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刹车声足以表达驾车人的心急如焚。
不等车子停稳,一身军装的白兴一寒着脸跳下车,表情凝重的看着重阳,
“他出事了。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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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故意欺骗?
白兴一的出现让白亮更加不解,到底白兴一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只是,还不等他问清楚,重阳已经被白兴一拉上车。让白亮震惊的是,白兴一车上,副驾驶的位子上坐的竟然是国防部的付老?!
能请得动这位老人家出面,究竟是谁出事了?竟然还跟重阳扯上了关系?白亮心中疑惑顿起!听说最近国防部在查云南边境军火猖獗的事情,难道是因为丁正浩?
蓦然想起重阳是哭着冲出白兴一书房的,白亮隐隐觉得不对劲。
白兴一说的他是谁?
谁出事了?
丁正浩吗?不应该!除了丁正浩,跟重阳有不寻常关系的男人似乎就只有……霍沉风?怎么会?霍沉风不过是个毒贩子而已!就算跟重阳有过感情纠葛,这会子部队上也不会安排他跟重阳见面的!
自从白亮把重阳救回来之后,政治部在云南的行动就转移了重心,改为将重心布置在忠义堂这边,而魔煞堂那边听说是军政局的人接手了。虽说局长就是他老子白兴一,但政治部和军政局向来各做各的,互不透露互不干预。
这一次算是双方合作。各自集中火力对付一股恶势力,总比两方人马同时分散来的立竿见影。
白亮利用自己在魔煞堂的卧底成功挑起了魔煞堂和忠义堂的火并,政治部也从中获取了很多重要资料,他也顺利救出重阳。如此,他的任务也告一段落。
那天的火并,忠义堂和魔煞堂都是损失严重。忠义堂倾巢而出,除了堂主和二当家黑江之外,其他骨干不是在乱战中中枪不治,就是被政治部活捉。而魔煞堂那边,狡猾的吴东升用了替身逃过一劫,奥斯卡和霍沉风躲在深山里面,最后竟然奇迹般的突围出去。
奥斯卡已经跟吴东升会和,意图东山再起。而霍沉风听说是带了人去剿灭忠义堂老巢,最后是与忠义堂堂主同归于尽了。忠义堂现在当家的是二当家黑江。
霍沉风死了的消息还未得到证实,白亮也没告诉重阳。
白兴一刚才的话让白亮心中蓦然不安。
白亮正想回部队调查下情况,突然接到施扉画的电话。
“小亮……我……好痛……”施扉画声音沙哑细弱。
白亮一愣,沉声道,“你怎么了?”
施扉画那边声音更加沙哑柔弱,“小亮,我刚才扭到脚了,现在站不起来……你能不能过来一下,送我去医院……”
施扉画以为她如此虚弱的恳求,白亮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哪知,白亮竟是说出让施扉画万分心寒的话来。
“我打电话给大头或者周昌让他们送你去医院,我这边还有事。”
白亮的话无疑给施扉画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施扉画强忍失望,迟疑了一下,明显的欲言又止。
“小亮,恐怕……恐怕他们过来不方便……我这边挺乱的,其实并不是我自己摔倒的,是有人推我下楼……我怕他们见了出去胡说,对你影响不好……”
施扉画的话让白亮心底咯噔一声。
施扉画现在住的是他家的老宅,谁敢去他家捣乱!
“怎么回事?”白亮声音更沉了一分。
施扉画那边扭扭捏捏,最后才说,“你先过来吧。阿姨……刚走。”
“我妈?”白亮眉头一皱,迅速挂了电话,转身上车去了施扉画那里。
半个小时后,白亮带施扉画到了医院,挂号就诊,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医生拍完片子上了药后,让施扉画留院观察一天。
白亮从施扉画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得知,是白家老邻居看到施扉画住在那里,于是告诉了他母亲,张美月自然见不得施扉画回国后还跟白亮纠缠不清,于是就找到施扉画让她立刻搬走。
后来据施扉画说,她求着张美月多给她几天时间找到房子再搬,张美月急了,就找来了几个人要强行赶她走,施扉画护着自己的东西,张美月一时气愤推了她一下,施扉画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张美月见此这才作罢。
白亮神情凝重,这一次不帮施扉画都不行了。是自己母亲找上门才让她受伤的。那边重阳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这边施扉画又需要他看着,白亮神色更加浓重。
帮施扉画安排了病房,白亮出去给她买晚餐。刚刚走出病房的门,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继而脚步匆匆的去了对面高干病房。
白亮瞳仁一暗,旋即快速掏出手机给重阳拨过去电话。
“白亮?”重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白亮的心悬了起来,却仍是尽量平静开口,“重阳,老白带你去哪了?”
重阳那边迟疑了一下,才低声说道,“白叔叔跟我了解一下一年前我跟霍沉风是怎么认识的,现在已经问清楚了,其实下午在白叔叔书房里面,是我太冲动了,因为不想提到霍沉风的名字,所以没打声招呼就走了,你帮我跟阿姨说一声对不起,改天我再过去。”
重阳的声音很平静,越是平静,白亮越是不安。
如果真是如她说的没事了,她怎么会在医院?为何还会出现在高干病房?究竟付老和老白带重阳见的人是谁?
究竟白兴一说的那个他是不是霍沉风?
白亮强忍住心底不安,哑声开口,“重阳,你现在在哪里?”
话一出口,他莫名紧张。
重阳……千万不要骗我……电话那头,重阳很快开口,“我在回家的路上。不跟你说了,要下车了。”
话音落,电话利索的挂断。
白亮紧紧抓着手机,独自站在医院楼下很长时间一动未动。
直到一个小时后施扉画见他迟迟不回来,打他电话也不接,一瘸一拐的出来找他,才看到白亮如石雕一般站在那里,背影僵直骇然。
施扉画忍着脚踝处传来的剧痛,紧张的看着白亮,
“小亮!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跟重阳闹别扭了?因为我吗?因为你送我来医院她不高兴了是不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去跟她说清楚……我跟她道歉。”
不等施扉画说完,白亮动作僵硬的挥挥手,瞳仁却一眨不眨,始终盯着对面高干楼。
他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期间,重阳出来三次,进去三次。每次都买了很多日用品,他是特种军官,观察力胜过常人数倍,重阳每一次进去他的心都跟着凉上一分。
这一刻,他忽然有种落泪的感觉。
莫名的,心底生了恨。
恨得咬牙切齿。
恨这样不拿他当回事的重阳。
白亮在施扉画惊疑的眼神中淡淡开口,“我跟重阳……我们没什么。”
其实白亮想说的是,他跟重阳……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什么都不肯告诉他,而他,却是恨不得对她掏心挖肺……
施扉画听到白亮这么说,脸上飞快闪过一抹失落。她自然是希望重阳吃醋大闹的。达不到自己预计的效果,施扉画岂能罢休。
“小亮,阿姨这次来,其实是因为知道了我在英国打胎的事情才会……”
施扉画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落下泪来,抬头怔怔的看着白亮。
“小亮,在英国的那个孩子并非我有意打掉的,是因为阿姨对我说了那些话,我才会……”
白亮瞳仁一瞬如寒冰利剑,狠狠地看向施扉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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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反被捉歼
施扉画这会提到她在英国打掉的那个孩子,本想在她受伤的时候让白亮动摇。哪知,白亮看向她的眼神竟是带着陌生且凌厉的狠戾。
施扉画禁不住后退一小步,忍着脚上的疼痛,怯怯的看着白亮,
“小亮,其实你不要怪阿姨,虽然阿姨说我配不上你,就算孩子出生也不会承认,还会将我赶走。但最终拿掉孩子的人还是我自己……你不要怪任何人了……阿姨也是怕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所以才……”
施扉画说到这里,捂着脸痛苦的呜咽出声。
然,白亮盯着她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柔和,反倒是越加凌厉。
施扉画拿开手,奇怪的看着白亮。
白亮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冷冷开口,“施扉画!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不想记住也要记住!”
他的表情这一刻冷的骇人,是施扉画未曾见过的寒冽。隐隐的,施扉画觉得自己这步棋走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首先,你在英国怀的那个孩子,我没法保证是我的种儿!那天晚上我因为彻底康复,所以喝了太多酒,醉得一塌糊涂,根本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而且那晚上屋子里不止我一个男人,大头和周昌他们都醉在那里。我当时说过,孩子如果生下来,做过亲子鉴定证明是我白亮的种儿,我自然会认,但我不会给你一纸婚约!
其次,现在孩子没了,从我找到重阳开始,我就不想再听任何人在我面前提起我在英国的事情!特别是你那个流掉的孩子!你可以在我面前说这最后一次,但如果这件事情因为你传到重阳耳朵里,我曾经怎么把你赶出我在英国的公寓,今天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让你不再骚扰重阳!
我母亲所作所为代表的是她自己,你也同样!你们都是成年人,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担责任!但是如果谁想就此事破坏我跟重阳之间的感情,恕我白亮、翻、脸、无、情!”
最后四个字,白二少说的咬牙切齿。
警告施扉画是一方面,心底对重阳的埋怨也是另一方面。
只是不管他白亮怎么气重阳,怎么不满,在外人面前,他都会极力维护这段感情。他跟重阳之间的矛盾自然会关起门来自行解决,犯不着在外人面前发作!
这便是二少跟沉风的区别。
二少爱重阳爱了十年,他表达爱的方式有时候虽然幼稚暴躁,但在处理彼此间的感情上,却懂得细细研磨,一寸寸去争取,逐渐占领对方的阵地。
而霍沉风,三十年未曾动容的感情,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经历了上天下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变故,爱得深,恨得更深。
终究是一年前那份爱来的太快太猛,孤独冷傲的心冷不丁被重阳的温暖优秀包裹,便一股脑的投入进来,当他遭遇展小龙的死,想要全部抽回感情的时候,便犯了情感的大忌……信任。
施扉画绝对没想到白亮会这么说。
她以为提到那个孩子,再加上自己如今受伤了,白亮至少会表现出一丝矛盾,但他统统没有。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在为赵重阳着想。为了赵重阳能好过,他白亮就是自私而专制的。
施扉画嫉妒、痛恨!
她都二十八岁了,她比白亮还大一岁,她等不起啊!白亮给了她一个通往成功的高度,她根本看不上其他男人!比如说一直暗恋她的周昌,还有在英国时那些色迷迷的老教授,她可以在他们面前扮演清高冷傲,但绝对不会正眼看他们一眼!
白亮的父亲是军政局的局长,未来很有希望成为全国第十个政要部门,到时候白兴一就是部长了。而周昌的父亲才是个小小的团长,如何能跟白亮的身家相提并论?
只是,施扉画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白亮的性格脾气是容不得一点沙子,不会轻易动摇自己的决心。
除非……除非赵重阳先跟别的男人结婚!
施扉画忍住心底的恨意,一脸无措的看向白亮,脸上泪水连连,委屈却又倔强,
“小亮……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希望你能幸福,你喜欢赵重阳我早就知道,我从来没想着要在你们之间挑拨破坏……我只是想到那个孩子……我会心痛,我会难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麻烦你了,我自己照顾自己!”
施扉画说完,不顾自己的腿还没好,转身就往回走,后果自然是摔倒在地上。
这出苦肉戏她必须演的逼真,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收场。
白亮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该说的话都说了,施扉画如今这样子是他母亲造成的,他一开始说过要管她的,自然不会半路上扔下她。
白亮转过身扶起施扉画,施扉画委屈的推着他胸膛,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下,又是恨,又是不甘。
白亮扶她,她就推他,远远看着倒像是闹别扭的小情侣,最后白亮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索性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大步的朝病房走去。
施扉画这才别别扭扭的趴在白亮怀里,手臂紧紧勾着他的脖子,视线越过白亮肩膀得意的看向不远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重阳。
而背对着重阳的白亮根本不知道重阳什么时候走出来的。
施扉画觉得赵重阳现在出现,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她的绝佳时机,从白亮弯腰扶她时,她就看到了重阳,所以才故意一次又一次的上演推开白亮,而白亮一次又一次的扶她起来,直到最后抱她的戏码。
恐怕这会轮到重阳给白亮打电话了。
白二少刚刚将施扉画放到病床上,手机就响了起来,施扉画躺下来转身冲着墙壁,唇角满意的勾起。
白亮只顾看手机,并没有留意施扉画表情的变化。
待看到手机上显示重阳宝贝四个字时,白亮眸子异常耀目,这一刻竟是忘了刚才重阳的隐瞒,快步走出病房,毫不犹豫的接起电话。
“喂。”白二少声音拿捏着三分冷傲七分霸气。
那边重阳很平静的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里?”
如此耳熟的一句话。白二少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说道,“我回部队了。什么事?”
不管白二少怎么生气重阳的欺骗,这会子也不会说他跟施扉画在一起来刺激重阳的。可白二少这一次偏偏栽在这上面了。
那边重阳似乎是顿了一下,继而,平静开口,
“如果你在部队,那我刚才在医院看到的抱着施扉画回去的男人是谁?你白亮还有哥哥或者弟弟不成?”
轰的一下,白二少石化当场。
捉奸的……被反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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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和好了吗?
白二少的谎言被红果果的戳穿了,红着脸来了句,
“你不也说你回家了,怎么在医院里?”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却是没有看到重阳的身影。白亮有些急了,拔腿朝高干楼走去。
“我骗你是不想你担心,那么你呢?你跟旧情人还真有兴致,前一刻说什么关系都没有,下一刻就在医院里面拉拉扯扯打情骂俏,白亮,你究竟哪句话是真的?”
擦!白亮忍不住爆粗口。
他就不明白了,小小的赵重阳怎么就能在他白亮身边翻腾的他像个孙子一样。
白二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挥他特种军官强大的洞察力和侦查里。
“那个……重阳,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出来,我们当面说清楚,刚才还没说完就被老白打断了……你听我解释……”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刚才只不过看到一个长的很想你的男人站在对面走廊下一个小时没动,想打电话确认一下而已,没想到真的是你!”
重阳一句话,白二少顿时有种炸了医院的冲动。
“靠!你早看见我了?”
白二少彻底震怒。
此刻站在三楼走廊窗户边的重阳还不知道白二少震怒后的可怕后果是什么。仍旧自顾自的说着。
“我是先在医院停车场看见你的车,然后才觉得对面跟雕塑一样站着的男人面熟,你站在那里干什么?给你的旧情人站岗?”
重阳淡淡说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白亮打这个电话。是想揭穿他,还是想提醒他,既然还爱着施扉画就跟她好好在一起吧,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他们之间……过去十年都没发生什么,现在……也的确不适合开始。
白亮咬牙瞪着三楼那抹熟悉的身影。以前在军区大院就见识过她的阴险冷静,没想到她捉奸都如此沉得住气,愣是出出进进三次都不露出一丝破绽。
擦!他白亮一世英名,怎么就毁在这会了。
跟踪的反被跟踪了!
“赵重阳!你、给、我、下、来!”白亮低吼。
高干病房三楼除了病人只有部队上打过招呼的人才能进去。白亮自然不会硬闯,这是严重的违纪。
重阳在三楼轻飘飘的说了句,“白亮,这段时间我有一个重要的人要照顾,家里已经打过招呼了,可能要半个月的时间才会回家。我跟你说一声,电话什么的稍后也会关机,你找不到我的话先别着急。我不会有事的。”
“你说什么?”白亮声音一冷,眉毛拧起。隐隐觉得事情何止是怪异,简直是不一般。
重阳想了想,淡淡道,“这件事情跟军政局有关,具体的内容我不方便告诉你,你也是部队上的人,应该清楚纪律的重要性。等半个月后我从这里离开,自然有人跟你讲明白。”
白亮几乎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可心里仍旧是七上八下,普通人卷入部队的任务中并不稀奇,可为何不是他们政治部的人找到重阳,而是军政局和国防部的?
究竟重阳要照顾的人是谁?
白亮实在想不到,除了赵家的亲戚外,除了霍沉风,还有谁需要她留院半个月的照顾?
如果真是霍沉风,白亮觉得自己会嫉妒的爆炸!
再次抬头看向三楼那抹单薄清幽的身影,白亮心里面酸酸的,桀骜眉眼难得染了哀思愁绪,本是骄傲强悍的气质,在此刻,竟是一分无法得到的失落和空虚。
夕阳的余晖淡淡的洒下来,照在他一身浅色休闲装上,这衣服是重阳给他买的,他穿上之后总也舍不得脱下来。晚上睡觉都恨不得放在枕头边看着。
而今,他挺拔身姿在此刻陇了淡淡的迷蒙,好像他存在的只是外表,里面一颗心已经不知不觉的被掏空了。
白亮擎着一颗期待骄傲的心等着重阳将它快速填满,而在他离开这里生病的那一年,偏偏就出了一个霍沉风,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夺走了重阳的初恋。
白亮的心从回国得知一切开始就一直紧紧地绷着。
除了父母和施扉画,谁也无法想象他在英国那段日子的挣扎和折磨,能坚持下来只为了回国见一见重阳!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足够保护她,也完成她儿时要看他穿军装的样子,他毅然决然的参加了特训。
大病初愈,相思煎熬,魔鬼训练……一连串沉重的字眼他都可以轻描淡写的带过。只为最终能回到这片土地,回到这片承载他爱情希望的地方。
可他终究是太小看初恋的力量了!
如他自己,哪怕十年,不还是死心塌地的吗?越爱越深?
一旦重阳跟他一样……十年都放不下那段初恋……
他该何去何从?
白亮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车里好长时间没发动车子。
而施扉画却是依靠在窗台上,静静地看着楼下始终未曾开动的吉普车。从白亮接了电话走出房间她就站在走廊上看他。自然也看到了三楼的赵重阳。
施扉画微昂起头不屑的笑了笑,她施扉画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既然孩子不能改变白亮的心,她还有后招!
足够白亮跟赵重阳彻底翻脸的一招。
阴毒,却没有任何退路的一招。
……
自从那天跟重阳通完电话不欢而散后,整整十五天过去了,白亮多次拨打过重阳的电话,果真都是已关机。
赵家那边也是不停的埋怨,说部队上怎么就需要一个弱女子帮助查案了,好在知道重阳有白兴一的人护着,赵光普和李欣虹也勉强耐下心等候消息。
怎么说两家都是未来亲家,对于白兴一的为人,赵光普和李欣虹还是放心的。
十五天后,白亮带着施扉画去医院复诊,施扉画现在住在医院附近的一处公寓,施扉画受伤的事情白亮并没有找自己的母亲,这种事情还是等双方都冷静下来再谈合适,如今都在气头上,只怕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施扉画也表现的极为懂事,一个劲的在白亮面前说张美月好话,把所有问题都扛在自己身上。白亮听了只是随意的点点头,没表现出任何动容或者欣慰。施扉画多少有些尴尬,却还要继续装下去。
正当白亮扶着施扉画复诊完了以后往回走的时候,冷不丁看到对面高干楼下的草地上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白亮瞳仁发光,撇下施扉画就要走过去。
却在迈步之前……整个人蓦然定在了原地。
在他身侧,施扉画视线狐疑的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眼前一幕让施扉画禁不住冷笑。
阳光充裕的草地上,穿着粉色高领毛衣,下身浅蓝色牛仔裙青春逼人的重阳宛如懵懂青涩的靓丽少女,长发柔柔的散在身后,眉眼淡淡晕开一抹浅笑,正扶着身穿病号服的霍沉风在草地上慢慢走着。
霍沉风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她的单薄纤细陇在其中,倒像是他在搂着她一般。
白亮眼中,一瞬,如火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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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冷心冷情
重阳也看到白亮和施扉画了。
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低下头扶着霍沉风继续散步,只是眼底却闪过一丝未名的情绪。
霍沉风敏锐的直觉察觉出不对,遂抬眼看向白亮,瞳仁闪过一抹深幽的寒冽,似乎是在告诉白亮,他才是重阳的真命天子。
这一刻,白亮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等了十五天竟然等到这么一个结果!
他猜来猜去,一直不敢确认的答案,今天却如此清晰的撞入眼底。
重阳丢弃他不顾,衣不解带照顾了十五天的人真的是霍沉风?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偏偏是霍沉风?!
白亮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过去二十七年,他只哭过两次。第一次是他的怪病被判无期,再也没有希望回国见重阳一面的痛苦打击,再就是他终于康复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哭着喊着叫着重阳的名字。
“重阳……过、来!”
他说,用尽了全身力气。
重阳肩膀忽然被霍沉风摁住,即使穿着病号服,霍沉风身上也难掩刚毅冷冽。
白亮的纨绔桀骜与这般冷毅碰撞在一起,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火热厮杀。
重阳抬头看了白亮一眼,强挤出一丝笑,轻声道,“我还要扶他回房间吃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她说的轻飘飘的,好像白亮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白亮此刻早就忘了身旁的施扉画,眼里只有重阳。
他大步走到重阳和霍沉风跟前,在重阳的低呼声中,挥拳就朝霍沉风下巴扫去,几乎同时,重阳伸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了霍沉风的腰。
“沉风,小心!”
重阳这一声低呼彻底揉碎了白亮的心。凌厉的拳头顿时像打在棉花上一般,擦着霍沉风面颊而过,继而紧紧地扯住了重阳高领毛衣的领子,像是拎一只小兔子一般将她拎在跟前。
“白亮!你干什么?咳咳……放开我!”
重阳大力挣扎着,衣领被他拽的紧紧地,几乎不能呼吸。可白亮这会却是目赤欲裂,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赵重阳!他以前对你做过什么你忘了吗?他是什么身份你忘了吗?你现在怎么还能重新跟他在一起?!是谁把你从云南救出来的?!你现在竟然丢下我跑来照顾这个人渣!你知道吗?就算他霍沉风转做污点证人,他也罪大恶极!你怎么这么犯贱!”
白二少彻底愤怒。
他不是想骂重阳犯贱,他是恨自己才是最犯贱的那一个。
重阳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像是欲言又止的无奈。如果白亮此刻都专注的看着重阳的眼睛,也许会及早明白这其中隐情,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折磨了。
霍沉风自然见不得白亮拉扯重阳,只是不等他出手,重阳已经抬脚狠狠地踹在了白亮膝盖上。
明明很痛,白亮却觉得还不如此刻心痛的千万分之一。
四目交织,他的妒火狂燃,她的冷若寒霜。
“白亮,我做什么选择是我的事情!请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一名军人!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大吵大闹!我跟沉风之间的误会早就解除了,我已经原谅他了,不管他将来会面对怎样的惩罚,我都愿意等他!我就是犯贱了,又关你什么事?”
“你……”白亮定定的看着瞳仁冰冷的重阳,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重阳剥去了最后一层外衣暴晒在光天化日之下。明明一直以来在她心中都没有任何地位和分量,可这些日子他却傻傻的因为她偶尔的醋意和言语就兴奋开心。
现在倒好,彻底的被打回原形了。
他还能说什么?
白亮身后,施扉画嘴角始终挂着得意的笑。怎么她那最后一招还没用呢,赵重阳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投入旧情人怀抱了?
重阳见白亮不说话,转身扶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霍沉风往回走。
白亮看着她背影,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赵重阳,你是不是在演戏?”
这句话,像是在问他自己。
他认识的重阳,究竟会不会回头?
他不是足够了解她吗?现在还犹豫迟疑什么?他认识的重阳看似单纯,但却拥有一颗坚韧强大的心,她不会吃回头草的!一定不会!他要冷静!不能因为眼前一幕彻底葬送他跟重阳的未来!
他在等重阳的答案。
离去的背影蓦然一僵,重阳心底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银针刺了一下。这根银针就是无形中扎入她心尖上的白亮。
为什么明明是越走越远的两个人,却让她觉得,白亮在她心上的距离越来越近。属于白亮的一切暴躁专制霸道纨绔,都在不知不觉中烙在她心上。
可她终究没有回头。
“白亮,一直以来最擅长演戏的人是你吧。我看你以后也没有必要在我父母面前演戏了,稍后我会告诉他们我喜欢的人是沉风,你也跟你的前任女友双宿双栖吧。”
凉凉的丢下一句话,重阳扶着霍沉风走进大楼。
……
刚刚进入三楼病房,重阳立刻松开扶着霍沉风的手臂,垂眸站在一边,刻意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臂弯的温暖忽然消失,霍沉风苦涩一笑,抬手想要揉一揉她柔软发丝,却被重阳冷淡的躲开了。
“霍先生,这里已经是病房了,我没权利陪你继续演戏!”
重阳抬头冷冷的扫了霍沉风一眼,说出口的话寒凉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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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只是演戏
霍沉风盯着重阳看了一会,继而一言不发的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下摸出香烟点上,瞳仁深处涌动丝丝折磨和悔恨。
造成现在这样一切,除了丁正浩的痛下杀手,最重要还是他昔日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伤害了重阳。
他怎么忘了,他跟重阳刚才那样不过就是在演戏!
烟雾缭绕中,霍沉风沧冷刚毅的面容多了一分颓然一分凄冷。
白兴一进来就看到重阳和霍沉风一个门口沙发上坐着,一个在床上背对着门坐着,白兴一叹了口气,关上门走到床边。
“白叔叔。”重阳跟白兴一打过招呼,起身去洗手间了。
白兴一冲她点点头,抬手抢出霍沉风手中香烟,狠狠地掐灭。
“谁让你抽烟的?就算不为自己身体着想,也该想想重阳!呛到她怎么办?”白兴一板起脸来教训他,知道霍沉风在意什么,只要一提到关于重阳的事情,这小子保准老实。
霍沉风瞳仁安静的看向窗外,并没有发现白兴一眸中多了一分异样的慈爱。
“局长,重阳明天就要回家了是不是?这半个月的钓鱼行动没有任何效果,魔煞堂那边也没有动静,她的任务也就结束了吧?”
霍沉风沙哑开口,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他明显消瘦了一大圈,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
白兴一在他身边坐下,将带来的水果点心拿了出来。这些都是霍沉风喜欢吃的,白兴一给霍沉风买东西的时候有种恨不得把超市都搬过来的感觉。
过去五十多年连超市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白兴一,这半个月却对超市每一件物品的摆设了如指掌。
白兴一切开一个火龙果,对霍沉风说道,
“其实这也看重阳的意思。昨天我跟她谈过,咱们这次钓鱼行动最短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最长的话则是无限期。我昨晚已经已经说服她再呆半个月,你小子就放心吧。前半个月你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所以你跟重阳之间没什么进展,这会都能下床走动了,你小子可要抓紧时间加油啊!”
白兴一跟霍沉风之间向来如此,比上下级多一分信任,比父子多一分幽默。
霍沉风眼底果真有了光亮,一扫先前的阴霾,拿过火龙果笑着咬了一口。
白兴一却看得心酸。
铁骨铮铮的老军人,这会却只能感叹造化弄人。小亮喜欢赵重阳,沉风也喜欢,而白兴一的选择却是想要撮合沉风和重阳。
这样的决定,注定了将来白亮和张美月不会原谅他了。
重阳从洗手间出来正碰上白兴一要走,他简单给霍沉风交代了这几天的任务就匆匆离开医院,这阵子九部改革,军政局近年来表现突出,很有可能提升为部级待遇,白兴一这阵子是分心乏力,多希望霍沉风现在康复了,能帮他分担一下。
白兴一走后,重阳坐在沙发上翻书看,霍沉风坐在床上一边看她一边给她削平果。可削好的苹果递到重阳面前她却摆摆手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局长买了很多……”
不等霍沉风说完,重阳已经淡淡的打断他,
“你忘了我们是在演戏吗?走出这间屋子我就是你霍沉风的女朋友,在房间里面,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帮你引来吴紫萱和魔煞堂的人是为了帮白叔叔,也是为了查清我哥是不是在忠义堂有股份的真相!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重阳说完转过身去,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重新坐下,却是冷漠的背对着霍沉风。
霍沉风瞳仁暗了暗,轻叹口气,哑声道,“重阳,我多么希望刚才在楼下你说的那些话不是在演戏……”
回答他的是重阳的沉默。
在云南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彻底的失去她了。从未想过,在他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她会握着他的手让他振作起来,不许他昏迷,不许他死去!
那一刻,几乎被宣布死刑的他奇迹般地恢复了生命征兆。
可是当他醒来,就再也不见那样的重阳了。
那个关心他在意他的重阳就变成眼前这般冷冰冰的模样。
霍沉风心疼重阳这半个月在医院吃不好睡不好,可每次跟她说话她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想到在云南的时候,他是怎么对她的!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她面前蹲下,膝盖的伤还没好利索,他这么做无疑很危险,随时都会挣开伤口。
重阳见此皱起眉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起来!谁让你蹲下的?医生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霍沉风只是摇摇头,瞳仁深邃却期待,“重阳……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但是这半个月也没找到机会。你告诉我,在我做手术之前你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地活下去,那时候,你心底对我还有没有感情?”
他沉沉开口,一字一句都像是巨石砸在彼此心尖上。注定激起层层涟漪。
重阳看着他微微一愣,粉拳不由自主的握紧。
霍沉风见此,不觉抬手轻轻落在她握拳的手背上,带着疼惜,带着无法用语言诉说的懊悔。
“重阳,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感情,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就一次……再信我一次……”
他的瞳仁闪烁明亮深幽的光芒,让重阳几乎就相信了,他……就是一年前的霍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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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嫉妒连连
但此刻在霍沉风面前的重阳是成熟而倔强的。她分得清一年前和现在究竟有什么不同……
在霍沉风期待的眼神中,她平静开口,“你就当我那时握着你的手是还你在云南为我不眠不休的守候的三天三夜吧。毕竟,如果没有你,说不定我就高烧肺炎烧死了。就是属于我的一种偿还方式,与感情无关。”
说完,她冷冷的抽出手,任由霍沉风蹲在身前,却是不看他一眼,低下头静静地看着杂志。
她没忘,自己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接受了白兴一的任务。她永远不会忘记。
霍沉风忍住膝盖的疼痛缓缓起身,转身去了洗手间,不一会,洗手间的镜子响起一声清脆的炸响,走出洗手间的霍沉风情绪颓然,握紧拳头的手背鲜血淋淋。
洗手间里面,本是好端端挂在墙上的镜子碎了一地,殷红的鲜血混在里面,刺痛双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帮我叫护士进来收拾一下吧。”
他低着头对重阳说道,继而默默转身走到床边,掏出一根香烟点上,烟雾腾腾之中,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悲怆。
……
第二天,白亮扶施扉画来医院复诊,医生说这是最后一次复诊,施扉画的脚恢复的不错。
施扉画听了并没有多开心,这就意味着白亮不会再来找她了。而她也不好再找其他理由让他过来见她。
从门诊出来,施扉画指着对面高干楼的草地轻声试探白亮,
“小亮,那不是重阳跟霍沉风吗?怎么他们还在一起?我还以为你昨天说的那么明白,重阳能够醒悟过来,不再跟那个毒贩子有联系呢!”
施扉画话音落下,却见白亮没有任何反应的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施扉画明白白亮这样是还惦记着重阳,她不甘的追上去,安慰着白亮,
“小亮,你别难过了。既然重阳现在无法理解你的好心,你还是给她一点时间别逼得太紧。你只要知道一点,无论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绝不会离开你。”
施扉画一番话说的感人至深。她一直都在扮演一位识大体的前女友角色。
只是性子桀骜不按常理出牌的白二少向来不吃这一套。
白亮在车前突然停下脚步,扭头冷冷的看着施扉画,这一刻的他周身透着清冷傲然的气质,让施扉画甚至生了一种错觉,白亮此刻的气质怎么如此像那天在餐厅跟她谈话的赵重阳!
都是一样的冷淡之中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淡定和自信。
施扉画心中隐隐不安,白亮此刻的自信从何而来?难道他找到什么能得到赵重阳的方法了?
白亮在施扉画复杂紧张的眼神中凉凉开口,这份凉薄莫名带着一分狠戾。
“施扉画,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再跟你说的明白点。就算我白亮没有回国,没有找到重阳,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如果当初我爱你,在英国就跟你结婚了!当时正好你跟学校的教授在房间里亲热被我看到,我也顺理成章的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回到部队。
如此一来,你面上也不会太难看。最初跟你开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原因,那时的我是一个病人,因为那场怪病,我有很多情绪都不受控制。但是这世上除了她之外,我不会娶任何女人。”
白亮在施扉画灰白无光的脸色中无情开口。
施扉画咬着唇苍白的手无力的扯着白亮的袖子,突然放声痛哭。不顾身份不顾尊严的痛哭出声。
因为她真的怕了。这样的白亮完全不给她任何机会,就将她无情的挡在了外面。
他用顺理成章来解释他们的分手……他要的就是她彻底的死心。
施扉画从未经历如此沉重的打击,她怔怔的看着白亮,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小亮……”
“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你已经康复了,我今天会回家告诉我母亲,让她不要再去找你,这里距你的新公寓走过去就几分钟,我就不送你了。以后你若有事直接找大头和周昌他们,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白亮打断施扉画,从容开口。
这一刻,他体现出来的冷静沉稳让施扉画觉得自己俨然在看另一个白亮。一个她在过去四年相处中从未见过的白亮。
施扉画紧紧拽着白亮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任由白亮拉她也不起来,最后白亮见实在没办法,索性将她抱上车,开车送她到公寓楼下。施扉画在车上哭得更凶,似乎是要将自己过去两年在英国没有白亮的清苦境遇一次都哭出来。
车子停稳的一刻,她捂着脸对白亮说了句对不起,拉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她以为她这般狼狈和痛苦,至少他会追上来送她进门,但是她什么都没等到。
还不等她冲进楼道,白亮的吉普车已经风驰电掣的拐弯驶出小区。
施扉画捂着脸跪倒在地上,任由泪水花了脸上精致的妆容。
嘴里喃喃低语,“白亮……是你逼我的……既然你逼我,那我只有把赵重阳逼上绝路了……”
……
白亮开车直接杀回了医院。
跟施扉画说出那番话的时候,白亮就下定决心找重阳好好谈一谈。他能病愈已经是奇迹,能找到她还跟她经历了云南的一切还是奇迹。无论如何,他都不轻言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