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两个年轻人踏上了去香港的路程。
“小小,想不想去迪尼斯乐园玩一玩?”邓鸣贺想着好容易出来一趟,如果能带着她玩一玩,也是好的。
“可以去看一看啊”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进过迪尼斯乐园,哪能不动心?反正都要去香港了,能去一趟就去一趟呗小小立刻答应下来。
到了香港,邓鸣贺先是去订房,当小小知道一间房要三千多块钱的时候,有些心痛,原来还想着两个人分房睡的,如今却觉得太贵了,还是节约些好了。于是跟邓鸣贺提出来只要一间房。
邓鸣贺愣了愣,看着这个小小笑:“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你敢”小小悍妇眼睛一立,霎时间风情万种其实邓鸣贺是不大愿意跟小小一间房的,能看不能吃,还老是要忍着,相当的受折磨,可瞧着这样风情万种的小娘子,邓鸣贺立刻决定听自家娘子的,这种折磨也是一种享受啊开的是个大套房,大大的海景房间,小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感慨:“一份银子一份享受啊这么好的景色,要是我,我也卖这么贵。”
邓鸣贺从她身后搂住了她,一边嗅着她脖子上的香味,一边打趣地问道:“要不我们在这里住到结婚前?”
“那家里的事情谁做啊?都压给爸爸妈妈?那我们也太没有责任心了吧?”小小立刻炸了毛,她自然知道邓鸣贺不怕花钱,也知道邓鸣贺有钱这样花,可家里的事情总是要有人做的,所有的事情都让自家老爸老妈做怎么能行呢?
“我就知道我家小娘子责任心重,不肯丢下家人独自享受的。唉”邓鸣贺叹息一声,将脑袋埋进了小小的颈窝,那里的味道让人忍不住还想再闻一点,多闻一点。一不小心嘴唇就凑到了皮肤上,细腻的触感顿时就让邓鸣贺着了魔。
“痒……痒……”小小咯咯笑了起来。
一时*光旖旎……
五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发出一声巨响,某人狼狈地跑进了卫生间,随后里面传来一声哀嚎:“小小你没良心,挑起了我的火就让我用冷水冲”
“嘿嘿嘿……”某人笑得很无良。
礼服定制先是量身,然后是对话,设计师不是个中国人,讲的话小小大部分听不懂,好在邓鸣贺能够当翻译,这个胡子花白的男子看不出到底是多少岁,问的是小小对布料和设计风格的喜好,小小解释了一番后,设计师让工作人员拿来了一件乳白色的丝质及膝礼服,问小小对这件衣服的造型满意不满意,小小瞧了瞧,觉得胸前露得太多了,长度倒是刚刚好。一番沟通后,人家记录下了小小对款式的需求,邓鸣贺也量了身,随后两个人离开了那间工作室,邓鸣贺带着小小去玩迪尼斯乐园去了。
小小胆子其实并不大,很多惊险刺激的项目都不敢玩,反倒是一些温和的游乐项目却玩了好几回。邓鸣贺自然悉心陪同。
三天过去,礼服成型,让小小去试衣,小小试穿后觉得已经很满意了,可人家设计师的眼光高啊,这里掐一掐,那里扯一扯,说是还要修正,小小以为还要自己在这里等好几天,忙跟邓鸣贺说要回家,不能等那么长时间。邓鸣贺好脾气地笑,随后跟那人一通解释,人家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邓鸣贺告诉小小:不必在这里等,可以到时候让人邮递过去。
两个人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时,小小的心突然就从在外时的新鲜劲儿里跳脱了出来,重新沉静下来,看着邓鸣贺,两个人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离家自然是新鲜的,可想要让一颗心安稳下来,还是要在熟悉的故土。
刘春梅两口子很辛苦,又要顾着山庄,又要顾着农场,还要顾着两个老人的情绪,好在刘小海已经开始上班,有他盯着农场,农场的事情刘春梅两口子就只需要帮忙卖菜就行。
小小和邓鸣贺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就是图图小朋友都有一把玩具枪。偌大的一个箱子搭车回来,中间还要转车,把邓鸣贺累得青筋直爆,邓鸣贺再次提起了买车的事情。
“好好买”小小笑嘻嘻地答应下来,“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越野车。”
“行就越野车”邓鸣贺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两个人回了家,把各种礼物派送了下去,项南闻声而至,这姐们是来讨要礼物的:“你老人家这去了趟购物天堂,回来礼物大派送,连小宝都有一个铃铛,怎么的也不会忘了我吧?我不能让一条狗给比了下去吧?”
瞧着这姐们一脸期盼的模样,小小忍不住乐了:真要论起来,小小对小宝的感情还真的比对项南深,可这话不能往外讲。
小小掏出一个水晶发夹递了过去:“你的。”
项南拆开了一看,夸张地叫了起来:“唉真好看哎比我们宝庆的菜市场旁边的摊子里的东西好太多了”
“有这么比的吗?这一个夹子可是一百多块钱呢你上宝庆菜市场能买一包”小小满脑门黑线。
项南嘿嘿笑了起来,一把抱住小小撒了个娇:“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哈哈哈,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告诉你两个消息。”
项南在山庄,也是请了人做事的,八卦消息听得到很多。
“什么消息?好的还是坏的?”自从上次自家房子垮塌了以后,小小对于消息什么的,有点害怕。
“好的,反正不算什么坏消息吧”项南这话让小小有些好奇起来,忙问是什么消息。
“第一个,真心的是好消息。刘远志花了老不少钱,最后诊断是失去了生育功能,这个结论一出来,他老婆主动离婚了,小英也不再纠缠了。”项南说完大概自己也觉得痛快,夸张地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报应”
小小愣了愣,随后也笑了,却将外面正在抱着个益智玩具玩的小毛头给叫了进来:“你去告诉满叔,刘远志生不出孩子,叫他看紧了图图。”
“唉”小毛头利落地跑了出去。
项南眨了眨眼睛,感叹一声:“你的反应挺快啊这就想到了这一茬。”
“图图现在长得可爱,瞧着也没有发病的迹象,要是让刘远志抢走了,满叔怕是要崩溃的。”小小解释了一句,随后就问项南下一个消息是什么。
一问到这个,项南一脸古怪:“你认识李玉强的老婆?”
“啊?不认识。”小小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自己连他老婆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说认识他老婆?
“那过段时间他们摆酒,她为什么坚持要请你和邓鸣贺去吃喜酒?”项南挠头表示不解。
“他老婆叫什么名字?”小小想了想,问了一句。
“叫吴迪。”项南这话一出口,小小同学石化了。
吴迪吴迪竟然嫁给了李玉强她这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故意要嫁到自己村里,然后每天看着邓鸣贺么?结个婚还要请邓鸣贺和自己去,其实根本不想请自己,只想请邓鸣贺吧?她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263绝后了(三更)
眨了眨眼睛,小小反应过来,问道:“她有没有讲结婚以后在哪里住吗?”
“说了啊,她在城里有房子,两口子又都是在城里工作,以后肯定是住在城里的。”项南觉得小小的反应很奇怪,于是认定了小小认识吴迪,追着问,“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她应该很少来农村啊就连李玉强家里也只去过一次”
“……”小小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索性就忍住了,跟项南把里面的缘故讲得太透了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她们同学聚会来我这里摘过一次菜。”小小最后这样回答她。
“怪不得呢原来是来过我们村的啊,可上回她过来怎么没讲呢?”项南恍然大悟。
姐姐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她还有好多事情没讲呢小小腹诽着,嘴上却没有多说,只是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跟邓鸣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去的成,你也知道我们很忙的。”
“嗯。我是没办法,必须要去的,你就无所谓了,其实我这个嫂子,虽然看着是个漂亮妹子,可折腾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反正我是不喜欢。”项南再次强调对这个大嫂的不满。
匆匆送走了项南,小小把邓鸣贺从菜地里叫了回来,把项南说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然后看着邓鸣贺的脸凉凉地问:“你的崇拜者追到村子里来了,你说怎么办?这个喜酒我们去不去吃?”
“不去。”邓鸣贺皱了皱眉头,“她的性格我很了解,去了一定会有怪话出口,到时候你会下不了台的,搞不好连项南都下不了台,不要去,就省了麻烦。”
“嗯。”小小哪有反对的?她也很不喜欢吴迪呢这件事让小小心里很不痛快,一整个下午都在院子里呆着发愣。远远地来了人小小也没注意,直到小宝大声警告般的吼叫引起了她的警觉,她才抬头去看,入眼的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居然是刘秉玉两口子。
小小愣了愣,随后就意识到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他们绝对不会是为了来看自己一家子,目的是图图。
小小起身就往里面走,李贵旺在客厅呆着呢,小小冲着李贵旺解释了一句:“刘秉玉来了”
“啊?”李贵旺愣了愣,随后明白过来小小的话里的意思,冷笑一声道,“这帮子黑了良心的,还要后代做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刘秉玉两口子已经进了门。
李贵旺没起身,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嘴上问了一句:“秉玉怎么这时候来了?又不年又不节的,拿这么多东西,是过路?”
这话问得阴阳怪气,倒是让刘秉玉红了一张老脸:“哎哟喂老弟啊,我这可是专门来你这里来了,我家那点事情你也都晓得了,过年本来是要来拜年的,奈何事情太多了,事赶事的,就错过了日子,这时候来,你可莫见怪”
“我见怪也没得用,你们一家子主意大,拿定了主意哪个都改不动的。”李贵旺讲的是图图的事情,刘秉玉一家认准了不想认这个有病的孩子,就咬死了不认,就算是有人在门口跳着脚骂他也能安之若素,如果要论这份沉稳淡定,整个飞山村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们一家子。
刘秉玉哪里能听不懂这话?叹了一口大气后,感慨似的说了一句:“哪里是改不动?这脑壳不好使,想问题想不透啊好容易想透了,又过了时间了咯所以这个时候才来呢。”
“秉玉,我们也都不是小娃子,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李贵旺不耐烦跟这人绕圈子,问了一句。
“也没得别的什么事情,就是先前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好,越想越觉得对不住你老弟,这不,过来给你道个歉……”刘秉玉扭扭捏捏地开口了。
“你指的是什么事情?我没听明白。”李贵旺脸色不怎么好看。
“我讲的是把赵东来给挖走了的事情,早晓得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当初我也就不做这样的事情了。”刘秉玉避重就轻。
“你讲这个啊?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赵东来走了也没影响到我的生意,过了就算了,我也不想追究了,如果是为了这个事情,你话讲完了就走吧,这些东西也都拿走,我们家也不缺这吃吃喝喝的,你拿了过来我也用不上。”李贵旺挥挥手开始赶人。
赵东来过年的时候跟着小玉嫂子来拜年,也曾经提起过想回来做事的话头,让李贵旺打断了:人都有个骨气,当初是你死活要走的,如今却发现那里不好想回头,小小农庄又不是他家的客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样的事情?
刘秉玉却把东西放下了,人也不请自坐,坐到了李贵旺面前的凳子上,屁股挨了点儿沙发边边,表情诚恳语气谄媚:“贵旺啊,你不要计较了,就是你讲的那个话,事情过去了,你们家也没有因此遭受什么损失,反倒是我家,为了这件事情,几乎是倾家荡产的。都是我的不对,你大人大量的别往心里去,我这也不容易的啊”
说着刘秉玉就一副准备掉眼泪的模样。
小小微微张着嘴,看着刘秉玉的表演,她很好奇,刘秉玉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才开始讲他那个目的。
“你也不用和我讲这个,我也帮不上忙,什么事情都是要有个因果,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别人都是看客。”李贵旺不去看刘秉玉的脸,倒是可惜了刘秉玉的好演技。
“我晓得呢,有因果啊我现在才开始明白过来啊我家远志,没了生育功能了,现在儿媳妇闹着要离婚,原来死活要嫁给远志的小英,现在也不见踪影了,我这个家要散了啊这就是因果啊我……”刘秉玉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时间小小倒是不知道这眼泪有几分真几分假了“你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家的事情,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的。”李贵旺听不得这样的话,也明白刘秉玉讲得是实话,蝇营狗苟地奋斗一辈子,唯一的儿子居然没了生育能力,这是为了谁奋斗?这不是跟扛着枪上战场,冲锋了二十里地,突然发现前面没了目标了似的?
“你要帮忙啊兄弟你必须帮帮哥哥我啊我是真的没了办法了才来找你帮忙的啊”刘秉玉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道。
李贵旺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话,接下来的话,李贵旺不用听都能猜得到,肯定是为了图图。
果然,刘秉玉开始切入正题:“我那儿媳妇讲了,虽然远志没了生育能力,可如果能够有个孩子,这婚还是可以不离的。这孩子是我们老刘家的骨肉,我们当时因为不想认刘丽华那个儿媳妇,所以死活不敢认这个孩子,认了孩子不就等于认了刘丽华了嘛?如今刘丽华也已经嫁人了,既然儿媳妇同意,我们就想把这孩子接回去。我们找钱来给孩子做手术,无论多少钱,我们来想办法”
“你找错人了,不是我们收养的孩子,收养孩子的是老满,而且老满也不是抱养的你家的孩子,老满是在孤儿院抱养的,你要找人要孩子,还是要找刘丽华。当初我们可是抱着那孩子上刘丽华家和你们家去问过的,都是红口白牙否认了的,都讲不是自己的种,怎么的?拉出来的屎,自己要咽回去?”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这一茬,李贵旺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弟啊那时候我不是也没办法嘛好歹是自己家的娃儿,我如今想清楚了,以后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对这个孩子好的老满在你农场做事,只要你开口,他会给你这个面子的”刘秉玉苦苦哀求,把自己的身份降到了尘埃里。
奈何李贵旺心里清楚得很: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现在哪怕是自己帮了他,一旦两个人的利益发生了冲突,刘秉玉还会毫不犹豫地黑自己一把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得出抛弃亲生孩子的举动“你跟我讲这些,讲不着我问你一句,你原来也是村长,如果镇长提出来,让你把你养大的儿子给别人,你会给吗?”李贵旺问了一句,倒是把小小问得笑出声来:人家刘秉玉可不就是把自家的骨肉推了出去嘛这话问任何人都行,就是问刘秉玉没什么用刘秉玉涨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回答:“兄弟啊,我只有求你了,求你给我帮帮忙,帮我把孩子要回来,否则我们家就要绝后啊老满那里我会补偿他的,我给他抚养费,他年纪也还不大,找个对象结个婚,过不了两年就有自己的孩子了,我给他介绍对象,包成功的那种行不行?”
“我还是那句话,你找错人了”李贵旺死活不吐口,气氛一下子僵持下来。
刘秉玉老婆平日里在家从来就没有发言权,这回来了也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听着李贵旺的话,却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期期艾艾地哭诉道:“贵旺兄弟,是我们当初做事欠考虑,可这是我们老刘家唯一的血脉,我们必须要要回去啊求求你了帮帮忙吧”
264取经
小小和李贵旺都没料到这一遭,让人给跪下那可是大事李贵旺惊跳起来让到一边,嘴上怒斥一声:“你们要是这样做事的话,我掉头就走”
小小也是愤愤不平:“你们这不是逼着人家给你们做事吗?有这样做事的吗?我们不给你们帮忙,你们就跪下,当初刘丽华在你们家门口跪着的时候,你们在屋里关着门,或者进进出出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想的?心里是同情还是烦躁?”
当初刘丽华怀上了刘远志的孩子不肯打掉固然有刘丽华的错,可孩子生下来了,是他刘远志的种,只因为孩子有病,一家子任由刘丽华在门口抱着孩子跪着,都无动于衷不肯认,如果当初刘丽华下跪有用的话,早已经没有如今的状况。就为这,村里人本来已经对他们家侧目了,如今倒是好,刘秉玉婆娘居然把这一招用在了自己家人头上这算什么?
刘秉玉两口子僵在那里,他们没想刘丽华的事情,刘丽华跪着的时候,他们只觉得挠头,却并没有想要妥协的意思,如今小小把这件事情提出来,刘秉玉两口子的脸上就难看了起来。
“就是因为你们那时候不肯要孩子,刘丽华才会把孩子给扔了,扔出去的孩子泼出去的水,你以为是条狗吗?你想赶出去就赶出去,想叫唤回来就叫唤回来?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找上门来叫我爸帮忙是不可能得逞的,你们最好还是带着你那儿子去求医去,别在我们家浪费时间,如果你不肯走,我就叫警察来”李小小瞪着眼睛,表情有几分凶狠。
刘秉玉看了他婆娘一眼,发现这一手弄巧成拙了,于是叹了一口气冲着地上的婆娘凶了一句:“你还不起来?丢人现眼的货”
这下跪求情原本是刘秉玉教给自家婆娘的,为的是局面僵住了的时候好有个突破口,却没料到会弄巧成拙,看到这父女两个对这一手这样的反感,忙叫自己老婆起来,话里话外地也把责任推到了自家老婆身上,意思这是自己老婆不懂事弄出来的。
好在刘秉玉老婆也是长期被奴役的,多背一口黑锅也没什么,诺诺地起身,又站到刘秉玉身后去了。
“贵旺,我也看出来了,你们对我有意见,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老满叫过来,我当着他的面跟他讲,这样总行了吧?”刘秉玉只能退而求其次。
其实满叔对图图的好全村人都看得到,也有一些存心看笑话的人跑到他面前学舌,把满叔对图图的种种爱护念叨给他听,从前他听着是个笑话,觉得满叔费力巴拉地做事挣钱最后却给别人的孩子治病,是傻子行为,如今却发现想要从这样疼孩子的满叔手里把孩子要出来是一件难度很大的事情。
说不后悔是假的,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别的都没有用,再难也只好想办法试一试了“他现在在帮我做事,我要开工资的,上班的时间,你把他叫过来,耽误了我的事情哪个做?我怎么跟他算钱?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开口的,你要自己找老满我管不着,可你要叫我帮你把老满叫过来,这样的事情我却是不做”李贵旺果断拒绝,把一旁的小小瞧得忍不住地附和了一声:“对”
刘秉玉无奈,起身走人,嘴里却还不愿意把话讲绝了,还讲着场面话:“既然你为难就算了嘛,要是回头有什么转机了,我再来找你嘛”
这个人就是这样,能够没脸没皮到一定的境界,这样的事情他觉得是很正常的,完全不必顾忌什么没面子的事情。
李贵旺没好气的道:“你要是还为了这种事情来,你就不要来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这两口子到满叔的平房那边找了一圈,没看到满叔倒是让大黑差点咬了一口。
忙忙地走了以后,李贵旺越想越气,在客厅里背着手来回窜,嘴里说着刘秉玉一家子的不着调行为,把李小小都窜得头晕,忙叫停:“爸你快别转了,我让小宝去把满叔叫回来,你跟满叔讲一讲吧,这个事情,我估计刘秉玉还会找满叔的。”
“对让小宝找满叔去”小宝现在就跟小小家一个不会讲人话的卫兵似的,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对主人的命令领悟得很快。
小小于是扬声叫了一嗓子:“小宝”
一道黄色的身影从门外窜了进来,小宝趴在小小面前,仰着个头等着主人的吩咐。
“你去叫满叔回来,要快点哦”小小摸了摸小宝的头,吩咐道。
“嗷呜。”小宝绕着小小转了圈,撒了个娇后,又窜了出去。
不多时,满叔回来了,胸前吊着已经分量不轻的小图图。
“姐姐抱”看到小小,图图忙伸手邀宠。
小小将图图从满叔身上解了下来,把刘秉玉今天来过的事情解释了一番。满叔倒是没有像李贵旺一样气得跳脚,只是一句话:“他想得美”
小小了然地点头,解释道:“我们也都知道,你不会把孩子交给他,只是我们叫你回来,是想提醒你,你一个人带孩子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如果忙不过来,就把孩子交给我们带,别把孩子放在家给大黑看着,大黑毕竟是条狗,跟人比还是有差距的,别回头让他钻了空子。”
“我晓得了,我带着图图先回家,也要准备给猪煮猪潲水了。”满叔点点头,从小小手里接过了图图,牵起了图图的小手,一大一小两个人往家走去。
晚一些邓鸣贺回来了,小小又把事情跟邓鸣贺解释了一番,邓鸣贺皱了皱眉头:“只怕是防不住。”
“为什么这样说?”小小瞪大了眼睛。
“都在一个村子里,如果他有心要做,总能找到机会,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图图也有一岁多了,他比其他孩子都要懂事一些,有些事情不必瞒着他,讲给他听一些,让他明白一些事情也是好的。哪怕以后真的有什么问题,至少要让图图明白满叔对他的心。”邓鸣贺皱着眉头,他只是将事情最坏的结果给讲了出来。
因为这件事情,一家子吃晚饭的时候心情都不大好,爷爷是个直肠子,向来又心善,听了这话在桌子上就骂娘,说刘秉玉一家子是畜生,不讲情分不讲人话。
小小因为爷爷上次生病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忙安抚爷爷让他不要太激动:“你放心,满叔不会把孩子给出去的。他对图图可真是掏心掏肺的好,怎么会舍得把孩子给出去呢?别担心”
吃完了饭李贵旺烧了一壶茶,给大家泡茶喝。一家子都在客厅的火塘中坐着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茶一边聊着闲话,外面却突然传来狗叫,听着狗叫得凶狠,看来来的也不是熟人,李贵旺忙起身去看,嘴里念叨了一句:“可别是刘秉玉来抢孩子来了”
听了这话爷爷也是赶忙爬了起来:“我去骂他”
邓鸣贺收到小小的目光示意,忙起身将老人安抚下去:“爷爷你就不要去了,外面天黑地滑,等下你摔一跤还要去了大的,不如在家等着,有我跟李叔呢”
两个汉子出去,不多时却迎回了一个人来:是忠信叔忠信叔手上提着酒和礼物,一看就是上门有求于人的架势,刘春梅嘴巴快,直接就问出来了:“村长你不是来帮刘秉玉当说客的吧?”
“刘秉玉?刘秉玉怎么了?”忠信叔愣了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小估摸着忠信叔来跟刘秉玉这事儿无关,忙岔开了话题:“跟刘秉玉没什么关系,忠信叔是来做什么的?”
“讲嘛话都讲了一半了,又收回去,我这要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我会不遗余力的。”刘忠信拍着胸脯开始打包票。
小小看得暗暗纳罕:估摸着刘忠信这事儿还不小,否则至于拍着胸脯打包票要帮忙嘛?谁见过这位刘忠信村长无偿帮助他人的?那要是帮了谁,一准是有目的的。
刘春梅听了刘忠信不知道这件事,倒是觉得刚才讲话冲了些,加上觉得这件事情总是捂不住的,索性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给讲了出来。
刘忠信听得瞪大了眼睛直摇头:“他们家这事做得过头了”
谁不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做过头了?小小心中只想笑,听着这人又虚伪地唠叨了两句,李贵旺受不了这绕圈子,问道:“忠信今天过来是有事?”
“嗨一讲起这个刘秉玉的事,倒是把我自己的事情给忘了”忠信叔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状似懊恼地道。
随后忠信叔就讲起了他自己的事情:“我今天来啊,是来取经的。”
取经?小小瞪大了眼睛看着忠信叔。
忠信叔一番解释之后,小小乐了:原来忠信叔想搞农家乐,地嘛,早已经批好了,自己是村长,批地很容易。这不,已经开工建设了,忠信叔得了刘秉玉的教训,不敢胡乱来,想着小小农庄搞得这样红火,就想来取取经。
265真的不是菩萨
其实小小对于让村里的有钱人都搞山庄,然后请村里的庄户人家帮忙做事是很认同的,至少这个营生对于村里的各方面发展都是有好处的。种的菜有人吃了,养的鸡鸭鱼猪有人买了,村里为了搞山庄,卫生环境必然也会好一些,而挖煤这个行当,反正已经准备封了。
就在李贵旺准备打个哈哈回绝掉时,小小接过了话:“倒是没想到忠信叔真的要做这个,这其实是个好事情啊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只要是我们晓得的,都会告诉你的。”
小小这话对了爷爷的脾胃,爷爷立刻高兴起来:“就是就是我们都是愿意教的,你想晓得什么东西,尽管问就是了。”
刘忠信没想到小小会这样大方,倒是愣了愣,又觉得小小是不是敷衍的,开口就问了个让李贵旺有些为难的问题:“我想请赵东来做我的厨师,赵东来是你们这里出去的,原来刘秉玉把他高薪挖了去,没成想是这样的结局,我那里总还要一两个拿得出手的厨师,所以今天特意先来问问看,你们要是有意见,我就不请他了。”
刘忠信的姿态放得很低,话里话外都是征求意见的意思,小小却也知道,赵东来现在是走投无路了,如果刘忠信不请他,他出去城里给别人当厨师,城里人是不会要的,他没有厨师证嘛,这是个什么都讲究证件的时代,那就只能再去卖苦力了。如果能够得到刘忠信的青眼,倒也是一条出路了。
小玉嫂子对自家倒是一直做得不错,小小想着也不能断了人家赵东来的路,何况刘忠信这样一讲,如果李贵旺直接说不同意的话,赵东来以后只怕会恨上李贵旺的,刘忠信这还是挖了个坑呢“你请他就请,我们能有什么意见呢?他是有家有口的,不归我们这里管。”小小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话。
“要是我让他做你们这里的鱼丸汤的话,对你们会有影响吗?”刘忠信果然不是个善茬儿,三两句话就讲出了此行的目的之一。
小小轻笑起来:这人果然是不知足的,可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的鱼所用的泉水是独一无二的吧?真正讲究口味的人,是不可能去他们那儿的李贵旺已经明白了小小的意思,当下豪气地一挥手:“没事你让他做什么都行这鱼丸汤也不是我发明的,不过是我曾经听别人到外地去吃饭讲起过这个,觉得好,这才学了来。这也没什么好保密的,想做全村人都做都行。”
“那我如果从你们鱼塘里买鱼去做的话,行不行呢?”刘忠信得寸进尺地问。他原本是想挖鱼塘的,可又让刘秉玉家挖池塘的事情给吓住了,现在地下的土地都已经裂开了,谁也不知道一个鱼塘挖下去,会不会又跟刘秉玉家的鱼塘似的,挖出个洞来,所有心血都流进洞里去,李贵旺家的鱼塘水好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他就想着花点钱直接买鱼,还省了一天到晚地去侍弄。
可惜刘忠信这算盘却打得有点精过头了,李贵旺能答应吗?
“那可是不行你要买鱼的话,到下面水库去买,那里要好多给你好多,我塘里的鱼,至少也是养了一个月以上才开卖的,给了你我自己都不够用。”李贵旺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
刘忠信脸色不变,他早已经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瞧着被拒绝,依然笑嘻嘻地:“那我多给点钱么?比下面水库买的多给三块钱一斤行不行?”
其实平心而论,在其他鱼塘给出这样的价格,用泉水养一个月的鱼就直接比下面水库的鱼高出三块钱一斤,已经是可以卖的了,怪不得刘忠信能提出这样的想法来,人家也是算计过的,准备用提高价钱来诱惑李贵旺。
“那也不行咧我们的鱼只够供应自己用。要是给了你,养鱼的速度跟不上,只怕是要影响到我们山庄的鱼丸汤的味道的,这种砸招牌的事情我可是不做。”李贵旺依然摇头,倒是让刘忠信愣了愣,随后堆着笑脸问:“那我加五块钱一斤嘛”
“好多钱都不行除非我不做山庄专门卖鱼了,否则是不行的。”李贵旺还是摇头。
小小从旁却听出了别的味道来,插了一句嘴:“忠信叔你不是还有小煤窑嘛?怎么会开始一定要搞这个了呢?”
“还不是你小妹子能量大咯,前些日子来了些记者把这里的事情曝光了出去,现在煤炭局的那些头头脑脑们怕担责任,都不敢松口了,那小煤窑只怕是再也开不起来咯一家老小要过日子啊,想着开个农家乐挣点钱养家糊口嘛。”忠信叔也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人,这里头的道道哪能看不透呢,不过他还有一点不知道,让村里的小煤窑再也开不起来却是小小提出来的要求。
小小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心中却有了别样的心思:如果忠信叔这个山庄开不起来或者以后挣不到钱,在村里就起不到表率作用,他也会再想方设法地再把小煤窑开起来,田地都会彻底被破坏,以后飞山村就根本不适合人居住了到时候村庄荒芜冷清,有条件的都跑了,留着自己这两家人在这里,又还有什么意思?
索性帮他一把,以后能在飞山村大范围地搞起了农家乐,也是一桩好事“这样嘛,你的地已经都批好了,那边原来没有小煤窑挖过去的,要么你就直接在那里挖个鱼塘嘛,山泉水直接从周围打个井水出来就行,应该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了。这样你那里也多一项钓鱼的活动。”
这话一讲出来,倒是让忠信叔眼前一亮,连连点头:“你这个办法也要得的,我就试一试,总比长期买高价鱼要合算”
只要能节约两块钱,谁也不愿意增加成本,忠信叔又问了问其他的一些东西,小小和李贵旺也都给了些比较中肯的意见,随后忠信叔心满意足的走了。
等人走了,李贵旺才开腔问小小:“你为什么要扶持刘忠信呢?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鸟。”语气很不解,也有两份不满,毕竟他现在管着小小农庄,弄出个竞争对手来,自己的农庄生意会受影响的,自家女儿胳膊肘子往外拐李贵旺是不舒服的。
小小叹了一口气,就知道自家老爸会有想法,小小于是讲了讲自己的想法:“我是担心他农家乐做不下去,还会去挖煤,刘云煤矿是已经不能挖了,可还剩下两家,如果都不挖煤了,至少我们那一亩水田能保住,否则水田裂开了不能停水的话,那水田就种不成了,我们以后就只能去外面买米了,你觉得上算不?”
“那也不要这样教的仔细嘛”李贵旺皱起了眉头。
“如果他今天来取经,把农家乐做起来了,以后他挣了钱,别人也会看着眼红的,我们家的农庄别人模仿不来,他们家的农庄却是人人都能做到额,都做了农庄了,自然就不会有人挖煤,那水田啊地啊不是就都保住了?村里兴旺起来了,看着我们眼红的人也就少了,我们以后的日子不是过得更好些?”小小试图让自家老爸接受这个观点。
没料到老爸还没想明白呢,爷爷倒是高高兴兴地点头附和起来:“这个想法好啊小妹子,要不然你过两年去竞选村长嘛你是一心为村里打算的啊”
小小这叫一个满头黑线:自己其实是为自己打算呢结果闹到最后让爷爷觉得自己成了村头庙里的活菩萨了“村长什么的我没兴趣,要是我爸有兴趣的话,让我爸去做,我是只管自己舒服的。”小小忙摇手。
李贵旺听了这话却动了心思:“其实村长也算是个官哈?”
“当什么村长?你看看除了我爸,还有哪个村干部是什么好货?做什么事情都不容易,你这样做他讲你偏帮这个,你那样他讲你偏帮那个,你哪个都不帮他又讲你不帮忙怎么做都有人讲长短,何必去受这个罪?自己在家关起门来过日子不行吗?”刘春梅却激烈反对。
有些话当着自家老爸的面刘春梅没讲出口,自家老爸这大队书记和村支书是当得是得了民心了,可自己家里却没得到一点儿的好,可见当村长想要做好了,就是要自己吃亏的,要是做得不好不肯吃亏的话,是要让人论长短的。
这样的村官,莫不如不做。
自家婆娘这样强烈反对,李贵旺也没了法子,只好闷不吭声。
小小看得暗笑,同时安慰自家老爸:“你不要担心,他们无论什么水养鱼,都比不过我们家的泉水去,你要想啊,我们的泉水种的菜、养的鸡鸭都是口味比别人家好的,否则我们家的菜为什么就是要比别人家的贵?为什么那么贵还有人吃?那就是因为我们家的水好这十里八乡的你打听一下,还有谁家的水比我们家的泉水好?”
266杂交品种
“你讲得倒也是咯。就是项南下面的农庄搞起来,也没怎么影响到我们家的生意,毕竟我们家的鱼丸汤和几个招牌菜都是用我们农场自己产出的东西来做的,本来口味就很好,那些老客经常来,也讲起,他们哪个有名点的农庄都去过,只有我们这里的味道最好最正宗,吃着也不上火也不怕有问题,他们开再多的农庄,也不会把我们的老客带走的。”李贵旺听了小小的话,点点头附和道。
根本不用担心自家的客源受影响的情况下,李贵旺心里也就有底了,转而又想开了去:“你讲得还是很有道理的咯,现在这个全国各地农家乐到处都是,我们村子以前都在挖煤,没想起搞这个,我们开了第一家,项南和刘秉玉又开了,如今刘忠信开,后面还会有人开,以后如果条件好起来,路修好了、地干净了、别人富裕了也就不眼红我们了,借个钱也不会盯着我们一家了,要是刘丽华家里有个百八十万的,也不至于把孩子给丢了。应该还是对我们有好处的。”
小小让自家老爸这种天马行空的思维给逗乐了,伸手去倒了一杯自家用柚子皮和蜂蜜猪出来的蜂蜜柚子茶给自家老爸:“我爸现在还真是有点做村长的味道。”
“小妹子你不要带坏了你爸啊他要是去当村长,是要吃亏的。”刘春梅很不感冒,忙打预防针。
李贵旺不喜欢这甜腻腻的茶,伸手推开了小小的殷勤,小小转而把茶又递到了刘春梅面前。
刘春梅也不喜欢这种甜腻腻的口味,也想推开,小小说了一句:“这个喝了美容的。”
刘春梅推开的手一转,接过了茶,引得小小暗笑不已,李贵旺直接损了一句:“你都快四十的人了,再美容也回不到十八了”
“你不能因为我打击你,你就来打击我村里的婆娘们都是互相有比较的,你讲一讲,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有哪个比我更显年轻的?”刘春梅不服气,颇为自信地甩了甩头发,盯着李贵旺问道。
“……”李贵旺立刻无语,当着自家婆娘的面,就算是真有人比自家婆娘显年轻,那也是不能讲的,否则只怕是要闹腾得没完没了。
一屋子的人都笑。
“春梅你这样就不对了,当村长有什么不好咧?村里需要一个好的带头人嘛,我看着那个刘忠信不成的,原来的刘秉玉更不行李新成虽然人不坏,但是太稳了,缺了点为民做事的主动性,要是贵旺愿意当村长,我看还是能当得好的,要是他来当村长,有什么不好的,我来给他出主意嘛”爷爷开始端起了家长的架子。
“还有小小姐姐嘛”小毛头乐滋滋的加了一句。
“当村长就是要吃亏的,你当年吃亏没吃够?如今哄着贵旺去争什么村长?”刘春梅终于憋不住,开始把枪口对准了爷爷。
“你家男人有钱、又有这份心,吃亏能吃多少亏?又不是讲让他从自己兜里往外掏钱,带着大家一起致富嘛这是多好的一个事啊?以后你走在路上,人家也尊重你嘛,你怎么会不支持呢?”爷爷苦口婆心,充分发挥了当初给村里人做调解时的架势。
“他就算想要当村长,也要有那个时间人家也要给他当才行,刘忠信拿着村长这张招牌,给他们家提供了多少便利?那个煤窑不就是这样来的?人家能让给他?”刘春梅让这个走在路上受尊重的讲法给讲得动了心,愣了愣,自己想一想走到路上人家给问好的情形,心里也是愣了愣,不再讲话了。
“这不是村长改选马上就要开始了嘛。贵旺,你要是有这份心,你就去竞选嘛,我支持你。”爷爷笑眯眯地给李贵旺打气。
李贵旺沉吟起来。
小小知道,他是真的动心了。
一家子散了以后,小小一时还睡不着觉,想着刚搬到学校去住没多久的芳姐,就用保温壶装了一壶蜂蜜柚子茶,准备去看看她,邓鸣贺自然是陪同的。
一路上两个人讲起李贵旺相当村长的心思,小小只是笑:“看来很少有人不想当官啊瞧瞧我爸那个动心的模样。”
“李叔现在是村里致富的第一人,挣的钱比他们开煤窑的人都要多,挣钱变得容易了,自然想得个尊重,谁见了都叫一声李村长,想想那个劲儿,哪能不动心呢?”邓鸣贺笑着回道。
“不许笑我爸”小小打了邓鸣贺一巴掌。
邓鸣贺表示很无辜:“我怎么是笑你爸呢?这不是你自己笑的嘛?”
小小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在笑,不由得又笑,两个人拉拉扯扯到了学校,学校的教室漆黑一片,其中一间教室边上,有一间房间就是芳姐现在住的地方。
小小和邓鸣贺喊了一嗓子,里面开了门呢,芳姐穿着居家的衣裳,人看着很闲适,微笑着将两个人迎了进去。
芳姐的房间原本小小都进来过,刷了石灰却有些陈旧的一间屋子,小小原来的老师都在这件屋子住过。没想到芳姐住进来以后,将四面墙壁都贴上了壁纸,又重新买了床,整间屋子倒是一下子就漂亮温馨起来。可见同样的屋子,也要看是谁来布置,才能有不同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