很多亲戚,秦笙一年到头都可能见不到一次,比如现在这个表婶,秦笙根本不知道怎么喊人,傻站在秦文彭后面,表婶早就听说他这个小三的儿子,冷哼一声,“怎么这么没礼貌,都不知道喊人。”秦文彭把秦笙拉到前面,“笙儿,叫表婶。”“表婶。”秦笙声音不大,“哎,算了算了,来秦家这么久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跟你妈一个样。”秦笙没说话,往后面退了退,想去阳台,没注意秦书妤在背后,直接把秦书妤手上的杯子撞翻了,茶也撒了出来,看到刚换的衣服上的茶渍,秦书妤推了秦笙一把,“秦笙你怎么回事啊,没长眼睛吗!”秦书妤觉得不解气,又把手里的杯子直接摔碎在了地上,动静一大,家里所有人都过来了,秦笙连忙道歉,想去给秦书妤弄干净,秦书妤甩开他的手,“别碰我,你这个小三的儿子脏死了。”秦文彭吼了一句,“书妤你怎么说话的。”秦书妤奶奶上前,“你吼书妤干什么!”带着秦书妤去了卫生间,秦邵友站在一旁,“晦气。”徐蓉这才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秦笙你别怪你妹妹啊。”周围的亲戚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讪笑,低声说着话,秦笙也没听进去他爸爸说什么,如同嚼蜡的吃完了这顿饭。
晚上回家,秦笙刚洗完澡就接到了郎焉的电话,郎焉说什么秦笙都没什么精神,“怎么了,不高兴吗?”秦笙翻了个身,“没有。”“秦笙,你现在都会撒谎了!”秦笙没回答,“郎焉,我我我想想上课上课了。”郎焉逗趣他,“怎么,想我了。”“嗯。”郎焉没想到秦笙这么坦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下周就开学了,很快的。”
等秦笙再回到宿舍时,宿舍只有他跟郎焉两个了,秦笙走到徐扬他们床下坐着,郎焉也跟着他坐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怎么了,还睹物思人啊,要不然下学期我们也搬出去住。”秦笙眨了眨眼睛,一脸诧异的看着郎焉,“就就就我我我们俩吗?”结巴的好处就是,你真结巴的时候别人也看不出来,“对呀就我们俩啊,你还想跟谁一起啊。”秦笙摸了摸鼻子,“没没谁。”郎焉撑着脑袋看着秦笙,“那你要不要下学期跟我出去住啊,你不住我找别人了啊。”秦笙赶紧答到,“住住的,你你你别找别人。”
新学期一开始,秦笙他们艺术系要准备一个节目,迎新晚会表演,他们美术班的最后决定表演舞台剧了,本来男女生比例就不协调,男生一个都跑不了,秦笙现在每天下午都被抓去排练,郎焉一直问他表演的什么节目,秦笙却一直不肯说,因为他在旁边演了一棵唱歌的树,虽然秦笙也不知道,一棵树有什么好排练的,但是班长要每个人都到齐。
等到迎新晚会晚上,徐扬他们知道秦笙有表演节目,老早就来占了位置,特别考前,前面几个唱歌跳舞诗朗诵的节目过去了,终于到了秦笙他们的舞台剧,因为事先秦笙不肯说,郎焉他们找了好一会才发现秦笙是一棵树。
男主角悲痛欲绝的跑到森林,跪在秦笙树旁边大哭,然后秦笙树为了鼓励男主角,开始一个人独唱,除了有点跑调以外,秦笙唱歌居然不结巴,郎焉他们在下面憋不住笑出了声,因为位置考前,背景音乐都盖不住他们的笑声,秦笙全听见了。迎新晚会的节目虽然很尴尬,但是也算是圆满结束了,等跟徐扬他们吃过宵夜,在回宿舍的路上,郎焉还在笑,“这就是你一直不肯说是什么节目的原因。”秦笙被他笑的没法,干脆不理他,快速往前走,郎焉腿长两下就追上了,抓着秦笙的手,“别跑了,笑的我跑不动了。”“那那那你还还笑。”“好好好,不笑了。”两人并排网宿舍走,郎焉手也没放开,越抓越紧。
秦笙他们刚到宿舍,就接到了徐扬的电话,郎焉先去洗澡,秦笙接起电话,“老大。”那边徐扬他们也好像刚回到租房,“秦笙,国庆节我们去海边玩吧,叫郎焉一起,你喊他肯定去,还约了几个妹子,就这样啊我先去洗澡了。”没等秦笙讲话徐扬电话已经挂了,郎焉洗完澡出来问他徐扬干嘛,“老大老大,叫我们我们国庆节去去去海边海边玩。”郎焉把空调调高了一度,九月末A市还是热,但是洗完澡贪凉又容易感冒,“去就区呗,你去我就去。”秦笙嗯了一声就跑进了浴室,出来时发现宿舍没人,掀开自己的遮光布,发现郎焉已经躺在自己床上了,郎焉拍了拍床,“洗完啦,上来睡觉。”秦笙爬到郎焉身边躺下,郎焉问他,“你会游泳吗?”“会的。”“那就好,之前暑假你在家不高兴吗?”秦笙原本以为郎焉已经忘了这事,“没没有。”郎焉撑起身子,一只手捏着秦笙的下巴,把他的头转过来对着自己,“在家有不高兴吗?”秦笙缩了缩,忍不住往旁边看,“真真没有。”“还说谎了。”郎焉叹了口气,“你平时讲话,说两个字是不会结巴的,紧张的时候,说两个字都会结巴。”“哪哪有。”郎焉笑了笑,“你看,你还说没有。”
秦笙翻个身,侧躺着对着郎焉,“那天那天是是爷爷的生日,早知道我就就不不去不去了,反正就是就是谁都都不想不想见到我。秦秦书妤说我说我小三的儿子,脏脏死了。”秦笙声音越说越小,郎焉伸手摸了摸他的背,“秦笙,别在意别人怎么说你,你很好。”“过了过了好好久了,我我我都忘了。”秦笙往郎焉胸口靠了靠,郎焉问道,“秦笙,上次你喝酒之后是不是还记得的啊。”秦笙嗡着声音,“记得的。只是只是看你你没说,我也也没说。”秦笙扯着郎焉的衣角抓在手里,听见郎焉在说话,自己没敢出声,以前被秦书妤说了之后,秦笙都是一个人躲起,发呆也好,偷偷哭也好,都不想被人看到,但是郎焉一安慰自己之后,秦笙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自己,想哭,郎焉在身边的时候,受了委屈不想憋着,郎焉说着说着发现秦笙没回应,感觉到秦笙在发抖,自己胸前那一块有点湿润了,郎焉坐起身,把秦笙抱了起来,秦笙哭起来都是没声音的,“哪有你这样哭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秦笙的隐忍在一瞬间就崩塌了,在郎焉怀里嚎啕大哭。
等秦笙哭累了,趴在郎焉肩头抽搐了,郎焉轻轻拍着秦笙的背,两个人都没讲话,等秦笙彻底冷静下来,才渐渐的睡着。
☆、去海边
秦笙跟郎焉是单独坐飞机来的海边,等到海边见到徐扬他们一群人,郎焉还有些吃惊,因为张敏敏也在,徐扬走到郎焉身边,扯了一下郎焉的裤头,“张敏敏不知道听谁说的你会来,然后也跟着来了。”郎焉偏过头低声说了一句,“没事。”
A市在内陆,他们这次专门到H市这个沿海城市,妹子们换上了平时都不会穿的泳装,特别是张敏敏,从更衣室一出来,男生都往这边看,张敏敏在人群中找了一下郎焉,没看到人,别的女生又叫她一起去买饮料,这时郎焉刚从更衣室出来,后面跟着秦笙,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张敏敏看了一眼才去冷饮店。
郎焉跟秦笙都只穿了泳裤,郎焉平时打球,皮肤都晒成了小麦色,跟秦笙这个白斩鸡形成的鲜明的对比,郎焉手臂拦过秦笙说道,“哇,秦笙你怎么白的跟个小姑娘一样,等会给你晒黑了你会不会哭鼻子。”秦笙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沙滩,“我我我晒晒不黑的,而且而且我才才才不会哭哭鼻子。”郎焉还想说什么,就听见胖子在远处喊他们,郎焉他们朝着声音看过去,胖子躺在充气船上,秦笙看见充气船很兴奋,拉着郎焉就往海里跑,等游到充气船旁边,胖子坐了起来,拍了拍充气船,“秦笙,坐上来。”秦笙爬上充气船,呈一个大字趴着就不动了,胖子踢了踢他的小腿,“秦笙,我们俩会不会把这个船压塌。”郎焉在旁边接话,“可能会,毕竟加上你就是三个秦笙了。”胖子伸手把郎焉头往水里按,一边按一边还骂到,“郎焉你怎么就这么坏了,就你话多。”秦笙侧着脑袋看他们疯闹,闹了一会,郎焉也半躺在船上,脚伸到水里,让充气船随水漂浮。
张敏敏他们买回饮料,冲他们这个方向喊了一声,“你们来喝点东西吧。”胖子一听有饮料喝,马上往岸上游,郎焉拍了拍秦笙的脸,“要不要去喝水啊。”秦笙摇了摇头,“不渴。”郎焉起身对着张敏敏说,“我们不用了。”转过头发现秦笙还躺着,一直是这个姿势没动,郎焉玩心大起,伸手在秦笙腰上戳了戳,秦笙像被戳中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猛的坐了起来,瞪着郎焉,郎焉哈哈哈得笑了起来,觉得有趣,又伸手去挠秦笙的腿,秦笙想去躲开,郎焉又伸手把他抓住,嘴上央求道,“别别闹,会会会掉下去去的。”郎焉没停手,又想换个地方,秦笙挣开郎焉的手,翻身掉进了海里,郎焉趴在充气船边沿,等着秦笙浮上来,等了好一会都没见秦笙上来,郎焉伸手到水里,直接被秦笙从充气船上拉了下去,郎焉没想到秦笙水性这么好,郎焉在水里去靠近他,两人憋着气都不上去,秦笙见郎焉越靠越近,僵着不动了,郎焉又想欺负他了,把鼻尖蹭着他鼻尖,秦笙觉得自己心都快跳出来了,憋不住了从水里浮了上来,郎焉也跟着浮了上来,秦笙趴在充气船边上,有点喘气,“胖子胖子说说的对,你你你太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