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农家乐,李贵旺就想起了上一回那一大群学生来这里搅闹的事情,不由得拍脑袋:“哎哟要是见天做这样的事情,人都要累死了”
李小小就笑:“哪里用得着你来亲自做?真要搞农家乐了,在茶叶山中的空地上修一栋房子供人吃饭和休息,平时专门请人做事,你就管坐着收钱就行了”
“不用自己做就差不多不然累也累死了”李贵旺松了一口气。
打消了父母的顾虑,李小小这才放下了心思。两姐妹回房后,邓鸣贺来上了一会儿网,离开以后李凤神色暧昧地看着李小小,一副你的秘密我知道了的模样,李小小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她,李凤一个人无趣,也就打电话去了。
李小小听着李凤说电话:“我姐姐给了我一个手机……我正在给她打工挣一年的手机话费呢,不然等开学后我拿着手机打不了电话怎么办……什么啊……我觉得我姐姐说得也挺对的,她都给我手机了,我还让她给掏话费,这样不好……我姐很能干的,开了个农场,好几十个工人呢……”
听着李凤讲电话,李小小就无声的叹气:这傻丫头,估计都让人家给哄得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了不行,这件事情必须要抓紧了看看想个什么法子,才能让这丫头把这个小混混给甩了其实在李小小心里一个信念摆得很坚定:任何事情的处理,凡是涉及到自己家里人的,都是以尽量不伤害家人为第一考虑要素,胡金元说的那个警告的方法能够吓住那个小年轻,可李凤知道后必定会怪自己,为个小混混把家里的和睦闹没了李小小可不干,要想个办法让李凤看清楚那个小混混的本性才好
162戏
第二天卖完了菜,李小小去了一趟胡金元的酒楼,一番商量之后,李小小心中有谱了。下午回家后,李小小告诉老爸:“胡总的国味楼明天搞活动,邀请我和凤妹子明天去吃晚饭,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两个妹伢子,吃了晚饭怎么回来?”李贵旺皱起了眉头。
“胡大哥说了,他让司机送我们。”李小小让李贵旺放心,又表示如果有事会打电话给徐磊这个警察,李贵旺这才放心。李凤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听说姐姐带着自己进城还是觉得挺高兴的,抓起电话就要打,李小小赶忙拦住:“你个哈妹子,明天就是跟我去吃顿饭,你打个电话告诉别人做什么?等下别人怪你不去见面怎么办?女儿家家,矜持一点,男孩子才会珍惜你”
“是这样吗?”李凤眨巴眨巴眼睛,半懂不懂地问。
“当然是这样我是你姐姐,我还能害了你?”李小小肯定地点头。
李凤又想了想,才放下了电话。
早起后李凤咨询李小小穿什么衣服好,李小小笑了笑:“你就穿我刚给你买的裙子就行,又好看又得体。”李小小说的是一条娃娃领的深蓝色收腰及膝裙子,款式简单大方,跟李凤的学生气质也比较搭配。
李凤现在的欣赏水平有所提高,知道这样简单大方的衣服穿着比较显气质,当下就立刻答应下来。卖完了菜,李小小提着个包去了国味楼,根据和胡金元约定好的,吃了晚饭后,去一个迪吧看那个传说中的胡小松。
那个迪吧是胡小松一群人经常去吸毒的地方,胡金元让人和胡小松一行人约了晚上又去那里玩,到时候自然就看得到胡小松一行人了相信李凤看到那个状态的胡小松以后,会对这个甜言蜜语的小混混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世纪迪吧在宝庆城的步行街附近,这条新搞出来的步行街商业谈不上发达,各种娱乐场所倒是风生水起在国味楼吃过了晚饭后,胡金元主动提起:“我有几个朋友要去世纪迪吧玩,带你们去见识见识怎么样?”
李凤一向是听姐姐的,听到这话立刻看姐姐,李小小微笑着点头应承下来:“我们姐妹从来没去过那样的地方,到那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你是我妹妹,我还能不保护你们?”胡金元洒然一笑,笑声中隐含霸气,顿时让李凤激动起来,小姑娘欢呼雀跃:“好啊好啊,我们去见识一下”
外面看起来装潢得金碧辉煌的世纪迪吧,厚实的大门一打开,汹涌的声浪就差点把李小小姐妹俩掀翻,胡金元小心地护着两姐妹从人群中挤进去,二楼有一个一个类似露台的开放式包间,胡金元的朋友在上面定了个包间,从露台上直接就能看到下面的红男绿女们扭动的身躯。
李凤眼睛咕噜噜转动着四处打量,耳朵却有些不适应,只好伸手捂住了耳朵,这里的声浪非常大,如同实质一般,一浪一浪地敲打在人的心上,让人的心都跟着音浪的节拍噗通噗通地跳动,下面舞台上的领舞衣着暴露,正随着音乐疯狂地甩动着一头黄色长发,下面的人潮跟着一起摇头摆尾,李小小对这样的场景不算太陌生,却并不喜欢,进来后只是微微颦眉,坐在胡金元身边就不动了。
大约是李凤的年纪实在太小,一看就是个女学生,这引起了胡金元的朋友的好奇,有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硕大金项链的男人靠到了胡金元耳朵边,吼道:“这两个不是你的新妞吧?”
恰在此时,一曲的摇滚乐响起,比刚才更大声更劲爆的音乐把吼声都掩盖住了,最后通讯基本靠比划,连吼都不起作用了,双方比划来比划去,胡金元比划着告诉那些朋友,李小小姐妹都只是自己的妹妹,不是女朋友。
那些人也都是带了女孩子一起来的,对李小小和李凤姐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好奇而已,当下友好地笑了笑,就不说话了。
李凤习惯了这音乐后,十分好奇的趴在露台上,只管看下面扭动的人群,李小小今天特意帮李凤打扮过,早上刚洗过的波*头很顺滑,一身蓝裙子看着比较沉静,在光线比较昏暗的迪吧中就更加不扎眼。尽管知道胡金元有安排,李小小还是有些不放心,陪着李凤趴在露台上看下面的人群。
李小小并不知道下面谁是胡小松,只能从李凤的表情中判断那个年轻人到底有没有出现。从李凤满是好奇地目光中,李小小知道,要等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当DJ切换到下一首舞曲的时候,几个半大小子突然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舞池,喝醉酒的人在迪吧很常见,没有人觉得意外,可这几个人冲进舞池后,不管不顾地就开始往那些穿着暴露的妹子身上扑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人是很让人反感的,你可以泡妞,可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施暴,当下几个被强抱的妹子就尖叫起来妹子的尖叫都是具有穿透力的,“啊”地一声叫,硬是盖过了震耳欲聋的舞曲李小小明显感觉到了李凤身体的僵硬,心中顿时明了,下面那几个人中,有一个是胡小松。伸出手去搂住了李凤,嘴里安慰着:“别害怕,他们估计是吸毒了,我们在二楼,他们上不来的。”
几个被扑倒的妹子不停反抗,那几个小伙子却死活不撒手,有两个还开始脱人家的衣裳,其中有一个更是扒掉了人家的吊带,露出了小白兔围观的有人上去踢打,有人上去拉扯,下面渐渐乱了,音乐渐渐停了,一些穿着西服的人冲了过来,将那几个人提溜起来拖走了。
李凤浑身发抖地问:“你说,他们是吸毒了?”
“吸毒会导致神智不清,否则一般情况下哪怕是喝醉,也不至于集体都这样,他们这是吸完了毒太兴奋了,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情的。”李小小解释着,同时感觉身旁的李凤颤抖得越发厉害。
胡金元是长期混迹于各种娱乐场所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明白李小小想要看到的结果已经看到了,于是起身主动过来问:“怎么了?吓到了?”
李小小点点头:“我妹妹吓住了,能送我们回家吗?”
胡金元于是跟那几个朋友打了个招呼,就领着李小小和李凤出了门。
出门后李小小才发现:刚才在里面闹事的几个人都死狗一般地躺在地上,显然是被打得不轻,李凤身子一哆嗦,就想要冲过去,李小小忙抱住她,嘴里劝说着:“不要过去,这会儿过去说不好被人当成同党,打个半死的。”
李凤终究胆子小,看着那些人口吐白沫还拿手去抓自己下身的诡异模样,还是听了李小小的劝,跟着李小小上了胡金元的车。
一上车李凤就开始哭,无论李小小怎么劝,也不开口说话,也不肯停止哭泣,惹得李小小一阵心烦,知道李凤是被今天的情景刺激到了,又不好多说什么再去刺激她,只好由得她去,好容易到了家门口,李小小问了李凤一句:“你还要哭,等会儿妈妈他们问起来,你准备怎么回答?”
李凤终究还是不敢把这件事情让老爸老妈知道,闻言总算找回了理智,不再掉眼泪。一路听着哭声回来的胡金元也是备受折磨,李小小十分抱歉的跟胡金元道歉:“对不起啊胡大哥,我妹妹今天估计是吓坏了。”
胡金元心知肚明李凤哭的原因,不由得心中也暗暗为这两姐妹的巨大差异而惊讶,表示没关系后,胡金元开着车回去了。
好在李贵旺在二楼听到李小小姐妹俩回来,在楼上打了个招呼后,也没下楼,任凭李小小姐妹俩自己回屋睡觉去了。等李凤跑回了李小小屋子里,趴在床上开始继续哭的时候,李小小关好门,开始逼问:“你总要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才能知道我该不该安慰你。”
李凤又哭了一阵,才爬起来抽抽噎噎地说出了李小小早就知道的真相:“今天挨打的人里面,有一个就是胡小松。”
“什么?”李小小做惊讶状,心中却感慨为了教育好妹妹,连演戏都用上了李凤把情况仔细一说,李小小不得不感叹一声: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那个扒掉人家吊带露出人家小白兔的,就是胡小松而出门后趴在地上一边口吐白沫一边自*的那个也正好是胡小松“那你准备怎么办?”李小小感慨完后,问李凤的打算。
“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真是太恶心了我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李凤咬牙切齿地嚷嚷着,小女孩的是非观念就是这样的明晰,不是好的,就是坏的这也正是李小小想要达到的目的,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这样的伢子不能要别的都不讲,你懂得什么叫做吸毒的人吧?就是倾家荡产连老婆都能拿去换毒品的那种人”
163竞争开始
李凤闻言,打了个哆嗦,瘪着嘴趴在那里,半晌没说话。
看着这个失恋的小丫头,李小小心中又涌起怜惜:“好了,你也不要太伤心,能够早认清楚他的真面目是好事,如果等到以后用情深了再让你了断,只怕你还不舍得放手了呢不要多想,洗洗睡吧”
拍了拍李凤的屁股,让她起身去洗澡,听着卫生间的门关上,李小小才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总算是解决了只是这件事情劳动了胡金元太多,又要欠他一个大人情了,回头可怎么还这个人情才好,自古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当鞭炮声一大早从祖屋那边的庄子上传过来的时候,李小小还以为是村上谁家过寿,可没多长时间,村里来给菜地浇水松土的婆娘汉子却给李小小带来了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李玉强开了个豆腐坊。
“他从小就没有摸死过一根禾苗的人,能开豆腐坊吗?简直是开玩笑我就怀疑他娘老子这次把他给折腾傻了,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堂堂大学生,不好好的去找个工作,在家开什么豆腐坊?掉档次嘛再说了,开豆腐坊开得过我们小妹子吗?”小玉家的男人宝钢把消息告诉李小小后,撇着嘴十分不屑的样子。
李小小听了消息只是笑了笑,没有发表任何评论,谢过宝钢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后,自己陷入了沉思起来:李玉强跟何勤梅不同,做事情必然是有所追求有所谋划才会去做,看这个状况,他是被从北京辞退了以后,准备靠豆腐坊来赚钱了。
当初那个带动磨盘的东西就是李玉柱制作的,如今让李玉柱重新给他做一个,李玉柱也不会不帮哥哥,石磨豆腐的口味本来就比机榨豆腐的味道要好一些,李玉强家旁边也是有一口泉水的,用泉水打的豆腐味道虽然比不上李小小的豆腐美味,却也是不可多得的,这个李玉强上过大学,对于营销不可能一窍不通,这可是个劲敌啊可回头想想,人家李玉强要开豆腐坊,自己也阻止不了,任何人要开豆腐坊,都是无法阻止的,想来想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了。
李小小想得通,那几个叔伯婶娘可是担着老大的心了,到了天擦黑,叔伯婶娘门一股脑儿涌到了李小小的农场,李贵旺不知道他们的急切,还十分热情的招呼:“来了?那就在这里吃晚饭吧”
几个叔伯婶娘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吃晚饭的,三婶娘嘴皮子利索,立刻就把大家的担心给说了出来:“小妹子啊,这可怎么办啊?李玉强也开了豆腐坊了啊只怕是要影响我们的生意吧?”
李小小还没答话就先叹气,叹完了气看着几个叔伯婶娘:“你说得没错,他是开了豆腐坊,而且我估计会对我们的豆腐坊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咱们不能因为自己开了豆腐坊,就要求所有人都不开豆腐坊了吧?那我们还不让这十里八乡卖豆腐的人都拆了骨架子?现在的现状就摆在这里,我们只能接受,我也发愁,要不你们说说,眼下能有什么办法没有?”
几个人都没料到李小小会毫无办法,一个一个地都傻了眼,看着李小小好半晌,二婶娘才哭丧着脸才问:“那就等着我们的豆腐坊倒闭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脸上都有些颓丧,都把最后的希望着落在了李小小身上,毕竟李小小的点子是最多的。
“现实如此我们只能接受,然后再想办法,用不法的手段去打压别人的豆腐坊是不明智的,前车之鉴在那儿摆着呢,我们只能比别人的做得更好。才能保证我们的产品不被人家取代。”李小小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思路。
“你讲得都有道理”三婶娘皱了皱眉头,她不是个擅长搞理论的,听了半天没听到关键,不由得心急,“可你总要有个法子啊?怎么样才能比别人做得更好?你只要讲出来,我们这些土农民按照你的讲法来做就行了,我们是只有力气做死事情的,我们是想不出什么法子的”
“我们的水比任何人的都要好,这就是我们的根本,我们打豆腐第一不掺假、第二不搞花俏,只要坚持住了这两点,我们就不怕被取代。我们还可以直接去黄豆产地买黄豆,争取买当年的豆子来打豆腐,吃起来味道更好。只要努力去做,就不怕被人取代。”李小小整理了一下思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都还是比较实际的。
“那是没有掺假的咧听讲有些人打豆腐为了多出豆腐,搞米浆进去一起弄,吃起来的豆腐没得多少豆味。我们不做这样的事情。”大伯接过了话,“你要是准备收购当年的黄豆,就该准备了,一般阴历六七月份,有些黄豆熟的早的地方,都开始收获了。”
“这个事情我来操心,你不用担心了。眼下还有第二个,酒坊的生意一直比较稳定,我们因为只有这么些人手,也就没有多生产酒,下一步如果豆腐坊的生意受到了影响,我们就要开始多生产酒。”思路慢慢理顺了,李小小看着几个叔伯婶娘,神色也都安定了一些,估计都是受到了自己有了信心的影响。
“这个酒李玉强是没办法超过我们的,第一是我们的水好,第二是大伯的酿酒手艺比外面那些酿酒的都要强一些,还有一点是我们的双蒸法酿酒,别人都是不知道我们的具体方法的,从现在开始,为了你们共同的利益,这个双蒸法具体怎么操作,不能给任何人知道。除了我们自家这些人,酒坊和豆腐坊以后不许任何外人进去。只要保证了这一点,我们的收益就不会下降。”李小小说收益不会下降的时候,叔伯婶娘们的表情都松快了不少:说到底,他们不都是害怕赚的钱会越来越少么?
“小妹子你放心,我们又不是傻子,哪能拿自己的钱往外送呢我们都不会往外乱说的。只是这米酒酿出来多了,卖不掉怎么办?”三婶娘保证着,又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米酒不是豆腐,放不坏的,如果真的做出来了,一下子卖不动,那就放着,陈酿更值钱。”李小小听了这话就笑,安抚着这些叔伯婶娘们。
“那就不能立刻拿到钱啦?”要不怎么说很多人都是短视的?二婶娘立刻担心起来,在她看来,立刻就能拿到钱才是最让人放心的。
李小小看了二婶娘一眼,见她一脸紧张,只得解释:“省城的酒楼我还没有开始送酒,如果产量真的上来了,回头我去省城看一看,看这个米酒能不能送到省城去卖。销售这方面,我一直没有让你们担心过,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得了李小小这句话,几个叔伯婶娘都松了一口气,在一旁静听的刘春梅白了几个叔伯婶娘一眼:“人家才开张呢,你们就慌乱成这样,要是人家的豆腐卖出去了,你们该怎么办?谁还不知道那葬倒了祖坟的家里到底能不能做成呢那样的倒霉鬼,只怕做什么都是不成的”
听了这话一家子都笑了起来,三婶娘也连连挥手:“还是春梅讲得对,那样的倒霉鬼,只怕是做什么都做不成我们担心得早了些。就算他真的做成了,我们不是还有小妹子嘛?在小妹子手里,他们讨不了好去”
李小小也笑:他们这样呼啦啦全都跑来了,可不就是担心吗?三婶娘不过是眼看着事情有了解决的法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把话往回说罢了“来都来了,就吃了饭再走吧贵旺已经在煮饭了。”刘春梅嘴里招呼着,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藏不住:这可是一大家子人呢,都靠着李小小发财了自己的闺女有出息,那是值得骄傲的当初那些人都说什么来着?不都看自己生了两个女儿,拿眼皮子夹自己嘛?现在自己女儿就是飞山村的独一份开了农场赚了钱,还拉帮了几个叔伯兄弟,让自己的地位在这些叔伯兄弟面前前所未有地提高。
李贵旺也跟着招呼,这些叔伯婶娘们累了一天,回去还要做饭,能不必专门回家再做饭,也没什么不乐意的,当下就都答应了,几个婶娘也都洗了手去厨房帮忙。
女人们帮厨去了,几个男人都坐在客厅聊着家常,无非是谁家的孩子最近都在做什么,谁家的孩子成绩好,还有些乡野趣事。
李小小其实不喜欢拉家常,一拉就拉出去很远,她更喜欢坐在一旁静静地听,而此时李小小发现邓鸣贺也是坐在一角静静地听,脸上看不出喜乐,甚至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其实对邓鸣贺,李小小是有些好奇的: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神秘感,怎么都看不透,目前李小小能够确定的就是邓鸣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只是李小小并不介意:这个社会,谁又能看得透谁?确定没有恶意,也就够了。
164大动作(三更)
饭后一家子又认真讨论了买黄豆的事情,打豆腐的人都知道当年新鲜的新豆打出来的豆腐更好吃一些,出豆腐的量也会稍微多一些,只是飞山村和周边的乡村没有大面积种植黄豆的,想要买够一年打豆腐用的黄豆很不容易,要么就近各村各寨搜罗一番,要么要去外地买。
实话实说,在各村收购会方便一些,运费没有那么贵,可事情就会比较繁琐,需要有一个人专门去做,最好还要有车子,能够直接把黄豆拉回来。
“哎呀我娘家兄弟今年种了不少黄豆,怕不有千把斤呢要是需要,回头我让我兄弟收了放到他们家,到时候过去一车子就拉回来了。”大伯娘突然想起一茬儿来。
“哎呀你不讲我都忘了是哟我爹今年还种了不少呢我让他给留起来呗反正他也是准备拿来卖的。”二婶娘听了大伯娘的话也想起了娘家。三个婶娘一合计,三家的娘家豆子加起来有两千多斤,却是还差不少呢“那有什么的?我娘家庄子上好多人种黄豆,让我爹帮着收一些,十家八家的,加起来至少有五六千斤了”三婶娘的娘家旱地比较多,种黄豆的更多一些。
“那行啊都收起来,我们这里起一个库房,拿来存黄豆。”李小小敲了敲桌子,事情竟然这样简单:各个婶娘伯娘的娘家帮着收一些,收好了以后直接拉回来存放起来就行。
一番商量之后,三个伯娘婶娘的娘家收上来就差不多够一年用了只需要修建一个库房就行“我祖屋那边现在住的人少,拿其中一间改成库房呗?”几个妯娌的娘家都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上忙,同样参股的自己娘家却就在这个村里,村里都是水田,没多少种黄豆,想要收购不容易,想着自己不能比几个妯娌弱了,刘春梅就主动提出来把库房修在祖屋。
李贵旺对此是不会反对的,当下也点点头附和:“我看要得那边的屋子空着了好几间,半间屋子都能放不少东西了”
这样的结果李小小已经很满意了,当下笑着提醒:“要问问爷爷的意思,老人要点头才好,别让老人觉得不尊重他们。”
“那是要有个规矩。老人家还在那儿住着,凡事要征求老人的意见。”大伯是最讲究尊卑谦和的,不愿意得罪了人。
爷爷奶奶对于后辈做事从来都是支持的,听了刘春梅两口子的想法后,都表示同意。奶奶却提醒了一声:“不能修在你哥房里。”
“妈你想什么呢?那么宽的屋子,我修个库房在我哥房里做什么呀?”刘春梅哭笑不得,老人的想法真是杞人忧天了。
老人允许了事情就好办。
因为马上就是黄豆收获的季节,李小小一边让三个婶娘给各自娘家打电话把事情说好,一边就张罗着修库房。其实盘算下来,一年三万斤黄豆是要的。不过本地黄豆的收获季节是现在,还有些地方前后要差出来三个月,不担心收不到黄豆。
库房第一是要防潮,第二是要防老鼠,还有一点是要防虫。防潮好办,修库房的时候,整个库房做防潮处理,然后在库房中放几个石灰桶,里面放上干燥用的石灰,过段时间再换一换就行了。
防虫和防老鼠都是一个法子:门用铁皮包了,接缝处尽量密封就好。
一边忙碌着设计库房的事儿,李小小一边哀叹:还有茶叶山的病虫害要管治,重生回来,忙忙碌碌地,还真不是个享福的命啊只要有钱,在自己家修个库房有难度吗?答案是没有不过十天的功夫,一个崭新的库房就在原本闲置的一间屋子里修好了,屋子边缘留了一条道,修建的库房像个碉堡,只有一扇小门开在离地一米处,开门进去后还有一道弧形的水泥隔断,方便人进出,也确保能够充分利用上半截的空间。
虽然不太美观,却是个实用的好东西。
库房修好后,还要敞开了彻底干燥些日子,才能让黄豆入库。趁着这个空隙,李小小找了农林研究所的技术人员,专门来看茶树的品种和病虫害。这个技术人员姓孙,沉默寡言,戴着厚厚的酒瓶底眼镜,一看就是个读书很用功的孩子。
小孙的专业技术倒是没的说,看完了以后给李小小解释了一通:“这些茶树的品种不算最好的,倒是也还行,主要是因为这些年缺乏管护,没有追肥也没有杀虫打药,才有些枯死。这个地方胜在气候好,很适合茶树生长,你这些茶树如果不打算搞成什么顶级的茶叶供应基地的话,这样的茶叶品种足够用了。”
李小小并不懂这些个专业知识,听着意思就是不用换品种了呗?
“那怎么样把茶树抢救过来?”李小小比划着问。
小孙看了看漫山的茶树,问:“你还准备采秋茶吗?”
李小小把个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采。”开玩笑,飞山村几十年来,有采秋茶的习惯吗?
“那就好办了你现在先把一些病死的拔掉烧掉,把下面的草拔掉,要杀虫要除草,还要追肥。”小孙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追肥李小小能够理解,就用牛栏里的沤肥就好,实在不够又花钱去收购。除草却是麻烦,这么大一个茶场,如果把草扒光了,是要多少人来拔草?而且草都是会再生长的,常年拔草要多少人?还有杀虫,小孙提出用敌敌畏,李小小真心不愿意用农药,也给否了。
可怜的技术员傻眼了:“不拔草,追的肥料都让草吃光了,多浪费?也不利于杀虫啊杀虫你不用敌敌畏,用什么?用手捉?”
李小小好笑地看着小孙这见了鬼的表情:“我这片茶叶山没打算赚多少钱,就是保本就行的。追肥反正你也说了,是秋冬天才追肥,到时候草也差不多要黄了,我在追肥之前请人一次拔光,能保持得久一些。敌敌畏是真的不能用,我的茶叶就是准备做成绿色茶叶,以后用来做农家乐的,要是打了敌敌畏,就不能算是绿色茶叶了你给我想一想,有什么不用打农药的法子?”
小孙想了想:“你这个主要是茶毛虫,要么,你用点灯诱蛾的方法吧?”
“什么是点灯幼儿?”李小小傻愣愣地看着小孙,一时没有理解过来,小孙撇了撇嘴,解释了起来,其实就是点了灯把飞蛾诱惑过来杀死的意思“这个法子倒是能有点用,可是这能把整座山的飞蛾都诱惑光了吗?”李小小觉得这个法子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抓了抓脑袋有些苦恼地问。
“那肯定不能这漫山遍野的,你就算是能诱惑光了,也会有别的地方的过来,像你这么宽的面积,病虫害只能控制的。不是你能完全杜绝的,哪怕是用农药都不行。把成年的飞蛾都诱惑过来扑杀了,就能够减少产卵的量,等到过了产卵的季节后,再雇人把产的卵块尽量摘掉,就能大幅度地减少病虫害,你不肯打农药,能做到这样就算是很不错了”小孙同学只觉得李小小的想法有些天方夜谭:不打农药?这是什么年代了?不打农药能有收获吗?
李小小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当下连连点头答应下来,又问了一番追肥的方法和用量,这才算是闹明白了。
眼下正是飞蛾准备产卵的季节,也就是说点灯诱蛾的时候到了,过了这个时候,飞蛾就都产完卵了。李小小于是和李贵旺去买灯,一买就是上百盏灯,这种灭蚊灯的原理很简单,里面一盏灯,中间一层电网,外面一层粗的隔断栏,底下一个基座做成盘子的形状,可以接住这些被电死的飞蛾,原本是在家里用的,如今却被李小小用在了茶叶山里,价钱不便宜,十几块钱一盏灯,转眼又出去了好几千块钱可把李贵旺给心疼的直咧嘴:“一毛钱还没挣到,就砸出去这么多钱了,这往后可怎么办?你这个茶叶山,就是个无底洞看吧,后面还要修房子不晓得你要砸多少钱进去”
李小小陪着笑给李贵旺揉胳膊:“你放心好了,回头再买几百只小鸡崽放养在茶叶山里头,这些灯灭掉的飞蛾给鸡吃了正好到了春天,就看见回头钱了到时候自然会好的”
“回头钱回头钱到时候还要请人摘茶叶呢又是一大笔钱,还回头钱等看到了回头钱再说吧”李贵旺嘴里嘟囔着,手脚却没停,把东西都装好后,关门开车回家。
可上了车以后,李贵旺却又操心起来:“要养鸡,就要赶快了再晚些日子去抓鸡崽的话,只怕到了明年春天,鸡都还没长起来呢”李小小听得直笑:老爸其实还是关心自己,这样的唠叨和埋怨,说到底不过是怕自己亏本罢了
165黄鼠狼
这边厢弄得风风火火,那边李玉强也没闲着,不过半个月的功夫,牌子就打起来了豆腐的品牌名字也取得让李小小羞愧:“多磨好”豆腐“多磨”这个词的发音在宝庆和“多么”是一样的,本地人听起来,就是“多么好”,再加上本来就是石磨豆腐,味道自然是好的,一听又联想到了石磨,这个名字自然是好的自己取名的水平咋跟人家就差了那么多呢?人家叫多磨好豆腐,咱就只会叫“李小小农家豆腐”难道这就是文化水平的差距造成的?
取名无能啊
李小小叹息着,幸好自己早早地已经打出了自己的品牌,否则的话,只怕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在李玉强的密集动作下树立起自己的品牌,站住脚跟。
李玉强在宝庆电视、报纸上都打了广告,而且开了自己的专卖店,不是农贸市场,而是在当街的大马路边上这个出手,可真是豪气李小小的铺面里,豆腐生意立刻就受了影响,销量下滑了两成左右。惹得李贵旺心里有些担心起来:“这样下去,我们不会被挤兑得关了门吧?”
“不会,你放心好了。”李小小安慰着老爸,她的沉稳不是来源于单纯的心里素质,而是分析得来的:李玉强的豆腐比外面普通的豆腐卖得贵,却比自己的豆腐便宜,等于是比市场上的豆腐好一点儿,又比不上自己的豆腐的意思。他的定位是准确的,可当街的门面和电视、报纸的广告费用也不是吃素的,这就注定了如果他的销量上不去,或者稍微有所下滑,立刻就会亏本李玉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有些见识的大学生,一直在企业上班,从来没有自己当过老板,不知道精打细算,这样的铺开来,只怕最后光得了个名头,赚得却并不多,闹不好都要亏本而相比之下,自己的铺面一个月不过几百块钱,豆腐还是连着菜一起卖的,这一块的费用根本就不用考虑,再加上自己的豆腐牌子是跟着蔬菜一起打出来的,平时根本没有花过广告费用,反而是市政府的支持和几次事情导致报社、电视台的报道,已经为宝庆市民所熟知了。
任何东西,说到底都是论一个口味和健康营养,只要自己的东西好,在已经有了知名度的情况下,不怕被人挤垮。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琢磨,李小小早已经知道:指尖灵泉的神奇,不是普通泉水可以比拟的倒是胡金元把李玉强的豆腐当成了一个威胁,专门打电话找李小小:“小妹子,那个李玉强的豆制品专卖店看着对你的豆制品很有威胁啊?我可是听说了,好些餐馆都想要找他合作呢他的价格低上不少,对你的冲击可能比较大哦”
李小小不知道胡金元是纯粹表示关心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当下也就事论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番,让胡金元放心,口味不一样,价格自然不一样,他的豆制品专卖店不会对自己的产品有什么根本性的冲突。
听了这话,胡金元笑了起来:“那就好我原本还说,要不要放开你的豆制品只在我的酒楼卖的规定,让你以后随便供应那些酒楼呢”
李小小没想到胡金元会有这样的打算,吃惊之余,也感激不已:“那就不必,你也知道,有两家酒楼也偷偷来我这里买了回去做菜来卖的,不过是不敢打我的牌子罢了,如果这个当口我放开了这个口子,别人都会以为我被李玉强的多磨好豆腐专卖店给挤兑得不行了。会多出许多揣测来。”
“你有数就行了,我不多说什么,不过是个提醒的意思。”胡金元乐呵呵的准备挂电话,这大半年来,自己的酒楼生意蒸蒸日上,原本还有两家能跟他竞争的酒楼,如今那帮子有钱人和领导们都吃惯了李小小农家菜,有什么上档次的宴请,都会放到自己的酒楼来,还会专门指定要用李小小农家菜来做菜,自己用李小小的农家菜来稳住这些老客户,李小小顺利卖出了高价打出了牌子,本就是双赢的局面,胡金元对李小小热络些也就理所当然了。
卖完了菜回家后,李贵旺领着人去茶叶山挖枯死的茶树去了,这些茶树挖出来烧掉后,还要从农林研究所买新的茶树苗回来补上,这一垄一垄的茶叶,就像一道一道的音阶,中间缺了口李小小可不愿意看到。
正在家里盘算着买鸡苗的事情,李贵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妹子小妹子”
李小小忙起身出去看,却见李贵旺跑得满头大汗:“那边茶叶山下头也有个好大的窝坑,我看着,里面的茶树都枯死得差不多了,要不,那个窝坑别重新种茶了,就放上水养鱼吧以后要是有人想来钓鱼,关系不是特别好的就让他们上那边去钓鱼去,我们也就不用再在自己屋里伺候他们了。”
“这个主意要得啊一起过去看看呗”李小小过去看了看,这个凹坑比自己家的那片鱼塘还要大一些,下面的土不怎么肥,好像原来爷爷说过,是种茶叶以前,有人在这里烧过砖,人工挖出来的大坑。
“从我们屋边引水过来,就是挖一条水渠就行了,也不用什么手脚,这坑里的土不肥,里面的茶树这些年都死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把这坑里剩下的茶树都挪到那边空出来的缺口去补上,也正好少买些茶树苗。”
李小小点点头十分赞同,对李贵旺一通马屁拍过去:“我就知道我爸对我好总是帮我想事情,要不怎么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呢?我们一家子凑到一块,想出来的法子就是要多得多好得多”
李贵旺让这两句话给夸得眉开眼笑。
把凹坑里面的茶苗挖空后,引水放鱼,买鸡放在茶山里,白天啄草籽,晚上吃虫子,李贵旺也请了人在修房子了,就修在鱼塘边不远处,离公路也近,依山傍水是最好的。
满叔原本赶着牛满山跑,如今茶山成了自己的,索性就让牛在茶山里吃草,他还能帮着割草喂鱼,李小小将新的任务交代给了他:每天负责收鸡和放鸡、收灯和放灯。这两项工作加到满叔身上,李小小又给加了工钱,满叔一个月有两千块钱的工钱了。
这些事情做起来并不算多累,却需要一个人去操心,李小小交给了没有多少牵挂的满叔,工作量并不算重的情况下,满叔也多了些收入,对此满叔十分感激。
然而一个星期过去,满叔却犯了愁,特意地找到了李小小:“小妹子,五百只鸡崽子,才放进去一个星期,就少了四五十只了开头两天我以为是我数的不准,今天特意一拨一拨的隔开了放出去,一只一只点了一遍的,至少少了四五十只了。”
“啊?是不是走丢了进了山里面了?”李小小愣了愣,这么大的茶叶山,小鸡不怎么认得路,走丢了也是很可能的。
“没有我到处都找过了我怀疑是黄妹子(黄鼠狼)叼走了要不就算是死了,也有个死鸡是不是?可我找了很多地方,只找到了一只被吃掉一半的鸡崽子。”满叔很郁闷,交给他的工作没做好,他不知道怎么交差,毕竟这桩事情是加了工钱的。
“这样啊?有什么办法没有?”李小小也犯了愁,如果真是黄鼠狼的话,这鸡无论大小,有多少算多少,他能一只一只都给叼干净了别看黄鼠狼个子小小的,对付鸡那可真是有一套的如今这是五百只鸡苗,不是五只想关着养是完全不可能的哪怕就是关着养,黄鼠狼也有法子偷鸡,难道真要看着黄鼠狼一只一只地给叼完了?
“哪里有什么好法子?要不我把我家的那只土狗给领过来?每天跟着看一下,看看有没有用的?”满叔想了想,问了一句。
“狗?可以啊”李小小听了这话,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有小宝嘛?要不让小宝也过来一起帮着看一下?“我让小宝也过来吧这么大片的山,一条狗只怕不管用。”
“行啊”满叔松了一口大气,“总要想到办法才行啊,不然这五百只鸡崽子,要不了两个月,就都进了黄妹子的肚子了先试试看嘛”
计议已定,李小小就把小宝带了过来,指着茶叶山一通比划和说教,满叔在一旁看得直愣神:“这怎么跟当**教孩子似的?能听得懂吗?”
“你这段时间就跟着满叔想要早点回来,就把这周围的黄鼠狼和蛇都给我抓干净了鸡窝里不丢鸡了你再给我回来明白了吗?”李小小的话让满叔差点笑出声来:这狗要是能听得懂这话,不成了精了?
果然,小宝歪着个脑袋看着李小小,明显地不懂。李小小也郁闷得直挠头:总不能去抓条蛇和抓个黄鼠狼来给它做示范吧?
166小童工
李小小无奈了,抬头看向满叔:“满叔,那只被吃掉一半的鸡崽子在哪儿?”
满叔一脸诧异:“要找那个东西干什么?”
“我让小宝去闻一闻,看看能不能跟它讲明白。”李小小指了指无辜的小宝,偌大一条狗,甩着尾巴那个奴才相让满叔十分质疑小宝到底能不能抓得到黄鼠狼。
好歹李小小也是雇主,满叔不好将心里的疑惑说出口,只好指了指茶叶山的边缘:“那边那个山沟边上。我也没管,应该还在那儿的。”
跟着满叔的脚步,李小小领着小宝走到了山沟边上,小鸡仔被吃了一半,剩下的尸体已经开始散发异味,李小小捏着鼻子,指着那小鸡仔连说带比划,比划了半天后,小宝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在周围闻了闻,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满叔眼前一亮:“哎哟他还真懂啊?”
李小小其实心里也没底,见小宝窜了出去,只好追了上去。好在穿的是长裤和登山鞋,不怕被茂密的荆棘刮伤。
小宝充满威胁的低吼声传入李小小耳中,绕过一蓬满是白花的荆棘后,李小小看到了小宝,它正前腿趴着,头伏低着,后腿蓄势一副准备攻击的状态,在它前方是一个篮球大小的树洞,洞中几只比松鼠略大的有着毛茸茸尾巴的东西正在簌簌打抖,李小小诧异得很,看向身后的满叔问:“这就是黄鼠狼吗?”
满叔点点头,不敢多说话:“是的。别看它小小的个子,精着呢”
说完满叔还用手放在嘴巴边示意李小小不要说话。李小小细看过去,发现这三只黄鼠狼个头都差不多,其中有一只得尾巴特别大一些,尾巴下面还有几只小小的黄鼠狼,大约是幼崽。估摸着是发现逃不掉了,缩在了树洞最里边,李小小眼尖的发现树洞周围有一些鸡仔的残骸,看来果真是这窝黄鼠狼捣的鬼。
正要上前细看,满叔突然一把拉住李小小,嘴里焦急地低喝一声:“快走”
李小小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股子淡黄的气体迅速从树洞中弥漫开来,转眼就散开在空气中,李小小被满叔拉着掉头就跑,却跑不过这气体弥漫的速度,不小心吸入了一点点,李小小脚下一个踉跄,狂奔到一个上风口,立刻憋不住地呕吐起来真的是奇臭无比啊这一通的狂吐,隔夜饭、苦胆水全部吐完了。等吐完了苦胆水,李小小脸色惨白,泪花闪闪,半天缓不过气来,看着不远处同样脸色难看的满叔,喘着气问:“小宝呢?”
“黄妹子一放屁就见那傻狗闷叫了一声,说不定就被臭晕了”满叔说着,抬手闻了闻自己肩膀边的短袖,差点又吐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把衣裳给扒了提在手上,李小小本想也闻一闻自己的衣裳,可见了满叔那个表现,知道衣裳上面也一定是一股子臭味,当下就没有了闻的勇气,真要是臭,自己一个妹娃子,总不能跟满树一样把衣裳扒了提着走吧?还是忍一忍,回家再说吧“我回去找找。”满叔说着,大步折返回去,山风阵阵,刚才的臭味已经被吹跑了,倒是也还能承受。李小小终究还是担心自家的狗,跟着满叔折回去看,发现小宝正歪歪倒倒地往外走呢,瞧着这一步三晃荡的模样,嘴边还挂着白沫,这是被臭得不轻“这黄妹子的屁不光是臭,还有毒。如果闻得多了,毒死都不一定。”满叔的生活经验比较丰富,凑上去瞧了瞧小宝,看着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自己倒是当先笑了起来:“前面那个溪水边有个水洼,你要受不了,就穿着衣裳先跳下去过一道水,否则回家再洗的话,你的洗衣机都臭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