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闻到了身后熟悉的气息,鼻子一酸,眼泪哗哗的落下来。
是他追来了。
重阳不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几句真几句假。
抱住她的人是霍沉风。曾经这怀抱让她心暖动容,而现在,只会带给她无尽的羞辱。
她转身看向霍沉风,冷笑出声,小手狠狠地拽着他的袖子,想要将那对宝蓝色的袖扣撕扯下来。
“把这个还给我!你都不相信我,认定我是在玩弄你的感情,认定我不知廉耻,你还留着我送你的东西干什么?”重阳拽的手指生疼,霍沉风眼底有一丝惊慌飞快闪过。
继而,他毫不客气的一根根的掰开重阳手指。
指尖传来的剧痛反倒让重阳更加清醒,眼泪突然止住,她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刻,她问自己,她看他的眼神还有爱吗?
她并不知道,此刻她眼底的倔强和纯净带着怎样巨大的吸引力,让霍沉风不由自主的回到他们最初认识的那十几天。
她就像滴着朝露的嫩芽,清纯诱人。
霍沉风冷着脸将重阳重重的推倒在地,逼自己忘记曾经她给他的感动和贪恋。
他看着她的眼神再次恢复冷血残忍,“赵重阳,你听好了。我留着你送的东西,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曾经你带给我的伤害和欺骗!”
重阳听了摇着头冷笑,“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不在乎我的死活!还需要留着袖扣吗?你不是自制力很强吗?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就软弱到需要看着我送你的东西才能提醒自己对我的仇恨有多深吗?”重阳笑着开口,眼底有泪,有血色划过。
霍沉风身子一震,却无法回答她的质问。
“那个……三当家,这丫头是新来的,我现在把她……”一直在看戏的刀仔壮起胆子走到霍沉风身旁,小声开口。
霍沉风瞳仁一暗,转过身大步走向站在身后的奥斯卡。
砰!
一声闷响,奥斯卡面颊中招,身子踉跄一下险些栽倒。四周响起惊呼声,一贯情同手足的三当家打了二当家。
奥斯卡也没有任何还手的意思,任由霍沉风揪着他衣领,霍沉风眼底不似愤怒,而是一种崩塌的嗜血。
“以后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别搞这些小动作!”
说完,霍沉风大力甩开奥斯卡,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当家……这……”刀仔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揍了,吓得不轻。
奥斯卡算是丢大人了,一走廊都是看热闹的手下,他却当众被霍沉风揍了一拳。
这个霍沉风,现在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都不听他解释一下就开打!他只是好奇霍沉风一年前的失态是不是因为赵重阳,也想让霍沉风解开心里头的疙瘩,说不定当年的事情有误会呢。
他倒好,二话不说就动手。啧啧,看来霍沉风这次是真的栽了!
“你把她带下去,今晚好好看着。”奥斯卡揉揉发痛的面颊,转头瞪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人,登时,走廊里面的人立刻心照不宣的返回各自包厢,没人再敢出来看热闹。
刀仔急忙应着,还不忘扭一下屁股卖乖,“二少,你看我今天这gay的扮相合格不?”说完还不忘冲奥斯卡抛个媚眼。
奥斯卡嗤了一声,“你不说我倒没发现,你那屁股比蕾丝还黑,我还以为你是光着屁股纹了纹身。”奥斯卡说完,眯起眼睛看了重阳一眼。
想了想还是摆摆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刀仔扶起眼神麻木的重阳,将她安排在后院一间单独的房间内。嘱咐她不要乱走,这里三楼住的都是魔煞堂的各位当家,再就是堂主请回来的朋友,因为月底的时候一众当家都要去q市见堂主,所以这段日子,诸位当家的都是安分的留在各自的场子里,晚上就回会所休息,都是怕在关键时刻被人抓了把柄不好交代。
刀仔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说的口干舌燥,重阳始终抱膝安静的坐在地上,没给他任何回应。
刀仔叹口气,正准备出门,重阳却在他身后微弱开口,
“你说那些当家的月底要去q市?霍沉风也去吗?”
刀仔一愣,还是点点头。
“是啊。”
“那不是还有十几天了吗?”重阳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瞳仁深处根本没有任何光亮。
刀仔耸耸肩,锁好门就去找奥斯卡了。刀仔是奥斯卡手下的红人,所以霍沉风一眼看出是奥斯卡设计试探他对重阳的看法。
……
刀仔离开前给重阳一件新衣服,还是拖着尾巴的工作服,重阳麻木的换上,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微微阖上眸子。
十天……她要用这十天的时间想办法让霍沉风带她去q市才行!只要离开这里,她逃跑的机会就会加大!
拳头握紧,指甲扎进肉里,眼前一遍遍闪过霍沉风的面庞,有一年前的刚毅正直,还有现在的厌恶嗜血。
她痛恨自己在感情上的脆弱,明明是将她伤的体无完肤的男人,她却忍不住在他的不信任和伤害面前落泪。
她才22岁,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初恋,她远没有想象中坚强。
重阳坐在那里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打开房门,她以为是刀仔回来了,睁开眸子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却是黄远那张狰狞阴狠的面庞,黄远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咬牙瞪着她。
“啊!”重阳尖叫一声,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可黄远吃过一次亏,早早的封住她的退路,一手掐着她脖子,一手拽着她头发,将她拖出了房间。
“小婊一子!老二和老三都出去办事了,老子今晚就弄死你!看还有谁能护着你!到时候就说你这个小婊一子跑了,谁也不知道你被老子切成一段段的喂狗了!”
黄远瞪着猩红的眸子,淫邪的目光变态的扫过重阳衣领。
本书由饭饭首发,请勿转载!
☆、013 我在求你(二更)
重阳一路上都在挣扎呼喊,黄远在她的喊叫声中,愈发的满足他变态淫邪的心。
他拖着重阳一路上了三楼,扭头看到身后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黄远顿时觉得身体一阵阵的发热。在走廊上就开始对重阳动手动脚。
“这一身细皮嫩肉可比这里的皇妃都好……看我今晚怎么好好疼你……”黄远的手一淫邪的划过重阳面庞,她飞快抬起手臂,挥舞的指甲狠狠抓破黄远脖子。
“嘶!妈的!”黄远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一把,手心全是血,他登时狠狠地将重阳头发缠在手腕上,扯着她头发狠狠地撞在墙上。重阳撞的眼冒金星,本能的抓住身侧一扇门的门把手。
黄远拖不动她,又是一脚重重的踢在她小腿上,巨大的痛苦,让她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抓着把手的指关节苍白失色。
咔哒!
房门开启的声音蓦然响起,重阳手指一松,重重的趴在地上。
下一刻,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黄远的额头。
“谁让你动她的?!”冷冽到极寒的声音让一走廊看热闹的人呼吸一窒。
霍沉风枪口冰冷的往前一寸,黄远瑟缩一下,不由后退了小半步,抓着重阳头发的手也缓缓松开。
霍沉风低头扫过面色苍白的重阳,眼神蓦然一暗,有滔天怒火在瞳仁中燃起。
“三哥……你……你至于了,不就是丁正浩的婊一子妹妹吗?玩玩还解恨不是吗?”黄远向来跟霍沉风不对盘,但因为霍沉风排名在他前面,黄远也不敢跟霍沉风硬碰硬。
霍沉风看着黄远冷笑一声,那笑容却透着让黄远紧张的杀气。
“人是我带回来的,只有我能决定她的命运!魔煞堂的规矩你忘了?!”霍沉风表情坚定,眼底充满骇人的戾气。
黄远嘴巴张了张,虽然还不服气,但也怕事情闹到堂主那里,理亏的还是他。黄远怎么会想到,霍沉风会为了死对头的妹妹对他拔枪,他怎么看都觉得,霍沉风对赵重阳的态度很不一般,刚刚他拔枪出来的样子,好像恨不得立刻崩了他!
黄远双手举在身侧,对霍沉风摆摆手,“好好好!三哥,你的人我不碰了,我碰不起……我认了……我走就是了……”黄远咬牙开口,转身之前狠狠地瞪着地上的重阳。
霍沉风收了枪,垂眸注视地上虚弱无力的重阳。
重阳这才发现,霍沉风竟然是一身睡衣,显然是听到刚才的动静来不及换衣服就冲出来了,她眼神闪了闪,下一刻,一抹高挑身影挟裹着浓郁的香水味道优雅的从霍沉风身后走出来。
重阳瞳仁像被刺到了一般,生疼生疼。
穿着金色及地长裙的女人笑意盈盈走出来,俯身看着她,身子更是巧妙地挡住了霍沉风的视线,弯腰将地上的重阳扶了起来。
女人五官大气,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都透着优雅的气质。她含笑的眼中看似有丝丝心疼和怜悯。
女人握着重阳的手回头看向一身睡衣的霍沉风,
“沉风,这就是你说的重阳吗?”
重阳从这个女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忽然有种被一张巨网密集包围的感觉。这个女人越是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和气质,她越是觉得四周的巨网收缩越快。像是要在无形中将她吞噬殆尽。
霍沉风深深凝视重阳,并不回答女人的问题。
女人保持优雅笑容,眼底却闪过一抹失落。
“沉风,我觉得重阳小姐这么单纯无辜,并不像你说的那种人。我倒是觉得自己跟她挺有缘的。如果你真的不能原谅她以前欺骗你的事情,我看不如这样,你就让她暂时留在我身边吧。只要我开口,谁都不敢说什么,不是吗?”
吴紫萱说着拉过重阳的手,看起来优雅和善。她是堂主吴东升最疼爱的小女儿,她自然有说这个话的底气。
重阳身子还在微颤,她强打起精神看向吴紫萱,见吴紫萱目光划过她手上的戒指时,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冷嘲,重阳身子一震,快速抽出自己的手。
吴紫萱一怔,却是一脸无奈的看向霍沉风。
重阳微昂着脑袋,鼓起勇气抓住了霍沉风的手。
“我想单独跟你谈谈。”她含着泪开口。
她告诉自己,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只要这辈子不再见到霍沉风,她也会演戏,也会委曲求全!
一年前,霍沉风带给她一份神秘却坚定的爱情,一年后,他带给她的是不择手段。
霍沉风发现自己在重阳澄澈明亮的眼中,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跟我来。”他冷冷开口,往前一步抓过重阳纤细手腕,一路拖拽着她往前走。重阳长舒口气,垂下眸子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手臂那道狰狞的伤疤上,瞳仁一颤。
吴紫萱始终保持优雅得体的笑容,直到霍沉风和重阳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方才面容苍白的靠在墙边。
对面的房门咔哒一声开启,杨文静转动轮椅出来,一脸不甘的看着吴紫萱。
“紫萱,我真不明白!以你的地位和能力想要杀了赵重阳易如反掌!或者干脆让黄远弄死她!为什么你还能忍着让霍沉风带走她?”
杨文静眼底射出恶毒的光芒。
吴紫萱淡淡一笑,微昂起下巴,食指在面前优雅的晃了晃,“文静。我了解沉风。他虽然是魔煞堂的三当家,但他这个人重情重义,尤其是感情。这也是我父亲看重他的原因。他至今还留着那对袖扣,就证明他还喜欢赵重阳。以霍沉风的个性,并不会因为赵重阳不贞就不要她。我要的是彻底的拆散他们,现在我表现的越大度,对他们之间便是最大的威胁。
只有我的大度懂事,才能更加衬托出赵重阳的卑鄙无耻。”
吴紫萱说完呵呵一笑,眼底却闪过一抹浓浓的失落。
杨文静咬牙看向走廊尽头,不甘开口,“我看三哥不过一时鬼迷心窍,等他烦了就会把赵重阳一脚踢开了,哪里会对她那么长情?”
杨文静最后一句话让吴紫萱不觉皱紧了眉头,精致的五官闪过一丝自嘲,她有些疲惫的看向杨文静,
“文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沉风来魔煞堂六年,我只见他喝醉过一次。那天晚上,他一直喊着赵重阳的名字。我对他付出了多少你都看得到,可他至今都不碰我一下,为什么?我曾想过,他是不是太吝啬他的爱情了,但是现在看来,他只是对除了赵重阳之外的人吝啬而已。
我想继续介入他跟赵重阳之间,就绝对不能杀了赵重阳,那样一来,恐怕……沉风这辈子都会恨我,也都忘不了她了……”
吴紫萱说完,昂首骄傲一笑。不管用尽任何手段,她都要得到沉风的爱。
……
霍沉风一路拽着重阳到了一楼,将她娇躯抵在墙边,凝眉看向她。
“有什么话一次说完!从今以后,别指望我会多看你一眼!”
他冷冷开口,瞳仁嗜血无情。
“让我留在你身边……”她开口,声音轻柔微颤。小手紧紧抓着他衬衣的袖子,手背有斑斑血迹。
他看了,眼神一暗,旋即轻狂大笑。
“哈哈……赵重阳,你在说笑话吗?”
重阳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在他的嘲讽中还能流露出一抹让他心惊的笑容。
“我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不留在你身边,要不就是死。那天在走廊上我是抱定了必死的心,如果不能留在你身边,我随时都会结束生命。”她安静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极细的银针刺在他的心尖上。
“你威胁我?”他冷喝。
“不,是求你。”她笑着,那么纯净无暇的笑容,注定是最后一次了。
她从来不想做复仇的火玫瑰,但在事情真相没有揭露之前,她必须活下去。
他冰冷的眼神如刀割一般划过她面颊,没有任何怜惜动容。
娇弱的身子失去他的依靠,无力的滑倒在地上,她抱着膝盖低声咕哝着,
“逼死我……你会后悔的……”
霍沉风,我赵重阳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如果我死了,当你面对真相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你还爱着我吧!不然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救我。
最后给彼此一次机会,我利用留在你身边离开这里!而你……以后你霍沉风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了……
霍沉风转身之际,因为重阳的话脚步忽然一顿,继而将一样东西快速甩在她面前。
本书由饭饭首发,请勿转载!
☆、014 同处一室
重阳脚边扔着一张卡。
银色的卡面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个数字——003。如果她没猜错,这是霍沉风的房卡。
重阳将房卡攥在手心,房卡尖锐的一角刺破掌心,鲜血将她的手心全都染红,霍沉风挺拔的身影一瞬僵冷。眼底的冷酷残忍被眼前一幕彻底揉碎,他什么都来不及想,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重阳抬头凝视他墨色瞳仁,他眼底的担忧和痛苦让重阳恍惚回到了一年前。
他明明还在意她,却在别人营造的所谓事实面前将对她的信任悉数瓦解。一年前,她答应他,无论如何都等他信他,她以为自己不用开口,他也能做到同样的信任。
霍沉风掰开重阳小手,看到鲜血染红了她手中的卡片。血腥味道弥散在鼻息之间。
“我送你回房。”他皱着眉头开口。手掌从她手心移开,转而向她苍白面颊移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重阳摇摇头,费力的从他怀中跳下来,一瞬眩晕的感觉让她扶着墙才不至于摔倒。
“还有,我饿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走回去。霍沉风这才发现,她比一年前更瘦了,长发凌乱的垂在单薄瘦削的背后,脚上的鞋子很不合脚,走路的时候拖拖踏踏。
霍沉风觉得心底某处被撞击的剧痛难忍,墨瞳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
重阳走回去的时候,吴紫萱和杨文静还在。
看到她手中拿着房卡,吴紫萱脸色微微一变,继而却是含笑拉过重阳的手。
“重阳,你受伤了。我找个人给你包扎一下吧。”吴紫萱一脸的慈悲大度。
重阳抽出自己的手,摇头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累了,要休息了。”
说完,她扭头朝房间走去。
杨文静见此,面容一瞬扭曲,转动轮椅来到重阳背后,狠狠开口,“赵重阳!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了?你跟你哥一起算计沉风,害他失去最好的朋友!现在还有脸住在他房里?你知不知道,霍沉风早就是堂主看好的接班人,这里每个人都知道,他跟紫萱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算什么东西?”
吴紫萱脸上划过一抹笑意,对着重阳的时候却是歉意的神情,“重阳,你别介意。文静她胡说的,我父亲欣赏沉风,我也敬佩他的为人,但感情的事始终是你情我愿的,如果沉风能原谅你,我一定会祝福你们的。”
吴紫萱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完美到无懈可击。越是如此,重阳觉得自己在她面前,越像是被她网在中心的猎物,吴紫萱一颦一笑都带着精密的算计和目的,让重阳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说话都会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重阳无所谓的冷笑一声,“我不过是个人质而已,现在不是我把着霍沉风不放,是他步步紧逼,你们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最好是在霍沉风身上动心思,在我这里,你们得不到任何想要的好处。”
重阳说完,在杨文静狰狞的眼神中,反手就要关上房门。
走廊另一头,推着手推车的男服脚步匆匆的往这边走。
“赵小姐?”男服礼貌的跟重阳打招呼。
“是我。”重阳倚在门边淡淡开口。
“赵小姐,这是三当家让送来的饭菜。”男服说着,在吴紫萱惊疑的眼神中,恭敬地将饭菜从手推车里面拿出来。
重阳扫了眼面前的饭菜,淡淡道,“能换一下吗?这些菜太油腻了。”
男服一怔,急忙陪着小心,“可以可以。我这就去给您换清淡可口的饭菜。”说完,推着餐车快速离开。
杨文静一脸震惊的看向吴紫萱,那眼神分明是在提醒吴紫萱,再不动手的话,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吴紫萱对杨文静摇摇头,她的意思是,就算我动手了,也是没有一点机会。想要得到霍沉风的心,绝对不能用一般的手段。
重阳关上房门,身子无力的滑倒在地上。尽管她得到了暂时的安全栖息地,但四周的一切还是让她觉得如同置身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里。
十天时间,她能否成功说服霍沉风?
……
重阳一个人在房里呆到晚上,这期间男服送来两顿饭,尽管没什么胃口,她还是吃了很多。她要储存能量保持体力,以便将来顺利离开。
她在房内仔细的看了一圈,房间的布置格局堪比五星级套房,重阳仔细检查了电视机床头等位置,并没有发现摄像头,到了快九点的时候,她实在熬不住了,蜷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对面的书桌前,霍沉风捧着一分文件凝眉看着,他应该是调弱了灯光,昏黄的光线下,他眯着眼睛有些费力的看着文件上的内容。
重阳瞳仁眨了眨,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动作轻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上盖着软软的被子,她记得自己躺下的时候,没动过屋子里任何东西。灯光也因为照顾她睡着了而故意调弱了。
小手紧紧抓着背角,已经包扎过的掌心再次传来撕裂的痛,提醒自己,不要贪恋这一时的温暖,而忘了留在他身边的最终目的。
不管他是卧底,还是真的毒枭。他给她的伤害已经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当她有一天可以离开这里,她发誓,不再跟他有任何关系。
她不会忘了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你跟你哥哥合演了一场好戏!利用我对你的感情和信任,让我放松警惕!
他说,是不是丁正浩教过你,无论任何时候都要伪装到底!都要露出这副让男人心动的无辜模样?
他说,你用你的身体伺候过几个男人?是不是太多数不过来了?那你记不记得我是第几个?我只是好奇,那些男人是不是也跟我一样,能忍着不碰你,现在想想,那个雨夜,我起码看了摸了……也不算太吃亏。
心痛的感觉真实存在。
一抹黑影蓦然出现在眼前,重阳猛的回过神来,她不知道霍沉风什么时候来到身边,正俯身凝视她。
“穿好衣服,跟我出去一趟。”他眼底隐忍了很多情绪,继而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双新鞋子扔在她面前。
白色衬衣,蓝色牛仔裤,平底白钻公主鞋,清爽简单的装扮。重阳终于不用再穿狐狸尾巴的连衣裙了。
她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抱着衣服冲进了洗手间。此时的她,并没有看到霍沉风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
重阳洗了把脸,穿戴一新走出洗手间。霍沉风一言不发走在前面,她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距离,随他到了六楼的一间包厢。
有服务员帮他们推开包厢的门,重阳跟着霍沉风走进去,本是热闹欢笑的房间,因为看到她,顿时出现死一般的静谧。
本书由饭饭首发,请勿转载!
☆、015 亲了没有
包厢内,吴紫萱急忙站起来,温柔得体的招呼重阳进来,杨文静却转动轮椅堵在门口,一脸不悦的看着霍沉风,
“三哥,你什么意思?今天紫萱生日,你带她来干什么?”
“文静。重阳是沉风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今天是我过生日,我总有权利决定谁来参加吧?”吴紫萱一脸嗔怪的看着杨文静,推着她的轮椅重新坐回到桌边。
重阳冷眼看着吴紫萱,每次面对这个女人,她都会有种被巨网勒住全身无法动弹的感觉。
“三哥,快进来,就等你了。”
屋内,一道爽朗的男声响起,重阳循声看过去,包厢内除了吴紫萱和杨文静,还有奥斯卡和他的女伴,而说话的男人坐在奥斯卡对面,浓眉大眼,周身透着豁达开朗的气质,在他身边坐着一小鸟依人的少女,正用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重阳。
霍沉风拉着重阳坐在吴紫萱身边,杨文静哼了一声,大口灌着杯中酒。一旁的吴紫萱小声劝着她什么,杨文静不知道听吴紫萱说了什么,扭头冷笑着看向重阳。
“老四,q市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霍沉风坐下后,凝眉扫了季成山一眼。
季成山就是刚才说话的年轻男人,位列魔煞堂的四当家,也是奥斯卡和霍沉风一伙的。
重阳一听到q市两个字,身子微微一颤,继而不动声色的垂下眸子。
季成山倒也不在意重阳和霍沉风还有吴紫萱之间的关系,拍着胸脯保证到,“放心三哥,那边都安排好了,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了。”
霍沉风点点头没说话。
很快,生日蛋糕摆上来,吴紫萱娇嗔一笑,说她连着六年都许了同一个愿望,也没见愿望成真,她还真不应该信什么许愿,说这话的时候,吴紫萱失落的眼神似有似无的看向霍沉风。
霍沉风端起杯子喝了口酒,依旧保持沉默。
吴紫萱苦涩一笑,双手合十很虔诚的许愿,然后吹熄了蜡烛,切下来的第一块蛋糕就分给了重阳。
重阳接过蛋糕放在一边,一口都没动。
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吴紫萱生日,霍沉风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每年也会过生日,可是去年她过生日的时候霍沉风在哪里?还在某个地方狠狠地恨着她吧!思及此,重阳唇角牵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杨文静见重阳和霍沉风都不说话,挑眉狠狠地瞪了重阳一眼,不阴不阳的开口,“三哥,你的生日礼物呢?”
霍沉风眉头一簇,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首饰盒。
“紫萱,生日快乐。”他难得露出一抹微笑,如此稀罕的笑容在他俊朗阳刚的五官上,更添一分难以形容的强大魅力。
吴紫萱开心的接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条钻石项链,钻石光芒熠熠生辉,季成山身边的女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只是,却没人看到吴紫萱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这一年来,吴紫萱曾不止一次看到霍沉风拿着一对宝蓝色的水晶耳钉出神。她宁愿霍沉风送她的是那对水晶耳钉。
钻石项链价值不菲,吴紫萱在一片赞叹声中让霍沉风给她戴上。
霍沉风眼神一暗,继而站起身,隔着坐在右侧的重阳伸开手臂,将项链戴在吴紫萱脖子上。
重阳觉得头顶像是有两座大山,霍沉风和吴紫萱隔着她上演郎情妾意的戏码,他们的阴影笼罩在她的上空,阻隔了她全部的空气。
直到霍沉风重新坐回到位子上,重阳才长舒一口气,口里有腥甜的味道,随时都会冲涌出来。
“沉风,谢谢你。这项链我很喜欢。”吴紫萱笑颜如花,继而带着歉意的拉起重阳的手,
“重阳,你不会介意沉风送我礼物吧。”
重阳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轻声道,“你觉得呢?”她懒得回答,所以将问题丢给吴紫萱。
对面的奥斯卡唇角勾起,脸上挂着邪肆阳光的笑容,坐在他身边的高挑美女也一脸兴趣的看着重阳。
而季成山则是张大了嘴巴,想要找个话题化解尴尬,身边的娇小女子却狠狠地掐了他一下,不许他多管闲事。
吴紫萱尴尬的笑笑,抬手抚摸脖子上的项链,继而幽幽道,“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一会摘下来。其实我跟沉风真的只是朋友,他送我礼物也是因为我生日,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责怪沉风。”
面对吴紫萱密不透风的防线,重阳只觉得很累,她摆摆手,无所谓的看着她,“你想摘现在就摘,不想摘就戴着。我从来不管别人的闲事。”
“赵重阳!你什么意思?你当自己是谁?!敢这么对紫萱说话?不过是一个被自己哥哥利用出卖肉体的娼妇!你装什么清高!”杨文静啪的一拍桌子,瞪圆了眼睛看向重阳。
奥斯卡和他的女伴,还有季成山和他的女伴,都是面色凝重的看向重阳和霍沉风。
霍沉风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握拳,奥斯卡见此急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紫萱过生日呢,文静你咋呼什么?你不是给紫萱安排了节目吗?”奥斯卡说着,朝文静使了个眼色。
文静不甘的开口,“每年紫萱都希望生日的时候三哥能亲她一下,以往三哥都说紫萱太小了,不能随便开玩笑。今年紫萱都二十五了,三哥不会再拒绝紫萱了吧!”
杨文静说完,得意的看向重阳。
谁也没想到文静会提这一茬。从霍沉风六年前来到魔煞堂,每年吴紫萱生日都会有意无意地想要霍沉风一个亲吻,但霍沉风每次都有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今年因为有重阳在他身边,奥斯卡和季成山一时都无法想象,一会该如何收场。
吴紫萱红着脸推了文静一下,责怪的看着她,“文静,你说什么呢?以前那是大家起哄闹玩儿的。别为难沉风了,你看重阳和沉风都没动筷子吃东西,先吃饭吧。”
杨文静却不依不饶,“我就不信三哥真的铁石心肠!你都等了他六年了,难道……”
“文静!”吴紫萱涨红着脸低喝一声,眼底噙着泪。
重阳身子靠在椅背上,安静的看戏。
霍沉风将一瓶打开的红酒塞到重阳手里,冷冷道,“你去给奥斯卡和成山倒酒。”
重阳握着冰凉的酒瓶,瞳仁眨了眨,旋即慢慢的站起来,从霍沉风身后绕到了奥斯卡那边,给他和女伴倒上酒,奥斯卡挑挑眉,他身边的高挑女伴冲重阳友好的笑笑,重阳机械的点点头,然后又走到季成山身后,给季成山倒上酒,季成山的女伴朝重阳摆摆手,
“我不喝酒的,谢谢。”女子语气温和轻柔。
重阳没说什么,等她走回座位的时候,霍沉风已经从她的位子上站了起来。
刚刚,就在她倒酒的功夫,霍沉风起身坐到了她的位子上,紧挨着吴紫萱。
重阳眼角的余光看到霍沉风抬手替吴紫萱擦去眼角的一滴泪,他的手臂搭在吴紫萱的肩膀上,他侧过身去,用身子挡住了看似脆弱深情的吴紫萱,也挡住了重阳和其他人的视线。
在重阳给季成山倒酒的时候,重阳看到霍沉风身子往前倾了倾,面颊似乎是贴在了吴紫萱脸上。
重阳知道有借位一说,但如果刚才那一幕,霍沉风并没有借位,那他是真的亲了吴紫萱吗?他对吴紫萱那呵护照顾的态度,让重阳一瞬恍惚,还以为坐在那里的是一年前的自己。
重阳麻木的站在自己的椅子后面,霍沉风从容整理衣袖,而吴紫萱则一脸娇羞的低着头,贝齿咬着下唇,似乎是在回味什么。
“赵重阳,你不给寿星倒酒吗?”杨文静虽然也没看到霍沉风亲了紫萱没有,但起码霍沉风跟紫萱之间更近了一步,杨文静得意的看着重阳。
重阳听了,将手中酒瓶重重的搁在桌子上。
“我先回去了。”说完,她转身欲走。
霍沉风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吴紫萱见此,急忙劝着霍沉风,“沉风,重阳是不是不高兴了?要不你跟重阳先回去吧,你跟她解释清楚。我这里有奥斯卡他们陪着就行了。”
杨文静却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开口,“紫萱。她要回去就让她一个人回去!她这种淫荡的女人,说不定一会是要背着我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看昨天的那个服务生对她不错,你没看她对服务生放电的那个下贱模样!”
杨文静话音落下,霍沉风脸色瞬间一变。
重阳离去的背影猛然一顿,继而冷笑出声,“你也可以对别的男人放电!看看现在有没有男人要你!”
“你这个贱人!”重阳戳到了杨文静的痛处,她登时激动地喊着。
重阳反唇相讥,“我真的很好奇,张嘴闭嘴骂别人贱人的女人能清高到哪里去!不过,像你现在这模样,不用装清高本身也没有犯贱的资本了!”
“你……”杨文静胸脯剧烈起伏,拍着桌子嘶吼出声。
霍沉风啪的一声摔了杯子,豁然起身,三两步来到重阳身前,大力抓着她胳膊,瞪着她的瞳仁嗜血冰冷。
“跟文静道歉!”他咬牙开口,一字一顿。
这里所有的人纵容杨文静只因为一个人……展小龙!
展小龙也是他霍沉风出生入死的兄弟!真正的兄弟!卧底兄弟!
本书由饭饭首发,请勿转载!
☆、016 她想回家
重阳大力甩开霍沉风的手,扭头就走。
杨文静已经气哭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捂着脸泣不成声。
“三哥,你还没看清楚赵重阳的为人吗?她……她说话这么恶毒……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她哥哥?三哥……你是不是忘了小龙是被谁害死的?”
重阳在杨文静的哭喊声中,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吴紫萱也跟着杨文静红了眼眶,却还一副识大体的表情劝着霍沉风。
“沉风,重阳年纪还小,估计也是被家里宠坏了才会说出那些话的,你去看看她吧,别出什么事。文静这里有我。”吴紫萱表情苦涩的看着霍沉风。
如果刚才那几句话是别人说出来的,霍沉风恐怕早就废了那人。但是他在面对赵重阳的时候,竟是做了最大的让步!吴紫萱的心一瞬揪了起来,她本就看透了霍沉风这个男人的始终如一,她知道自己胜算很小,但是如果放弃了霍沉风,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任何男人了。
所以不论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放下一切身份地位,她都要将霍沉风抢到手!
不等霍沉风往外走,奥斯卡已经先一步走出了包厢,似乎是去追重阳了。
霍沉风对季成山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出包厢,站在走廊上说话。
包厢内,杨文静逐渐止住了哭声,咬着牙小声在吴紫萱耳边说道,“紫萱,你现在还能忍吗?我看赵重阳马上就要踩到你头上了!”
吴紫萱眉毛一挑,一边帮杨文静整理衣服,一边轻声道,“她?哼……还没有这个能耐。从一开始,我要的就不是亲自动手对付她,你看着吧,她这么不知收敛,你再多加几把柴火,沉风迟早忍不下去!”
吴紫萱说完,举起面前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
坐在她对面的小乔是奥斯卡的正牌女友,当然,这个正牌后面还有一众数不清的小三小四。奥斯卡的风流多情魔煞堂人人皆知。
小乔晃着酒杯,不屑的嗤了一声,“啧啧!小霍同学才刚走,你们两个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一个是没男人要就整天兴风作浪,见不得别人幸福,另一个就成天追在别人的男人身后扮大度博同情!你们俩还真是绝配!”
小乔性子直,看对眼的人死命的护着,管他男女,看不顺眼的人向来不留情面。她跟吴紫萱在魔煞堂算是针锋相对,吴紫萱是堂主吴东升的女儿,而小乔是上一任老堂主的孙女。
吴紫萱脸色变了变,清了清嗓子道,“小乔。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针对我和文静。文静弄成现在这样,你非但不帮她,还处处落井下石,你……”
“我什么?”小乔娇媚一笑,手指毫不客气的指着杨文静。
“她弄成现在这样是她自找的!她追不上小龙就对小龙下药,逼着小龙第二天对她负责!小龙根本就不喜欢她!吴紫萱,你们俩都好成一个人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应该是你告诉她这个猪头的吧!你们俩还真是一模一样,都喜欢倒追男人!”
小乔看向杨文静的眼神一瞬带着凌厉的怒火。
杨文静气的又哭了,她平时嚣张归嚣张,但是在小乔面前从来都是吃亏的份儿。嘴皮子功夫不如小乔,靠山也没小乔厉害。所以她一直讨好吴紫萱,为她出头。而吴紫萱也利用霍沉风答应小龙照顾杨文静的承诺,跟杨文静形影不离,也才多了跟霍沉风见面接触的机会。
吴紫萱见外面的霍沉风和季成山都走远了,不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小乔!我警告你!不要搀和我跟沉风之间的事情!你我二人本该井水不犯河水,你至于为了丁正浩的妹妹得罪我跟文静吗?”吴紫萱压低了声音说道,眼神少了温柔包容,取而代之的是咄咄逼人。
杨文静则不忿的瞪着小乔,“紫萱,你跟她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她不就是嫉妒我跟小龙在一起吗?说我们追在男人身后!她呢!还不是得不到小龙就退而求其次的答应跟奥斯卡交往!也亏奥斯卡不嫌弃她是个破鞋!”
杨文静的话立刻招来小乔甩手泼了她一脸的酒。
杨文静往常都不敢跟小乔如此针锋相对,但小乔今天字字句句都戳到了她的痛处,加上她的腿医治无望,这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杨文静的情绪也有些控制不住。
小乔越过桌子啪啪甩了杨文静两巴掌,吴紫萱急忙推着轮椅往后退,一直默不作声的豆豆吓得急忙跑出房间找季成山回来。
等季成山回到包厢,房间内已经是一片狼藉。
杨文静面颊红肿,趴在吴紫萱怀里大哭,破口大骂小乔,什么话难听骂什么。
而小乔早就不知去向。季成山跟豆豆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是好。
……
重阳离开包厢后,凭着来时的记忆走回霍沉风的房间,刚刚准备开门进去,身后响起一声轻咳。
重阳回头看到是奥斯卡,冷淡开口,“什么事?”
奥斯卡挑眉一笑,妖孽一般的五官透着完美的魅惑。这个男人天生是秒杀女人的眼球的。
“小重阳,你说你故意激怒霍沉风有意思吗?你想测试他对你有多在意,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只要当着他的面亲我一口,保管他什么真心话都说出来了!”奥斯卡说完呵呵一笑,重阳却冷眼瞪着他。
奥斯卡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笑容很傻。他一个人说的乐呵,重阳却没给他任何回应。
“你说完了?”她声音很冷,仿佛十二月的冰凌,这与她单纯无辜的容貌完全不符。
奥斯卡见此,耸耸肩,板起脸来看着她,“也许你不是沉风认为的那种城府极深的爱情骗子,但至少你不是一个单纯幼稚的女人。你能想办法住进沉风这里,自然不是能被杨文静轻易激怒的类型。小重阳,你刚才真正想试探的是霍沉风!你想试探他的心,你想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胜算是多少!
但是,小重阳,我不管你怎么试探,那是你跟沉风之间的私事!但是有一点你听好了,你的试探和心计绝对不能建立在伤害霍沉风的基础上!你可以过你们俩的小日子,但不要把你哥哥交代你的那一套再次用在沉风身上!这些话,我只说一遍!”
奥斯卡唇边噙着一抹优雅的笑容,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如刀似箭一般。
重阳眸子眨了眨,未置可否的笑笑。
“在霍沉风心里,我赵重阳早被判了死刑!一颗已经死了的心,哪还有心思和力气去试探什么?你想的太多了!”说完,她反手甩上房门,将表情微怔的奥斯卡关在外面。
屋内,重阳身子软软的靠在门上,继而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她的确是在试探霍沉风的底线!
但她宁可不做这些试探!
重阳痛苦的抱着头,她不想变成现在这样!她想做回以前的自己!
而现在,她还能继续走下去吗?奥斯卡已经看出她的心思,那么霍沉风呢?他迟早也会看出来的!
现实已经容不得她采取迂回策略,她必须快刀斩乱麻,越快切入正题越好。
重阳突然响起那个递纸条的神秘人。他一直隐在暗处,两次给她提示。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还是有人利用她试探霍沉风的真实身份?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在这个充满罪恶的地方,每一秒的停留对她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痛苦!她想回去……回到父母身边,回到丁正浩面前,问清楚霍沉风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想见晓冉,想抱着她痛哭,想见一筠,宁可被一筠骂没有出息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