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鸣贺这是担心刘春梅过去会有危险,一个失去了安全感的杀人犯,可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的,因为底线已经破掉了,他没有任何顾忌了。
“嗯,我明白,我这就去告诉妈妈。”小小说着忙下楼。
跟刘春梅交代一声后,小小和邓鸣贺两个人开着车往城里去。
徐磊在公安局现在也是个小头目了,把小小和邓鸣贺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根据小小和邓鸣贺的要求把邓鸣宇的情况调了出来。看完了简单介绍后,小小和邓鸣贺都有些震惊:邓鸣宇在一场斗殴中,竟然打死了两个人还不是一个人邓鸣宇现在是实实在在的杀人犯当然,用现在的话来说,不能直接叫杀人犯了,应该叫犯罪嫌疑人“怎么办?”从公安局出来,小小和邓鸣贺坐在车里,半晌没发动车子。
“还是立刻就报警吧。让一个杀人犯住在家里,我实在是没有安全感。”邓鸣贺犹豫再三,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嗯。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小小自然是支持邓鸣贺的,其实知道邓鸣宇是杀人犯的第一时间,小小就知道,邓鸣宇是一定不能长期在自己家呆着的,就算是两天都不行,跟一个杀人犯混在一起,谁知道下一刻他会不会突然变脸拿刀子对着自己和家人?可邓鸣贺不开口,她就不好主动提出报警。
眼看着邓鸣贺终于下定了决心,小小看着邓鸣贺下车走向徐磊的办公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徐磊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邓鸣贺也朝着车子走来:“要赶快回家,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这次是抓杀人犯,会去很多警察,回头别吓着了孩子,要赶快回去。”
一个便衣警察打开后座的车门爬了上来,跟邓鸣贺打了个招呼:“邓总,开车吧”
“你们公安局的车子紧张吗?怎么会坐我们的车?”小小愣了愣,问道。
“这是徐队吩咐的,我是照领导的指示办事。”小警察年纪比较轻,可嘴巴倒是挺油滑的,一句话推得干干净净。
邓鸣贺看了小小一眼,丢了个了然的眼神过去,车子发动,快速地开出了公安局。
邓鸣贺担心公安局的动静太大会吓住自己家人,也怕邓鸣宇会伤害自家人,是以格外地急,一路上风驰电掣,好几回小小都提醒他当心点儿。
车子开到家以后,那个小警察一路跟着邓鸣贺和李小小两口子进了家门,进门后屋子里的热闹景象却让邓鸣贺额头上的汗立刻就彪了。
客厅里济济一堂都是人,爷爷奶奶、李贵旺和刘春梅两口子、养老院的爷爷和奶奶居然也来了,奶奶腿脚不方便,拄着一双拐杖来的,拐杖就放在一旁的沙发边,在爷爷和奶奶对面坐着邓鸣宇,邓鸣宇瞧着气色好了些,显然,爷爷奶奶是来看邓鸣宇的,而一无所知的李贵旺两口子和自家爷爷奶奶因为来的是辈分高的邓鸣贺的长辈,是以都在客厅陪着看见邓鸣贺和李小小进门,李贵旺招呼了一声:“你们两个开着车就往外跑,也不告诉我们爷爷奶奶要来,爷爷奶奶特意想要过来看孙子,也不去接一下子,他们还是特意坐班车过来的”
只是呆了呆的功夫,邓鸣贺就反应了过来:“我去城里有点事情,正好有个朋友过来,我去接他去了。”
说着邓鸣贺让开了身子露出在后面的小警察:“这是我朋友。”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好,我姓赵,你们叫我小赵就行了。”那小警察倒是机灵,一眼扫过去,已经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邓鸣宇,人却嬉笑着打了个招呼。
“来客人了呀鸣贺你瞧瞧,也不提前说,这是弄得多被动啊?家里也没准备什么菜,这样,中午客人也多,要不我们就去山庄吃饭吧?”李贵旺想了想道,有个山庄,自然一切都方便,家里坐不下直接上山庄就行。
“行”邓鸣贺当先答应道,随后就撩开了棉布门帘:“奶奶腿脚不好,我开车拉你过去,鸣宇,你搀扶着奶奶。”
邓鸣宇答应着起身,扶住了重新柱起双拐的奶奶,慢慢往车子旁走去。
走到了车子边,邓鸣贺冲着小小使了个眼色,小小于是拉住了想要一起上车过去的爷爷:“爷爷你和我爷爷奶奶一起走路过去,也好聊会儿天嘛这位是严爷爷,也是我们家的客人。”
爷爷不好推辞,再看着邓鸣贺和邓鸣宇两兄弟一左一右扶着奶奶上了车,心里也热乎,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也好嘛,在养老院每天就是那么大个院子,也不怎么活动,能走动走动也好。”
自己家的茶水爷爷喝了不少,想来对他的身体还是有一些好的影响的。他如果能注意保养,想来活个八九十岁应该没问题。小小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看到小赵走在了最后面,手里在打着电话:“我们快到山庄了,中午在山庄吃饭。”
此时天地一片素白,大雪足有尺余厚,将地里的各种萝卜白菜都盖了个严实这山村的雪地风景是真正地好,这边一行人慢慢地踏雪往山庄走,那边邓鸣贺的车子已经到了山庄了。
一行人还没走到山庄门口呢,五辆警车立刻就鱼贯地开了进来。
一行人顿时愣在了原地:这架势有点儿大,不像是开着公车来吃饭的警察。小赵快步迎了上去,指了指山庄,车上下来的二十来个警察端着枪立刻往山庄冲了过去。
爷爷看出了什么,急了,开始朝着山庄狂跑,嘴里喊着:“不要开枪不要开枪鸣宇,乖孙子,警察来了”
小小一行人都愣在了原地,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这些警察是冲着邓鸣宇来的。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片刻之间,邓鸣宇就被押送了出来,死死摁住的头和被反剪着铐起来的双手让邓鸣宇看起来格外狼狈,后面山庄一声撕心裂肺地哭泣传了出来:奶奶的拐杖也不拄了,一瘸一拐地就来追邓鸣宇:“我的孙子鸣宇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没跑几步,就摔倒在了雪地里,摔倒后邓鸣贺忙上前搀扶,可奶奶一把就甩开了邓鸣贺,一步一步往前爬着追,边哭边往前爬,雪地里拖出一道长长的沟来,瞧着格外凄凉。
爷爷也快步跑到了邓鸣宇面前:“孙子啊,爷爷对不住你,爷爷没教好你爸你妈,也没教好你。是爷爷害了你啊”
邓鸣宇垂着头一言不发,徐磊排开众人走到邓鸣宇面前:“行了,先把人押送回去再说。”
因为是执行这种特殊公务,几乎没有多少废话,徐磊一挥手,警察们就都上车走了。奶奶在地上趴着,怎么能追得上警察的步伐?眼看着自己的孙儿就让警察给推上了警车拉走了,奶奶嚎哭了一声:“我的孙儿啊”就晕了过去。
邓鸣贺忙冲上前去把老人抱起来往家跑,所有人都跟着往家跑,爷爷两老泪纵横,嘴里唠叨着:“我本来是想过来看一眼孙儿,等他在你这里过个年,再劝他去自首的,可没成想这么快,你们一时三刻都容不得他,早上才到的人,你们就让警察给抓去了是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我该死啊”
“亲家爷爷,这到底是什么问题啊?为什么来了那么多警察啊?是什么缘故啊?”李贵旺一家子如坠云雾,这么多警察的大阵势,还是上一回抓传销的时候出现过,可那一回抓的人多,折腾了大半晚上,这一回可就抓这一个啊李贵旺又怎么能不好奇?
爷爷没接话,只是兀自一边哭一边唠叨着,话里话外都是数落自己的,可让人听着,话里话外都是在怪邓鸣贺不顾念兄弟之情,这么快就把邓鸣宇给供出去了
377埋怨
小小见所有人都不明白,只好把原因简单地解释了一番:“邓鸣宇在老家杀了两个人,这是跑出来到他堂哥这里来躲来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杀人犯严老爷子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爷爷见众人目光怪异,也知道自己的埋怨站不住脚,于是唠唠叨叨地解释着:“我今天来,一是来看他一眼,二是准备等过了年以后,就劝他去自首的。他杀了人,进去就出不来了,好歹也快过年了,让他在外面过最后一个年不行吗?他总还是我孙子啊。”
刘春梅心中不忿,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这人反正是被抓走了,讲什么都没有意义了,莫不如别跟着这老糊涂计较算了。
奶奶被放在了沙发上,刘春梅熬了一碗姜汤,李小小帮着给老人喂了几勺子,老人就醒转了过来,一醒过来看了周围一眼,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随后就闭上了眼睛不肯再看,可眼角的眼泪却像泉眼一般,不停地往外渗泪花。
“醒了可算是醒了”刘春梅长出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怕老人在他们家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尤其是遇上了算是反目成仇了的那么一家人。
“醒来了就赶快走走不动我背你走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的了”爷爷气哼哼地走过来,冲着奶奶嚷嚷道。
奶奶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神色尴尬的一群人,有些愧疚地道:“他是个老糊涂了的,你们不要和他计较,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脑子不清醒了,你们不要记恨他。”
显然在奶奶心里还是明白的,知道爷爷这样的话站不住个理字。
“你老人家这样讲就不对了呢我们要是不晓得是邓鸣宇做了什么,留他在这里住些日子倒是还能理解,明明晓得他是杀人犯我们还留着他在这里,让警察晓得了,一抓就是我们一家子人咧我们这叫包庇罪犯要坐牢的你以为你邓鸣贺不进牢房去?既然这个孙子杀了人,你就不该再想着为了这个孙子在外面过年害了另外一个孙子。你也不想一想,鸣贺对你好不好,哪一点亏了你了?你怎么不为鸣贺想一想?我觉得你的话没道理,你今天这话我听不过去”爷爷是个直脾气,有一说一的性子,自己吃亏可以,但是犯法的事情却坚决不做的。
这话一出口,刘春梅忍不住附和道:“鸣贺把你们从那牛栏里面接出来,是为了他爸爸妈妈尽孝,不是为了别的。你们当长辈的心里该有数才是,怎么不懂得念他的好,反倒还要害他?”
爷爷不做声了,奶奶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主动拿起了沙发边的双拐放在自己腋下,挣扎着就要起身:“回去了,回养老院去了。”
“老人家,眼看着要过年了,你们两个就在这里过年算了?别去养老院了,养老院的老人家里过年也要去人接的。你那个儿子儿媳妇只怕是指望不上,还是跟着我们大家一起过年算了吧?”奶奶多少也听过一些养老院的事情,见老人泪汪汪的,不免起了慈悲心,从旁劝道。
“没脸在这里。亲家奶奶,我们没脸在这里我们回去回去”奶奶摇着头,一定要回去。
邓鸣贺心里也难受,让爷爷这样闹腾,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见状把郭子叫过来:“郭子,你送他们回养老院。”
郭子点点头,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他反正是拿着高薪在这里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偶尔还应付一下前来调戏他的大胆小村姑,这日子比什么都舒坦,如果不是每天清早还起来坚持锻炼两个小时,他都要忘了自己的职业是保镖了,好容易主顾叫做点事情,哪里还有推让的道理?
把爷爷奶奶送走,一家子的心情都不好,李贵旺更是抽起了烟来,当着邓鸣贺的面,有些话也不好讲得太重,只能斟酌着话来说:“你爷爷疼惜他邓鸣宇我能理解,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嘛,可也不能拿你不当一回事,这要是知道了不报告政府,那是要坐牢的,这是包庇窝藏罪犯我们好容易有了这么好的一个家,怎么能担得起这样的事情?你爷爷真是老了。”
老糊涂三个字最终没出口,可邓鸣贺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来了,刘春梅郁郁地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小小有些担忧地看着邓鸣贺,今天邓鸣宇的事情邓鸣贺还是处理得游刃有余的,虽说抉择的时候有些艰难,可最终还是抉择下来了,对邓鸣贺来说,最让他伤心的只怕还是爷爷的那些话。
人最伤感的是什么?就是自己掏心掏肺地对一个人好,而那个人熟视无睹不说,还反过来说自己的不是如今邓鸣贺遇到的就是这样的状况,怪不得邓鸣贺眼下脸色这么差了。
“你少讲两句,事情都过去了,过去了就算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这都过了吃饭的点了,吃饭去”爷爷看邓鸣贺神色不对,也知道邓鸣贺是心里难受,忙打圆场。
一家子这才顺着爷爷的目光看向邓鸣贺,李贵旺也反应过来:“屋里没做饭,大家在山庄吃一顿吧。”
这时候不会有人提出异议来,一众人等于是又去山庄吃饭。
饭后邓鸣贺和小小回房,一进门就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半天不动窝。小小看得心疼,趴在一边劝道:“你别伤心,你还有我呢。”
“嗯。”邓鸣贺闷闷地答应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过来握住了小小的手。
十指交缠间,仿佛两个人的心连接起来了一般,小小能够感觉到邓鸣贺的郁闷,邓鸣贺能体会到小小的担忧。
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邓鸣贺翻过身来,将头枕在了小小的胸腹之上,听着小小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这一刻,这里便是心乡。
尽管枕着小小的半个**,那高耸的美好触手可及,可邓鸣贺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躺着,小小疼惜地伸手去抚摸邓鸣贺的脸颊,缓慢地,细腻地,一遍又一遍,带着爱怜和疼惜。
这一刻邓鸣贺就像是受伤了的野兽,躺在小小的身边,枕着她的胸腹,就像找到了妈**孩子一般,那样地无助而依赖。
还是刘春梅担心邓鸣贺,见小两口上去好半天不下来,忙上楼来敲门,这才把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的邓鸣贺两口子给惊醒过来。
起身去开门,果果立刻伸手来邀宠,小小接了过来,这小家伙看着后面床上刚起来的邓鸣贺嚷嚷:“爸爸爸爸”
邓鸣贺的眼神看向果果,渐渐变得又重新有了活力,过来抱起了果果在脸上亲了一口:“果果,爸爸在这里呢果果想爸爸了是不是呀?”
小小看着邓鸣贺沉溺在父子亲情中,重新又恢复过来,总算是放下心来,回身叫刘春梅下楼:“妈,我们先下去。鸣贺,一会儿你给果果喂完了牛奶就抱他下来啊”
“哎,好的。”邓鸣贺答应着,这边厢小小和刘春梅下了楼。
到了楼下刘春梅关心地问:“怎么样?好多了吧?”
“嗯,上去就不说话,在床上躺了好久。估计心里是很难受的。”小小点点头。
“你爸也真是的,过去了就算了的嘛,怎么还是唠唠叨叨的,这不,让鸣贺伤心了”刘春梅忍不住地埋怨。
“这件事情不能怪我爸,要怪也要怪邓鸣宇,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杀人,这下好了,把自己害进监狱去了,还差点把我们一家子也弄进了监狱去幸好是邓鸣贺去报了警,不然还不一定出什么事情呢”小小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你讲得没有错,可今天他爷爷这个态度不对,气到了鸣贺了。哪里有这样偏心眼的爷爷,从来不知道关心一下邓鸣贺,反倒是对那个不成器地关心地很”刘春梅也叹气。
“好了别说了,一会儿鸣贺该下来了。”小小看了看楼上提醒道。
刘春梅于是住嘴。
或许是为了弥补中午自己说话重了的意思,晚上李贵旺做了一桌子好菜,拿出了泡了各种补药的药酒来叫邓鸣贺喝酒,邓鸣贺答应了,爷儿俩并着严老爷子和爷爷,四个男人倒上了酒,慢慢地抿着,小火锅咕嘟着,香气四溢,李贵旺端着酒杯频频跟邓鸣贺喝:“鸣贺啊,来,咱们爷儿俩喝一口”
邓鸣贺来者不拒,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好,喝一口。”严老爷子也举起了杯子,几个汉子端着酒杯都喝了一口,餐厅中言笑晏晏,觥筹交错之间,似乎是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邓鸣贺吃了一筷子菜,却突然双手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一脸认真地道:“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这次邓鸣宇的事情给大家带来了麻烦,是我的不是,我在这里给几位道个歉”
378自杀
言罢邓鸣贺也不等李贵旺等人反应过来,端起酒杯就往喉咙里倒。
李贵旺吃了一惊,忙站起来抢杯子,只是晚了一步,抢到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不由得又痛又悔,悔不该下午说那话来批评邓鸣贺,嘴里埋怨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得疼惜自己?”
邓鸣贺抹掉了嘴角的酒渍,仿佛是放下了心事一般,咧嘴笑了笑:“爸,瞧你说的,哪里就有那么严重了?我不过是觉得今天的事情连累了家里,所以才会有这杯酒。不为了别的,我也是疼惜自己的。有你们,有小小疼惜我呢,我哪能不疼惜自己呢”
李小小只是看着却并没有说话。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一贯地温柔,仿佛没有自己的脾气,可李小小知道,他内心是很有自己的脾气的,不过是为了家人为了自己,收敛下来了罢了。
今天爷爷的行为让邓鸣贺很生气,心里也很失望很难过,可因为那是自己的爷爷,不能打不能骂,所以邓鸣贺忍着,却也只是忍着,邓鸣贺没有自己去送他们,而是让郭子送了他们回养老院,就是因为邓鸣贺心中有怨气,不愿意去送。
“小小,送鸣贺回房休息去”李贵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好。”小小起身搀扶着邓鸣贺回房。
邓鸣贺身子微微有些摇晃,似乎是醉了,可他却不肯承认,两个人踉踉跄跄地上楼,果果在饭桌旁喊:“爸爸爸爸”
邓鸣贺闻声停步:“果果,你要跟爸爸上去休息吗?”
刘春梅忙冲了过来:“你可好了吧,别管果果,今晚我带着果果睡觉,你们休息你们的去吧。小小,看着点鸣贺啊”
“妈,我知道了。”李小小点点头,搀扶着邓鸣贺继续上楼。
回房后邓鸣贺栽倒在床上,整个人都摊开来。小小知道邓鸣贺并不是真的很醉,只是有三分醉意七分郁闷罢了。瞧着这男人四仰八叉地在床上躺着,又担心他会感冒,忙着给他脱鞋子、脱外套,把被子从他身下拔出来给他盖上。
“陪我。”邓鸣贺咕哝了一句。
小小忙碌地手脚顿了顿,邓鸣贺又咕哝了一句:“陪我。”
小小于是嘴里答应着:“你等会儿,我去关门。”
关好了门,小小脱了鞋袜爬上床去,小心翼翼地依着邓鸣贺的身子躺着,邓鸣贺一个翻身,把小小搂在了怀里,两个蜷缩着的人紧贴着,邓鸣贺有些微醉,嘴里笑着:“小小,还是你对我最好,什么时候你都不会忘了我。”
“傻瓜,我是你的妻子嘛”小小安抚着,嘴里的声音也柔软起来。
“渴,我要喝水。”邓鸣贺突然嘟囔道。
“我这就去给你打水。”小小忙要起身,可邓鸣贺的胳膊却像铁一样箍着她,压根就不撒手。
“你松开手,我才好给你去打水啊”小小柔声劝道。
“打什么水啊?你不是有水嘛?”邓鸣贺撒娇似的循着胳膊拉起了小小的手,将食指含在嘴里,略有些迷蒙地眼睛带着莫测地光,“就这个,给我水喝。”
说完,竟然吮吸起来
小小不妨邓鸣贺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心中顿时有些异样,却也顺从地让指尖灵泉缓缓流淌出来,邓鸣贺咕嘟咕嘟地喝着,喝了好几口,才含糊地说了一句:“够了。”
小小忙止住了指尖灵泉,嘴里关心地问:“好些了么?”
“嗯。”邓鸣贺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小小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指来,却发现邓鸣贺含得很紧,一时间竟然抽不出来,邓鸣贺这家伙居然还很调皮地用舌尖挑弄着自己的指尖,陌生地感觉从指尖传来,小小好险没有呻吟出声。
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随后目光上移对上了邓鸣贺的目光。
邓鸣贺略带醉意的目光中有些些许调皮的戏谑:“从来没发现你的指尖也这样敏感呢”
小小不答,脸却已经红成了一片。
邓鸣贺执起了小小白皙细嫩的手不让她挣脱,一根一根地轻轻舔舐过去,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再到小指,那细腻的触感让小小忍不住身子颤抖起来,呼吸也粗重起来:“不……不要……”
“不要?我怎么看着你很喜欢的样子呢?”邓鸣贺仿佛将刚才的伤痛都忘在了脑后,调笑的语气让小小忍不住羞窘交加。
“其实你身上还有很多地方都非常敏感。”邓鸣贺总结似的说着,说罢似乎是怕小小不承认,还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摸索过去,舔舐过去:“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酥麻的感觉让小小很快就软成了一汪春水。
一室旖旎铺陈开来,小小还没忘了果果:“儿子还没上来……”
“妈妈今晚带他睡,不会上来了的。”邓鸣贺已经剑及履及,哪里还忍得住?语毕不等小小再想其它,身子一沉,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所在……
一夜疯狂过后,第二天两个人都起得有些晚,两个人醒来以后发现外面已经大亮了,忙起床洗漱。
小小还在卫生间洗漱呢,电话响起来了,邓鸣贺在卧室叫了一句:“小小,电话。”
“你帮我接,就说我在洗脸,不方便。”小小正用自家的农场丝瓜接起来的丝瓜水擦脸呢,没空,于是让邓鸣贺接,只听邓鸣贺喂了一声,随后叫了一声院长,擦脸的手顿时顿了顿:是院长?难道爷爷奶奶又有什么问题?
“你说什么?那现在呢?”邓鸣贺的声音都变了,小小顾不上搽脸,忙走出来站在了邓鸣贺对面,看着邓鸣贺接电话。
“我马上就过去,麻烦你们叫救护车,赶快送医院”邓鸣贺说完人就手忙脚乱地穿衣裳,两个人赶忙地下楼,小小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上车再说。”邓鸣贺来不及说,只是招呼了一声在院子里打拳的郭子:“郭子,你开车,去人民医院。”钥匙呈抛物线朝着郭子扔过去,郭子准确地接住,快速上车发动。
邓鸣贺和小小登车,关门,车子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出什么事情了?”小小十分紧张,可身旁的邓鸣贺更紧张,脸色从接电话后就不好了。
“爷爷奶奶自杀了。”邓鸣贺简单地说了一句。
“什么?”这下子轮到小小吃惊了,老人就是为了昨天的事情,觉得邓鸣贺举报了他的小孙子,所以就连夜自杀了?愣了愣小小又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在人民医院抢救,我们过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邓鸣贺解释着,“郭子,开快点儿”邓鸣贺一声吩咐,车子开得更快了。
车子到了人民医院,抢救室的大门外坐着院长和两个养老院的老人,一看到邓鸣贺两口子过来,院长立刻哭丧着脸迎了上来:“昨天请假了说是要去你们家,后来你们的车子送他们回来以后,他们就没吃晚饭,只说要早早睡觉。我没往心里去,谁知道早上护工去敲门,才发现两个人吃了安眠药,怕是积攒了好几百片呢,两个人就这么吃下去了,现在都在里面抢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邓鸣贺闻言,走到抢救室的大门面前,站在门口站了许久,才仿佛突然回过神来似的:“都坐着吧,只能等了。”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很快,吃中午饭的时间过去。在抢救室等着的人都没有提起吃饭的事情,这顿饭就这样被遗忘掉了。
终于,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穿着无菌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谁是邓永福的家属?”
邓鸣贺忙答应:“我是我是”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医生看了邓鸣贺一眼问道。
“我是他孙子亲孙子。”邓鸣贺忙解释。
“现在是这样,病人没有明显好转,邓永福的状况更差一些,如果能够挺得过去今天晚上,明天大概就能够脱离危险,如果挺不过去的话……”后面半句话护士没说,其余的人却都听得明白。
邓鸣贺无计可施,只好跟那医生近乎哀求地解释道:“医生,需要花多少钱我来掏,只要你们把他们给救活了就是了。”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他们本来就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就像一架到处都是毛病的机器,你说说还能怎么办?”医生对邓鸣贺的话有些不同的意见,忙纠正,。
邓鸣贺此时已经顾不上跟医生客气了,忙道:“反正你们尽力,我掏钱。我这边再问问人家,能不能够从外地找一些专家过来会诊。”
小小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医生:“现在老人可以喝水吗?”
“可以的,多喝水对他有好处的。”
医生的话给了小小信心,忙去拿了个纸杯过来,在僻静处接了一杯指尖灵泉端过来递给了邓鸣贺:“一会儿爷爷从抢救室出来,你给他把这杯水喝了。”
邓鸣贺自然能听明白这水是指尖灵泉,忙点点头:“好。”
379这不公平
爷爷奶奶先后从抢救室被推了出来,送进了一间病房,两个老人跟昨天离去时大不相同,整张脸都是浮肿的,鼻子里插着管子,带着氧气罩,整个儿地看着都是没精神的。
两个老人都是昏迷的,还没醒过来,邓鸣贺试着喂水,却都给咳嗽出来了,邓鸣贺无奈,只好把杯子放下,掉头跟小小解释道:“他们喝不进去。”
小小也无奈,总不能跟医生说把葡萄糖换成了自己的指尖灵泉吧?只能叹一声气道:“那就等醒来了再说吧我先去问一问医生,看看要多长时间才能醒过来。”
说完小小掉头出病房,恰好医生过来,就在医院走廊里说起了这事儿,医生却没有个准信,只是说:如果醒来就好办了,如果醒不来,那你们就要做好思想准备,毕竟时间太久了,有些药片都已经溶解吸收掉了。错过了最佳的洗胃和抢救的时间。”
也就是说两个老人还有危险,可眼下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小小和邓鸣贺两个人回了病房,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病房里就只有养老院院长神经质地唠叨:“你这个爷爷奶奶,性子也太倔了一些,和养老院的其他老人都不怎么合得来且不说,还经常违反规定偷偷留宿亲人,我们养老院也是有养老院的规矩的,我说了他们两句,他们就不高兴了。”
“他留宿什么亲人?”邓鸣贺敏感地听出了其中的问题,忙问。
“一个和你长得有几分像的年轻人,前些日子断断续续来留宿过两三夜,我不让,后来就不来了。”院长看了看邓鸣贺的长相,解释道。
至此两个年轻人彻底明白过来:爷爷其实一早就已经看到了邓鸣宇了,甚至还留他在养老院住过两三夜,后来大约是看到院长说话,担心院长告发,这才怂恿邓鸣宇来找自己这个堂哥。没想到自己会当天就举报了。大概是因为这个,爷爷才会很生气吧?
“小小,我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邓鸣贺苦笑一声。
李小小伸手过去握住了邓鸣贺的手,安慰道:“你没有错,是爷爷奶奶想不开,现在我们尽力了,就听天由命吧”
见院长还在哆哆嗦嗦,李小小提醒了一句:“院长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如果有什么问题需要你帮助的话,我会打电话叫你来的。”
院长如蒙大赦,连忙告辞走了。他就担心邓鸣贺夫妇找他的麻烦,毕竟人是在他们养老院出事的,这年头胡搅蛮缠的人太多了,真要让他赔钱,他也只有认栽。
他不知道邓鸣贺夫妇现在没心思要什么赔偿,一心一意就想先把老人给救活过来再说。
李贵旺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小小知道这事情瞒不住,于是把情况给告诉了老爸,不多时,李贵旺和爷爷奶奶就开着货车跑到医院来了看了一回正在心电图监控和插着吸氧管的两个老人,又听邓鸣贺解释了一回医生的话,爷爷出了病房的门就一拳击在自己掌心,跌足懊悔道:“早晓得这个亲家爷爷这么想不开,我也不会讲那些话了呀这是害人了呀”
奶奶在一旁批评爷爷:“一辈子就是那个脾气想什么就讲什么,出事了吧?讲了你一辈子,你都不听,总以为你是有道理的这下好了你满意了”
邓鸣贺没有接话,李贵旺也不好说什么,拿出一支烟来,放到鼻子边闻了闻,看了看走廊墙上的“禁止吸烟”的标识,又把烟夹在了耳朵后面,人却是闷闷的。
小小只好劝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我和邓鸣贺守在这里,毕竟家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你们过来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要不我留在这里吧?反正我回去也没得什么事情做。”爷爷自动请缨。
“你老人家可算了吧,我和邓鸣贺在这里足够了,晚上也没有床给你睡,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身体好好儿的,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李小小忙制止。
李贵旺也从旁劝说:“爸,你就别在这里了,这里让鸣贺他们两口子照管着,我们先回家吧,饭菜让胡金元的酒楼送过来就行了。”
爷爷奶奶同意了李贵旺的话,这才在李贵旺的要求下下楼等着,李贵旺却十分歉疚地对邓鸣贺说:“鸣贺啊,你爸爸我没什么文化,我们一家子都是没有多少文化的人,有些事情做得不妥当你不要往心里去,做父母的都是希望你们好的,不会希望你们不好。你爷爷奶奶现在在医院里躺着,要是能闯的过去这一关那肯定是最好的,以后我们也不要再和老人计较什么,他们想做什么就让他们去做,不要和他们争吵。老小老小,老人和小伢子一样,都是要靠哄的。”
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李贵旺思绪渐渐乱了起来,最后闭上了嘴巴沉默了片刻,随后道:“你们先忙着,有事打我的电话。”
小小知道自家老爸现在心里乱得很,见他要走,忙送他往医院外头走去:“爸爸,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李贵旺心绪纷乱地带着爷爷奶奶走了,李小小打了个电话给胡金元,告诉他这边的情况,请他帮忙叫服务员送饭过来后,回到病房。两口子坐在沙发上,郭子坐在旁边的茶几上,三个人相对无言,一时间只有心电监测的滴滴声在病房里响起,让人心里很难受。
胡金元的服务员送来饭菜,本来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是笑眯眯地,很快就被里面冷冰冰的气氛给吓得僵住了表情,忙放下饭菜跟李小小打了个招呼就退出去了。
晚上九点多钟胡金元也赶了过来,问清楚情况以后也是半晌作声不得:谁也不能说邓鸣贺做错了,可问题就是既然没错,为什么爷爷奶奶会自杀呢?邓鸣贺心里最郁闷的地方也就在这里。
胡金元看了看情况,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就起身告辞了。
到了十点多,原本很有节奏地滴滴声突然乱了起来,小小和邓鸣贺意识到不对劲,忙上前去看,仔细看时才发现,爷爷这边的心电图已经忽上忽下毫无规律了,忙去叫医生过来。
医生一看这情况,也慌了:“送抢救室”
几个医生护士过来,帮忙把人送进了抢救室,邓鸣贺和小小又冲到了抢救室那边看着,让郭子帮忙看着奶奶这边。
抢救室的灯光是那样刺眼,漫长的一个多小时过去,临近子夜的时候,医生疲惫地出来告诉邓鸣贺:爷爷抢救无效过世了邓鸣贺愣愣地站着,不说不动,竟是痴了小小看不过去,一把抱住了邓鸣贺,哽咽道:“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邓鸣贺最终也没有哭出声来,只是用疲惫至极地声音跟小小说:“奶奶,还有奶奶,一定不要让奶奶有事。”
“嗯一定不要让奶奶有事”小小擦了擦眼泪,就像上帝一样保证着。
爷爷不多时就从抢救室被推了出来,一块白布蒙着头,推到小小和邓鸣贺面前时,护工问了一句:“要不要看一看?”
小小不敢去掀开那白布,邓鸣贺却是站着根本没反应,闻讯而来的郭子见两个人都没动静,只好上前掀开了白布看了一眼,冲着那护工点了点头,护工推着车子拐弯进了太平间。
“奶奶,救奶奶”邓鸣贺呓语似的话语让小小一阵心疼,把邓鸣贺强行拉回了只剩下奶奶的病房中后,让邓鸣贺在沙发上坐着,随后自己拿着水杯,开始强行给奶奶灌指尖灵泉。
因为本来就洗过胃,奶奶虽然在被灌指尖灵泉的时候咳嗽了几声,似乎是呛到了,却并没有引起呕吐,最终一杯指尖灵泉被灌了下去。
“行了。”小小喘了一口大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再看邓鸣贺时,邓鸣贺正目光怔怔地看着爷爷躺过的床,小小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邓鸣贺自己心里这一关只怕是不好过啊“小小,我困了,我要睡一会儿。”邓鸣贺眨了眨眼睛,走到爷爷睡过的床边,躺了上去。
“鸣贺,你别吓我求求你别吓我”李小小只觉得心头一阵发麻,不知道邓鸣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连声音都吓得颤抖了起来。
“傻瓜,我没事的。”邓鸣贺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躺了下去,却被小小强行拉了起来:“你等着不许睡觉”
进了卫生间接了一杯指尖灵泉出来,递给了邓鸣贺,小小命令道:“给我把它喝掉”
邓鸣贺抬头看了看小小,露出一个笑容,可这笑容在小小看来,比哭还吓人:“好。”眼看着邓鸣贺乖乖地把水喝掉,随后就躺下闭上眼睛,不多时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小小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对一旁的郭子道:“郭子,麻烦你了,你得在这里熬一晚上,邓鸣贺这个样子我害怕,奶奶也还没醒过来,我没有人可以依靠了,所以今晚你不能走。”
“你放心,我在这里的。”郭子点点头答应道。
这个冬天的夜很冷很漫长,邓鸣贺却在床上睡得死沉死沉地,可小小却知道他睡得不安稳,好几次都能听到邓鸣贺在说梦话:“爷爷,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380委屈
小小愣了愣,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伸手握住了邓鸣贺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着,嘴里轻轻唤道:“鸣贺鸣贺,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仿佛听见了小小的话,邓鸣贺被握住的手紧了紧,随后安静下来,紧闭的眼角却沁出了一颗泪珠。
一夜的漫长等待,终于等到了天亮,小小一夜不曾合眼,邓鸣贺也在天亮时分清醒过来,听着滴滴答答的心电图的声音,两个人静等医生来检查。医生检查后有些惊喜地道:“老太太的生命体征平稳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了”
小小听了这话,提了一夜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猛地站起来想要和医生说一声谢谢,不料刚站起身,就觉得一阵晕眩,幸好邓鸣贺扶住了,这才没摔倒。
虽然确定奶奶不会有事了,邓鸣贺和小小的心情却一点儿都轻松不起来,对视了一阵后,还是小小先开口:“这事儿你说怎么办?”
“还是要告诉叔叔婶婶的,可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邓鸣贺眨了眨眼睛,揉了揉额角。
“报警吧。”李小小叹息了一声,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叫警察不是为了拯救谁,纯粹是为了拉个证人,免得到最后谁都说不清楚。
“嗯,报警吧。”邓鸣贺点点头赞同道。
于是郭子帮忙打电话报警,不多时,警察就来了,因为牵涉到前一个案子,且这个犯罪嫌疑人已经落网,事实还是比较清楚的,做完了笔录后,又去太平间看了看爷爷,随后就去养老院去了。
病房里的气氛比较沉闷,小小期间打了个电话到家里,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家里一听就乱了套,刘春梅直接在电话那头就说:“要是告诉了他的儿子和儿媳妇,我们会不会被敲诈啊?”
小小听得直叹气:这几乎是肯定的,那一家子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人,如今儿子也进去了,又有爷爷过世这么个由头,他们如果能够安安分分的,李小小才觉得奇怪了呢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爷爷过世了,总要魂归故里的,不可能在宝庆市下葬吧?也就必须通知叔叔和婶婶他们一家子。
好在小小长了个心眼儿,警察临走的时候,小小特意跟警察解释了:“我们是老人的孙子和孙媳妇,老人还有儿子的,麻烦你们给通知一下,叫他们过来帮着料理丧事。”
这警察原来见过小小,也知道李小小两口子是宝庆的名人,知道她不是胡乱骗人的那种人,于是点点头答应下来:“按照规定,也是要通知死者的家属前来处理的。我们会通知的。”
这一桩事情有了着落,小小再看邓鸣贺时,邓鸣贺已经好了很多了,坐在奶奶床前,两只手握着奶奶的手放在自己嘴唇前,静静地看着奶奶的睡颜。
见小小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邓鸣贺低声说了起来:“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奶奶曾经带过我半年,她是个慈悲的人,见谁不好她就帮谁,我跟着她的那半年,家里所有人都对邓鸣宇好,没有人对我好,她就对我好。邓鸣宇有什么吃的,当着大伙儿的面我没有,背地里她总会给我藏起来一份,等没人的时候再给我,守着我吃完了她才离开。
奶奶很少在家发表意见,她也没什么话语权,一辈子都是被压迫的,可她从不偏帮谁。从心眼里,我相信奶奶是疼我的,只是她没有多少能力,在那些事情上面帮不上我什么。”
说着邓鸣贺将奶奶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顿了顿,随后快速擦拭掉眼角沁出来的泪水。小小知道他需要倾诉,这次的事情邓鸣贺十分委屈,却没有地方可以倾诉,如果不说出来,真怕邓鸣贺憋出什么毛病来。
擦掉了眼泪邓鸣贺继续说着:“爷爷有个毛病,总觉得叔叔和婶婶日子过得不好,我们就应该给他帮助,所以我父母有工作有收入,爷爷就帮着叔叔婶婶从我们家往外掏钱,他觉得兄弟就应该是这样互相帮衬,完全没想过其实我们本来也没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