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收费我还不干呢你必须收费,不然我老占你的便宜,我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以后还怎么找你帮忙?”小小却是十分认真。
“成这样吧,回头我今天下午就过来一趟,你看看有什么能提前准备的材料,准备一下,我看看怎么着手比较好。”张仲坚爽快地答应了。
“好那我等你哈”小小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后回头把事情跟邓鸣贺解释了一番,邓鸣贺沉吟了一阵道:“材料就用先前那些记者留下的底稿,到时候让他看看,咱们再根据要求补充一些材料就行了。”
因为已经打过好几次官司,爷爷这个最讨厌官非的人如今也让小小给锻炼习惯了,听到说要打官司,反而还表现的有些激动:“要打这官司要打不打官司,他们家不会给钱的,那一家子你不通过法律来要钱,是拿不到钱的。回头给你个三千五千的,她还到处讲,觉得你欠了她好大人情似的这样的人家最要不得”
张仲坚下午果然如约而来,看了看资料,点点头道:“这些材料倒是还比较全,不过还需要一些数据,这样,我回头规整一下,然后联系一下法院那边,既然要起诉,总还有程序要走,其他的程序交给我就行了,你们到时候出面出个庭吧。”
“仲坚来了啊?吃了夜饭再走”李贵旺从山庄回来,看到张仲坚愣了愣,随后热情地招呼道。
“李叔,我这里还有好些事情要做,晚饭就不吃了,下回吧。”张仲坚脸上带着笑,却笑得有些尴尬。
258灵泉的味道人人爱
李贵旺自然明白张仲坚不肯留在这里吃晚饭的原因,哈哈一笑道:“又不是小小留你吃饭,是我这个叔叔留你吃饭,好久没见你,叔叔和你喝杯酒成不成?这点面子都不给?”
张仲坚犹豫地看了小小一眼,在小小脸上看到了清澈真诚的笑容,突然明白过来:一直都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小小从来没有想多,小小一直都是把自己当成朋友的,倒是自己矫情了,因为小小和邓鸣贺要结婚而选择跟他们疏离其实挺没有必要的,那一页,翻过去就过去了。
露出有些释然的笑容,张仲坚爽快的答了一句:“好啊李叔,那我就不回去吃饭了,有些工作丢到明天做也行的,晚上做什么好吃的给我吃?我来瞧瞧”
张仲坚大步流星跟着李贵旺进了厨房,李贵旺也爽朗地一笑:“你最喜欢吃的腊肉蒸饭、我还给你弄几个最近我研究出来的新菜式,你尝尝?”
瞧着俩人进了厨房后,小小回头冲着邓鸣贺一笑,邓鸣贺伸手将小小搂在自己臂弯,两个人上楼进了房间,关上门后邓鸣贺这才有些感慨地揉了揉自家小娘子的头发,轻声道:“瞧你惹了多少桃花债”
“人家是无辜的”小小不依地皱起鼻子,哪有能够制止别人喜欢自己的?
“我知道,我家小娘子招人喜欢,不行,以后我一定要把你绑在我身边,头上戴个面纱,不让别人看见你。要不然以后人人看见你都滴口水可怎么得了”邓鸣贺说着伸手拥住了她,邓鸣贺很高,小小的头顶正好顶在他的下巴上。两个人静静地拥了一阵,某人的血液就开始沸腾了,低头索吻。
只是小小知道,这种点火的行为最后受不了的向来都是邓鸣贺,果然,一个缠绵的吻后,邓鸣贺气喘吁吁地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喘息好半晌才艰难的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还有三个月才结婚真是要命”
小小很无良地笑:“谁叫你自己点火的?”
邓鸣贺被小小迷离中带着些调皮的坏笑给再次吸引,眼神幽暗声音低沉:“要不我们先……”
说着邓鸣贺一只手搂着小小的腰,一只手就开始袭上小小胸前的鼓胀。邓鸣贺充满了欲望的双眼吓住了小小,平心而论小小并不排斥两个人有婚前的亲密,邓鸣贺动情的时候自己何尝不是双脚发软呼吸心跳加速?这难道不就是情到深处的自然反应么?
但眼下还真不是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好时机,过不了两分钟自家老爸就会叫自己两个人吃饭的,到时候可不就要很尴尬?
想到这个小小忙推了推邓鸣贺,轻声提醒道:“等下我爸要叫我们下楼吃饭啦”
邓鸣贺愣了愣,忙松开了搂住小小的手,嘴里求饶似的嘟着嘴嘟囔了一句:“亲爱的小小娘子,我都快忍不住了你这是折磨我啊”
小小略显诧异地看着邓鸣贺,这样撒娇卖萌他倒是第一次随后就是一阵窝心的暖意,主动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角,安抚道:“乖,只有三个月就结婚了啊不要急。”
“我上卫生间”邓鸣贺冲进了卫生间,随后就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这家伙,在洗脸降温呢小小在房间听得动静,一阵哑然。
晚饭气氛很和谐,几个叔伯婶娘开工后都不在下面吃饭了,就是自己一家子和张仲坚这一个客人,李贵旺比较主动地邀请张仲坚和邓鸣贺频频举杯喝酒,一顿饭倒是吃得热热闹闹的,张仲坚喝的量不多,却呈现了两分醉态,想来是因为心情不大好。惹得小小一个劲儿地冲自家老爸送眼色,让老爸少给张仲坚喝点儿,要是喝醉了这开夜车回去肯定不安全,不让人家回的话,家里如今的房间住得满满当当,就只能让人家睡客厅了。
李贵旺了然地点点头,酒却没停,小小不好明说,只得作罢,最终张仲坚喝醉了,李贵旺给他灌了一杯烧开的指尖灵泉兑的坛子醋,就让他在客厅沙发上睡了。小小见安顿好了张仲坚,嘴里里直埋怨:“你把人家灌醉了,又只有客厅给人睡,这样多不好啊?”
“你个哈妹子,他今天就是一口酒都会醉。”李贵旺没好气地白了小小一眼,“我这是给你解开这个疙瘩,张仲坚是个好小伙子,没有缘分是正常的,但是朋友还是有得做,今天这场酒过后,大家心里的疙瘩解开了,以后见了面,还是朋友,否则人家看着你和邓鸣贺两个年轻人眉来眼去的,他心里过不去的,你明白吗?”
小小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自家老爸什么时候成了情圣了?感情问题处理专家?这话讲得太有哲理太深奥,小小自问自己是想不到这一点的“谢谢爸爸”小小回过神来后,由衷地感谢。
“我是你爸爸,谢什么?既然选择了邓鸣贺,又准备结婚了,以后就要对人家小邓好一点,我们是农村人,不会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既然选择了和他结婚,就要对人实实在在的,明白吗?”李贵旺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走开了。
小小看着自家老爸感慨万千的模样,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难道表现得很虐待人家邓鸣贺吗?怎么瞧着这幅模样很看不惯自己的表现似的?
第二天一大早,张仲坚就走了,小小看着张仲坚离开,跟邓鸣贺装完了菜往市里面走的路上就说起了自家老爸昨晚对自己讲的话,讲完了以后很郁闷地问:“我有表现得很虐待你吗?为什么他们一提起这个事情,都是对你一边倒的同情?”
邓鸣贺也是失笑,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他们这是对你的关心,担心你失去我这么优秀的男人。”
“我难道就不优秀吗?我要是很差劲你也不会喜欢我嘛对不对?”小小不服气。
“对我家小小娘子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孩子,你看看,我不是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嘛”邓鸣贺失笑地安抚道。
“我很少穿裙子”小小纠正。
“嗯,那就石榴裤。”邓鸣贺检讨。
……
叶南终于从省城回家了。
小小听到了消息,跟刘春梅两个人上去看她,发现叶南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瞧着跟原来那个发育不良的十岁小娃娃模样完全就不是一个人,虽然个子还是有些娇小,却已经具备一个成shu女性所有的特征,鼓起的胸部更是让人吃惊不已。
抱着白白胖胖的女儿,这个小女人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瞧着竟然有一种艳光四射的感觉刘小海第一次当爹,兴奋莫名地从旁解释:“有母乳喂呢医生讲了,吃母乳,对孩子以后的发育有好处我现在天天给她炖猪脚花生汤,炖老母鸡,煮糖水鸡蛋,让她吃了以后早点恢复,也好让盼盼也有的吃。”
他们的小女儿取名叫盼盼,一家子望眼欲穿的盼望啊小家伙瞧着也很是可爱,粉粉的皮肤,偶尔睁开眼睛瞧一眼人,小嘴呢喃两声意味不明的音节,就又睡过去了。这么小的孩子其实小小是不怎么敢逗弄的,太小了,脸蛋还没有巴掌大,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乐滋滋地瞧了一阵子,这才接过小花娘娘递过来的糖水喜蛋恭喜道:“小花娘娘,这下子高兴了吧?这么可爱的女儿,瞧着喜欢吧?恭喜你了呀”
“喜欢怎么不喜欢咧?我们自己的孙女儿,那天生下来,还冲我和他爷爷笑呢给我高兴坏了”小花娘娘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伯伯咧?”小小瞧了瞧,从进门就没看到刘小海他爸。
“去发信去了,准备月底办满月酒,到时候一定要来啊”小花娘娘解释道。
“好好好我一定会来的。”小小答应着,随后却过去对叶南提醒道,“我那菜园子里头的菜,比外面的好,你吃着对孩子也好,只要想吃,让刘小海去摘就是了千万不要客气。”
叶南感激地一笑,点点头道:“我这趟去省城,最想念的不是农场的菜,倒是农场的水。”
小花娘娘也接过话来语气激动:“还都讲城里人过得舒服,我看也未必,喝的水我都觉得割喉咙,一股子那个什么味道,怎么喝得下去?他们还常年喝”
“漂白粉的味道。”刘小海解释道。
“对漂白粉的味道,那东西能喝吗?我没办法了,只好浪费一回,买的都是纯净水,论瓶子算钱的水,喝起来都是没滋没味的。不如我们村里的井水”小花娘娘大发感慨。
“农场的水我喝惯了,到省城真的就跟我妈讲的一样,那个水喝着就想吐,最后没办法了,小海给我买一瓶一瓶的矿泉水喝,就这水都还不如你们农场的水好喝,差远了。这几天下来,矿泉水都花了不少冤枉钱。”叶南也附和道。
“那好办小海,回头我让邓鸣贺拉一车水上来,你把你家能装水的家伙都丢到我那车后厢去。”小小大手一挥,答应下来,其实心里却明白:叶南是在自家农场喝指尖灵泉喝惯了,外面的什么水都喝着不好喝。
259判决(三更)
“小妹子,我听讲你下面农场的泉水好,忠信去找你商量,讲是想从你们农场接管子上来给村里人喝水,你不同意呀?”小花娘娘问这话到并没有恶意,不过是纯粹地想了解情况罢了。
“娘娘,暂时我还不愿意,过段时间的吧,我要看看这泉水到底是有多大,否则一个村子这么多人家要用水,如果我的井水到时候给村子里人用了,等过了雨季家里的菜地就不够用的话,我这不是划不来么?”小小笑着解释道。
“那倒是的,你现在的农场不比原来在祖屋这边,农场的地宽,用水的量也大,如果不够用造成菜地减产,那是要损失钱的。”小花娘娘倒是很理解,没有谁大公无私到损害自己的利益去帮助别人。
“你祖屋沉坏了以后,屋边的水井也坏了,现在我们都要挑水喝,那些有摩托车的,拿着摩托车没别的用处,倒是都拿来每天拉水了开始两天还讲好,不用花力气,后来就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要烧油啊一辆摩托车拉水,也就是半个月,一箱子的油就完了,这一箱子油也要十来块钱的呀这等于是半个月花了十块钱的水费,都要赶上城里人用的那种桶装水了”小花娘娘一讲起这个水井,就直叹气。
“祖屋边的水井花了不少钱来挖,也没用几年,是可惜了的。”小小也叹气。
“都怪这些煤老板呢就晓得挣钱,把地底下都掏空了,现在好了屋也烂了,田也烂了,水也断流了,我瞧瞧到底是还要到什么地步去这些小煤窑就应该倒闭不然等村里的田地都烂完了,大家都去他们家吃饭?”一讲起这个,小花娘娘渐渐地来了脾气,嘴里嘟囔着发着虚火。
刘小海忙制止:“妈,人家小小过来做客的,你讲这些事情做什么?”他却不知道,小小现在就愿意听人讲这些,见刘小海制止,忙帮腔:“小海你这就没必要了,你妈讲的是大实话,我还埋怨自己家的田地都烂完了呢瞧着我也觉得心痛”
“希望我们家那块大田不要受影响,我们一家子的米饭都是从那里来的。”刘春梅接了一句。
其实小小真正不想答应刘忠信接水管给村民用的缘故并不是为水不够用,而是想让村里人急上一阵子,也更明白挖煤的坏处,瞧着地下水都改道了,村里人没有水喝只能再次开始挑水喝,这样的事情其实是很让人郁闷的,等他们都想明白了,自己再做这个好人,至少能让人心存感激不是么?
“我家这老老小小的,又是吃又是用,一天要好几担水如今倒是好,每天挑水都要花大半个小时累得要命我看着小煤窑封的好”小花娘娘郁闷地嘟囔。
一讲到小煤窑,刘小海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小小:“小妹子,我看着下面的几家小煤窑都封了,不晓得这次封好久呢?”小煤窑一年都要封停好几次,每次封停之后过上一段时间又都开了,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永久封停,也因为村里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刘小海才会有此一问。
小小淡淡一笑,如果不出所料,这次小煤窑封了就不会再开了。嘴里却答道:“不晓得啊,这种事情向来不是我们讲了算的。”
“也是,他们有的是路子,总能想到各种办法又买通那些人放行的。”刘小海深以为然地点头,“只是这样一来,你屋边的大坑就不晓得什么时候才有人去填了这些卖煤炭的不让挖煤了,填坑的动力也就没了,怕是要等到煤窑重新开始挖煤了才会有人来填坑。”
“不会的,这个坑一个月以内肯定会有人来填。你放心好了。”小小不能将里面的缘由讲明白了,可这话是能讲的。
“希望是这样咯。”刘小海对此不抱很大的希望,不过是不想跟小小唱对台戏,顺着她的话答了一句。
张仲坚很快就安排好了开庭的时间,传票也已经送达了刘云家,刘云一家子一看这个架势,知道躲不掉了,当晚刘云就自己到小小的农场来跟小小一家子商量赔偿的事情,意思无非是想私底下赔偿之后就让小小撤诉。
小小让张仲坚请专业人士算了下来,一共要赔二十一万。刘云毕竟也是乡里乡亲的嘛,小小也没有漫天要价,评估后是多少钱就告诉人家是多少钱,可没成想刘云听到二十一万的数字后,吓得惊跳了起来:“二十一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云叔,这话我也要讲明白了,免得你误会:这个二十一万是我请专业的评估机构来评估的,这里面包含了我的房屋损毁的费用、屋子里的家具和电器等日用品损毁的费用,还有我屋子旁边的豆腐坊和酒坊损毁的费用,其重要包括了我的豆腐坊和酒坊因此停产造成的损失和重新修建豆腐坊和酒坊产生的费用。还有我挖井的费用,如今井水也已经断流了,这哪一样你觉得是不需要出的?”小小怒了,冷冷地看着刘云把里面含着的费用给数落了一遍后,问道。
“那也不用这么多啊二十一万,你现在这个屋子修起来要不要二十一万都不晓得,你怎么能张口就是这么多钱呢?要是都按照你这个方法来赔钱,所有人都把自己屋子推倒了让煤老板赔呗?”刘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也是很不满。
这个价格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太多,他原本以为小小他们告状打官司,最多也就是索赔个十万左右,自己来讲一讲软话,诉一诉苦,看看赔五万块钱能不能就算了,毕竟农村的房子本来就不值钱,赔一两万甚至几千块钱的都有,按照五万来给,已经是看在小小有后台的情况下做出的巨大妥协了。
“刘云,我们一家子不是漫天要价的人,你要是觉得我们家要钱要得狠,按道理不用赔这么多的钱,我们上法庭就是了,有法官有律师,他们都是懂法的,他们知道该赔多少,如果法庭上断下来只要赔五千,甚至一毛钱不用赔,我们家都听法庭的,不会多要你一毛钱,如果要是断下来赔二十一万,你是不是就该服从判决了呢?”李贵旺也很不高兴,刘云下来的目的他是知道的,可他这样讲话,就不对了。
家里有钱花,根本不需要通过这种手段来挣钱,自己家要这二十一万不算是敲诈勒索,是专业机构评估得出的数字,是他们弄塌了自家祖屋该掏的钱,有疑问可以去问专业机构,怎么能让人张口就讲自己抢钱?
刘云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刚才讲话太冲动,忙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开始往回圆话:“贵旺啊,我这也是让吓住了,我们家其实也没得多少钱的,这个煤矿隔三差五的要花钱,如今索性里面还塌方了,不晓得还能不能挖通了救过来呢,根本没得办法掏出这么多钱来,我是不想和你们上法庭的,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不是?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最少赔多少钱,咱们能不上法庭?”
“二十一万,一分钱不少。这是我们该得的赔偿,其实还有一项费用我都没有算,我家老爹老娘两个老骨头架子让你们吓了这一下,人都难过好几天了,他们的精神损失费和健康损失费我还没让你们掏呢”李贵旺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让人指着鼻子说自己抢钱了,他也就不客气起来。
“那就是谈不拢咯?”刘云脸垮了下来,他没想到会这样,二十一万哪都能赔一个煤矿的矿难工人的买命钱了怎么到他们家,就是倒了两板墙,就要赔二十一万呢?刘云想不通。
“是。我们还是上法庭让法官判吧。”李贵旺也不愿意跟这人打交道,你是上门求人来的,一进门就说自己抢钱,想起来都觉得心里难受的很刘云起身就走,连招呼都不带打的。李贵旺也是气呼呼地将自己手里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他以为这是在他家煤窑里呢?讲话硬得打死人算什么东西”
很快,开庭了,刘云没精打采地来应诉,请的律师是省城的,这次为了能够节约下这笔赔偿费用,刘云下了很大的功夫,这个律师费就花了差不多一万块钱。
张仲坚虽说是宝庆的律师,可对上了省城的律师却气势不弱,反而三两句话就将那省城的律师辩驳得张口结舌,法官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房子被小煤窑沉降坏了打官司的多得是,听两边讲完,又问了些问题,很快就宣判了,刘云判赔偿二十一万给小小一家,三天之内负责把大坑填好,同时负担诉讼费用。
一分钱没省下来,反倒搭进去万把块钱的律师费和诉讼费,把个刘云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甩手就要走,可法官不让你这样轻松离开啊法官要求刘云当庭给钱。
260烧糊涂的爷爷(四更)
刘云想要拖着不给钱,法官立刻就警告他,如果拒不履行的话,就会查扣他的小煤窑和家里的一应值钱的东西。
刘云还指着这小煤窑挖煤来翻身呢哪能就让法院给封了去?忙答应下来,打电话回家让家里准备钱来,原以为这样的援兵之计能有用,未料法院对待这样的赖子早已经有了法子,两个警察站在刘云身旁,在刘云履行完赔偿以前,人家形影不离眼见着那些小手段都没有用处,刘云终于放弃了抵抗,乖乖把钱给赔了。
纵然是靠开小煤窑赚来的钱,毕竟也是自己精打细算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二十一万掏出去也是心头剜肉似的,赶来的贺翠香眼泪都掉下来了,看着小小一家子,恨不得扑上来咬下两块肉,那眼神就跟看着隔世的仇人似的。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贺翠香要恨,小小一家子也不能阻止,更不可能因为她不高兴就不要这钱,拿了钱以后,一家老小上车回家去了。
拿到了钱,爷爷奶奶并没有很高兴,反而有些失落似的,上祖屋的院子里又呆坐了半天,只是不住地叹气,小小明白,两位老人这是要将祖屋深深地记住、铭刻在他们的眼里、心里。赔偿拿到以后,这个祖屋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这栋房子再也不可能来住,只能看着他一天一天、一点一点的荒凉下去,长草、倒塌,最终成为一滩瓦砾。
这祖屋是当年还年轻的两口子一砖一瓦、兢兢业业地多少个日夜奋斗积攒出来的,承载了他们一家子的喜怒哀乐,几十年过去了,原以为会在这个房子里终老一生,没想到临老了却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垮塌下去。
爷爷还好,纵然心里难过,也保留着多年来坚持的男人尊严,没有泪汪汪的状况,奶奶却是忍不住眼泪,坐在凳子上无声地一次一次地抹眼泪,老两口相对无言,直到天色渐暗,小小在旁催促了好几遍,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颤颤巍巍地上了小货车。
爷爷奶奶从祖屋回到农场别墅就病了。
奶奶是在床上躺着哼哼唧唧地只是喊痛,浑身疼痛起不了床,只能让村卫生所的王医生来给一瓶一瓶地打葡萄糖。
一家子正在庆幸爷爷还比较坚强,不会气病了时,爷爷的病突然来了原本不吭不哈的,却突然就发高烧,不过一个小时人就烧糊涂了,爷爷的记忆回到了十年前家里还没有电视的时候,那时总去后面东林伯伯家看电视。明明人就躺在床上,爷爷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正在东林伯伯家看电视,非要闹着回家,这大晚上的,老人如果真的跑出去可要上哪里去找?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让老人跑出去的,李贵旺、满叔和邓鸣贺三个汉子死命地压着,爷爷挣扎不掉,只能发出负痛的嚎叫,一声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
小小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刘春梅却在一旁不停地劝着:“爸爸你在家呢没在东林家你在我们自己的家你醒醒啊”
“喊什么?打电话了没有?叫救护车过来”李贵旺后了一嗓子,刘春梅忙答应着:“打了电话了,救护车哪有那么快我们这是飞山村,又不是市中心先想办法啊”
小小擦了擦眼泪,跑到厨房接了一杯指尖灵泉端上去,凑到爷爷嘴边:“爷爷,我是小小啊你从小带大的小小我是你的孙女儿啊你在发烧,你在家呢你先喝水喝了水退了烧,你就会看清楚的,你就会知道这里是哪里的听话啊乖……喝水……”
“你是小小?这么大了?”爷爷糊里糊涂地,可这声音听着让他莫名的心安,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小小小心翼翼的把指尖灵泉倒进了爷爷的嘴里,喝完了水的爷爷咂了咂嘴,说了一句:“我还想喝。”
这有何难?小小大喜,忙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连喝了三杯指尖灵泉,爷爷终于安静了下来,有些迷惘的看着小小:“你是小小,可为什么你这么大了?他们为什么都压着我?”
小小示意他们松开,三个汉子想着至少自己几个人都还在这里,不怕他再发病,于是松开了手站在床边。
小小看出来了,爷爷这是急糊涂了,一下子迷了心窍,思维有些混乱。只要不狂躁就好办,小小就跟幼儿园的老师一样,坐在床边拉住了爷爷的手,用最温柔的声音跟爷爷一起回忆他和自己共同的往事。
“你还记得那时候你在林场看守林场的时候,带着我去林场,给我摘木屋后面的野枇杷吗?那么多年过去了,我都觉得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枇杷,真甜啊那是你从林场深处挖出来的苗种在那里的吧?”
“是啊,那个枇杷树是我从那边山沟里挖回来种在那里的,你过去吃的时候已经结了好几年的枇杷了。”爷爷立刻就想起来了。
“你还记得你当大队书记的时候,用肩膀扛着我去公社开会吧?那个会场的人可真多啊”
“怎么不记得?你有一次在我肩膀上睡着了,还尿了我一背”爷爷像孩子般笑了起来。
“那你还记得你带着大队的村民们种茶山吗?那么大的一片茶山呢……”
……
等救护车过来,医生到了的时候,却发现爷孙两个在床上亲亲热热地坐着聊天回忆往事,哪有躁狂的迹象?
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爷爷有些惊讶地问:“医生怎么来了?谁病了?”
李贵旺和邓鸣贺对视一眼,苦笑起来:瞧着眼下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老人,还要不要送到医院去?小小伸手摸了摸爷爷的头,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烫了,可还是在发烧的,人看着也并没有完全清醒,当下必须将老人送到医院去才行。
冲着邓鸣贺抛了个眼神后,小小搀扶起了老人,往门口走去,嘴里柔声劝哄着:“爷爷,你有点发烧,我让医生开车接你去检查一下,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
爷爷对小小有一种天然的信任,虽然眼神还有些迷惘,却顺从地跟着小小上了救护车,邓鸣贺不放心,跟了上去,李贵旺也不放心,也跟着,刘春梅要跟着,被李贵旺要求留在家里等消息,救护车也不是班车,坐这么多人去医院,算怎么回事儿?
在小小的要求下,救护车关掉了声音,只开着顶灯一路进了医院,医生一路上暗暗诧异:这老人不过是发个烧,家里就打电话来要救护车,瞧瞧这小姑娘的温柔耐心劲儿,这一家子对老人还真是孝顺啊到了医院,给老人办了住院,让医生检查了一通,医生给挂上了吊瓶后,爷爷估摸着是累了,终于困得顶不住,睡了过去。
小小让邓鸣贺在那里守着,自己和李贵旺去找了医生了解具体情况。
医生听了小小把情况介绍完了以后,结合了自己的诊断初步得出了结论:“你爷爷是心里郁结太深了,他没有及时纾解,最后才会出现那么突然和凶险的应激反应。从目前来看,等他醒过来以后,看看神智是不是清醒了,就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如果到时候人清醒了的话,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小小回房后将情况跟邓鸣贺解释了一通后,三个人守着爷爷陷入了沉思。
还是李贵旺想着第二天两个年轻人还需要卖菜,想让小小和邓鸣贺回家去休息,小小却觉得爷爷眼下的情况自己在这里更放心一些,跟邓鸣贺商量了一下后,和李贵旺讨论到:“要不爸爸明天早上帮我们去卖菜,我和邓鸣贺在这里陪着爷爷吧?”
李贵旺也担心爷爷有反复,看了看两个一脸真挚的年轻人,李贵旺最终还是选择听两个年轻人的建议:“小小,鸣贺,你们现在都是大人了,能担当事情了,爷爷在医院,我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有什么事情,无论多晚,都赶快打电话”
让老爸回家去后,小小让邓鸣贺去跟医生商量,包下了整间病房,一张床给爷爷睡,一张床邓鸣贺让小小睡。邓鸣贺却自告奋勇要守夜。
爷爷手上挂着的吊瓶需要人看着,到了吊瓶里的药液空了的时候要去找护士过来换药水。
“还早呢,我一会儿也睡不着,要不你先躺躺?”小小知道熬夜的艰难,当瞌睡上来的时候,人恨不得拿根棍子撑住了眼皮子,于是想让邓鸣贺先休息一会儿。
“这样吧,我们一起躺会儿,聊聊天吧。”还是邓鸣贺取了个折中的办法。
小小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于是两个人挤在只有一米一宽的病床上,小小枕着邓鸣贺的胳膊,两个人聊起了今天的事情。
邓鸣贺一开口就是赞叹:“小小,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有这样的耐心,看着你陪着爷爷聊天,让爷爷安静了下来。我才知道,我所选择的女孩到底有多棒”
261十倍差价
“那是我爷爷,从小就是他带着我,走到哪里背到哪里,我当然要照顾他。”小小倒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的。
“会好起来的,别担心。”邓鸣贺拍了拍小小的肩膀安慰道。
“嗯。”
这一夜爷爷睡得特别沉,小小不知什么时候在邓鸣贺怀里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邓鸣贺没在房间,爷爷胳膊上的吊针也拔掉了,人还没醒来。
小小有些懊恼的赶忙爬起身来,下床穿鞋,不料下床太急了,踢到了床底下的塑料盆,发出一声闷响,隔壁床上的爷爷让这声音吓得抖了一下,就醒了过来。
“爷爷,你醒来了?”小小一阵懊恼,怎么会这么莽撞呢?随后却立即凑了过去,仔细看爷爷的表情。爷爷看了看周围有些迷惘,再看到一旁是李小小时,问了一句:“我怎么会在医院?我这是怎么了?”
“你昨晚发烧了人都烧糊涂了。”小小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后伸手去摸爷爷的额头,爷爷额头温度并不高,再看爷爷的表情也没什么异常,又跟爷爷答了两句话,看他都挺正常的,连昨天吃得什么菜都知道,小小明白,爷爷已经没事了。
恰在此时,邓鸣贺领着医生来了,一进门看到爷爷坐在床上,医生自己就笑了起来:“老爷子,好点了吧?昨天你这个孙女婿和孙女可是担心坏了”
“没事了,谢谢医生啊我今天能回家了吧?”爷爷对于住院是很反感的,最心疼那住院的钱。
“我检查一下,没问题了再出院啊,老爷子你不要急。”医生倒是好脾气,一番检查之后,收起了听筒和小手电,乐呵呵地又问了些问题,这才满意地点头:“应该没大问题了,回家以后好好休养几天,不要想太多了,有什么事情要讲出来,不要憋着,身体好着呢,不会有问题的。”
爷爷催促着邓鸣贺帮忙办出院手续,自己却穿着鞋子逃命似的跑出了医院。
小小哭笑不得地跟着爷爷往医院外跑,到了外面的花坛边坐下后,小小喘着气问:“爷爷,你那么反感医院做什么?这可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呢”
“什么治病救人的地方?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哪时候进来不要花好多钱?我最烦来医院了,平时有什么病痛,在家自己弄点草药吃了就好了,哪里还用得到上医院?”爷爷愤愤不平地嘟囔着。
说来说去,老人还是心疼钱。小小了然的点点头:“放心,邓鸣贺给钱的,也不花多少钱,我们在这里等他出来就行了。”
“我昨天晚上真的烧糊涂了?”爷爷不大相信,可他自己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这让他有些半信半疑。
小小一说起这个,自己都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将事情的经过尽量简短和欢乐地讲给了爷爷听,爷爷听完后自己也笑:“从来没有这样过的,看来真的是年纪大了。”
“爷爷,这次祖屋的补偿款有二十一万,你还准备重新修房子吗?”小小是让老爸以爷爷的名义把这钱存起来的。二十一万在农村已经能够修一栋房子了。
“还修什么房子?都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你们这里的屋子住得下,我就不去修房子了。等回头要修房子的时候,修到一半人就进土眼了,你们一家子住两栋房子?还是把你舅舅从城里叫回来,让你舅舅他们一家子住?”爷爷连连摇头。
想想确实也是这样,小小点点头:“这钱我已经让我爸以你的名字存起来了,这就是你和奶奶的钱,平时跟我们一起住,吃的用的我们来负担就行,你不要担心。”
“小妹子你是个懂事的,我也知道你的心思。其实啊,你舅舅虽然在城里,平时的生活却并不算宽裕,我瞧着也是很辛苦,这个钱我先留着,等我和你奶奶闭眼睛的那天,瞧着哪个经济条件差一点,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就多给哪个一点。”爷爷一讲起这个,自己就叹气。
小小明白老人的心思,其实天底下的老人大多是一个想法,都希望能让自己的儿女都过上好日子,爷爷也不例外,瞧着自家女儿的生活好了,爷爷就想着帮一帮城里的儿子。
爷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放心地叮嘱道:“这个话你不要和你爸爸妈妈讲,他们要是知道了会有想法的。如果你舅舅以后经济条件好了,我也是准备两个孩子一边给一半的。”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讲的。”小小忙承诺。
邓鸣贺办完了出院手续终于跑了出来,爷爷一见他就问:“花了多少钱啊?”
“不多,八十几块钱。”邓鸣贺笑嘻嘻地告诉他,爷爷一听住一晚上的院才花了八十几块钱,心里立刻高兴了,惊喜地嘟囔道:“住一晚上的院才花了八十几块钱?倒是真的不贵啊这回怎么这么便宜呢?”
小小听得抿着嘴笑:昨天交住院押金的时候,就让一次叫了一千块钱,哪里是八十几块钱就能完事的?邓鸣贺这是藏了话感激地看了邓鸣贺一眼,一家子坐车回家。
到了班车上坐定,爷爷就精神抖擞地跟车上的村里人聊起了天来,小小和邓鸣贺坐在一排,两个年轻人手拉着手,小小问了一句:“你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吧?”
“不敢睡,怕爷爷的药水滴完了不知道,血管里面进空气或者血液回流就麻烦了。”邓鸣贺在小小面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儿吧”小小一阵心疼,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让邓鸣贺靠着睡,奈何小小个子矮,邓鸣贺个子高,根本靠不上去。小小想了想,把昨晚给爷爷拿来在救护车上盖的被子给垫在了自己腿上,让邓鸣贺趴在被子上睡。
邓鸣贺左右看了看,随后坦然一笑,依言趴在了被子上,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车子到家后,一家三口下车回家,李凤已经去了学校,小毛头跟着满叔干活儿去了,老爸老妈早已经去帮忙卖菜去了,小小让邓鸣贺回房睡觉,自己看了看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奶奶,却见奶奶已经起了床,正在整理从祖屋搬下来的自己的东西。
“奶奶,你今天好了?”小小高兴地问。
“哎再不好了,你们要照顾两个病骨头,怎么忙得过来?我也就是气到了,今天好了蛮多了。”奶奶叹着气,心情还是不大好,“你爷爷好了吧?”
“好了这不,回来了的。”小小指了指楼下让奶奶安心。
“那就好,你去忙吧。我没得事的。”奶奶打发小小离开。
小小跑到邓鸣贺房间找邓鸣贺时,邓鸣贺刚洗完澡,见小小进来,抱了抱她问道:“都好了?”
“嗯,今天结账多少钱?”小小来其实是为了问这件事的。
“八百多。”邓鸣贺对小小却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坦诚相告。
“你这个坏蛋说谎话怎么眼睛都不眨的?一下子就缩水了十倍,你是怎么知道我爷爷怕钱花得多的?”小小笑坏了,搥着邓鸣贺的胸口连连质问。
“老人心疼钱,你要实话告诉他,他一定要难过好几天,想着反正钱都已经花了,就算他难过,这钱也回不来,不如就这样讲,也能让老人觉得舒服些。”邓鸣贺这话讲得实在。
“忙完了这两天,过两天我们去养老院看看我爷爷奶奶好不好?”邓鸣贺问着话,亲了亲小小的脸蛋,他现在可不敢轻易触碰小小那张嘴,小小的唇能让人掉进欲望的深渊,如今小小是很希望两个人能够坚守到新婚夜的,邓鸣贺自问为了能让自己小娘子心里高兴,忍一忍也是能忍得的。
“好啊,这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去看他们两位呢,该过去看一看的。”小小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看完了爷爷奶奶,我们就去一趟香港吧?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位设计师了,他愿意为你设计礼服。”邓鸣贺柔声诱哄。
“好啊。到时候跟我爸爸妈妈讲一声,年后这段时间,农庄的生意还是淡季,正好能够抽空给我们帮忙看着农场。”小小答应下来。
第二天中午,两个人去城里卖完了菜,去了一趟养老院,爷爷奶奶因为是两个人,得了一间单间,因为奶奶行动不方便,请了个护工平日里帮着护理老人的卫生和饮食,两位老人衣着干净,头发整齐,脸上的气色也比原来好了不少。在这里不说生活有多好,比起在邓家村的时候常常受邓鸣贺的婶娘欺负那肯定是要好得多。
“这里现在一个星期有五天吃肉,洗澡也方便,还有人讲话,人都好,就是太贵了,浪费了你们的钱呢”爷爷拉着邓鸣贺的手,看着这个长孙就老是憋不住眼泪:当年的一念之差,把这个长孙给害苦了,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得到长孙的原谅,没想到临老了居然还要靠这个长孙来养着自己两口子。
262这是唱的哪一出?
奶奶在一旁也是有些控制不住眼泪:“当年是我们对不住你咧,如今倒是你来管我们两把老骨头。受之有愧啊”
“我这就当是为我爸爸妈妈做的事情吧。”邓鸣贺没有多说,转而问了问他们在这里的一些细致的问题,比如说每天都吃什么呀,衣服什么的够不够换洗啊,这里的环境怎么样啊之类的。
两位老人都说好,想来也是,比起那低矮的牛栏,这里窗明几亮,能吃饱穿暖,又怎么会不好?
邓鸣贺放了心,其实真心来说,对自己的爷爷奶奶,邓鸣贺并没有那么多的话要讲,当下就起身去找院长了解情况。
院长对这两个年轻人是有些捉摸不透的,看着气质出众,却又让人如沐春风。对老人大方,对人也和气。正是这样的态度,让院长大人看不透两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反倒格外客气。
听邓鸣贺问起,院长将具体情况介绍了一番,原来两个老人经过详细的检查,都是一身病痛,奶奶就不说了,有严重的风湿和青光眼,爷爷瞧着虽然能走路,却也有不少问题,风湿不如奶奶严重,身上却有多处陈旧性骨折骨裂,加上两个老人原来长期营养不良,都有贫血和低血压,想要好好调养成为完全健康的老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养老院能够做的就是尽量给两个老人舒适的生活环境,让他们的余生能够过得舒服一些。
邓鸣贺原本把老人放在这里,也就是为了这一点,听了院长的介绍,点点头没有多讲。
回了爷爷奶奶住的地方,邓鸣贺将自己和小小准备要结婚的事情跟两位老人解释了一番,告诉他们,到时候会开车子来接他们吃喜酒。两位老人自然高兴,忙忙地点头。
从敬老院出来,邓鸣贺领着小小去买几天后开往省城的火车票,准备到时候从省城坐飞机飞往广州,然后去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