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证据吗?”警察倒是也不是第一回看到这样的泼妇,看着婶婶问道。.2
“对方那边派来的中间人讲了,只要我们给他们两家五十万的赔偿金,他们就愿意签那个谅解书,有了那个谅解书,我家鸣宇就不会被判死刑。”婶婶说着,不等大爷爷再问,开始诉起苦来,“我们家的情况您老人家晓得的,都是一穷二白,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五十万我们两口子挣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不是要眼睁睁看着我家鸣宇去死吗?既然鸣贺有钱,他能帮我们一把,我不求他还能求谁呢?”
说完,婶婶越说越是理直气壮,仿佛邓鸣宇进牢房都是邓鸣贺害的,说完了又往邓鸣贺的方向去,瞧着那架势,竟然还准备要挟邓鸣贺似的,两个年轻人如临大敌,一边一个把她给提住了,不让她往那边去。
没等大爷爷说话,一个村民充满讽刺地话在人群中清晰地响起:“你也晓得你们两口子一辈子也挣不到五十万,张口就让人家邓鸣贺掏五十万,你是他爹啊还是他**啊?你们早年间还要过人家的钱,还把人家赶出去了呢?算起来你们是仇人晓得不?他不去监狱里让人家搞死你们家邓鸣宇就算是好心了”
这话说得太直接,大爷爷听完了咳嗽一声,想好了措辞这才开口:“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做父母的没有管教好孩子,是你们做父母的错,邓鸣贺不是古时候的皇帝,杀人犯就算是个省长出面也救不了。你们该自己想办法就自己想办法。不要压着人家邓鸣贺去给你们掏钱。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大家说,是不是?”
“就是呢嘛杀人偿命,你家邓鸣宇惹是生非,满镇子的人都晓得了,早不管教,这会子倒是急了,不晓得嫩枝好弯木棍要断吗?”一个村民嗤笑道。
这个村民的“嫩枝好弯木棍要断”的话其实是个典故,小小也曾听爷爷讲起过,说是古时候有个人老来得子,宠爱有加,从不约束,那孩子小时候惹是生非,长大了杀人放火,终于让官府给抓了,送刑场的那天,父母到了现场哭,一个老者就拿出一把嫩枝条和一把木棍来交给那对父母:“你把这两样东西一样编一个筐子给我,我就为你救下你的儿子。”
那对父母为了难:“嫩枝条好弯,倒是能编筐子,可木棍一弯就断了呀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你也晓得嫩枝条好弯,木棍容易断?当初你儿子还是嫩枝条的时候你不给他规矩管束,现在他长大了成了木棍子了,硬了弯不过来了,犯法杀人了你才知道后悔就晚了”老者如是说。
这话爷爷常常在小小被批评的时候说给小小听,意思是孩子就需要从小管束,从小就管束好了,把各种坏毛病都改掉了,才能成才,长大了才不会犯法。
这村民是嘲笑叔叔婶婶没有在邓鸣宇小的时候管束孩子,现在再这幅样子已经晚了。
“上梁不正,你还指望着下梁是好的?”另一个村民的嘲笑更是辛辣。
“那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家邓鸣宇死?那也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没了,我们家就断了香火了”婶婶哭得更伤心了。
众人沉默起来,换个角度想一想,只是作为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向绝路,婶婶也是可怜的。
“你也不要想了,快去找人家死了的人家里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少给点钱,你们把那房子卖了,估计还能卖点钱,毕竟邓鸣宇要是判了死刑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要是多少能拿一点,邓鸣宇没准就能有救了呢?”一个心软地劝说了一句。
其余众人尚未开口,婶婶就反问了一句:“房子卖掉了我住哪里?”
这时候谁管你住哪里?那是你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再说了,房子难道比不上你儿子的性命?婶婶这仿佛理所应当的话顿时让众人哑口无言,刚才升起的那一丝同情心立刻消散无踪。
“那个什么的,鸣贺啊,当着众人的面,我就讲两句,听不听的在你,好不好?”大爷爷想了想,抬头看了众人一圈,看像邓鸣贺。
“大爷爷你说。”对于这次帮了自家大忙的大爷爷,邓鸣贺心里是很感激的。
“你现在是不是不缺钱花?家里是不是也有些小钱?”大爷爷一脸认真地问。
“……是。”邓鸣贺不妨大爷爷会这样问,听着这意思,竟是准备叫自己掏钱?虽然心中不解也不愿,可冲着大爷爷在这次事情上对自己的帮助,邓鸣贺还是坦然点头承认下来。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叔叔婶婶他们家确实没钱,眼看着鸣宇在牢房里,以后的死活还不晓得呢,你是堂哥,就像你婶婶刚才讲的,他们两口子做事过分,可鸣宇没做过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就看在堂兄弟的份上,你给爷爷奶奶办丧事剩下的钱就给了叔叔婶婶去走通关系了行不行?”大爷爷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都不说话了。
刚才大爷爷已经说过,这次剩下的钱加起来还有四千三百多块钱。大爷爷的意思是叫邓鸣贺把这四千多块钱给了叔叔婶婶去用在救邓鸣宇这件事情上?
在场这些人的心里都觉得邓鸣贺如果答应了肯定会很吃亏。可大爷爷在村里一贯都很权威,众人虽然不解,可也没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叔叔和婶婶的神色却有些复杂:他们去过邓鸣贺家,在邓鸣贺家里光是做事的婆娘汉子就是好几十个,在他们心里邓鸣贺就是个有钱人,五十万他们都是想让邓鸣贺掏的,可眼下大爷爷这话说出口,他们也都不好反驳,眼看着五十万一点儿希望都没了,如果能先拿住了这四千多块钱,等钱到手了再接着求,可能会更靠谱一些因此也没做声。
邓鸣贺想了三秒钟,痛快地点点头:“行”这钱就算是对地下的爷爷有个交待了,自己也是掏了钱的,希望爷爷地下有灵,不要再怪自己不顾念兄弟之情了。
“鸣贺也不是开银行的,他能拿出这四千多块钱给你们去走通关系,已经是全了他和邓鸣宇的兄弟之情了,也对得起他们堂兄弟的关系了。剩下的你们就自己去想办法,这生死的事情,你们做父母的尽力,其余的就各安天命了你们谁也怨不得,真要埋怨,也就只好埋怨自己当初没管教好了这四千多块钱你们拿了以后,再不要为这件事情找鸣贺了,行不行?”大爷爷十分认真地看着叔叔和婶婶问。
387委屈的儿子
众人听了这话顿时都明白过来,倒是纷纷点头:作为多年不往来,两家还有旧怨的亲戚,邓鸣贺在这件事情上拿出四千多块钱乡亲们已经觉得很够意思了,这四千多块钱一给,叔叔婶婶确实也不应该再要求邓鸣贺给更多的帮助了。
邓鸣贺也微微愣了愣,随后心头一松:爷爷奶奶都没了,自己和叔叔婶婶的唯一联系也就断了,这四千多块钱一掏,对爷爷也就算是有个交代了,以后再也不会跟他们有什么往来,倒也不是不行。
“四千多块钱哪里够啊?”婶婶还没反应过来,叔叔就开始唱苦,“人家张口就要五十万,就算我再怎么头拱地,人家也不会少到只要四千多块钱啊?”
“邓鸣宇是他邓鸣贺生的吗?子不教父之过,没说子不教是堂兄之过邓鸣贺不是你们生的,你们早年间还做过对不住人家邓鸣贺的事情,我做主让他出这四千多块钱已经是看在邓鸣宇的份上了,人家鸣贺答应也是给我这张老脸留着面子,你们不要觉得邓鸣贺就欠了你们的这是你们做父母的应该做的不是他邓鸣贺的责任你如果不要直接就说。你说吧,你要不要?”大爷爷怒斥。
大爷爷一句话说出来,顿时让在场的人都窃笑不已,有那忍不住的甚至笑出声来。他不高兴了,没见过这样不讲道理的人,竟然都指望邓鸣贺来帮忙救出邓鸣宇,这也真是怪不得村里人没一个待见他们家的叔叔和婶婶对视一眼,有些不甘心,却又担心如果拒绝,真的一毛钱都拿不到,犹豫了好一阵,在大爷爷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婶婶艰难地点了点头:“那就要吧……”
邓鸣贺撇了撇嘴:白给他们四千多块钱,还不知足,还答应得这样勉强,他们这样的贪得无厌,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地远离他们,抛弃他们。可以预见的结局就是最终他们将孤独地死去不会有人同情他们。
事情定了音,在大爷爷的邀请下,邓鸣贺两口子和郭子在邓家村吃了饭,这才开车往回走。
邓鸣贺一上车就睡着了,头枕在小小的腿上,睡得很沉,小小也觉得累,可扶着邓鸣贺的头,小小却不敢睡觉,怕自己睡熟了一不留神就把邓鸣贺给摔了。
郭子不是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小小两口子,心中也是暗暗感慨:这对小夫妻瞧着人前光鲜,其实也活得挺不容易的回到家邓鸣贺都还没醒过来,郭子用眼神询问小小,小小微微摇了摇头,郭子于是下车,小小拿着放在车上的被子给邓鸣贺盖上,又给他脑袋下面垫了一个小抱枕,这才小心翼翼地下车。
家里人看到车子回来,早已经拥过来了,纷纷上前询问小小事情到底办得怎么样了。
小小先是竖起食指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随后才指了指房子的方向,示意大家都回客厅再说。
李贵旺两口子和爷爷奶奶瞧着那动作,都往车子的方向看了看有些惊讶,小小小声解释了一句:“他两天没合眼了,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才睡着了,让他睡一会儿再说。”
于是一家子都点头,进了客厅,果果一看到小小就瘪着小嘴准备撒娇了,等小小将他接过来,小家伙两只肥嫩的胳膊搂住了小小的脖子,两行清泪就下来了,可嘴上却没有出声,这无声地委屈让小小更加心疼,亲了又亲,抱着进了客厅后一家子才放大了声音问了起来。
小小一边拍着果果的背拉着果果的手安慰这个感觉被抛弃了的小家伙,一边跟众人解释了一番:“这次回去,邓家村的人都很帮忙,帮着给办了爷爷奶奶的丧事,办得还是很顺利的。临走的时候,礼钱和办事剩下的钱一共加起来四千多块,给了叔叔婶婶去打点邓鸣宇的事情,以后两家就算是彻底断了往来了。”
“不是爷爷过世了吗?怎么奶奶也……”邓鸣贺等人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小叹了一口气,把个中的原委解释了一番,最后才道:“也是因为爷爷奶奶都过世了,想着让地底下的爷爷能安心,最主要是让鸣贺心里舒服一些,既然大爷爷提出来了,鸣贺也就答应了。”
对于钱的事情家里人都没什么,只是都感叹奶奶的贞烈和决绝,爷爷更是懊悔不已:“早晓得我不讲他的不是就好了早晓得我不讲他的不是就好了”
刘春梅听得直皱眉头:“你这个人也真是的,那个人就是那样的性子,人家不是因为你一句话才寻死的,人家那就是因为想不开才寻死的你老是把这话挂在嘴边做什么?这幸好是鸣贺没有在这里,要是总听你这么讲,回头鸣贺心里有想法可怎么办?人家会不会怪我们家?以后这话不要再讲了”
爷爷不妨刘春梅会这样考虑,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只好在奶奶的白眼下悻悻地住了嘴,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有些懊悔地。
邓鸣贺突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倒是让屋里的人一阵尴尬,也不知道刚才的话邓鸣贺听到了多少。
可邓鸣贺神色自若,只是略有些疲惫地跟大家打招呼:“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鸣贺啊,辛苦了。这趟累着了吧?”刘春梅忙招呼。
“还好,邓家村的乡亲们很帮忙,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他们帮我做了,我只管掏钱就行了。倒是也不怎么辛苦,小小和郭子比较辛苦,我不管事的时候都是小小在帮我盯着,而郭子这些天一直守在那里也挺不容易的。
郭子不习惯讲客气,听了这话,嘴角强行拉扯出一个算得上笑容的表情,起身就出去了,倒是小小看着邓鸣贺神色有些复杂:真要说辛苦,邓鸣贺是三个人中最辛苦的。倒是难为他还想着自己和郭子两个人的辛苦。
“鸣贺,这次的事情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按道理作为小小的娘家人,我们也应该去行礼的,我们没去倒是有些失礼了。你不会见怪吧?”李贵旺踟蹰着开口道。
“当然不会,这本来就是我没有处理好才惹出来的事情,乱糟糟地给家里人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你们不怪我就很好了,我怎么会怪你们?”邓鸣贺忙答道。
“自己一家人,什么事情都是家里的事情,我们怪你做什么?你只要心里不怪我们就好,这些天你也累了,刚才听小小说这两天你都没怎么合眼,还是赶快上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这太累也是不行的”李贵旺点点头,也松了一口气。
小小看邓鸣贺确实有疲惫之意,加之自己这两天也没休息好,也觉得累了,于是把果果交给了老妈带着,叫上邓鸣贺去休息去了。
洗漱完毕,两个人躺在床上,邓鸣贺拥住了小小,两个人侧卧如弓胸背相贴,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醒过来一时间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
小小问一旁神色还有些怔忪的邓鸣贺:“你饿不饿?”
“还好。”邓鸣贺懒懒地回答。
“要不我们下去找找看有什么吃的?”两口子一路坐车回来,到现在有将近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小小担心饿坏了邓鸣贺,提议道。
“好……”邓鸣贺犹豫了一下这才答应着起了床。一身家居服的两个人爬起来到楼下去吃东西,爷爷奶奶早已经去休息去了,老爸老妈给果果收拾好了,也准备带着孩子睡觉去,可果果一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下楼,立刻就高兴起来,伸出手来要爸爸妈妈抱,那表情的急迫让小小觉得如果不抱着他那简直就是犯罪。
刘春梅却教训小家伙:“你爸爸妈妈都很累了,你晚上跟我睡好不好?小孩子要听话”
果果哪里肯听?只是伸手求抱,小小舍不得小家伙伤心,忙接了过来:“没关系,晚上我们带着睡吧,白天睡了那么长时间,也已经睡得差不多了。”
邓鸣贺则往厨房走去,刘春梅一看这情形,就知道两个人这是饿了,忙指点道:“给你们留了饭菜的,放在餐桌上呢,鱼汤用电磁炉热一热就可以了。”
邓鸣贺按照刘春梅的话,热了鱼汤热了饭菜,小小想要放下果果去吃饭,小家伙却黏着妈妈死活不肯撒手了。无奈之下,小小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汤匙开始吃饭,果果嘴馋,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小手里的汤匙舀起一勺子饭吃到嘴里去,竟然开始流口水。
小小哭笑不得,问果果:“你要吃吗?”
小家伙还不怎么会说话,听却是没什么问题了,见妈妈问他,只是张开了嘴,如同鸟巢中等待妈妈哺喂的小鸟一般,表达自己的愿望。小小不由得失笑,用汤匙舀了一点儿鱼汤拌着饭给他喂进了小嘴中去。
388玉念
果果吃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咽下去后,张开嘴巴又要吃,小小于是开始自己吃两口给果果喂一口,一旁的刘春梅看得直笑:“这也就是这些日子没瘦下来,要不然你妈该以为我虐待你了瞧瞧这个小馋猫的劲儿,你晚上才吃了一碗鱼汤拌饭加好几个鱼丸嘛”
果果百忙之中冲着刘春梅笑了笑,又开始跟小小分饭吃了。
一顿饭吃完,小家伙居然出了一身汗,惹得给他换衣裳的刘春梅又是一阵笑:“小妹子,鸣贺,你瞧瞧你儿子哎,真是太用力了,吃个饭吃出一身汗来,不晓得的还以为我虐待他了呢”
小家伙俯卧在刘春梅的腿上,两只脚和两只手借不上力,只好在刘春梅的腿上直扑腾,倒是把小小给急了:“你这小子,老实点儿,换好了衣裳妈妈带你上楼睡觉。”
果果于是乖乖地停下不动,却不忘扭头看着李小小笑。
小小心中一暖:这小家伙,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等果果换好了衣裳,小小抱着他上楼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一阵子没见过小小两口子了,果果显得很兴奋,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睡意,只是缠着小小不停地哼哼唧唧,瞧着他伸手不是抓挠自己胸前的模样,竟是想吃母乳邓鸣贺在一旁瞧得真真地,不由得发笑:“你这可倒是好了,占我老婆的便宜你还上瘾了这不是已经断奶了嘛?不要再吃了啊”
果果有些不甘心,还是撕扯着小小胸前的衣裳,小小无奈,指使邓鸣贺去给儿子冲牛奶:“你就光是看着笑,还不赶快去给冲牛奶”
邓鸣贺这才反应过来,忙起身去给果果冲牛奶,等母乳替代品——牛奶塞进了果果嘴里,小家伙这才有些不情愿地叼住了奶嘴开始吮吸起来,不多时就双眸半闭,开始想睡觉了。
把孩子哄睡着了,小两口却一下子睡不着觉了。躺在床上说着闲话。一时感慨这次回去邓家村人的朴实热血肯帮忙,一时感叹叔叔婶婶地不知足,一时又为爷爷奶奶的突然过世表示叹息,小小觉得越说越沉闷,于是岔开了话题:“先前你说要去广州,眼看着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过年了,是年前去还是年后去?”
“你说呢?”邓鸣贺皱了皱眉头,临近过年家里的事情就多,给工人们结算工资,再根据工人们这一年的表现考虑每个人给多少钱的过年红包和其它福利,这些事情都是琐碎且占时间的。全都丢给了老爸老妈来做显然不合适。
小小想了想:“今天听我妈提了一句,李凤好像是后天回来。”
邓鸣贺沉默了一下,随后决定了什么似的,用询问的语气道:“那我们明天飞到广州去一趟?花两天的时间在那边,然后又飞回来?”
其实说完了李凤回来的话,小小心中就有些后悔,这不是明示人家邓鸣贺要躲着些李凤嘛?也显得自己太过于小心和小气了可邓鸣贺的反应还是让小小挺高兴的,闻言点点头:“也好,年前可是买房的高峰期,这时候折扣也多,去看看也好。顺便还能带一些广州的特产什么的回来。”
“那我这就打电话叫人订票。”邓鸣贺说做就做,立刻就开始拨电话叫人帮忙订机票。
很快,机票就订好了,邓鸣贺又把自己的投资理念简单解释了一通:“我们也不必买大户型,买一些地段好的户型好的小户型就好了,以后方便转手,增值也不错。”
小小不由得对邓鸣贺佩服不已:自己是有重生前的记忆,知道这楼市的大势是怎么走,邓鸣贺却完全是靠着自身的判断来做出的决断,他居然知道广州未来几年的房价会疯涨,要知道现在才二零零二年底,到了十年后,房价几乎是一次次地翻着跟斗往上涨,邓鸣贺的这一次投资是绝对不会亏本的“带不带果果去?”小小看了看婴儿床上熟睡的儿子,突然心中一动,问道。
“你想带他去吗?”邓鸣贺问。
“最近这段日子我们都忽略了孩子,他今天才会这样黏着我们,我们带他去吧?不是为了别的,就为了多陪陪孩子。”小小说着话,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邓鸣贺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可以,我这就打电话叫人增加一张果果的机票。”
第二天一早,小两口把准备去一趟广州的事情告诉了家里,李贵旺和刘春梅都愣了愣,李贵旺直接问:“马上要过年了,能不能等年后再去?”
小小回答:“年后房子又是另外一个价格了,早去半个月,能省不少钱。”
一听涉及到省钱的问题,两口子都表示理解了:“那好嘛,早去早回啊”
“爸爸你放心吧,我已经让那边的朋友帮我定好了机票了,会早去早回的。”邓鸣贺点点头,随后又问,“这趟过去我们还准备采办一些年货回来,你帮看看还需要些什么东西,我正好一起采购了。”
一说到采办年货,李贵旺就看向爷爷奶奶和刘春梅,邓鸣贺却将目光投向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变得越来越沉默的小毛头,小毛头感觉到了邓鸣贺的目光心中一暖,从眼底深处荡漾出一个浅浅地笑容来:“鸣贺哥哥,我不用什么了。”
小小听了这话却微微皱起眉头:“你这一年长个子,春天的衣裳这会儿都穿着有些短了,还是要买些衣裳的,广州那边的衣裳质量和做工都不错,价格也比在宝庆便宜,我给你带两身衣裳回来吧”
“谢谢小小姐姐。”小毛头感激地冲着李小小笑,随后低下了头。
小小和邓鸣贺交换了一个有些担忧的眼神:小毛头年纪渐渐大了,开始有了少年的各种烦恼,加上本来心思就细腻敏感,常常因为小小和邓鸣贺对果果好或者刘春梅两口子对小小两口子好,他就会心有所感,情绪变得低落起来,小小知道,这孩子还是融入不了自己这个家庭,总有一些外来者的生疏感觉,也都觉得有些无可奈何。
刘春梅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盘算起来了:“你们这是坐飞机去坐飞机回来,还要带着果果,只怕是不太好带多少东西,你奶奶早年间有一个玉镯子,后来摔碎了,这些年一直念念不忘的,你要是过去看到了价钱合适也还不错的玉镯子,给你奶奶带一个回来。”
老人都喜欢这些金玉之类的东西,早些年家境不好,自然就将这种喜爱压在了心底,如今知道小小两口子不差钱了,有时候遇到村里其他老人有意无意地炫耀时,回家不免会带出一些想要有这物件的情绪来。
小小和邓鸣贺闻言不由得莞尔,相视一笑后,小小点点头答应下来:“老辈子人都说戴玉保平安,既然都喜欢,回头我们去那边,找相熟的朋友买一些价格便宜质量也不错的回来,每个人都有。就当做是平安符佩戴了,可好?”
“那可不要太贵了哦”刘春梅自然是愿意的,可又担心花钱太多浪费了的,忙叮嘱道。
“你放心好了,咱们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吹来的,我哪儿能做浪费的事情?一定是要货超所值才会买的,你女儿也会侃价的呢”小小市侩的表情让刘春梅满意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侃价是必须的,可不能人家喊多少就是多少。”
“今天是严老爷子回去的日子,吃了中午饭就有车子来接了,你们是几点钟的飞机?”李贵旺插了一句嘴。
“晚上的。我们可以吃了中饭再出发的。”邓鸣贺明白李贵旺的意思,严老爷子要回去,自然是要准备一顿好吃的给他老人家饯行的,李贵旺自诩不太会讲话,希望家中有本事的邓鸣贺能够作陪,给自己长脸。
“那就行,我这就去看看还需要准备什么菜的,早点准备早点好。”李贵旺说着起身过去了。
严老爷子今天倒是没有和爷爷去村里转悠,反倒是和爷爷在火塘里坐着聊起了家常。
两个干了一辈子**工作的老人已经俨然多年老友一般,太有共同语言了,有不少的话能聊到一起,小小也识趣,没有过去打搅他们两个老人,反倒是不时过去给添点儿茶水补一些瓜果。毕竟在火塘中烤火,总是容易干燥上火的。
“老哥哥呀,在你们家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你们家是难得的和睦家庭,我瞧着也不为那些个家务事吵架,难得啊”严老爷子人要离开了,讲的话就有些像总结,说的都是自己在这里的这些日子的感悟和见闻。
“我们都是老百姓,没那么多的算计,平日里和村民们合得来,也和他们没什么利益冲突,对自家人更是不计较得失,关系当然是好的。”爷爷也感慨,不过是爷爷憨直一些,严老爷子却是成了精的,如今颇有些归隐山林不问世事罢了,和爷爷其实不是一个段位的,可对许多事情的共同看法,不妨碍两个老人交心。
389狗眼看人低
“你们家小邓,是个聪明人,可惜了这份聪明,那可是有大才的,就浪费在这山村里咯”严老爷子看了一眼刚倒完水的小小,咂了咂嘴,叹息了一声。
“你这个话我不爱听男子汉在哪里不是干**工作?他当村长也是为人民服务嘛”爷爷却不以为然,小小远远地听着不禁莞尔:这也就是爷爷敢跟严老爷子这样讲话,换了其他人,哪怕就是张市长过来,也是绝对不敢这样跟严老爷子讲话的。
这边厢正想着张市长呢,黄秘书的电话打过来了:“小小,张市长中午来你们家吃饭,你给多预备两个人的饭啊”
“好咧没问题”小小忙答应下来,心里却明镜似的:张市长现在日理万机,来这里绝对不会是来休闲的,一准是为了给严老爷子送行。
进厨房把情况告诉老爸以后,小小出来就见老爷子的保镖在汇报:“张市长说要过来陪您吃中午饭为您饯行。”
严老爷子微微皱眉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次张市长过来可是专门为严老爷子送行的,说是送行那可真是来送行,并没有跟邓鸣贺多聊几句,只是如同汇报工作似的,把整个宝庆最近这段日子和往后的一年计划、三年计划都汇报了一回。
严老爷子并未插嘴,静静地听张市长说完以后才点点头道:“你的那些工作上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且对得起你自己的岗位和这个岗位应该要服务的老百姓就是了。既然中午来了,那吃完了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真的不必把这个当成了负担,把我老爷子当成了什么重要客人。”
张市长诺诺地答应着,果然不再谈工作,一顿饭下来,邓鸣贺两口子抱着果果也一起出门,坐着郭子开着的车赶往省城的机场。
“看来你做的是对的,真是不能去当官,瞧瞧张市长,那么大的官,见了严老爷子照样点头哈腰跟猫儿似的。我只要一想到我的男人像张市长今天在我们家的表情,就觉得诡异无比让人想笑,你可是个直爽的人,真的不适合做那样的事情,还是像现在这样就好了。不要为了在人前风光那么一下子,人后就装孙子。”小小解释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却全是感慨。
“那是肯定就是因为这个,我才选择在飞山村生活的,否则你认为我在政府机关混的话,难道就会因为做不下去而没有饭吃吗?我只是不愿意而已。”邓鸣贺也是笑。
许多贫寒子弟为了以后不弯腰,被迫在年轻时候多弯腰,这本来无可厚非,只是邓鸣贺看透了某些东西,不愿意这样做 也是一种生活态度。为自己在意的人受些委屈无所谓,为了纯粹向上爬成为人上人而点头哈腰却是邓鸣贺不愿为之的事情。
一家三口过了安检上飞机,找到了位子坐下后,飞机平稳起飞,小家伙第一次坐飞机,对窗外的白云格外感兴趣,不时探头去瞧,因为选择的是头等舱的坐席,宽敞舒适不说,孩子也更多了不少活动空间,在小小身上左右攀爬。
小两口却开始盘算起了准备在广州买几套房,都在哪儿买房的事情,这本来也是这次过去最主要的目的。
“去看一看再说。”邓鸣贺倒是一点儿不担心。
两个年轻人带着孩子,让空乘人员好奇起来,专门给头等舱服务的空乘人员好奇地借着逗弄孩子的机会,开始打探起了邓鸣贺和李小小的年龄和关系。
毕竟小小看起来太过于年轻,这样的年轻让空乘人员几乎无法相信小小是这孩子的妈妈而邓鸣贺此刻正是熟男一枚,长得也好看,这空乘人员就有些别样的心思,小小坏坏地揣测着,人家是不是以为自己是邓鸣贺的女朋友,或者是情人什么的?否则怎么看着那热情洋溢的笑容下有些说不出的暧昧呢?
好在邓鸣贺体贴,十分大方地告诉了她,小小就是自己的妻子,这才在那漂亮的空姐羡慕的目光中重新获得了宁静。
飞机到了广州已经是深夜,在飞机上的飞机餐口味和分量都不怎么样,小小和邓鸣贺两个人到了酒店后安顿下来就去吃东西。果果兴奋劲儿过去后,早早入睡,两口子也早早入睡不提。
房子的事情在邓鸣贺的一个朋友陪同下,看了好几个户型、地段和施工质量都不错的楼盘,最终邓鸣贺看好了一个楼盘中的四十来平方到六十多平方的小户型,那个楼盘据说是第二天才开盘,眼下去看房的顾客络绎不绝,售楼小姐们正在其中用她们各自的火眼金睛寻找着真的有购买意向的顾客,并大力推荐着笼络着。
售楼小姐一开始听邓鸣贺和李小小想购买小户型时,还以为是这对小夫妻没多少钱,想买个小户型来居住,看着满大厅的顾客,其中不乏衣着光鲜穿金戴银的大老板,再看身上手上光洁溜溜没有任何首饰的邓鸣贺两口子,介绍起来就有些心不在焉。而刚介绍到一半,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就招呼她走了,这小姐居然就把小小两口子撂在那里了瞧着不远处那小姐对那老板频繁地抛着媚眼,满脸兴奋的表情,小小看得心中有气,对一旁帮他们微笑着续茶水的小女学生问:“那个叫宝儿的售楼小姐怎么会给我们介绍了一半就跑了?她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
女学生看了看那个叫做宝儿的售楼小姐,点了点头:“那个人来找过宝儿好几回,宝儿大概以为那个人会购买别墅,所以就先过去了。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要不我跟宝儿打个招呼,就由我来接待你们行吗?”
小小认真地看了一眼那个倒茶的小妹,一条紧身牛仔裤配着T恤和马甲,这是一个大学生最常见的装扮,这小妹长得很一般,可那张脸上显露出来的笑容倒是很真诚。
小小来了兴致,侧了侧身子问了一句:“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有权利卖房吗?你不是他们雇来倒茶的吗?难道你也负责卖楼?”
女学生先笑了笑才解释道:“我们算是候补的售楼员,宝儿他们是正式的售楼小姐,所以当她们忙得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帮忙倒倒茶水搞搞卫生,她们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们也是可以临时卖楼的。”
“你叫什么名字?”
“小静。”
“好吧,小静,你懂这房子的一些专业知识吗?如果我问得太专业了,你回答不出来怎么办?”小小见她一直都是微笑地表情,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我们都会接受培训的,一些必备的知识我们都是记得的。你放心,如果我回答不出来,我就去先请教老的售楼员,问清楚了再回答你,绝对不会糊弄你和欺骗你。”小静说着,把手里的茶壶放到了一边,有些跃跃欲试地道,“请问,你们是等着宝儿忙完了她那个客户以后再过来接待你们呢?还是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小小和邓鸣贺相视一笑:“那就由你来接待我们吧你先去和宝儿说明白,如果你能说得我动心,我这里的合同谈成了,提成要归你”
“真的?”小静高兴地确定了一句。她也是看宝儿似乎不准备搭理小小两口子了,一方面觉得宝儿有些狗眼看人低,另一方面也觉得小小两口子涵养瞧着也不错,不愿意让他们就这么被晾在那里,这才主动请缨,至于说签约,小静在这里打周末工和寒假工也有一段时间了,真正会签约的人其实很少的,有些人说房价高了,还会下跌的,于是好多人都在等下跌了再买,来看房子的多数都是想先看好了以后降价了再买的“真的,你去吧,一定要说明白哦要不你把她带到我面前,我亲自跟她说也行。”小小起了捉弄那个叫宝儿的售楼小姐的心思,抿嘴笑着,让小静去了。
小静于是找宝儿去了,宝儿听了小静的解释,略有些诧异地看了小小这边一眼,正好看到邓鸣贺在拿着奶瓶给果果喂奶这样的男人能买房?回家给孩子喂奶还差不多一个白眼翻上去,宝儿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小静:“那麻烦你帮我接待一下他们了。他们倒是还挺好讲话的,不会为难你的。”
“可是客人说想叫你过去解释一下,他们才肯接受我。”小静毕竟是新来没有多少时间的,也怕得罪了宝儿以后日子不大好过,于是找了个别的借口。
宝儿听了这话,扭头去跟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胖老板解释了一句,就往邓鸣贺这边走了过来。
小小满面笑容地看着那个宝儿,宝儿略有些歉意地道:“真是不好意思,那位是我的老顾客,我这是确实有些忙不过来,让小静给你介绍一下你们想要的户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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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过这提成算你的还是算她的?”李小小指了指小静,略有些诧异地问。
业界的行规就是这样,一位顾客走进售楼部以后,第一个接待他们的售楼小姐一旦发现顾客是有购买意向的,就会想方设法地留下顾客的电话,随后不时电话骚扰,一般地话,顾客如果签约,也就只会找这个一直联系的售楼小姐了,可如果这位售楼小姐主动转让出去的,别人反倒是把房子卖出去了,自然提成就会是别人的宝儿已经当了三四年的售楼小姐了,自问自己也是有一双火眼金睛的,那种漏掉了潜在顾客的可能性并不大。
心里盘算着,宝儿看了看小静,又打量了小小和邓鸣贺两口子一眼,邓鸣贺已经给果果冲好了牛奶,正在娴熟地喂奶,于是将邓鸣贺再一次钉死在了家庭妇男的标签上,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能是年纪轻轻就买得起房子的人吗?
宝儿笑了:“当然算她的。”
“那就可以了,你去忙你的吧。”小小乐呵呵地让宝儿去陪那边等得不耐烦地胖老板,自己却让小静拖了一条凳子坐在自己身边,让小静介绍了起来,小静倒是还真的受过相关的培训和训练,简单地话语,将这个楼盘的一些基本情况介绍了一遍,让邓鸣贺和李小小两口子对这楼盘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随后小静就开始问他们俩的置业计划。
邓鸣贺见小小有了玩的心思,自然是一切都交给小小做主,他反倒是专心致志地抱着果果玩了起来。
小静倒还是真的懂这些专业知识,一番解释后,小小乐呵呵地道:“我们两口子准备买二十套单间配套的四十平方的房子,就是这个户型的,你帮我算一算到底是多少钱。”
小静看着小小,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小小又重复了一遍,小静才回过神来,却还是不信的,当下认真地道:“李小姐,如果你真的有兴趣买单间配套的这个户型,我可以告诉你最低的折扣是多少,没必要问二十套单间配套的房子是多少钱,那个团购房的价格和你零售的价格是不一样的,不能混为一谈的。”
“我是认真的,没有赌气,也没有开玩笑,你给我算一下再说。”
“好的”小静愣了三秒后,放弃了劝说,开始用计算器计算起来,一旁陪着胖老板还不时瞟过来一眼的宝儿见小静在计算,知道这对年轻夫妇大概是真的想买房,可他们刚才问的也是四十平的小户型,这种房子的总价也才二十万,提成更是少得可怜,就算是小静成功了,也不算多大的损失。
宝儿于是心理平衡起来,也更加认真地跟这个胖老板介绍起了一栋别墅的户型和优点。
“算上各种费用,你这个户型二十套一共要四百三十二万五千多块钱。”小静把数字报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死心了:眼下这个楼盘的均价是五千,二十套算下来是四百三十二万,不是四百三十二块,眼前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钱来买?
“你再帮我算一算这个户型,我想买一套,你看看多少钱。”小小又指了指一套九十多平方的房子问道。
“这个呀?这个好算”小静忙给计算了一番,“这个楼层好,要四十八万这样子。”小静认真地报出了个数据。
“那就先买这些?”小小说着,扭头看了看邓鸣贺,邓鸣贺其实一直在听着的,听夫人动问,忙点点头:“也好,就这些吧,小静,你先去帮我问一问,第一个,到底还有多少这个户型的房子,够不够二十套,都在第几层第几单元。第二个,你叫你们老板给打个折。”
“我先帮你去做好第一条再说吧。”小静忙起身去统计到底有多少的小户型已经被人预定了,对于邓鸣贺说的要谈价钱,她自动忽略了。
不一会儿,小静把一个清单呈给了邓鸣贺和李小小看。邓鸣贺和李小小认真看了看以后,都表示很满意,邓鸣贺再次提起让老板给打招呼的意思。
小静有些担心:“邓先生,如果我打了电话过去说谈价格,最后你没谈成,会对我的工作产生很不好的影响的,如果是你真的有心要买我再问行不行?”
小小好险没笑出声来,却也理解小静的心情,万一让老板觉得小静是胡来,她在这个公司可就呆不下去了。
“我们是真的有心要买,你想想,我害了你也对我自己没有什么用处,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小静想了想,最终还是拿着手机去了里面的房间,不多时小静走出来,一脸凝重地把手机递给了邓鸣贺,邓鸣贺接了过来:“您好周总。”
“嗯,对,我就是。”
“好的好的……好的。谢谢你,麻烦你帮我和这个可爱的女孩子说清楚,她对工作十分认真负责。”邓鸣贺又嗯嗯啊啊了几句后,把电话换给了小静。
小静跟做梦一般地接过了电话:“周总……嗯……嗯……嗯……好的,我这就去办。嗯……谢谢周总”说到最后小丫头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显然至少是受表扬了。
挂掉了电话,小静忙领着邓鸣贺和李小小往贵宾室走。远远观察着的宝儿愣住了:贵宾室是交易额上了一百万的才有资格进去里面谈和签约,这小静怎么就领着客人到里面去了?难道出现了什么状况?
心里想着不安心,宝儿打发走了那依然没有下定决心买别墅的肥胖老板后,忙走到前台去问前台的员工。
那员工没注意到小静进了贵宾室,倒是说起了这个小姑娘颇有些好笑的意味:“她来打听到底还剩下多少套四十二平方的房子,还用笔抄写了出来,这孩子还真是年轻,没有宝儿你这么精明,哪能把所有的房子都给顾客挑选呢?那客人还不挑花了眼,最后甩手走人啊?你说是不是?”
“二十套?”宝儿吃了一惊,这才算反应过来为什么小静要领着客人进贵宾室,人家既然问还有多少这个面积的房子,就是有意向想买好几套,因此才会叫小静去问到底还有多少套,按照面积算,至少也是要五套以上,才能达到一百万以上的贵宾标准宝儿的心中顿时急了起来,在售楼大厅中坐卧不宁,不时往贵宾室看过去,又担心他们签约了,又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就把到手的大单给亲自丢出去了,一时又怪刚才的胖老板来得不时时候,一时又怪他来了好几回也不拍板买房,反倒是总想跟自己出去吃饭,就算自己不在乎男女关系,也总要见了兔子再撒鹰吧?这死胖子分文不掏,就想把自己约出去吃饭?谁知道吃饭以后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