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鸣贺一阵汗颜,忙解释道:“其实飞山村现在的底子已经非常好了,在整个宝庆都是有很大的示范意义的,我倒是觉得如果我接手了,还是能为村民做些事情的。你说的这些方面,我都会注意的。我爸不是修好了村委大楼嘛,也给咱们的文化建设搭好了台子,如果我接手,只需要深入细致一下,村民们的素养都会得到提高的。政治么,倒是一向都不错,再加强一下就可以了。倒是在经济方面我还是能做一些工作的。”
“这就对了嘛我听着这才像是一个村长的样子经济你肯定是没问题,金融系的高材生,抓一个村的经济算什么?”严老爷子这才露出了笑容来,一旁看着的爷爷也松了一口气,指着邓鸣贺夸赞道:“我这个孙女婿啊,什么都行是个能干的人呢对老人也孝顺,对屋里人好,对外面的人也和善,我对他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这是你老哥的福气啊”严老爷子顺着爷爷的话过去,把爷爷说得心花怒放:“那是啊,我有福气咧,靠着孙女和孙女婿,现在可不就是过上了好日子么?村里人可不都是这样讲的?都说我有福气”
这边厢两个老人正说得高兴呢,陪着老爸钓鱼的张浩回来了,两个人都冻得手脚冰凉,忙叫他们去火塘中暖一暖,张浩年轻人,总还是活泼一些,嘻嘻哈哈地就往火塘跑去,倒是张市长看到严老爷子已经在客厅坐着,就没有去火塘,反倒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老爷子。”随后才在严老爷子的招呼下坐下了。
“这大冷的天,在水边坐了小半天也够冷的,别站这里了,你也去火塘去去寒气,免得站在这里就像个雪人似的,倒是让我们两个老头子瞧着都冷了。”严老爷子打趣着让张市长去火塘那边驱寒气,张市长听话地去了。
两边隔得也不远,还是能聊天的。
“今天在那里坐了小半天,可是有什么收获没有啊?”严老爷子问。
“天冷,鱼不咬钩,半天也才上来一条鱼。”一说到钓鱼张市长就来劲儿,一边比划一边解释着,“七八斤的样子,我溜鱼都溜出了一身汗。后来坐了一下子,身上这才觉得有些冷。要不然是不会觉得冷的。”
372盘腿的和蹲着的对话
“我要是你,也不会觉得冷”严老爷子显然比较高兴,这才跟张市长开起了玩笑来,“你今天这收获,可不是一条鱼的事儿啊”
“哦?”张市长面上一惊,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往邓鸣贺瞟去,显然是已经想到了什么。
“你倒是反应不慢,人家小邓已经上了你的船了,你可要对得住人家”严老爷子大笑。
“哦?”张市长这下是真的惊喜了,看着邓鸣贺眼睛都不眨地,“小邓你愿意当这个飞山村的村长了?”
邓鸣贺也不矫情,点点头坦然答道:“是,我愿意。”
“那可太好了,虽说大学生村官多得是,可这华清大学的金融系博士能来当大学生村官,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啊”张市长高兴得立刻就从火塘里冲了出来。
任谁想要达到的目的达到了,都会觉得高兴,张市长这样的惊喜到底有几分是做给严老爷子看的小小不知道,不过应该也是心里真的有些高兴的。
李贵旺也高兴:“反正你们晚上也是住这里的,要不晚上喝一杯?我这里有上好的药酒。”
“这个好”没等其他人说什么,严老爷子立刻跳出来赞成,上次喝了李贵旺拿出来的药酒,一晚上好睡,等早上起来竟然发现平日里每天起来都会有的老毛病晨咳竟然没了这可是多少年的老毛病了,怎么能够通过一杯酒就好了的?
严老爷子不知道,这酒的效果虽然好,可跟这段日子和李贵旺一家子吃饭的关系是分不开的,李贵旺一家子做饭的水都是小小的指尖灵泉,平日里对身体的调理效果本来就不错,加上那一杯药酒如同最后一剂猛药,严老爷子的多年沉疴竟然一朝痊愈。
因为平日里喝不到,效果又这样突出,严老爷子下意识就以为那药酒是很珍贵的,自然也不好主动要。没想到今天李贵旺这么高兴,竟然主动说要拿出来喝,严老爷子自然高兴。
张市长心里对严老爷子这样主动地肯定药酒虽然有些疑虑,可也绝对不会反对,当下附和道:“那我们就喝药酒嘛。”
秦阿姨上午没有跟张市长两个钓鱼,就找小小拿了一本书在山庄那边的包间里喝茶,这会儿过来也不插话,当着这位老爷子的面,平日里那股子傲气倒是都收敛起来了,瞧着很有些贤妻的味道。小小看得感慨不已:原来这傲气也分人的,在自己面前展现可以淋漓尽致,到了真正的上位者面前也是会收敛的。
因来了贵客,桌子上有些紧凑,小小抱着果果在一旁先就没有上桌,刘春梅也在一旁给果果喂着东西,小毛头也坐到一旁的小桌子上去了,一桌子除了奶奶和秦阿姨,就都是汉子了。乡村就是这样的规矩,小小并没有什么觉得不好的。
饭后张市长有午休的习惯,于是小小和邓鸣贺引他们去小木屋,刚把他们安顿好了,人还没从山坡上走到自家的山庄呢,项南在后面大呼小叫地追了上来:“小小小小你等等我”
小小停步去看,见项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追过来,好奇地问:“你跑什么?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告诉你一个事情哦”项南跑得气喘吁吁地,“你们邓鸣贺的朋友的爸爸是现在的市长”
小小瞪大了眼睛看着项南,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张市长来自己家也不是第一回了,来村里也来过,前些日子村委大楼剪彩的时候才来过,她一向八卦的性子,怎么会不知道?还当新闻似的拿来讲给自己听?
“我知道啊,怎么了?”小小眨了眨眼睛问道。
“你知道你知道也不告诉我”项南喘匀气一脸地不满。
“我告诉你的话,你准备做什么?”小小问了一句。
“我……我什么都不做”项南愣了愣,不乐意起来,“可你也不能瞒着我啊?”
“本来人家就不想张扬,你叫我满世界宣扬去?再说了,你知道也是这么一回事,不知道也是这么一回事,反正人家又不打算和你聊家常,你说是不是?”小小嘿嘿一笑,解释道。
“那也不能让我从我婆婆嘴里知道了,你才告诉我嘛”项南依然不满地嘀咕,倒是让小小吃了一惊,反问了一句:“你婆婆知道了?”
“嗯,她也不晓得哪里来的眼力劲儿,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忙跑来问我,倒是把我问愣住了,我这不是就来问你咯。”项南点点头。
小小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邓鸣贺,略有些担忧,邓鸣贺却微微摇头表示不必担心,这件事情不会有什么影响。
放下了心的小小一把拉住了项南,叮嘱道:“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往外传,他们就是来休息一天半天的,回头明天就回宝庆去的,要是传出去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很费劲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还能不相信我?我不会到处讲的。”项南没口子地答应着。
“我们先回去了,你叮嘱一下你们那里的服务员,给我注意着点那两间小木屋的人的需求,如果有需要的话,你给照看着点,别短少了什么用的东西。”小小叮嘱着,见项南应承下来,才跟邓鸣贺回家。
回去的路上小小有些担忧地问邓鸣贺:“这事儿不会出什么纰漏吧?”
“你放心,飞山村的民风还是相对淳朴的,总不至于出大事,就算是村民们知道了,也最多围观一下,张市长见过的风浪大了去了,让村民们围观一下也不是坏事,他能轻松应付的。再说了,眼下你还有别的好法子么?”邓鸣贺神色十分轻松,压根就不担心。
小小想了想,眼下确实也没有好法子,村里人的嘴巴是不能堵的,真有人要去找张市长,自己也不能拦着。只好听邓鸣贺的,由他去了。
下午张市长早已经交待过无需管他们,只要等到晚饭时分管晚饭就行。小小知道他也许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或者思考,也不敢去打搅,于是一家子各管个地忙碌,等到了晚饭时分,菜都炒好了五六个了,张市长却还没上来。李贵旺等不住了,让邓鸣贺去叫。
邓鸣贺和小小先去了鱼塘边,鱼塘边却不见张市长的人,只好去山庄问了问,张市长和秦阿姨下午也没有在山庄出现,小小和邓鸣贺愣了愣,去小木屋找他们。
人还没有到小木屋,小小和邓鸣贺就让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张市长居住的小木屋门口围了一圈的村民木屋中还不时有人声传出。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小小吓得一路狂奔下去,邓鸣贺不敢怠慢,也是一路跑了下去,到了小木屋门口,见村民们都聚精会神地往里看,压根没注意到小小和邓鸣贺的到来,小小急了,将堵死了门口的村民费力地扒拉开:“让一让让一让”
进去后里面的场景让小小再次目瞪口呆:不大的小木屋中,本来就采用的是榻榻米似的布置,如今倒是好,床上做了两三个村民,张市长盘腿坐在木地板上,对面蹲着一个村民,一边的小茶几旁,张浩正拿着个本子在埋头苦干地记录着什么,这是做什么?
张市长看到小小和邓鸣贺过来了,却无暇跟他们说话,只是跟面前的村民说着,小小细看了一下,这个在张市长面前蹲着的村民却是村里的老五保户二狗大爷小小见这情形,一时间也作声不得,只能听着二狗大爷说着自己的困难:“这政府发钱也没有个准数,这个月发一百,下个月发八十,问为什么少了二十,人家也不告诉你,没个明确的讲法,反正给多少就领多少。我们就只管签字就行了,到底是有什么算法的?还是有标准的?还是这个月表现不好扣钱了?总要让我们做个明白人吧?”
二狗大爷说自己表现不好的时候村民们发出了低声地哄笑,显然让他的说法给逗乐了,张市长却没有笑:“这件事情回头我一定让相关部门查明白,给你一个回答。”
“当官的讲话总是好听,就是回头不晓得是什么时候回头,张市长你不会哄我吧?”二狗大爷有点儿感冒,说完这话伸出衣袖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顿时衣袖上亮晶晶地一片在屋角站着的秦阿姨有些受不了,微微皱了皱眉头,有心想要避出去,可看了看门口堵着的那些村民,只好作罢,继续站在墙角当盆景。
“当然不会,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回头让邓鸣贺告诉你们。”张市长说着,指了指邓鸣贺:“现在我们宝庆市准备实行大学生下基层,当村官的试点,你们飞山村就是其中一个试点,我晓得你们存的邓鸣贺是华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所以抓了他当你们的第一个大学生村官,你们有什么问题要是找不到我,直接向他反映,他要是解决不了就告诉我,要是解决不了还不告诉我,我就批评他”
373何勤梅的目的
得,邓鸣贺和小小对视一眼,颇有些躺着中枪的意味:自己来这里一句话还没说呢,就让扣了个这么大的帽子,以后只怕是要让这些乡亲们给唠叨坏了在茶几上埋头记录着的张浩闻言抬起头来,冲着邓鸣贺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来:堂堂的金融街小怪才,竟然沦落到给五保户当书记员的份上,让张浩有苦说不出,如今瞧着邓鸣贺也没逃过去,心里顿时就平衡了,好歹自己只做这一回,邓鸣贺可是长年累月在这里的人家在金融街的地位可比自己高得多“你张市长讲的,我信,但是我也就是现在信,真要让我们以后都信你的话不是空话假话套话,你还要拿出真本事来,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能不能做到答应我们老百姓的事情。”二狗大爷讲完了,就地蹲着往一旁挪动了一下,腾出位子来,下一个又蹲过来了。
小小见状傻眼了,忙压低了声音问旁边一个村民:“这是还有几个要过去讲话的?”
“这是第十个,要是在场的没讲过的每个人都去讲一回的话,怎么的也要再讲上个把小时。”回话的是玉能叔。
“那这情形多久了?”
“三个多小时了吧?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开始还没得这么多人的。”玉能叔也是当热闹瞧了,市长亲自来这里听取民情,听老百姓讲话,这样的事情在飞山村还是第一回。
“还有事情要讲的留下,讲完了的乡亲们,该回家的就回家了,这里地方不大,天色也晚了,围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小小开始出声哄人走,这多数的都是看热闹的,有些不过是图个新鲜,想跟市长大人对个话,故而一看热闹就看到这会儿。
李小小的农场在这飞山村还是很有影响力的,许多村民都直接或者间接受过小小的恩惠,要么就让小小卖过菜,要么就后来让邓鸣贺牵线搭桥地出口过蔬菜,还有些是屋里有人在小小农场做事的,听了小小的话,立刻就有人散去:“大家也莫在这里围这咯,回去吃饭去咯市长也就这个样子,又没得两个脑壳六条腿,都回去吧看也看饱了”
于是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大约一半的村民离开了小木屋。
还有一些站在那里不肯走的,小小再次出声劝道:“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讲,要是不急的,明天到村委找村支书和村长讲,张市长下了命令了,只要是你们提出的要求,都会按规定办理,如果是不按规定办理的,村长和村支书是要受处罚的。人家张市长也是人,也要吃饭的。这都到了吃饭的点了,来者是客,你们也要让人家客人吃饱了再讲吧?”
听了小小的话,其中一个村民开腔打断了地上蹲着的那个村民关于婆娘生二胎罚款太多还赶走了他们家两头猪的絮叨:“群升你不要讲了,你小女儿都上高中了,讲的那些事情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猪都进了肚子变成粪,又拉出来散进了泥巴里去了,你还指望张市长给你找回你那两头猪来?”
围观的村民又是一阵哄笑,群升有些羞窘地起身,冲着那村民嚷嚷了一句:“我就是讲一讲这些不平事,人家张市长都没嫌烦,你倒是多嘴”
虽说埋怨了人家一句,可群升好歹没好意思再往下讲:“张市长,那我还是先回去了,我也不是要找回那两头猪来,我也晓得那两头猪早就没了的,可这样的计生干部现在却当了计生主任,我不服气我觉得这样的干部要认真调查一下,看有没有贪污受贿,当初的两头猪到底是到哪里去了”
恰在此时,李贵旺在家做好了饭菜等得不耐烦下来看情况,看到村民们三三俩俩地散去,不由得心里发慌,忙拉住了一个问是什么情况。
“张市长来了,我们和张市长讲一讲村里这些年的不平事”群升心中郁郁,讲话的口气也就有些冲兴,把个李贵旺吓得拔腿就跑,跑到小木屋时才发现小小已经领着张市长一家三口出来了。
“他们怎么来了?”李贵旺劈头的一句话把小小和邓鸣贺问得苦笑不已,张市长一家子更是苦笑连连。
还是张市长主动开口:“也好,本来也想了解一下村民们的思想,现在倒是不必一家一家地去走访了,都上门来把情况讲了一回了。”
“爸,你陪着张市长他们上去先吃饭,我去和项南说一声把屋子里打扫一下。”小小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去找项南去了。
村民们在那屋子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床啊地板啊,到处都是印子。还有些村民不讲究地,往那木地板上吐口水的,不让人来搞干净了,估计今晚张市长夫妇是别想睡着了。
邓鸣贺很理解,看天色渐黑,怕小小一个人走夜路害怕,于是让李贵旺领着张市长一家子先上去,自己陪着小小去找项南。
两个人离张市长一家子远了,小小才纳闷地开口:“是谁嘴巴那么快?就把这件事讲出去了?”
“项南?”邓鸣贺有些不确定地道。
“项南虽然八卦,可也应该懂得有些事情能讲,有些事情不能讲,按道理她不是这样的性子啊”小小摇摇头,觉得不大可能。
“回头去问一问就知道了。”邓鸣贺拉起小小的手,虽说山庄现在和项南的山庄已经连成了一片,中间也弄了路灯,可毕竟不如白天亮眼。邓鸣贺也怕小小摔跤。
两个人走到项南平日里住的那个屋子前,尚未来得及敲门,就听到里面有争执声,诧异地对视一眼后,两个人停住了脚步。
项南的声音带着埋怨和不满:“妈,我是看在你是我家男人的妈**份上我才让你住在山庄的,可不等于你住在这里就要坏我的生意和名声你怎么能去外面嚷嚷张市长住在我的山庄呢?”
“我这是为你的山庄做广告,这宝庆最大的官都来了,你这山庄就出名了嘛你不见这张市长到李小小的小小农场转了几圈,李小小的农场生意就那么好啊?你不要反咬一口咧,我这是对你好你懂不懂?”何勤梅的声音比项南更大,毫不示弱。
“人家李小小可是再三交代了叫我保密的,这下可倒是好,全村都晓得了,还去了那么多人堵在人家张市长的小木屋门口说三道四,明天我见了小小连招呼都不好意思打。”项南懊恼不已。
“和她不好意思打招呼就不要打嘛,那样的人你总是和她混在一起,也没见你占了多大的便宜。我看你离她远一点更好。”何勤梅显然对李小小没有任何好感。
小小和邓鸣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苦笑的意味,小小咳嗽了一声,随后上前敲门:“项南?项南在吗?”
里面静默片刻,随后门嘭地打开,何勤梅黑着一张脸冲了出去,就像没看到小小两口子似的。
小小对于她已经没有任何好感,她看见或者没看见,都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又怎么会再去计较?当下举步进屋,之间项南站在一张桌子边,神色有些尴尬地看着小小两口子:“小小你们来了啊?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住,是我没有弄好。”
“行了,你不要解释了,我心里有数的。”小小笑眯眯地拉过了项南的手,“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为别的,张市长一家子已经上我们家吃饭去了,你叫两个服务员,把床单被褥都给换了新的干净的,再把屋里的卫生都给搞一遍,今天村里去了不少人,那地上烟头口水什么都有。不搞卫生的话,他们晚上没法子睡觉的。”
“行行行,我这就叫人去弄”项南一听是这件事,忙不迭地点头,出门叫服务员去搞卫生去了。吩咐完了心里觉得不放心,索性回头告诉小小:“我还是亲自去看着的好。你们是和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着我?”
小小也是要回家吃饭的,小木屋本来就在自家山庄那边,当然是一起去更方便一些了于是一行人去了小木屋,看着服务员换掉了床单被褥,又把屋子里擦拭了一遍,总算看起来干净如新了,小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项南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估计家里果果看我们不回去,也是要着急了的。”
项南仍旧是一脸歉意:“真是对不住你,让你这样的为难。”
“不用客气,我看张市长倒是还挺高兴的,他本来下来也是有心想要了解一下我们村的情况,这下我看倒是合了他的心意了,都送上门来主动讲,免了他来回奔波。”小小又安抚两句,这才和邓鸣贺上了坡回家。
“你说说,何勤梅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项南的山庄好?”小小压根就不相信。
“当然不是,人家这当然是有想法的,又能让张市长为此怪我们办事不牢,又能让项南和你的关系不再那么好,当然还能气我们一家子一回,她不是很乐意做这种事情的人吗?”邓鸣贺叹息一声。
374风雪天的来客
“真想抽丫的”小小愤愤地道。
两个人回到家,一家子已经开饭了,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是小小家的饭桌上的特色,今天的话题自然就是今天下午张市长的遭遇。
张市长果然是涵养好,解释着今天下午村民们说起的一些事情,李贵旺在一旁听完一件事,就把这事情的缘故始末都解释一番,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的和从旁观者嘴里说出来的角度不一样,也更方便张市长判断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严老爷子没插话,可小小和邓鸣贺看得出来,严老爷子听得很认真。
解释完了以后,大家也就都了解了今天村民们反映的情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张市长好脾气地笑,说是今天难得听到村民们的真心话,很不容易,李贵旺却是个直肠子脾气,直接就发牢骚:“到底是哪个嘴巴快的讲出去的?本来你是来这里寻个安静的,倒是没想到让你被那些人折腾了一个下午。”
“我明天去问问,总会问得出来的。要是让我晓得了,我一定找他算账”刘春梅也不甘示弱。
小小和邓鸣贺对视一眼,既然刘春梅有心要问,就总能问得出来,还不如早早让她知道了的好,自己老妈对上何勤梅,不管是吵架还是打架,几乎就没占过便宜。
“妈,不用去问了,是何勤梅。”小小出声解惑。
“何勤梅?”刘春梅愣了愣,惊跳起来,“老娘找她的麻烦去”
“你可别去了,你就没在她手底下占过便宜”小小忙制止,引得李贵旺面色古怪起来。
“何勤梅?”张市长和秦阿姨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人。
小小于是解释了一番:“这个人和我们家有些旧怨,所以这些年只要有打击我们的机会,一般都不会放过。”
张市长和秦阿姨还没说什么呢,严老爷子咂了咂嘴道:“这个人的风评不大好。村里人都说比较泼辣蛮横,不怎么讲道理。”
“您老人家怎么会这样清楚?”这下子张市长倒是一脸地讶异。
“老严每天跟着我在村里溜达,现在对村里的情况熟悉得很”爷爷接过了话去,“虽然这个何勤梅做事没得分寸,可我们不能和这样的人去计较,和她认真了,我们就输了。当它没有发发生过就是了。”
“也只能当它没有发生过。”小小点点头,十分赞同,何勤梅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无所畏惧的,她并没有什么东西,也就不怕失去,也因此格外放肆,这是一块滚刀肉,如果不是必然的情况下,不要和她打交道,哪怕是吵架都没意思。
见刘春梅夫妇还有些悻悻地,张市长主动把话说开了去:“鸣贺啊,以后你当村长,这个村里的文化建设要抓起来,你是高材生,就不能光是看着眼前,还要从长远了看,这个村里的卫生习惯,还有这个村民的文化素养都需要提高的。”
小小一听张市长说到卫生习惯,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二狗爷爷用袖子擦鼻涕的行为,想来今天让张市长受了不小的刺激。当下抿嘴一笑没有接话。
“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去了,把手里的工作安排下去,你准备等通知,通知到了即刻上任。你要及时到镇政府报到,同时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向我汇报。”张市长总结发言一般,说了几句话后,估摸着是药酒喝得有些头晕,加上下午让人围了一下午也是真的累了,早早就回小木屋休息去了。
为了让秦阿姨和张市长放心,小小特意解释了一番:“被褥床单全部换了干净的,地上桌子上各个地方都扫了一回了。你们放心,保证干净。”
一直保持沉默的秦阿姨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来:“谢谢你,小小。”
“不客气的。”
把张市长送回了小木屋睡下,严老爷子也回了哨所休息,小小这才有空和邓鸣贺带着果果回房。
果果小朋友的睡眠质量很好,只要哄睡着了,就跟小懒猪似的,睡得沉得很,小小担心他踢被子,特意给他穿上了厚厚的睡袋,这下就安全了。安顿好了小家伙,两口子这才躺在床上开始聊天。
每天临睡前聊会儿天已经渐渐养成了习惯,邓鸣贺搂着小小,两个人躺在温暖的被窝中,说起今天的事情都有些唏嘘,这人做得再好,也总会有人对你不满意。
“嗯……”果果睡梦中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看着婴儿床上睡得香甜的孩子,邓鸣贺满面笑容:“去年过年我没能陪你和孩子过,今年总算是赶上了看着孩子这个模样,我心里真高兴”
“你还说呢,去年过年的时候你不在家,一家子连过年都没有心思,那些亲戚什么的,都是我爸去走,我妈连门都没出,就在家呆着了。”小小想起去年过年时候的情形,也是叹气,转眼一年就过去了,当初哪里想得到邓鸣贺还能回来?没想到居然真的回来了“是我对不住你们,要不,我补偿你们一下?”邓鸣贺想了想,诚恳地道。
“怎么补偿我们?”小小好奇起来。
“今年带你们去国外过年?”邓鸣贺建议道。
“你可少来吧现在我们一家子一说起出国,心情肯定都不怎么好不会有人跟你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小小翻了个白眼,直接把邓鸣贺的建议给PASS掉了。上一回自己和父母两个一起出国,是为了寻找邓鸣贺,那些天留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黑色的,没有人愿意再故地重游好回忆起那一段往事。
“我说的不是那个国家,我们换一个国家也行的啊?法国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别想这回事了,回头我陪你去买广州的房子吧。年前一定要赶回来,一家老老小小的,今年也是果果跟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我们一家子对这个新年可是很看重的。”小小正色道。
小小的话等于是堵死了所有出国的想法,邓鸣贺也就死了心,同时心中的内疚更甚:“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小小将邓鸣贺的话抛到脑后去,这样的念叨没什么意义,还是实实在在对自己和家人好才是真的好。
第二天一早,张市长一家子早早就离开了,想来头天下午的事情让张市长心有余悸,怕再次被一群村民给围住了吧?李贵旺一家子在农场门口送走了张市长的车,李贵旺抬头看看天色:“哎哟,下雪了”
天上一片一片地雪花零零散散地洒落下来,竟然真的是下雪了又是临近新年了开始还零零星星的雪渐渐地就开始铺天盖地,很快就天地一片雪白。小小和邓鸣贺在阳台上围着一个小火炉烹煮着一壶果茶,甜香味散发开来,引得果果小朋友也十分兴奋,摇晃着小手想要抓,可惜小小早已经将他隔绝在安全地带,他根本无法靠近,急得在一旁哇哇地喊。
小小瞧着好笑,递了一杯温好的果茶过去给果果尝,小家伙就着妈**手尝了一口以后十分喜欢,手舞足蹈地表达自己还想多喝一些的欲望。
“这是甜的,别给他喝多了,回头该吃不下饭了”邓鸣贺瞧着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儿子什么时候因为吃了别的东西就吃不下饭的?”小小好笑地反问。邓鸣贺哑口无言,于是果果小朋友又得以喝了好几口果茶。
“这才是我想要的日子嘛,当什么村长啊?当村长的话,我这会儿就该想这场雪能够给农民带来多少收益了”邓鸣贺的语气哀怨,小小知道他这是在作怪,也不搭理他,只是轻轻捶了他一下。
楼下的大黑和小宝他们领着一群已经长大成年的狗狗突然飞奔着朝农场门口狂吠着去了,引起小小和邓鸣贺的好奇:正是下雪的时候,要来也是等雪停了的,这时候谁会来?
一群狗狗很快就围定了一个人影,那人蜷缩着在农场门口那里,也不敢往前,也不敢后退,只是双手抱头蹲在那里,很是害怕的模样。
“那是什么人?鸣贺,你过去瞧瞧?”小小推了推邓鸣贺。邓鸣贺起身下楼,不多时就踏进了风雪之中,在邓鸣贺的呵斥声中,狗群散去,邓鸣贺跟那人说了两句什么,然后就见两个人往家走了过来。
小小担着心,忙抱着果果一起下楼去看。今天下大雪,因为不知道雪会到什么时候停,就连蔬菜都没有采摘,山庄也暂时停业一天,李贵旺和刘春梅他们都在家待着。只有爷爷跟着严老爷子两个人跑到哨所里头不知道唠叨什么去了,这两个老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这是去哪里?”刘春梅一见小小抱着果果下楼,忙问。
“哪里都不去邓鸣贺领了个人过来,我看看是什么人。”小小把果果递给了老妈,人就往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邓鸣贺,身后跟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年轻人,大冷的下雪天,竟然只穿着一件毛背心和一件衬衣小小乍一看,跟邓鸣贺既然有两分相像,不由得诧异地看了邓鸣贺一眼。
375包庇犯法
邓鸣贺明白小小的意思,指着小小道:“这是你嫂子。”
那人哆哆嗦嗦叫了一声:“嫂……嫂子。”
小小没答应,看向邓鸣贺,邓鸣贺有些无奈地指着浑身哆嗦的年轻人解释了一句:“他是邓鸣宇,我的堂弟。”
刘春梅和李贵旺已经闻讯过来了,虽然对邓鸣贺的叔叔婶婶都没有好印象,可看着这个年轻人冻成了这样,还是起了恻隐之心,毕竟这年轻人对自己家没做过什么坏事,瞧着这样落魄,也实在可怜,忙往里让:“进来进来先暖一暖那里有火塘,热乎着呢,先去里面暖和一下”
邓鸣宇看了刘春梅和李贵旺一眼,表情有些复杂,随后就顺从地跟着进了火塘,盖上被子,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去,小小瞧着他整个人都很憔悴,刘春梅自然也看出来了,忙问:“你吃了东西没有?”
邓鸣宇摇摇头,没答话,刘春梅忙忙地进厨房去,嘴里念叨着:“天可怜见的,这是点了也没吃东西,只怕是饿坏了,我给你热点吃的,你等着啊”
邓鸣贺瞧着邓鸣宇一身脏兮兮地,也不知道是在外面混了多久了,刘春梅给热了一碗鱼丸汤,下了一碗面,热乎乎地端过来放在火塘边的桌子上:“饿坏了吧?快吃吧”
邓鸣宇看了看邓鸣贺一家子,被那诱人的香味给勾起了食欲,吞了一口唾沫后,抄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没三分钟,一碗鱼丸汤连汤带水都下去了。
放下了碗筷,邓鸣宇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这才意犹未尽地问:“婶娘,还有吗?”
“还没吃饱是不是?我这就再给你做一碗”刘春梅不妨他还要,愣了愣忙起身要去做,邓鸣贺却制止了刘春梅的举动,只是问邓鸣宇:“你是不是饿了好几顿了?”
邓鸣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这些天都在往你这边走,身上没钱,也就没有搭车,中间只吃过两个冷馒头。”
“那就不要再吃了,刚饿过来的人,吃多了伤胃,早知道你饿了好几顿,这碗面最多给你吃一半。”邓鸣贺这话一说完,刘春梅也点头:“是的呢,伢子,饿久了再一次吃多的,撑死的都有,别吃了,我瞧你也好些天没洗澡了,我给你准备一套洗漱用品,你洗一洗换身干净暖和的衣裳是正经。”
邓鸣宇又看了看众人,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刘春梅忙给他准备洗漱用的毛巾牙刷衣裳什么的。好在这些年生活条件好了以后,李贵旺的衣裳也多,拿出一套半新旧的衣裳,拆了一盒没开封的内衣裤递给邓鸣宇,又把李贵旺冬天不穿了的衣裳拿出来两件让他去换洗,这才把邓鸣宇送到了屋子里。
“这么冷的天,他怎么过来的?瞧着怎么跟流浪汉一样?”李贵旺觉得匪夷所思。
一家子都觉得匪夷所思:这不是旧时候,不是没有电话手机警察,实在没法子了,打个妖妖灵,自然就会有警察帮你,送到救助站以后,人家救助站也会送你回家。以邓鸣宇这样长期在外面混的人的性子,不应该混成这个模样出现在这里。
“等他洗漱好了,我问问他。”邓鸣贺想了想道。
“爷爷只怕是很担心的,要不打个电话告诉爷爷一声吧。”小小提醒了邓鸣贺一句。
“是啊,要告诉爷爷才行。他那天讲话藏头露尾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邓鸣贺点点头,拿起了电话。
养老院的院长接了电话,忙去叫爷爷,不多时爷爷就接起了电话,听着声音竟然有些喘,估摸着是有些着急。
“喂,是鸣贺吗?”爷爷的声音传过来。
“是,爷爷。”
“是不是你弟弟有消息了?”
邓鸣贺微微皱眉,从自己被叔叔婶婶一家子压榨完了利用价值赶出去以后,他就不认为邓鸣宇是自己的弟弟,爷爷这话让他心里不痛快,可嘴上邓鸣贺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来:“是,他已经来了。”
“什么时候到的?到了多久了?人怎么样?”爷爷一叠声地追问着,看样子是很牵挂这个孙子。
“刚到,吃了些东西,这会儿上去洗漱换衣服去了。”邓鸣贺解释了一番。
“那就好,那就好你留着他,啊记得留着他啊”爷爷的再三叮咛让邓鸣贺有些不舒服:自己这样掏心掏肺地对他和奶奶,却从没得到过他这样的关心,忍不住问了一句:“爷爷,有些事情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心里也不踏实啊”
“有什么不踏实的?他是你弟弟你招呼他几天就不踏实了?”爷爷很不高兴地反驳道,倒是把邓鸣贺给挤兑得一时间不知怎么说话才好。
“不说了,你招呼好他,别让他东跑西跑了,在你那里老老实实待着吧,你们农场工人也多,就让他在你们农场做点儿事情,工钱给不给的无所谓,就是要叫他学好才是。”爷爷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道。
邓鸣贺总觉得不对劲,可对着电话那头的爷爷,却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最后只好说:“我看看再说吧。”挂掉电话后,邓鸣贺回头却发现楼梯上站着头发湿漉漉的邓鸣宇,正略显紧张的看着邓鸣贺。
洗漱干净刮掉了胡子的邓鸣宇瞧着总算是像个正常人了,只是穿着的李贵旺的衣裳显得人有些老气。邓鸣贺叹了一口气:“鸣宇,来火塘这里坐一下。”
小小等人识趣地各自回房,把火塘让给了他们两个堂兄弟。
“鸣宇,你是不是在老家打架了?”邓鸣贺皱了皱眉头问。这个邓鸣宇从小就不省事,这回估计又是把人给打了,怕赔不起医药费,跑自己这里来了,只是这一回混得有些惨。
“哥,你都知道啦?”邓鸣宇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目光闪烁。
“我不知道我问爷爷,爷爷不肯说,我也没别的地方可以知道,所以我想从你嘴里知道句实话,你是不是在老家打架了?”邓鸣贺语气有些不高兴。
“……我……是在老家打架了。”邓鸣宇倒是老实承认了,邓鸣贺一听这话,忙问:“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昏迷了,对方家里叫我赔钱,家里没钱赔给人家,我就只好跑了。”邓鸣宇低了头,说话的声音有些发虚。
“得了,眼下也快要过年了,回头你打个电话给爷爷去报个平安,过年你要是不敢回去就在我们这里先住几天吧,旁边还有一排平房,回头你住到那边去。”邓鸣贺终究还是给爷爷留着面子,没有把邓鸣宇给赶出去。
“谢谢哥谢谢嫂子谢谢”邓鸣宇感激涕零,就差没哭出来了。
“行了,也不要谢我们,那边还有一间屋子,原来住过人的,还可以住一下的,过了年再说吧。”邓鸣贺想了想,安排了下去。叶南怀孩子时住过的那间屋子眼下空着,刘小海也没把那些临时买回来的家具搬回去,索性就空着了,邓鸣贺让邓鸣宇去住一段时间想来刘小海不会有意见。
邓鸣宇连连答应着,邓鸣贺让邓鸣宇打了个电话给爷爷,就让他去睡觉去了:邓鸣宇这些天也都没歇息好,能有一个温暖的床铺给他睡觉,他那里还能支持得住?忙不迭地答应着,去睡觉去了。
看着邓鸣宇进了屋子,邓鸣贺和小小面面相觑,邓鸣贺开口道:“我怎么感觉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呢?”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悬,要不,直接打电话去那边公安局问一问?”小小想了想,建议道。
“你讲得有道理,不过我们不能直接打电话去那边公安局,那边公安局我没有熟悉的人,不好打探,要不直接问一问龚奶奶这边的徐磊吧。让他帮忙查一查。”邓鸣贺想了想,还是决定曲线救国。
小小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打电话求徐磊帮忙调查一下,没说邓鸣宇在这里,只是说听爷爷说邓鸣宇在老家那边惹事了,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让徐磊帮忙查一查有没有相关的记录。
徐磊答应着去了。不多时电话打过来,徐磊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小小,你们家邓鸣贺的弟弟杀人了”
“什么?”小小吃惊地反问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杀人了。因为打架斗殴,把人家给捅死了,现在逃跑,不知所踪”徐磊解释完了以后道,“现在已经开始列为网上追逃的人员了,你可要注意点儿。”
小小明白徐磊说这话的意思,窝藏包庇犯罪嫌疑人也是要判刑的,他这是隐晦地提醒自己,不要贸贸然地把邓鸣宇给留在家里了,那可是犯法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小呐呐地挂断了电话,扭头看着一旁的邓鸣贺,两个人都傻了眼:一直都知道邓鸣宇能闯祸,没想到这一下子居然闯了这么大的祸
376抓捕
“怎么办?”小小挠头,这件事情确实是让人始料不及,一直以为邓鸣宇不过是跟人打架伤了人或者别的什么,谁能想得到这个人居然是杀了人跑到这里来的?怪不得一身衣裳邋遢得像是流浪汉,怪不得饿了好些天没吃的,这不都是因为害怕被人发现么?
邓鸣贺眉头紧锁,有些暴躁:“爷爷肯定知道他是杀了人了的,否则不会对我隐瞒成这个样子,他就不知道包庇是犯法的?他不知道犯法是要坐牢的?明知道是犯法的事情,他让我做,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是什么?他当我是什么了?”
让自己的亲人出卖的滋味绝不好受,第一回被出卖的时候还年纪小,如今是成年人了,自认为自己的各方面判断力已经足够成熟了,没想到居然还会被爷爷出卖小小没敢再问,怕让邓鸣贺心里更难受。
邓鸣贺郁闷了一下,收拾了情绪道:“我们去徐磊那里详细了解一下再说,你跟妈妈说一声,让她别去打扰邓鸣宇睡觉,让她帮忙看着果果,我们去去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