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相信她。
按理说白亮去不了三楼,他只能到了二楼,然后给重阳打电话。
重阳电话总算是开机了,只是响了好久都没人接起来。这时候就听到身旁走过的两个小护士低声说道,
“三楼以上的洗手间怎么全都坏了?连加护病房的也是!”
“对啊,真奇怪,早上还好好的。这样一来三楼的病人去洗手间不都要到二楼来了,普通病房还好,加护的可怎么办?不能都用夜壶解决吧?”
小护士的话让白亮一愣,抬头的功夫就看到重阳扶着霍沉风从电梯里出来。霍沉风右手还挂着点滴,重阳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帮他提着点滴。
拐个弯就到了洗手间,看到重阳陪霍沉风进了男洗手间,白二少心底的火蹭的燃了起来。
靠!霍沉风也太得寸进尺了!
上个厕所还要他家重阳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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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谁被算计?
白亮不由分说蹭蹭两步跟着进了洗手间,一进去就看到重阳正将点滴瓶挂在隔断的挂钩上,而霍沉风正准备解腰带。
白亮顿时嫉妒的牙痒痒。
“重阳!你出去!我来!”
白亮咬牙开口。
这一嗓子吓了重阳一跳,她扭过头震惊的看着白亮,眼底有异样的情愫一闪而过,让白亮觉得重阳隐瞒了他很多事情。
“你怎么上来了?我们在……”执行任务四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白亮眯起眼睛看着她,“我上来找你,正好看到你要帮他上厕所是吧?你出去!我来!”
白亮的耐心快用光了!他未来老婆竟然帮别的男人上厕所?!他如何能忍受?!
谁知霍沉风却凝眉冷喝一声,“该出去的是你!”
重阳皱着眉头看着两个互相想让的男人,厕所里面的味道本来就不好闻,偏偏这两个人还如此僵持不下。
白亮瞳仁一暗,冷冷道,“霍沉风!我忍你很久了!你当重阳是什么人?伺候你的佣人?你在云南不是很嚣张吗?有胆子嚣张就要为现在的一切承担后果!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男人!”
重阳知道白亮误会霍沉风了,其实是局长安排她跟霍沉风先到二楼洗手间避一避,上面正在进行部署,刚刚收到消息,魔煞堂那边派人过来试探霍沉风是不是转做污点证人。但是现在还不清楚来的人究竟是谁,所以白兴一带人在病房里面布置,重阳和霍沉风就先到二楼躲避一下。
“白亮,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现在也不好告诉你。你……”
正在这时,楼上突然响起一声枪声,砰的一声瞬间打破医院的平静。
白亮脸色一变,拉过重阳就推进了洗手间隔断。如此一来,他、重阳,还有霍沉风三个人都挤在了一个小小的洗手间隔断里。
霍沉风在最里面,一脸菜色,白亮在最外面,耳朵贴在门上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重阳则像是夹心面包一般被夹在了中间。偏偏这时候两个男人都是出于本能的伸手想要揽过她,结果,两个男人的手华丽丽的摸在了一起。
轰的一下,白亮先一步拍掉霍沉风的手,强行揽过重阳。
霍沉风正欲发作,耳机里突然传来局长的话,“沉风!魔煞堂的人提前到来,中枪逃到二楼了。”
“收到!局长!”霍沉风说完,一脚踩在马桶上,动作利索的从隔断翻了出去,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就到了外面。
局长?
霍沉风叫谁局长?
霍沉风在外面轻声叮嘱重阳,“重阳,躲在里面千万不要出来,人已经来了,我出去看看!”
几乎是同时,白亮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白亮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白亮沉声道。这样的他严肃冷冽,完全没有昔日霸道专制的模样。
重阳隐隐觉得白亮这边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而霍沉风那边已经走出了洗手间。
“你听好了,别到二楼!上楼顶,我掩护你走!”白亮声音愈加低沉。
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白亮一路拖拽着出了洗手间。电梯全都停了,白亮扯着重阳爬上七楼。重阳知道出了大事,这会也不多问,安静的跟着白亮上到顶楼。
楼顶,一抹黑影背对着她趴在墙上,手捂着腹部,似乎是受伤了。
隐隐的,重阳觉得这背影似曾相识。
……
十天后,魔煞堂越南分部
奥斯卡刚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堂主吴东升和大当家白耀发堵在了外面,还不等他开口说话,白耀发已经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
一身冷冽阴毒气息的吴东升只是静静看着并不阻拦。年近五十岁的吴东升眉眼锐利,神情狠辣,是东南亚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煞堂堂主。
白耀发这一脚非常狠,他平日最恨奥斯卡和霍沉风,这一次刀仔和黄远去q市调查霍沉风生死,谁知竟是遭遇伏击,表面看伏击的人是忠义堂的,黄远中枪不治,刀仔伤势严重,好在挺过来了,好不容易回到这边。
但吴东升这么多年来经历众多,隐隐觉得事情并非表面看到的如此简单。
奥斯卡昨天提出要亲自去s市找霍沉风,吴东升不同意,奥斯卡想偷着离开,结果就被吴东升和白耀发堵在了屋里。
白耀发还想动手,就见吴紫萱从门口冲进来,红着眼睛冲吴东升喊着,
“爸!你就让奥斯卡去吧!我求求你了!沉风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奥斯卡是他最好的朋友!只有奥斯卡最了解他!让奥斯卡找他吧!我相信沉风绝对不会转做污点证人的!”
吴紫萱就差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但吴东升能坐稳堂主的位置,岂能容许别人轻易改变他的决定。
吴东升转身,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吴紫萱脸上,当即竟吴紫萱打到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育老子怎么做事了?滚回你哥那里!让他好好教教你为人子女的道理!”
吴东升气吴紫萱这会出来添乱。
难道他不器重霍沉风吗?
可上个月跟忠义堂的火并,加上政治部从中作梗,虽然忠义堂也只剩下黑江一人,但他这边也损失严重!这种情况下,能担起大任的只有奥斯卡,白耀发狠辣足够但计谋稍欠,而且野心太大,他必须留下奥斯卡制约白耀发。
正在这时,吴东升唯一的儿子吴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看倒地的奥斯卡和吴紫萱,吴侯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他看向吴东升,惊慌开口,
“爸!季成山一个人偷偷走了!应该是去s市找白亮报仇了!”
“他敢走?!”吴成山眼底狠戾凝聚,狠狠开口。
一个月前的那场火并,白亮开枪打死了负隅顽抗的豆豆,豆豆是云南当地某高官的独女,那高官是吴东升的幕僚,这些年分了不少好处,而豆豆也是其中的参与者。
豆豆跟季成山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又是一对亲密恋人,眼见豆豆被白亮打死,季成山想要拼命,却被小乔在枪林弹雨中拖了回来。
这些日子季成山不吃不喝安静异常,众人都将目光落在蠢蠢欲动的奥斯卡身上,竟全都忽视了季成山报复的心。
……
三天后,季成山来到s市白亮家附近。
与此同时,刚刚回到家的白亮惊喜的发现重阳竟然在他家里。
一屋子七大姑八大姨的将他家小重阳围在中间,平时不怎么上门的军区退休司令也架着老花镜在他家里凑热闹,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付光耀也喝着大茶八卦他家小重阳。
重阳被围在当中,一脸无奈。
她现在都稀里糊涂的,怎么就被拽进白亮家了呢?
她本来是好端端的跟妈妈在马路上走着,然后就碰到付光耀和韩兵说要好心的送她回家,韩兵她见过一面,在韩凌的婚礼上,他是伴郎。温和爽朗的一个帅哥,付光耀她认识,除了在云南那一面,在韩凌的婚礼上应该也见过面。
两个大男人超级能侃,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到了白亮家这里,等下车后她才发现,自家老妈没了,军区大院外面好多人,纷纷翘首看向她这边……
重阳隐隐觉得,白亮……被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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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我弟是韩凌
付光耀和韩兵自然是没安好心的,都等着看小时候把他们整的死去活来的白亮怎么被女人征服的戏码。
白亮清了清嗓子,在一屋子八卦的眼神中昂首挺胸来到重阳跟前,
“小阳,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我就忙了三天没去看你,就等不及来见我了?”白亮笑着开口,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重阳嘴角抽了抽,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付光耀和韩兵相视一眼,那眼神分明是,你看白亮这丫装的!不知道是谁在英国哭得稀里哗啦的呢!
张美月拉着重阳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重阳朝白亮眨眨眼睛,那意思是让他赶紧打发这些退休的高干们撤退。
谁知白亮却一脸无奈的看着众人道,“我家小阳害羞,你们这样看着她,她多不好意思,一个劲的朝我使眼色让我带她进卧室呢,各位伯伯婶婶都是过来人了,就别为难我们小年轻了……”
轰的一小,重阳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其他人哄堂大笑。
张美月则狠狠地戳了下儿子的脑门,自己儿子啥混世祖的德行她会不知道?看把重阳尴尬的!
不过张美月发现她看重阳是越看越顺眼。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一众八卦老革命,付光耀和韩兵本想混在里面蒙混过关,却被白亮一左一右拽了回来。
重阳见屋里没别人,指着付光耀和韩兵义正言辞的开口,“就是他们俩拐我过来的。刚才的八路军也是他们带来的!”
白亮嘴角眼角一起抽,他家小重阳啊,这话说得,他都汗颜。
张美月笑着去厨房忙活去了,把地方留给年轻人了。
白亮自然不会放过小付和韩兵,终究一个是付家护在骨髓里的接班人,一个是退伍好几年的飞行员,根本不是特种军官白二少的对手,三两下功夫就被撂在地上叠罗汉了。
重阳跑到阳台伸头看了看,那好奇的可爱模样看的白亮心尖上痒痒。
重阳一脸无辜的说道,“你别下手太狠,实在不解恨就绑起来再打,这样还省力气。”
嗤!
付大少和韩同学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
还好现在赵重阳跟白亮还不是两口子,这要真是了,哪还有他们这些人的活路!一个混世祖就够受的了,这赵大小姐听说当年才是弄的这个军区大院鸡飞狗跳的元凶呢!不但在自家院子呼风唤雨,愣是将隔壁院的海军红三代杀了个片甲不留。
看来,白亮对她倾心是有原因的。
原来白二少喜欢受虐。
重阳见付光耀和韩兵脸色难看,拿过一旁一本厚厚的书递给白亮,神秘的说道,“不过他们也算是你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要是被别人看到他们伤痕累累的走出去对你影响多不好,以后谁还敢跟你交朋友?
你……还是垫上书打吧!这样看不出伤。”
嗷!
付光耀和韩兵这会是真的嚎上了。
白亮多听重阳的话啊,平时重阳一个眼神白亮都恨不得屁颠屁颠,这会重阳发话了,白亮当即先拿付光耀动手了。
“白亮!我靠你大爷的!小爷在古代那可是兵部尚书的嫡孙!你丫的再动小爷一下你试试?”付大少不淡定了!
等白亮去揍韩兵的时候,韩兵高喊一声,
“我弟是韩凌!”
重阳一听,实在忍不住了,蹲在地上笑到肚子痛。
白亮难得看到重阳如此开心,丢了书将她拉起来,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任由付光耀和韩兵自己爬起来。
过了三分钟,浑身散了架的两个大男人才从阳台上互相搀扶着走进大厅,付光耀的发型跟鸡窝有的一拼,早上才让老婆喷的定型水,这回去可怎么交代?万一婵婵误会他是跟别的女人滚床单才弄成这样的怎么办?谁会相信有人敢揍他付光耀啊?!
韩兵也好不到哪里去,衬衣领子都撕碎了,再说他现在也随时会告别孤家寡人的身份,这要是被那丫头看到,以她那强悍的作风,还不扒了他的皮?想起许一筠含笑磨刀的模样,韩兵就肝颤。
付光耀坐在沙发上,忍痛耍酷翘着二郎腿问重阳,“小重阳,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们了?故意整我们呢?”
付光耀说的认识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他也是因为听到她的名字才知道她就是那时候让白亮指天发誓的赵重阳。
重阳抱歉的笑笑,认真的看着他,“付大哥,其实我是刚才进门后听他们说你和韩大哥小时候住在这里才想起来的,上车的时候我真的没太大的印象,毕竟那时候白亮不让我跟你们走得太近……”
听听!白二少那时候就是个大醋坛子。
付光耀和韩兵相视一眼,纷纷说道,“那是那是。”
韩兵更是一副无奈的神情说道,“那时候只要有你出现的地方我们都要回避三舍,白亮当时恨不得将大院里的蟑螂老鼠都全变成母的。弄得好几个对你有意思的朋友都没机会跟你说上话!当然,我跟付光耀没那个意思哈。”
韩兵赶紧撇清。
这两口子将来要是成了,那绝对是黑白双煞,比斜阳和孟三的杀伤力都大。
孟三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惹他,不惹斜阳,孟三就是个混日子的主儿,天塌了都不会瞄一眼。
而白亮不同,白二少是随时蹦跶出去惹事的主儿,而且还为了逗他家小重阳开心,恨不得天天变着花样的找刺激找乐子。最后遭殃的都是旁人。
重阳听了只是笑,白亮倒觉得说的都对!他白亮想要的女人嘛,就要这么宠着惯着,宠的她离开他白亮就活不下去。让她一辈子只习惯他一个人的呵护。
他绝不后悔,只要她给他这个机会就成。
想到这里,白亮深深地看向重阳。
这一眼蕴含了太多深意,纯爱、心疼、期待、失落……
正当重阳被白亮看的小脸红的能滴血呢,却听到厨房里面张美月突然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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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白亮中枪
重阳和白亮听到张美月的叫声,急忙跑向厨房。张美月见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事没事,刚才不小心烫到手了。”张美月的表情有些尴尬,她刚才也是走神了,想到这几天老白的改变,她心中隐隐不安。
她……她竟然看到老白去超市买东西!
“阿姨,我来吧。”重阳帮张美月将烧开的水灌进暖瓶,白亮想帮忙,被张美月拉了出来。老白的事情稍后再说,儿子的事情现在就要解决了。作为母亲,她希望儿子幸福!不要像自己这样,幸福只在表面。
客厅里,韩兵和付光耀已经跑了,付光耀急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而韩兵则是被许一筠的夺命连环call召唤回去了。
张美月见没有别人了,拉着白亮坐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小亮,你跟妈说实话,你跟施扉画还有没有可能?”
张美月话一出口,白亮急忙捂住自己老妈的嘴,“妈,你小点声,想让重阳听到是不是?”
张美月见此,无奈的笑笑,旋即却认真地看着白亮,
“小亮。妈妈这边丑话跟你说在前头,你可不能再跟施扉画那个女人有任何关系!我不喜欢她最大的原因不是她出身不好,而是她在学校里的人品很有问题。她对外处处标榜她的高傲和优秀,但是她的舍友谁不说她自私狭隘斤斤计较,还经常讽刺农村的同学土的掉渣,说就是她们乡巴佬进城才弄的城市乌烟瘴气的。到最后,她在教授面却一副勤快懂事的模样,不但帮教授准备材料,甚至连衣服都帮教授洗,哎,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张美月说完,白亮不耐的皱了皱眉头,
“妈,我跟施扉画绝对不可能了。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对重阳的心吗?不过就算你不喜欢施扉画,也没必要那么着急的把她赶走,还带了人去,你这样……”
白亮话没说完,张美月登时激动的看着自家儿子,要不是考虑到重阳还在厨房,张美月估计就跳起来了。
“我什么时候赶她走了?我就是想把那边的几件古董拿走,省的损坏了什么的,我带去的人是去搬古董的!是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我不相信她,侮辱她什么的……她滑倒也跟我无关!是被她自己的箱子绊倒了!”
张美月越说越激动,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自己绊倒了,竟然讹上她了?
白亮生怕母亲声音太大让重阳听到,于是赶紧挥挥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反正我都跟她把话说清楚了,她现在住在外面的公寓,以后有事的话让她找大头他们行了。”
白亮的话总算给了张美月一点安慰,自家老头子的心不在自己这里也就罢了,这儿子可不能跟她对着干。
重阳从厨房出来,张美月就推着她和白亮下楼逛逛,晚饭时间还早,她自己弄就行了,张美月很疼重阳,自然舍不得她下厨。
重阳想着自己今天空手来的,也想出去给张美月买点东西。可车子刚刚开出大院,重阳就觉得白亮神情有些凝重。
“你怎么了?不舒服?”见白亮脸色发青,重阳奇怪的看着他。
哪知,下一刻白亮一个急转弯,差点将重阳甩出去。
吉普车的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白亮一手开车,一手麻利的放到副驾驶的椅背,强行摁倒重阳。
“趴下!我不开口不准起来!”白亮的声音低沉凝重,重阳被他大手摁在椅背上,他的掌心盖在她的眼睛上,似乎是不想她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耳边隐隐有嗖嗖的风声穿过,可车窗都关上了,这声音从何而来?
“怎么回事?”重阳有些着急,白亮开车的动作明显有些变形,她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车子在路上划着之字。
一手开车一手摁着她的白亮,这时候说话的声音竟有些粗重,“重阳……你好好听着……一会……一会如果我停车了,你……你千万别下车,就躺在这里不要动……很危险,听到没有?”
“白亮!你……”
重阳从白亮的指缝中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吉普车的顶棚透进来几缕光线,像是被子弹洞穿后留下的痕迹,而光线正对的方向正是白亮所在的驾驶室。难道刚才那几声是消音手枪的声音?
车子还在路上疯狂的划着之字,重阳知道白亮不想让她担心,她没有强行拿开他的手,只是沿着他手腕慢慢向上摸去,在小臂那里,有粘稠湿润她的手心,这一刻,重阳已然猜到了什么。
“你受伤了?”
她颤声开口。
怪不得刚才就觉得他的手臂在发抖,这个傻瓜,受伤了还摁着她做什么?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白亮顾不上回答重阳,油门踩到底,一路朝军政局狂奔。这里到政治部显然来不及,还是军政局近一点。
重阳将白亮的手移开一点,躺在那里朝他腋下摸去。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后背竟然也渗出了斑斑血迹。
柔软酥麻的小手在他身上带起一阵阵触电般的感觉,白亮清了清嗓子,哑声道,“小阳……别摸了,再摸真就撞车了!”
随着白亮话音落下,吉普车砰的一下冲上了马路沿,继而调转车头朝相反的方向疾驰。
后面的车追的太紧,如果车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怎么都好说,但是现在带着重阳,他必须确保重阳的安全。
重阳在座位上颠了起来,她半趴在白亮腿上,仰头看他,“你胳膊受伤了,还要挂档,还要照顾我,根本没法开车。你听我说!我现在帮你扶着方向盘,你打电话找支援!快点!”
重阳说着已经握住了方向盘,有些吃力的在白亮胸膛和方向盘之间撑着身子,方才看清面前的道路。白亮没想到,他回国后跟重阳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竟是在这种生死时刻?
她柔软的身子仿佛带着魔性一般,让他心底所有的桀骜纨绔全都融化成水。
重阳这时候正专注的开车,天呢!白亮这是开到哪儿了?
她顾不上多问,专心致志的扶着方向盘。
白亮收回思绪,低咒了一声,刚刚掏出手机就看到前面开来的车子竟然是国防部的,他当即打了双闪,拨通了付光耀的电话。
“光耀!我在你对面,后面白色路虎,前挡风玻璃破碎,车牌xxxxxxx!驾车人魔煞堂季成山!他在大院外面安排的狙击手被我干掉了!派人去收尸!注意,季成山手里有武器!”
随着白亮话音落下,本是擦身而过的付光耀猛打方向盘,成功停在吉普车和越野车中间。杀红了眼的季成山跳下车对着付光耀的车子疯狂扫射,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
与此同时,副驾驶位子上的韩兵拿过付光耀的枪开枪掩护前面的白亮,白亮下车后利索翻身,瞄准,扣动扳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季成山以为白亮中枪已经无法开枪,对他这边放松了警惕,专心对付韩兵和付光耀,却不料,白亮左手同样可以开枪,政治部神枪手白亮靠的就是双枪绝技。
一枪爆头!
随着季成山倒地,白亮身子踉跄着晃了一下,无力的靠在车门边缓缓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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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又要生变
“白亮!”重阳从副驾驶的位子跳下来,蹲在地上想要扶起白亮,却看到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重阳紧张的抓着他的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白亮虚弱的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却是,“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他瞳仁暗暗地,难得能心平气和的这么问她,重阳一时难以适应,害怕他这是回光返照什么的,眼眶一红,急忙摇着头。
“你哪里受伤了?除了胳膊后背还有哪里?我看看……”重阳小脸发白,紧张的看着他。
白亮只是虚弱的摇摇头,反握住她柔软却冰凉的小手,轻轻贴在自己胸口的地方,叹了口气,哑声道,
“记住啊……就算我今天挂了也不准哭……我本来就舍不得丢下你一个人,你再一哭的话,我走也不安心……”
白亮的话让重阳更加难受,她连连忙摇头,
“你别说了!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
“重阳!快扶他起来到后座,我开车送他去医院!这里交给光耀!”韩兵说着已经走到跟前,另一边付光耀已经打电话联系政治部的人过来勘察现场。
韩兵将白亮扶上后座,看了看白亮的伤情,先是一愣,继而什么都没说扭头上了驾驶室开车。
白亮头枕在重阳腿上,胳膊后背都在流血,大腿那里似乎也受伤了。
重阳想帮他止血,却被他摁住了小手。
“白亮……你到底中了几枪啊?你告诉我!……你跟我说话!千万别睡着……”
重阳生怕白亮睡了就再也醒不来了,她又不敢用力摇晃他,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跟他说话。前面开车的韩兵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白亮忍痛摇摇头,看向重阳的眼神如同很多年前的他,桀骜不驯,却又带着少年郎的青涩懵懂,明明是喜欢的,却偏偏要故意捣乱,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小阳,如果我能撑下来,我一定不会睡的。我还等着要跟你恋爱,跟你结婚呢……重阳,别对我这么狠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有根刺,但是……咳咳……”白亮剧烈的咳嗽起来,但他仍是坚持把话说完。
“让我说完……你这傻丫头,那根刺你不是那么容易拔掉的,需要有人帮你才行……我白亮……是唯一能帮你走出痛苦的人,我们以后可以慢慢爱,你不喜欢的告诉我,我都改……让我在你身边帮你忘记那个人好不好?”
重阳愣愣的看着他,这一刻甚至忘了他身受重伤,这般模样的白亮,真诚的让人心碎。
她还能说什么?
“好了,你别说了,等你好了以后我们再谈好不好,你别说话了……”重阳莫名害怕。
一个月前,是白亮不顾生命安全把她从云南带回来的。而今天,他躺在这里,她却只能把他交给医生。
看到重阳眼底有泪,白亮也很心疼,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被重阳挡住。
“你别乱动好不好?你胳膊上全是血。你别动了……你不能有事……”
重阳终是被白亮气哭了,大颗的泪珠不争气的滚落下来,白亮吓得急忙安慰她。
“好了好了,我不动我不动!你别哭了……你听我说,前几天,大头让我背《河东狮吼》里面的一段话,什么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宠你,不会骗你……但是后来我发现,那段话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是我最想说的……小阳,做我的老婆好不好?不管你是否还记得他,都答应我,嫁给我,给我机会疼你,宠你,照顾你一辈子。让我一辈子爱你。”
白亮说完,微笑的看向重阳。
尽管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他此刻的神情却是认真而执着的。
重阳从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动听的情话。动听到让人在此刻可以忘记生死。
只是这情话说在霍沉风出现之前多好。
可白亮终究是没能赶在一年前回来……
重阳看着白亮,他眼底的倔强认真让她心碎。
冷静如她,却是在眼泪落下前对白亮点了点头。
做出一个她无法回头的决定!
她允许白亮帮她拔掉心底的那根刺……
尽管痛,但还是信了他。尽管这次信任需要莫大的勇气,因为她曾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力气去相信爱情了,这一次,孤注一掷的相信,也会害怕,也会退缩,但她还是信了。
白亮也看到重阳眼底的顾虑,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只要她肯让他走进她心底,他就会爱她一辈子,永远都不让她后悔今天这个决定。
得来不易的爱情他输不起,他宁肯自己遍体鳞伤也不许自己辜负重阳这份信任。哪怕不是全部的信任,他也在所不惜。
……
三天后,高干医院
白二少也算是如愿以偿的住进了三楼的高干病房。前阵子天天眼红霍沉风在这里跟重阳朝夕相处,终于他也住进来了。
别人住院那都觉得晦气,唯独他白二少觉得这是福气。听说霍沉风出院了,关于霍沉风的身份白亮已经有了怀疑,但却不想在他跟重阳中间提到这个名字,所以白亮聪明的不闻不问,静候真相揭露的那一刻。
白二少靠在床头看重阳削平果,看的美滋滋的,到现在他都无法相信,重阳竟然答应他要跟他结婚!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白亮做完手术醒来第一眼就拉着重阳不停的确认重阳他受伤的时候是不是真的答应他了?到底答应了没有啊啊啊啊啊啊啊?最后把重阳问烦了说要回家,白亮这才乖乖的闭嘴。
这三天白二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上厕所都哼哼唧唧的要重阳扶他去洗手间,好几次不等重阳走出洗手间白亮就酣畅淋漓的解决问题,还让重阳不要害羞,等她们以后结婚了,早上起来一个在洗手间放水,一个洗脸,这都再正常不过了,其土匪流氓作风可见一斑。
重阳削好苹果后放在白亮面前,白亮故伎重演,张着嘴等她伺候。
重阳这一次没顺着他,拿起苹果在他面前晃了晃,甫一开口,就让白二少惊出一身冷汗。
“韩兵哥都告诉我实情了,那天你穿了避弹衣,后背、胳膊,还有大腿是你前几天训练的旧伤挣裂了伤口。还有,你在手术室里面什么手术都没做,不过就是换下避弹衣清洗了一下流血的伤口顺便跟你家领导汇报了一下经过而已!
白亮!白先生!我说的对不对?”
砰!
重阳重重的放下苹果,转身给白亮一个冷漠的背影。
白亮额头冷汗直冒,盯着重阳后背看了半天一个字没敢说出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这又要变天了?
他怎么觉得这三天来的幸福生活tmd根本就是一场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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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打情骂俏
见白亮不说话,重阳冷哼了一声。
“其实你的伤根本没那么严重!韩兵哥扶你上车的时候我就怀疑过,但是后来偏偏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了!亏你这三天还能装成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白亮!你真会演戏!先是骗我说被停职了博取我的同情,现在又假装病重!你一次又一次的骗我!你很得意是不是?”
重阳凉凉开口,已经将白亮的欺骗盖棺论定。
白亮磨牙霍霍,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韩兵。而重阳早就洞悉他的想法,将他报复的念头狠狠地扼杀在萌芽之中。
“你别想着去找韩兵哥麻烦,他现在是我表妹许一筠的男朋友!他还是我表姐赵晓冉老公的表哥!这双重关系摆在这里呢!不准你骚扰你!”
重阳说到这里回过身来,冷冷的看着白亮。
虽说白二少平日挺喜欢看重阳一脸严肃的模样的,可这要看是对谁了,重阳这模样对他,他确实肝颤。
“重阳……那个……小阳,我那天确实流了200cc的血,身上的伤口还能有假吗?你不知道,前几天的演习真的很惊险,你是没看到我受伤时候的模样……”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重阳说着就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白亮见了,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动作之大,吓了重阳一跳。
“小阳!别走!我那天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半句虚言没有!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尽管发号施令,让我躺着我绝不站着!让我脱光了我绝不穿一件衣服!你说什么我照办就是了!但就是别撇下我一个人在医院!”
白亮想着一定要先稳住重阳,不能刚答应重阳三天就原形毕露。
重阳不满的瞪着他,将他摁在床上,“白亮!你安生点行不行?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我是收拾下东西,你不是说大头他们一会过来看你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战友,难道让他们看到这里跟猪窝一样,当我虐待你呢?”
重阳一番话说的白亮心肝上那叫一个舒服。
他咧嘴笑的坏坏的,乖乖的半躺在床上装乖宝宝。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赵大美女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会跟我计较的。”
白亮就是脑瓜转得快,该狠的时候狠,该服软的时候服软,当然,该讲道理的时候他照样不讲道理。
重阳懒得理他,低下头收拾沙发上的东西。
“你现在倒是摆出一副小受模样了,刚才还跟炸了毛的公鸡一样!我看你什么时候能说到做到!”
重阳不忘揶揄白亮,老实说,她对白亮将来能否做到对她言听计从真的很怀疑,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确实不报有太大希望。那天稀里糊涂的答应跟他结婚,昨天张美月过来看白亮,本是苦着一张脸,一听说重阳答应白亮结婚的消息,张美月和李欣虹今天已经在外面准备订婚的东西了。
白亮更是迅速的在手术室汇报工作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跟自家首长打了招呼,要打结婚报告!
白亮的帐算的很明白,报告打了,那就算是板上钉钉了,这是军婚啊!那可不是儿戏!凭他对重阳的了解,重阳性子虽然倔强独立,但却不是叛逆任性的主儿,一旦报告审批下来,他白亮就算正式拿下重阳了。
重阳这会心也是虚的,她知道军婚的严谨性。
也许白亮说的是对的,他是唯一能帮她走出来的人。她不可能一直留着那根刺的。
重阳刚刚收拾好,白亮这边电话炸响。
大头在那边支支吾吾,最后才一咬牙说出实情,“大哥!你一会别揍我啊!周昌这小子开了三张通行证,除了我们俩还有施扉画!她也到楼下了,那个……我们进电梯了哈!”
大头说完胆小的挂了电话。
据说,重阳小妹妹在屋里!
据说,白二少刚刚搞定了重阳小妹妹!
据说,二少十六岁的时候就穿着大裤衩指天发誓,谁敢破坏他跟小重阳的感情后果自负!
大头看了眼身旁表情平静的周昌和施扉画,暗暗感叹,他的心理素质果真不够强大啊!你看看施扉画,啧啧!这都碰了多少次钉子了,却是越战越勇啊。
白亮这边差点摔了手机,时间紧迫,他必须从实招来,要不一会还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的看着坐下来冲水的重阳。
“小阳,刚大头说……”
“施扉画要来是不是?你电话串音,我都听到了。”重阳平静的看着他,只那眼神深沉幽然,让白亮隐隐不安。
“小阳,我不知道,他们几个混小子这是……”
“行了,别解释了。我还能分辨出你哪句真哪句假。我也懂得看真情和假意的区别!要不然你当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废话!”
重阳不耐的挥挥手,白亮见此,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旋即下床讨好的在重阳身旁坐下,笑着看她,
“那我说我现在想狠狠地咬你一口,这句话是真是假?”
白二少真的是禁欲太久了,确切的说,27岁的他就从没开过荤。跟施扉画在英国喝醉那次他坚决不会承认,那晚他都喝醉了,鬼才记得发生了什么。
重阳小脸不争气的一红,胳膊肘推了推他,
“这句话只能证明你是真欠揍还是假欠揍!”
嗤!
大头一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当即笑出声来。
白亮趁机揽上重阳肩膀,重阳瞳仁闪烁一下,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罚你今天不准跟她说话。”
重阳说的她自然是施扉画。
说到底重阳还是22岁的女孩子,不知不觉也会撒撒娇,折磨一下白亮的小心肝。
偏偏碰上白二少愿意在她面前吃亏,白亮听重阳这么说,心里头反倒是美滋滋的,在朋友面前一副大爷样,翘起二郎腿,微昂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重阳,
“小阳,你刚才的建议本少爷准了。”
“去你的!”重阳捶了白亮一下,起身给大头他们倒水。
施扉画跟在周昌后面走进来,将重阳和白亮打情骂俏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眼底沉着浓浓的恨意,面上却还要表现的大方得体。一旁周昌明白她心底的苦水,叹口气坐在白亮对面。
大头则是找了个距离白亮最远的地方坐下,省的一会白二少发飙伤及无辜。
施扉画趁着重阳起身倒水,施施然坐在白亮身旁,静静地看着他。
“小亮,怎么受伤也不告诉大家?以前在英国的时候你跟大头他们可是无话不谈,这怎么回国了反倒是生疏了呢?”施扉画第一句话就夹枪带棒的冲重阳来了。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因为重阳,白亮才疏远这些朋友的。而施扉画的另一层含义就是,当初在英国的时候,她可是跟白亮的朋友们打成一片的。
施扉画无疑想要孤立重阳。
重阳端上三杯水,看着白亮,勾唇露出一抹恶作剧的笑容。
她才不会生气呢!这回看白亮怎么收场!
大头等三人都不知道重阳不许白亮跟施扉画说话的事情,见重阳丝毫不在意施扉画的出现,还笑意盈盈的,大头嘴巴张了张,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昨天韩兵和付少不是说小重阳比白二少还要难对付吗?怎么都不见她出招呢?
而周昌则是眯起眼睛,一脸排斥的看着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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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反将一军
重阳怎会感觉不到周昌眼里的排斥,但周昌在白亮看他的时候却迅速收回视线,眼底平静如水。
周昌如此会演戏,重阳也不能点破,若是翻脸了,岂不正如了施扉画的意了?
白亮谨记重阳的话,不能跟施扉画说话,于是长臂一伸,将放下杯子的重阳带入自己怀中,手背放肆的在她后背游弋,不觉轻蹙眉头。
这丫头怎么这么瘦?全身上下一把骨头!
重阳被白亮抱着甚是别扭,小脸红红的,低头的瞬间,那纯涩清冽的神情让周昌也不得不感叹,赵重阳身上有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朝露气质。也许她自己并不觉得,她在低头或者凝视你的那一刻,你的心会有种被怦然击中的感觉,仿佛,她就如同清晨悠凉的露珠,透明清冽。
施扉画一脸尴尬的坐在那里,接下来的时间里,白亮一个字都没跟她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周昌和大头聊着家里的事情。见重阳要起身倒水,白亮体贴的摁住她,亲自站起来给她倒水喝。这般体贴,看的施扉画心中酸涩痛苦。
以前都是施扉画伺候白亮伺候的像个皇帝,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白二少为女人服务。周昌看到施扉画难过的样子,不觉替施扉画委屈。
“白亮,过几天云南那边的案子收尾结束,咱们几个朋友聚聚吧。说好了,都不准带家属,全是爷们聚会!”周昌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重阳难堪。他在提醒重阳,如她这般背景复杂的女人,注定无法融入他们这个圈子。
白亮也听出周昌话中排斥,脸色一瞬冷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