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施扉画那时根本不想跟白亮分手。但白亮突然加入了特种兵集训,一走就是两年,音讯全无。
施扉画咬着唇对电话那头的张美月讨好的说道,“阿姨,其实我是给白亮还钱的。白亮去集训那两年,每个月都会在我账户上打钱,是他供我读完了剩下的课程,现在我卖了这里的房子,凑齐了他给我的钱,我想当面把钱交给他。”
施扉画的话让张美月气得牙痒痒。
她这个儿子还嫌施扉画这个女人当年做的不够龌龊,竟然还给她打钱!
张美月冷冷道,“钱的事情你直接打到我的账户行了。我会告诉小亮的。以后别再打电话来了,小亮现在很好,我不希望任何人破坏他跟重阳的关系。”
张美月说完,啪的一声扣了电话。
纵使张美月也算见多识广的人,也不得不感叹施扉画这个女人的手段。故意卖了房子还钱,还选在大半夜过来还钱,如果不是小亮今晚跟重阳赌气关了手机,估计施扉画就打给小亮了。
这个女人真是机关算尽!
电话那头,施扉画狠狠地摔了手机。扭头往回走。
白亮新交的女朋友?
赵重阳吗?
白亮终于找到他的赵重阳了是吗?那她施扉画算什么?他们在英国的四年算什么?
白亮生病的时候,是她衣不解带的在他身边照顾他!可白亮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找到赵重阳了吗?
施扉画在英国已经是一无所有了!白亮是她的全部!如果连白亮这棵大树也失去了,她施扉画这辈子就算完了!
……
重阳跟白亮的冷战维持了一个星期。
白亮白天到部队报到,监督手下的兵训练学习,晚上回家倒头就睡。张美月并没有告诉他施扉画打过电话,白亮虽然知道施扉画回来了,但她不找他,白亮也不想见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磨人的小重阳,除了高强度的训练,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白二少的心。
重阳这边却是窝在家里七天。头一天晚上才趁着李欣虹跟赵光普出去参加应酬,才能得空跟丁正浩出去吃个海鲜大排挡,晚上回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被李欣虹撞见不乐意。
第二天早上,重阳又睡到日上三竿。揉着惺忪睡颜,她正准备起床,冷不丁手腕上一凉,一块宝蓝色表面的手表已经戴在了她手腕上。
重阳一怔,待看清床边的人是丁正浩,不觉淡淡一笑,
“哥,干嘛?”
她看着手腕上的手表,隐隐觉得有些面熟。
丁正浩拍拍她脑袋,笑着说道,“这不是你昨晚逛街买的吗?你昨晚可是狠狠地敲了我一笔。”丁正浩一边说着,一边揉着重阳纤细莹白的手腕。
重阳皱着眉头看他,“我昨晚买过手表吗?我怎么不记得?”她真不记得买过手表,她买的都是些衣服鞋子之类的的,都堆在墙角呢。
丁正浩笑容温和内敛,“你是买的太多都忘了。”
重阳揉揉头发,看到丁正浩手腕上也戴了一块一模一样的。
“还是情侣款?”重阳眨眨眼睛,笑容纯粹干净。
丁正浩宠溺的摸摸她面颊,笑容温和,声音清朗,“当然。”
他这当然的含义只他自己明白。
一贯能沉得住气的他,在面对现在的重阳时,随时都想说出心底的爱意。
十七年前,五岁的重阳说出他在世上听到的第一句暖心的话。
那一年,他十五岁。父母双亡,他被赵光普接到赵家的第一天。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偌大的书房内,五岁的重阳穿着一身可爱的卡通牛仔装蹦蹦跳跳的跑进来,她开口说的第一句就是,
“你是我哥哥,我会喜欢你的。”
她主动握他的手,他本能的甩开她柔软温暖的小手。
当时重阳完全懵了,瞪着红红的眼睛,委屈的看着他,“你不喜欢我?”
她的天真单纯让他失笑,很久不曾笑过的他,还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孤独一人的感觉。他当时摸了摸她的脸,甚至鬼使神差的亲了她的面颊一下,这才让她脸上的委屈消失。
但是重阳接下来的一个举动,让十五岁的丁正浩面红耳赤。
重阳小胳膊紧紧地箍住丁正浩脖颈,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道,“哥哥,你亲我的姿势不对,电视上都是这样亲亲的。”
说着,狠狠一口亲在丁正浩的唇上。
而且……还伸出了粉嫩的小舌头去舔丁正浩的双唇。十足的终极诱惑,一瞬秒杀了丁正浩。
丁正浩当时就石化了。
他的初吻……竟然被五岁的小娃娃抢走了!而且还是……舌吻!
这一幕在成年后的重阳心中,也成了她自认为最丢人的一件事。
重阳五岁到十岁的时候,是赵家公认的天才宝贝,懂事乖巧,聪明伶俐,当然,不包括她练琴累了,跑到丁正浩书房用他的仙人掌练习铁砂掌,也不包括她迷恋射雕英雄传后,用所谓的九阴白骨爪将丁正浩的衬衣戳了n个洞洞。
还有,让丁正浩给她买了录音机,不想弹琴了就躲在屋里放录音,糊弄李欣虹。
重阳十岁到十五岁,竟然有男生追求她,还给她写情书。不过情书都被丁正浩半路拦截了。重阳不知道,九阴白骨爪的真正传人是丁正浩。丁正浩不但拦下了白亮的n封情书,还逼的那时候情窦初开的白亮白二少相信,重阳一点也不喜欢他。
害的白亮一蹶不振很长时间。
后来,丁正浩无意中看到了重阳在卧室换衣服的画面,少女美妙曲线,让他身体悸动火热,也更加清楚的意识到,重阳即将长大成人,他必须加快脚步了。所以他拼命工作,要用自己的双手打造属于他跟重阳的盛世王朝。
丁正浩就是在那时候,开始一步步的扫清横在他跟重阳之间的障碍。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丁正浩尝到了何为吃醋,何为嫉妒。
重阳十五岁到二十一岁,出落得越发清丽动人,李欣虹管她很严,她开始学会了用同学做幌子骗李欣虹出去玩,她还知道存钱给丁正浩买生日礼物制造惊喜。
她还在去年夏天,爱上了霍沉风。
重阳十八岁大学一年级的时候,丁正浩无意中听到她跟同学谈话的内容。
她说,我毕业后才二十二岁,一定要玩上三年才会谈恋爱。我要在华丽的社会大舞台上见识够了各色帅哥美男,不管是直的还是弯的,我都要一一尝过,然后才会带着一颗不甘的心走入待嫁的行列。
这样才不会在恋爱之后被男人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
丁正浩听了哑然失笑,他竟然会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等重阳二十五了,他就三十五了,若是保养得当的话应该看不出那么大的年龄差距。
丁正浩想等到重阳大学毕业再跟她摊牌,谁知道,会横生枝节,多了一个霍沉风。重阳什么都没尝过,就先尝到了被最爱的人伤害误会的痛苦。
丁正浩刚刚结束回忆,就听到重阳房间的门被大力撞开。李欣虹脸色难看的站在门口。
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丁正浩甚是难看,
“小丁,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月底你就搬出去住吧。”
重阳听到母亲的话,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妈,好端端的干嘛让哥出去住?”重阳一边起床一边朝李欣虹走过去。
李欣虹看到她穿着睡衣大咧咧的在丁正浩面前晃悠,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变得急躁。
“这个家是我跟你爸爸做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插什么言!小丁在公司不是有个谈得来的女朋友吗?应该也快结婚了,反正你结婚后也要搬出去,现在出去的话也方便你带女朋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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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沉风来了
李欣虹的话说的重阳一愣一愣的。丁正浩眼底的笑容却是更深一分。就是他这种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才是李欣虹真正担心的。
“哥,你谈恋爱了?”重阳抓着丁正浩的袖子,一脸震惊。
丁正浩勾唇笑了笑,淡淡道,“以后跟你解释。”
重阳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揪着丁正浩不放,“你还拿我当你妹妹吗?谈恋爱了竟然不告诉我!还是你公司的员工!哥,你真要结婚了吗?不过也差不多了,你都三十了!”
李欣虹在一旁见重阳一直抓着丁正浩说个不停,当即不耐的扯着重阳到了衣柜那里,
“你赶紧换件衣服,一会跟我出去趟。我约了人吃午饭,迟到不好。”
不等重阳问她约了谁,李欣虹已经转身看向丁正浩,“小丁,都快中午了,你不去公司吗?”
丁正浩不动声色的收回落在重阳身上的宠溺眼神,冲李欣虹笑了笑,转身走出重阳卧室。
整个赵家,除了重阳,其他人都不会真正将他当做赵家人。越是如此,他越要凌驾在所有人之上。
……
重阳手上的毛衣牛仔裤被李欣虹皱着眉头拽了出来,李欣虹拿出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在重阳身上好一个比量。
“穿这件吧,看着多清秀淑女。”
重阳撇撇嘴,虽然不愿意,还是乖乖地换上。每每想起自己刚回到家时,李欣虹的失魂落魄还有赵光普两鬓的白发,重阳心中就隐隐痛着,她知道父母最疼爱她,所以她也不会在一件衣服上让李欣虹不痛快。
看到重阳穿着连衣裙踩着白色水钻公主鞋站在自己面前,李欣虹满意的点头,到底是自家女儿,出落得越来越优秀了。
李欣虹疼爱的帮重阳整理了一下头发,拉着她出门坐上车子,一路去了她跟张美月约好的西餐厅。
一进餐厅大门,重阳远远地就看到一身笔挺军装坐在那里神情桀骜的白亮。
她扭头看了李欣虹一眼,原来是拉她来见白亮的,怪不得老妈今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李欣虹远远的就跟张美月打招呼,二人相视一眼,捂嘴笑着。
白亮抬眼看到重阳,强行压住心头的激动,就知道自家老妈拉他出来是为了让他跟重阳见面,但白亮面上仍是一副气哼哼的样子。
重阳被李欣虹摁在白亮对面的椅子上,重阳礼貌的跟张美月打招呼,白亮也对李欣悦露出他在赵家人面前惯用的谦和有礼的笑容。
重阳心底嗤了一声,还不等坐热凳子,李欣虹和张美月已经借口出去买东西离开了餐厅,愣是把她跟白亮扔在了这里。
白二少掐指一算,自己有五天没看到让他寝食难安的小重阳了。看在她今天穿的这么漂亮的份上,暂且先说句好话缓和下气氛。
谁知,正当白亮想要开口之际,一只修长有力的男人手臂突然横在他和重阳中间,男人手腕上闪着宝蓝色光芒的手表与重阳手上戴着的是同一款的情侣表。
白亮刚刚软下来的心,再次冷如寒潭。
重阳抬头诧异的看着从天而降的丁正浩。
“哥,你怎么来了?”她还没注意到丁正浩也戴着那块手表。
丁正浩冲她温润一笑,抬手轻轻握着她手腕,故意将二人手腕上的情侣表凑在一起,晃的对面白亮心烦意乱,本是英挺刚毅的面容,顿时变得冷冰冰的。
丁正浩扭头快速的扫了白亮一眼,这一眼,像极了八年前丁正浩跟他对打的那一次。
只是现在的白亮早已从昔日敏感顽劣的小霸王蜕变成深不可测的优秀特种兵教官。
白亮微昂着下巴,起身拉住重阳另一只手,用力有些大,捏的重阳闷哼一声,
“白亮!”重阳低吼一声,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白亮露出无所谓的神情,隔着桌子将重阳从过道拽到自己面前。丁正浩稍稍松手,任由白亮将重阳拉走,他不想伤了重阳。白亮越是如此霸道执拗,越加让重阳难以接受。
丁正浩冷眼笑看,如白亮这般暴躁激动,如何能收服重阳的心。
“重阳,哥在三楼见个客户,看到你在这里过来看看。”丁正浩在重阳面前一贯是温和儒雅的气质,完全不是商场上那般强硬犀利的作风。
重阳别扭的挣开白亮的手,对丁正浩说道,“哥,那你去见客户吧,我去下洗手间。”
重阳冲丁正浩打过招呼,看也不看白亮,抓起自己的包就朝洗手间走去。
将面色不善的白亮和笑容凝结的丁正浩的留在那里。她需要到洗手间冷静一下,想着一会怎么跟白亮分开,同时回去后还能应付过李欣虹。
重阳一边揉着被白亮捏的发紫的手腕,一边轻轻推开洗手间的门。
现在还不是用餐时间,洗手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重阳刚刚打开水龙头,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她猛的回头,熟悉的气息一瞬刺激的她瞳仁发胀,映入眼帘的是霍沉风憔悴疲惫的面容。
高大身影在她背后投影下一道光晕,他整个人不真实的出现在她眼前。
他竟然又一次出现在女洗手间。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戴头套,穿了一身黑色西服,头发有些凌乱,瞳仁带着丝丝血痕,正一脸痛苦的看着她。
一眼凝视,像是相隔了几个世纪才能相见。他定定的看着她,这一刻只想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再也不分开。
重阳瞳仁发暗,粉拳握紧,下一刻回身轻轻关了水龙头,用轻松不屑的语气说道,
“霍先生,怎么才十天不到,你竟然就露面了!我还以为这一次你又会失踪一年乃至两年三年才会出现呢!你现在出现是为了什么?难道又是幼稚的报复我侮辱我吗?还是你霍三当家又想出什么新的花招折磨我?”
重阳第一次发现,自己也可以将所有的伤痛都隐在骨子里最深的地方,面上有多残忍就做的多残忍。
霍沉风闭了闭眼睛,甫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声音重阳几乎都听不出来是他的声音。
他痛苦的看着她,沉声道,
“重阳,你跟白亮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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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死心了吗?
霍沉风见重阳不说话,再次哑声道,“你跟……白亮相亲?”
重阳瞳仁闪烁一下,冷冷一笑,旋即无所谓的看着他,“霍先生,这与你有关吗?在你眼中我应该是你仇人的妹妹,不是吗?是你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人!你凭什么关心我的私生活?!”
这一刻的重阳是平静而疏离的。
霍沉风忽然很怕,很怕就此失去她。
当她在枪林弹雨之中被白亮带走时,他发疯的追在她身后,但还是晚了一步。
失去她的感觉,让他再次清晰的意识到,赵重阳三个字早在一年前就深深地刻入他骨髓深处,终生难忘。
在那之前,他是孤独却坚强的,认识她之后,方才发觉自己心尖上还有一块柔软的地方为她保留。
“重阳,我知道在云南的时候是我不对,但我掳走你是为了你好,很多人都想抓住你要挟丁正浩,你跟在我身边至少不会……”
“至少不会什么?!”重阳冷冷的打断霍沉风。
“至少不会像你这样供我好吃好喝,最后还给我机会逃跑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到了那些人手里早就被他们强暴轮一奸了是不是?”
“重阳……别说了……对不起……”霍沉风痛苦开口,他如何不后悔前段日子对她的伤害和折磨。
霍沉风眼底划过丝丝血痕,整颗心都颤抖的厉害。他多想把她抱在怀里,以诉相思之苦。这十多天的折磨,他没有一天晚上不做噩梦,他梦到重阳跟白亮在一起了,好几次从噩梦中吓醒。
曾经,哪怕在亚马逊进行高强度的魔鬼训练,一千名战友到最后只有十五个人撑下来,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和恐慌。但是失去重阳消息的这段日子,他整个人浑浑噩噩,每天都想着如何突出忠义堂的包围圈。
十天前,魔煞堂出了内鬼,忠义堂在他们出发的路上伏击,忠义堂几乎是倾巢而出,五百人包围他们一百人,他跟奥斯卡被忠义堂的人冲散了,两个人面对上百人,被逼在深山里整整十天!
十天十夜,他唯一的信念就是活着出去!他舍不得重阳,他爱她!哪怕是在她面前下跪,他也要争取她回心转意。
“重阳,我好不容易才能来见你一面,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霍沉风深深凝视她,一贯刚毅硬朗的面容,因为十天十夜的突围变得憔悴疲惫,瞳仁充血发红,面颊和脖颈上都有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唯独看向她的眸子闪着期待炙热的光芒。
重阳轻轻抽出自己的手,笑着摇头。
“机会?霍先生,我给了你一年的机会,可是你呢?早在你把我扔在走廊上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彻底的放弃了,你问我是不是跟白亮相亲,我告诉你,就是的。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他,他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跟他走在一起再合适不过。”
重阳的话如针尖一般狠狠刺在霍沉风心头。
是他让曾经善良温柔的重阳变成现在这样,对他充满了仇恨!
都是他!
霍沉风再次抓起重阳的手,紧紧地贴在胸口,“重阳……别再折磨我了,我真的错了……原谅我……”
重阳冷冷一笑,“你错不错无所谓,反正我们之间都结束了。”
说着,她从口袋里面掏出那枚子弹戒指,狠狠地摔在霍沉风脸上。
戒指她没扔,因为想到这关系到他的身世,所以她留下来了。现在当着他的面还给他,他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霍沉风接住戒指,眼底具是震惊。
一贯是铁骨铮铮的表情,在这一刻,颓然而后悔。
“这是你送我的戒指,以后不要趁我昏迷的时候把戒指戴在我手上。没早已经有任何意义了!”
说完,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她告诉自己,她跟霍沉风真的都结束了。哪怕她晚上做梦还是会梦到他,梦到一年前的甜蜜和信任,但是那十几天的侮辱和伤害已然造成,无法弥补。
霍沉风激动的拽着重阳手腕,哑声开口,“重阳,我不信你会喜欢白亮!”
他不信!更加无法接受!
他的任务即将完成!他多想在他顺利回归部队后,第一个看到他一身军装模样的人就是重阳!
他恨自己,被仇恨和表面证据蒙蔽了眼睛。他太爱重阳,三十年不曾动过情,不曾被温暖包裹,他爱的狂热而不顾一切。他将她看成自己完成卧底任务后全部的财富。
所以当丁正浩一层层的布局展现在面前的时候,当小龙死在面前的时候……他近乎于疯狂的报复她……伤害她……
重阳一寸寸掰开霍沉风的手指,在他痛苦的眼神中冷冷说道,
“你不信是吗?好,我现在就出去证明给你看!”
说完,她甩开霍沉风大步走出洗手间。
这一刻,心是空的。
后背是他痛苦悔恨的目光,她整个人如同被他目光吸附到了一个无底深渊。她曾经一心一意都是他,但是他却亲手葬送了这一切。
在感情上,他的爱是两个极端,要不将她宠到天上,要不伤害到她没有勇气再回头看他一眼。
重阳走到桌子边,白亮和丁正浩似乎刚刚进行完谈话,两个人脸色都怪怪的,看到她出来,白亮眯起眼睛,特种兵的敏锐直觉让他感觉出重阳有些不对劲。
只是下一刻,不等白二少发挥他特种军官的高超侦查能力进一步的观察重阳,重阳已经抬手跨上了他胳膊。柔软的小手轻柔的搭在他臂弯,淡淡的馨香味道包围白亮全身。
白亮震惊过后是心花怒发。而丁正浩一贯在重阳面前笑意盈盈的眸子终是冷了下来。他一言不发,朝重阳点点头后转身就走。
离去的背影比来时多了一分冷冽。
重阳紧紧挽着白亮胳膊,视线扫过暗处的一抹黑影,旋即笑着对白亮说道,“我们换个地方吃饭行不行?”
她的改变白亮如何不疑惑,但美色当前,白二少就差吹口哨欢呼了。
一把将重阳揽在怀里,白亮勾唇邪邪的笑着,“行啊。我的重阳宝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重阳被他搂的很不自在,轻轻推开他,一脸嗔怪,“你穿着军装呢,注意影响。”
白亮被她的话逗乐了,立刻站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这不是一时情不自禁吗?”
暗处,霍沉风目睹一切,双拳紧握,额头青筋迸射,心窝那里像是被万箭刺穿一般痛不欲生。
重阳知道暗处的霍沉风都看到了!
他死心了吗?
死心的话,就戴着他的戒指走吧……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重阳回神眨眨眼,看向白亮,淡淡道,“我答应过你做你的女朋友……但是……”她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
“你也知道那时候是你用我哥哥逼我的,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我们给彼此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合适就谈下去,不合适的话希望你到时候能放开我。”
重阳说完,抬头认真的看着白亮。
白亮眼神一凛,继而眯起明亮的瞳仁,磨牙霍霍。什么叫三个月的时间?从他康复回国的那一刻,他要她,就是一辈子!
正在这时,一道温婉怯怯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白二少磨牙的动作。
“小亮!真巧!”
施扉画施施然走到重阳和白亮中间,看向白亮的眼神温柔若水。任谁都能看出施扉画跟白亮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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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二少过去
施扉画的出现,注定在白二少和重阳之间掀起一波波无法预计的波澜。
其造成的影响要不是白二少快马加鞭拿下重阳,要不就是二人之间的关系愈加紧张。
施扉画端着温婉娇弱的架子甫一出现,白亮脸色大变。他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眼神也随意的掠过施扉画,目的就是不想让重阳误会什么。
“你回来了。”他冷淡的一句话,让施扉画脸上端着的笑容有些破碎。
重阳抬头看向施扉画,忽然想到一个词……风情万种。
施扉画是那种一举一动都透着娇媚气息的风情美人,穿衣打扮一看也十分讲究,无论是修饰的完美圆润的指甲,还是一丝不乱的头发,都让人在看这个女人的第一眼生出一种绝代佳人的感觉。
如果说重阳眉眼之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朝露澄澈,那施扉画便是让男人移不开视线的万般风情。
重阳多少猜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应该就是白亮那天电话里的前女友。
施扉画轻柔开口,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态,都不见三年前的骄傲清高,惟剩万般柔情和小心翼翼。
“小亮,我跟朋友在这里吃饭,正好看到你,所以过来打个招呼。前几天打电话给阿姨,她说你最近挺忙的……”施扉画小心观察白亮脸上的表情,可白亮一门心思都在看重阳,施扉画说完了,他好久才反应过来。
施扉画忍着不快,眼神期待的看着他。
白亮抓着重阳的手,面无表情的看向施扉画,“我不知道你打过电话。你去跟朋友吃饭吧,我要跟重阳出去一趟。有空给我打电话。”
白亮话中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想结束谈话。
施扉画柔柔一笑,伸出一只手在白亮面前,“那好,我们电话联系。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面对施扉画的主动,白亮也不好太不给她面子,也伸出手回握她的手,扭头瞥见重阳视线飘忽到了走廊那边,不知是在看什么,白亮眉头一皱,心不在焉的抽回手。
就在这时候,施扉画趁着一名侍者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身子故意一晃,好像是被侍者撞到了一样,软软的朝白亮身上倒去。
出于看在过去四年相识一场的情分上,白亮出手稳稳地接住了施扉画。
施扉画眼眶发红,抬头戚戚然看向白亮,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像是蕴藏了千言万语要告诉白亮。白亮瞳仁闪烁一下,想要松开施扉画,可施扉画却没有离开他怀抱的意思。
“小亮,我……我最近低血糖更厉害了……你扶我过去坐回。”施扉画咬着下唇,虚弱的看着白亮。
这时候,重阳视线从走廊尽头移开,刚刚那抹一闪而过的黑影应该是霍沉风。他都看到了吧……
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尖上在滴血……
这种感觉,她不想再承受一次。
等她转过身后,忽然发现白亮和施扉画不见了。
定睛一看,施扉画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冲她歉意的笑笑,而白亮则低着头给施扉画倒水。
白亮将水杯递给施扉画后,不等施扉画拿稳了已经立刻转身走到重阳跟前,一身笔挺军装的他站在重阳身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她的单薄纤细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他眸光锐利的落在重阳脸上,他怎么会忘了她从洗手间出来时有些怪异的神态。
“小阳……她是我以前的朋友,我跟她没什么的,两年前就已经结束了。”白亮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的解释。生怕重阳会误会。
重阳哦了一声,抬头看他,“我喝水。”
第一声白亮没听清,诧异的看着她。
重阳皱眉不耐的瞪了他一眼,他前任女友那么纤细的一声喝水他都听到了,偏偏她说他就听不进去。她大清早被老妈拉出来,到现在嗓子都冒烟了。
“我、说、我、喝、水!”重阳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她很少有如此强势的时候,这语气再加上不耐的表情,让白二少不误会她吃醋都不行!
白亮咧嘴一笑,洁白整齐的牙齿都可以去做牙膏广告了。尽管面上还要摆出一副桀骜不羁的样子,可转身倒水的动作简直是屁颠屁颠的,就差买挂鞭炮庆祝一下了。
施扉画见此,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旋即垂下头,任由长发遮住了眉眼。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
还以为赵重阳是多么厉害的角色,不过就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千金小姐。这种大小姐她施扉画见多了!
想到这里,施扉画顿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如果赵重阳真是这种性子,她施扉画有信心不用一个月就让她乖乖的离开白亮身边。
白亮一脸灿烂笑容,将满满一杯水递到重阳面前,如果不是这一身军装限制了他很多流氓作风,他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含上一口给他家小重阳送到嘴里了。
重阳举着杯子喝了大半杯。
她是真渴了好不好!
白亮俯身在重阳面前,星眸璀璨,定定的看着她,“好喝不?”
重阳一听,喝下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有人问别人白开水好喝的吗?
“还喝不喝了?”白亮继续关切的追问,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有多狗腿。不过反正在他那班手下面前,他早就被重阳呵斥的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重阳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白亮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那好,我们现在吃饭去。”
说完,不顾施扉画站起来想跟他和重阳打个招呼,拉着重阳就冲出了餐厅。
他哪还敢让施扉画过来打招呼啊!好好地约会差点就被施扉画给搅黄了!她怎么偏偏这时候出现!刚才一听到施扉画的声音,白亮顿时觉得后背发冷。
倒不是害怕什么,而是有点心虚。他在英国得病的事情,除了白家人和几个铁哥们知道,再就是施扉画知情。
他不得不承认,在英国他确实跟施扉画谈过恋爱,但天知道他当时是怎样的颓废和绝望!如果他现在告诉重阳,他跟施扉画在一起四年,但是从没有喜欢过她,重阳会信吗?
白亮觉得现在根本没法说服重阳。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拿下重阳,等他把她吃干抹净了以后,再慢慢跟她探讨他那段不光彩的过去。
……
白亮拉着重阳去了街对面的肯德基,进门之前说了一句让重阳咬牙切齿的话。
“小重阳,我今天出门没带钱……你先借我一百块。”
擦!
纵使重阳再有修养,这会子也想爆粗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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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她只爱我
风中凌乱的重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白亮,白亮拉着她颠颠的进了肯德基。
重阳找位子坐下,白亮去排队买肯德基。
五分钟后,当白亮端着餐盘回来后,重阳第二次被他雷了个里焦外嫩。餐盘里面竟然只有一套汉堡套餐。
虽然重阳平时不太吃这种快餐,但她也知道自己的饭量正好是套餐里面所有的食物。面对重阳的疑惑,白亮坐下来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小阳,你不是饿了吗?你吃吧,我看着你吃行了。”
重阳犹豫了一下,后面一句话却正好着了白亮的道。
“你不饿吗?”重阳问他。
白亮腼腆一笑,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家小重阳中计了!
白二少看着是大男子主义霸道又嚣张的,可终究是刀尖上舔血的特种兵,有时候也是懂得玩弄心计的。“饿!”白亮说的干脆利索。
“那你……”重阳指指面前的一个汉堡,一份薯条和一杯可乐。她给他一百块钱啊!足够买三份套餐了。
白亮无所谓的摇摇头,体贴的将番茄酱挤出来,又将薯条往重阳面前推了推。
“我看你吃行了。我饿一顿半顿的没事。等晚上回部队了多吃点,部队食堂的饭免费,在外面吃要花钱的。”
重阳咬了一口汉堡,轻声问道,“你在部队不是待遇很好吗?难道不发工资?”
白亮眼神闪烁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还不是上次答应你让丁正浩上飞机,部队上知道这件事了,停了我的职,扣了我的车,我现在是停职接受调查期间。这件事也没敢告诉我妈,自然也不好跟她要钱,正好前几天一个战友家里出了点事,我把手头的钱都借给他了,现在连坐车回去的钱都没有,所以才……”
白亮说完,端起重阳面前的可乐吸了一大口。
他好紧张!
想他白亮也有如此幼稚撒谎讨好的时候。
他借钱给自己的战友这件事是真的,但停职一事没那么严重,不过就是内部通报警告,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他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让重阳多关心关心他。
重阳没想到那天自己的坚持会给白亮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不觉起身又去买了一份套餐推到他面前。
“如果是我连累你的,这顿饭应该我请。”
白亮看着金灿灿的汉堡,顿时热泪盈眶,大口大口的吃着。
他的吃相很有意思,看着有些粗鲁,却又快而不乱,就连吃饭都带着一股子飒爽干脆。
看到重阳相信了他的话,白亮笑的狡黠,丝毫没意识到这次欺骗将会带来什么可怕的后果。
吃过饭后,白亮又缠着重阳说他换洗的便装都在家里,不方便回家拿,硬是缠着重阳给他买了两套便装,几千大元花出去,对于平时勤俭节约的重阳来说,怎一个肉疼!
而白二少穿上重阳给他买的衣服,美滋滋的都要飘起来了。
到了晚上他要回部队报道,不忘煞有其事的坐上了开往郊区的公交车,在车上还深情地朝重阳挥手告别。重阳表情淡淡的,不等车子开远,已经打车回家。
半个小时后回到家里,白亮的电话也准时来到。
他说他还有七八站才到,很久没坐公交车了,白亮很不适应。重阳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他,在别墅里转了一圈,父母都没回来,丁正浩也不在家,她刚刚关上卧室的门,就看到窗台那里闪过一抹黑影,吓得她低呼一声,差点摔了电话。
下一刻,当那抹黑影挟裹着丝丝凉气从阳台跳进来的时候,重阳目瞪口呆。
电话那头,白亮听到重阳呼叫,整个身子崩得紧紧的,瞳仁眯起,蹭的站了起来,周身透着寒冽至极的气息。
刚刚分开不过几个小时的霍沉风再次出现在重阳面前,他大步来到重阳跟前,在她发呆的时候夺过她的手机,对着电话冷冷说道,
“白亮!重阳是我霍沉风的女人!除了我,她不会爱上任何人!”
他的声音带着三分沙哑七分坚毅,通过听筒有力的传入白亮耳中。
“霍、沉、风!你竟然敢跑到重阳家里?!”白亮咬牙开口,气息在这一刻愈发的寒冽。他不顾公交车还开车,提着重阳给他买的衣服鞋子,拉开车窗就跳了下去。
一车子乘客发出阵阵惊呼。
重阳这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霍沉风竟然爬墙进了她房间,她的房间在二楼,而别墅二楼等于普通楼房的四楼,霍沉风疯了是不是?
重阳脸色一白,转身就朝身后跑,霍沉风眉头一皱,摔了电话,快她一步从后抱住她腰身,另一只手捂着她嘴巴,将她拉到沙发边上。
“重阳……你先别叫……白亮最快二十分钟就来了,我就跟你说几句话,你别动……重阳……听我说……”霍沉风想办法哄着劝着重阳,可重阳却挣扎的更加厉害,霍沉风急的一头是汗,不由分手就要吻她。
重阳吓得闭上了眼睛,霍沉风见她不动了,方才喘着粗气将她拉起来,大力摁在自己腿上。
“重阳,我长话短说。我马上要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是我做卧底这六年来最危险的一次,如果成功的话,我就可以重新回到部队,我希望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穿着军装模样的人。可是如何我不幸失败了……那你永远也见不到我了……重阳,我来见你最后一面!过了今晚,我就要开始任务!成败就在未来三天!
重阳,我很想你……忍不住冒险跑过来看你,刚才我听到你跟白亮讲电话,我真的嫉妒的要疯了……所以才会抢过电话说出那些话。以前都是我错了,不该那么对你,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你给我一个机会,重阳……我这辈子只求过你……重阳……别这么狠心了……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霍沉风埋首重阳脖颈,痛苦的倾诉他的相思之苦还有无尽悔恨。
重阳心里头咯噔一下,下一刻却是毫不犹豫的推开他。
依旧是冰冷无所谓的笑容,刺得霍沉风瞳仁生疼。
“霍先生!你自说自话完了没有?如果说完了,拜托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房间!你可以去做你的大英雄,当你凯旋归来你是加官进爵还是美人在怀,都与我无关!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去看你!我这么说你明白了没有?”
重阳说完,冷冷的转过身去。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抖着。
生死一线,她如何不痛?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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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你的心呢?
霍沉风叹口气,掏出那枚子弹戒指轻轻放在桌子上。
“重阳,我不会逼你戴上戒指,如果我死了,留着它也没用了,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看你,你不原谅我的话,它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他缓缓起身,瞳仁始终定定的看向重阳。
“重阳,在我走之前,能不能看我一眼?”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如他,六年炼狱一般的生活,只在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
真实到心痛的一种折磨。但是他宁肯再痛上千百倍,也要追回她。
重阳始终垂着眸子,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冷漠的摇摇头,“没有必要。”
她真狠心。
但是比起他昔日的伤害和折磨,她这样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能在这一刻彻底跟他了断,不好吗?
霍沉风站在原地足足等了五分钟,时间嘀嗒而过,重阳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哪怕是带着仇恨嘲讽的一眼都没有。
这比她骂他打他,更加让他难以接受。
原来,爱情中最大的痛苦并非背叛,而是当你想要追回的时候,你的悔恨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没有机会了……才是最大的痛。
霍沉风终是体会到重阳当日的痛。
他宁愿自己比她痛上千倍百倍,也不要离开她。
“重阳……”他声音沙哑的喊出口,带着卑微的祈求。哪怕是被忠义堂的人围在深山十天十夜,他都没有害怕过,唯独此刻,她的冷漠排斥,让他感到害怕。
“你走吧。除非你强迫我,否则我不会看你一眼。”她说的斩钉截铁。既然想彻底了断,她就不会给他留下任何希望。
要比狠的话,被伤害过的女人绝对可以做到狠绝无情。
霍沉风瞳仁赤血,眼底闪烁凄厉痛苦的光芒。他不得不走了……
曾经,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将她抱在怀里亲热,而现在,就连乞求她看一眼都成了奢望。
走到窗户前,他还不甘的回头看她,但重阳还是保持先前的动作,直到他翻身跃出窗户,站在窗外看她,她方才站起身来,在霍沉风一瞬满是期待的眼神中冷冷转身,留给他一个僵硬的背影。
霍沉风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赵家别墅的。
前进的每一步都如千斤沉重。他执行任务六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深深地疲惫和绝望。
……
当白亮冲进重阳房间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子弹戒指。重阳正坐在床边发呆,白亮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抓起那个戒指狠狠地砸在梳妆台上。
啪的一声,戒指在台面上弹跳了几下,落在地板上滚落到了床底。
白亮很生气,但生的是霍沉风的气。
只是他现在这表现的方式,却好像是在跟重阳生气,加上中午看到她跟丁正浩戴情侣手表,在看到戒指的时候,白亮的情绪一瞬达到爆发的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