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农女有泉》作者:琴止【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农女有泉 .txt

“你有什么证据吗?”警察倒是也不是第一回看到这样的泼妇,看着婶婶问道。.4

看着自家男人醉得东倒西歪被满叔扶了回去,刘春梅却并没有上前劝阻只是颇有些豪气地站了出来:“乡亲们,在座的多是咱飞山村的村民,有些是我的叔伯兄弟,有些是我的侄子侄女,不是沾亲的就是带故的,原本我一个女人家不该跳出来讲话,可今天我高兴,大家也不要怪我放肆,贵旺一个人的酒量毕竟是有限鸣贺也酒量有限,没办法陪各位喝好,我刘春梅今天就当一回穆桂英挂一回帅!有不嫌弃我刘春梅一个女人、愿意和我喝酒的,都来!只要我还能喝得下去,我一定奉陪到底!”

小小在旁瞧着,有些红了眼眶:妈妈今天是太高兴了,竟然想当一回穆桂英!

‘姘!素来都说春梅嫂子心肠好,没想到还是个穆桂英!今天我就带个头,敬春梅嫂子一杯酒!嫂子你不必干,我干了!”一个年轻汉子喝得高兴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就往刘春梅这边过来了。

“好!”众人轰然喝彩,刘春梅并不含糊,杯子一碰,一样脖子就干了。

“我也来!春梅,我倒是不晓得,你竟然这样能喝酒呢!”一个中年汉子端着酒杯过来,双手捧杯跟刘春梅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一仰脖子又干了!刘春梅也是一杯酒下肚。

李凤有些急了,拉了拉小小的袖子:“姐这可怎么办?”

“没事,谁这一辈子不想高高兴兴地醉一场?妈妈这是高兴,不会有事的。”小小心中有数知道今天这打牙祭的酒席是一定会醉人的,李小小早早就在醒酒汤中做了手脚,醒酒汤完全是用指尖灵泉熬制的。刚才李小小已经让满叔帮忙,给老爸和邓鸣贺都喂了醒酒汤,如果妈妈喝醉了,也灌上一碗醒酒汤,好好儿地睡一觉,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很快村里的汉子们居然轮流就上去敬了十来杯陆续有汉子喝醉了让婆娘们扶下去喝醒酒汤的,而刘春梅喝得满面嫣红却依然屹立不倒酡红着两颊高举着空酒杯:“还有谁要喝?我陪你们喝个痛快!”

“这可真是穆桂英了!”乡村人朴实,见刘春梅这样豁得出去喝得这样豪爽,纷纷赞叹,众人的酒量都有限,哪儿能跟抱着必醉之心的刘春梅比?许多汉子打了退堂鼓,刘春梅再三劝酒,终究没有人再跟她斗酒,她这才意犹未尽地坐下来。

小小忙给她递上一碗醒酒汤:“妈,把这个喝了。”

刘春梅开始还不想喝,却被小小和李凤异口同声地要求必须要喝,这才喝了下去。

小小想把刘春梅扶回去休息,却有村里的婆娘们因为自家汉子被刘春梅灌醉了,不服气地冒出头来:“那不行啊,小妹子,你妈妈是喝了,可我家男人是在你们农场做事的,我家男人醉倒了,你家男人也醉倒了,我代替我们家男人敬你一杯行不行?”

小小愣了愣,抬头去看,却是一个远方堂兄的妻子,叫玉娇的。

只是愣了一下,小小就坦然地笑了:“那有什么不可以的?玉娇嫂子,你要喝几碗我都陪着你!”

“好!”众人本以为刘春梅下去了,这些平日里爱喝酒的汉子们下了应该今天就是安安生生吃了饭拿了东西就散伙了,没成想有婆娘们跳出来,顿时轰然应好。

“我们也不矫情了,一个人拿一瓶,一瓶一瓶地干杯吧?”玉娇嫂子还真是个豪气的,想来也是有酒量的,一开口就要一瓶一瓶地干。

小小又是一愣,看了看她身旁人事不省的汉子,明悟过来:她这是要给自家男人报仇哇?

既然是心里不痛快,那肯定要让人痛快了才好!小小坦然一笑,点点头:“你说怎么就怎么,那就一瓶一瓶地干吧!”

两瓶自家的农家米酒摆上桌子,当场开封,两个人一人一瓶,真是跟女土匪似的,一碰瓶子,仰着脖子就开始咕嘟咕嘟地往下灌。

“好!”安静地酒席上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随后就开始众人喝彩,掌声也响了起来。

两瓶酒都下去了,那玉娇l嫂子人比花娇满面通红,小小也并不比她好上多少,有些星眼迷离,可因为这酒酿造的时候本来就加了指尖灵泉在里面,小小虽然行动略有些不受控制,脑子却是清醒得很。放下了手里的酒瓶,笑道:“玉娇嫂子,还来不来第二瓶?”

“……来!”玉娇嫂子是个倔脾气,见李小小没有倒下去,咬咬牙又蹦出了一个字,有热情的旁观者忙递上了两瓶酒,哪知道尚未开封,玉娇嫂子人就往后倒了过去,顿时引起惊呼一片:“快给扶住了!千万别倒了摔到!”

如此一来,李贵旺两口子和邓鸣贺两口子就都已经喝高了,众人见东家一家子都豪气,又是给钱又是给肉的,着实大方又实在,这饭菜吃得心中欢畅,也不去计较醉倒了的东家不能作陪,互相之间高声谈笑着喝酒吃菜,倒也其乐融融。

李凤瞧着妈妈和姐姐两个人醉醺醺的模样,心中不知怎地,有一股子发泄不出来的郁结,让人先把已经有了些许睡意的刘春梅送回了家,咬了咬牙端起了李小小面前的杯子,站上了凳子朗声道:“各位,今天我们一家子心里都高兴,我爸爸妈妈和姐姐姐夫都喝醉了,我不能喝酒,就拿这一杯酒敬大家一下,敬完了我先扶着我姐姐回家,大家吃好喝好,我们一家子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大家不要见怪,行不行?”

“大才女敬我们呀?那这杯酒我一定要喝!”一个汉子首先起身,端起了酒杯不等李凤喝完,他倒是先喝了,这是有些怕李凤打退堂鼓的意思,众人都笑,纷纷应好,李凤咬咬牙,一杯酒就下了肚子。

小毛头急了眼,凑过来问李小小:“小小姐姐,你们都喝醉了,这果果谁来照顾?”

“刘正,你是我弟弟了,鸣贺叫你弟弟,你就是我弟弟,果果是你的侄子,今天你鸣贺哥哥和我们都喝醉了,你帮我招呼着果果可好不好?”李小小心中明白着呢,知道果果和小毛头本来就合得来,加之小毛头人很沉稳,照顾果果一阵子并没有问题,自己再过一阵子,等酒气散了,应该就没问题了。

“好,我招呼果果。”小毛头答应下来,立刻就去爷爷奶奶那边抱被众人揉捏着脸蛋调戏了无数回的小果果了。

李凤喝完了酒,也是两颊绯红,扶着小小缓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姐?”喝完了酒,李凤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总想要吐出来,可她有许多的顾忌,她不敢。犹犹豫豫地一声“姐”叫出来后,李凤看着李小小迷离地醉眼,姐姐似乎是喝醉了,自己不过二两多下肚,姐姐却直接是一斤酒一口就下去了,喝醉了是正常,不醉倒是怪了!

“……”李小小心中清明,可舌头却像是不听使唤,半天也没有回应李凤的话,只是踉踉跄跄地两个人搀扶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姐,你喝醉了?”

“喝醉了就好,有些话,你不喝醉,我不敢讲。”李凤一边唠叨着,一边注意观察李小小的神色,可李小小人却软绵绵地靠在自己身上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趴趴地,就连眼睛都是半闭着的,哪里还像个清醒的人?

“姐,我喜欢姐夫,姐夫太优秀了,我一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甚至想着取代你。”李凤开始絮絮叨叨地低声说着话,农场此刻寂静无声,菜垄间没有了忙碌的工人,只有泉水在静静地流淌着。

396 花钱比挣钱累

“……”小小没有答话,却心跳如擂鼓,双眸渐渐清明,虽然仍半闭着,心里却如同开了锅的沸水一般。她没想到年关将近,自己一瓶酒下肚,居然能听得到妹妹的真心话。

李凤的情绪隐藏得并不好,在小小面前几乎都已经摆在了脸上,邓鸣贺也是人海里打滚过来的人,自然一清二楚。

夫妻两个虽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交流过什么,可彼此却是心知肚明的。这也是为什么邓鸣贺为了消除小小的顾虑,特意在李凤回来的前一天离开家里一家三口去广州,又在从广州回来的当天晚上特意当着小小的面说出这红翡手镯和坠子是小小亲自挑选给李凤的缘故。

实际上这红翡的镯子和吊坠都是邓鸣贺选的,可邓鸣贺在决定这样选择之前征求过小小的意见。

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打消李凤的妄念,让她多想一想姐姐对她的好,多看一看姐姐和姐夫的琴瑟和鸣夫妻恩爱。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家庭和睦,不要为了李凤的一点妄念生出风波来。

小小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李凤到北京上学的距离,这件事情会慢慢消弭无踪,没想到今天会听到李凤自己说起。想来,如果李凤不是喝了酒,如果自己不是一口气喝了一瓶白酒以致于醉态毕露,李凤是一定不会说这些话的。

“可是我到了大学以后,才渐渐地想明白了:我的那些念头都是妄想,姐姐你虽然没有读大学,可你的许多想法就是大学的学生都无法比拟的。我也渐渐明白,姐夫选择了你,并非是没有家世条件更好的女生喜欢他,而是因为你真的很好。”李凤喃喃地念叨着,开始还不时看一眼小小,后来索性也就自顾自地念叨了。也不再看小小了,姐妹两个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姐姐你放心,我会放下姐夫的,不会再钻死胡同。一定会让自己走出来,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李凤喃喃到最后,居然是表决心一般的话。

小小听到这里,心头微微一松,同时发现家门口也已经到了。

满叔正在客厅坐着擦汗呢,把邓鸣贺和李贵旺两个人扛回来并不容易,好在邓鸣贺还有两分理智。扶着他上去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拿钥匙开房门进去,李贵旺却是实实在在给扛上二楼去放在床上的。

一见李凤扶着李小小进门,忙站起身来,嘴里唠叨着:“你们这一家子我算是服气了,老老少少全都喝醉!也就是剩下你爷爷奶奶两个没醉了!还能走得动步子不?要是走不动,我叫我家那口子来帮着搀扶上去?”

“不用了,我能扶着姐姐上楼。”李凤酡红着脸蛋。也有些醉态。

“那你可扶好了,千万别摔了!”满叔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李凤扶着李小小上楼。怕两个人一个不小心滚下来,还亦步亦趋地跟着,好歹一旦失足,自己这堵墙在后面挡着,总不至于滚下去。

好容易把小小送到三楼,小小开门进屋,邓鸣贺正一身酒气地躺在床上酣睡,身上盖着被子,屋子里酒气冲天。

在满叔有些担忧的眼神中,李凤把小小放在床上。帮着小小脱了鞋子,又给她盖好了被子,看了一眼睡在另一边的邓鸣贺,这才黯然出门。

随着门关上,两个人的脚步下楼,李小小的双目突然睁开。清醒无比,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地喝醉了的模样?

轻手轻脚下床,把房门反锁上,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进卫生间去洗漱,一身酒味的感觉并不好,洗漱完毕回到床上,刚刚躺在邓鸣贺的身边,邓鸣贺就仿佛有感应一般,侧过身子就把一只胳膊一条腿甩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这样压着我上不来气呢!坏蛋!”小小无奈,用力推了推邓鸣贺。

“水。”邓鸣贺嘴里蹦出一个字来。

“啊?”小小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要喝水。”邓鸣贺又道,声音有些慵懒和疲乏,却显然不是在讲醉话。

小小醒悟过来,忙要起身:“你松松手,我去给你打热水过来。”

“不要,我就要这个。”邓鸣贺虽然闭着眼睛,却追根溯源地顺着小小的胳膊准确地找到了那根食指,握住了就含在自己嘴里,小小哭笑不得:这家伙,居然拿自己的指头当吸管了!只好释放指尖灵泉。

邓鸣贺咕哝咕哝地灌了几大口后,满意地咬了咬小小的指腹,嘴里含糊地道:“够了。”小小依言停止了指尖灵泉的施放,想要抽出指头来,邓鸣贺却舌尖一转,轻轻刷过了小小的指腹,顿时将小小引得轻颤起来,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小小竟是前所未有的敏感,竟然连指头都那样地敏感起来。

抽出了指头,小小发现邓鸣贺压根就没有醒来,还在酣睡着,当下也不打扰他,就这么由得他的手脚压着自己,另一只手搂着邓鸣贺的头,细细地打量着邓鸣贺。

就是这个男人,竟然引动了李凤的春心,那样地喜欢他,不错,自家的男人确实好,可也不能让那么多的人觊觎。好在李凤自己有心要控制,邓鸣贺也有心疏远,加上自己的严防死守,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也喝下了那么多的酒,不知不觉地,小小还是睡了过去,等醒过来已经是晚上天黑时分了,小小往身旁一摸,没有摸到邓鸣贺,旁边的床铺一片清冷,想来邓鸣贺已经起床很久了。

小小忙起身下楼,到了楼下一看,顿时觉得心中暖意融融:爷爷奶奶在火塘中坐着烤火,邓鸣贺和满叔正在做饭,何琴带着赵大国和图图在讲故事,小毛头哄着学步车里推着车子正在客厅中来回跑的果果,客厅里倒是热闹得很!

瞧着李贵旺两口子和李凤没有下楼,小小估摸着她们都还没醒酒呢,满叔大约是担心李小小一家子都喝醉了,没有人给老人做饭,这才跟邓鸣贺一起在忙碌的。

跟客厅里的人打了招呼,小小忙进厨房去看,两个人已经弄出来三四个菜了。中午剩下不少的菜,满叔和何琴帮忙,已经把许多上好的菜都给打包回来了,眼下也就是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一阵肉香散开来,小小揉了揉肚子叹息道:“真是饿了。”

“中午听说你都没吃什么菜,就一瓶子酒下去了,能不饿嘛?没醉得满地吐就已经是不错了。”邓鸣贺笑道,醒来时看到被自己的胳膊腿压在身旁乖巧地入睡的妻子,邓鸣贺心中柔情满溢,轻手轻脚下楼来做饭菜等着她醒来好吃,没想到她没多久就下来了。

饭菜做好,李贵旺两口子年纪大了恢复得慢,李凤倒是下来了,和满叔一家子一起吃过了饭,满叔告辞离开,两口子又去看了一眼李贵旺两口子,瞧着睡得比较踏实,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应该没大碍,于是带着果果放心地上楼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早,李贵旺两口子起床,倒是没有什么宿醉的难受,李贵旺还一个劲儿地夸赞自家的酒好,醉了也不伤身子不上头。小小却抿着嘴笑:他们不知端倪,自己却是知道的,自然明白是自己的指尖灵泉有效的缘故。

大伯和二叔三叔约着李贵旺今天杀年猪,因都是在小小的农场让满叔给养的,又是一天好忙,杀年猪的同时,也要做猪血丸子,叔伯婶娘们一边忙碌,一边说着这一年的收成。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瞧着现在叔伯婶娘的模样儿,常年在小小这里做豆腐做酒,平日也是自己几个在这里开火做点儿吃的,因沾了小小指尖灵泉的光,身体倒是好了不少,瞧着大伯和二叔三叔的身子渐渐壮实起来,大伯娘和二婶娘三婶娘却是越发地皮肤光润,白嫩透红起来。

看着几个叔伯婶娘说说笑笑,说着自家孩子成绩的好坏,自家孙子的调皮捣蛋事儿,都是有说有笑,就连一贯没什么话的三叔,脸上也带上了笑容:两个孩子这两年少听父母争执,又见当爹妈的每天起早贪黑地忙碌,成绩竟然越发地好起来。

瞧了小小给奶奶买的玉镯玉坠子,都知道这东西不便宜,虽然比不上小小的大手笔,可几个叔伯婶娘拿了过年的份子钱以后,也给奶奶十分大方地额外一家多给了几百块钱,奶奶高兴得不行,一个劲儿地说着这些儿女们的好。

乡村过年无非就是走亲访友吃吃喝喝,李贵旺一家子过年倒是比平日里管着山庄和农场更忙碌。忙得焦头烂额地,好容易把该走的亲戚都走过,终于等到了山庄开业,农场开始重新供应菜的日子。李贵旺竟是松了一口大气:“哎呀我的老天爷呀,终于把这个年过完了!”

小小听得抿嘴笑:“你现在还觉得过年难呢?我还以为早些年没钱的时候你才会觉得难呢!毕竟有钱花,花钱比挣钱还要累?”

397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一

小小听了也笑,重生前还是孩子的时候总盼着过年,后来工作了,小小就发现过年是一件让人很茫然的事情:兜里没有钱,回家两手空空的不好意思,不想两手空空要么就要借钱,要么就要把一年仅存的那点儿积蓄都给花掉。

人在那个时候是最看不到希望的:每年积攒下来的钱都在过年的时候花光了,那什么时候才能有足够的钱买房子交首付?似乎希望非常渺茫!这跟网游练级却发现自己是一个练不动级的常年新手一般,没有任何的希望。因此重生后的小小自然能够明白李贵旺的为难之处。

当一个人有钱了以后,总是格外受周围的乡邻亲友注意,任何一点儿做得不周到的地方,都会被人放大了来看,李贵旺不愿意让人说他有了钱就忘了亲戚,也不愿意让人说他鼻孔朝天看不起人,故而很辛苦,一家一家、一样一样地盘算下来,真是很累。

可也就像李贵旺说的一般:总算是过去了。

年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邓鸣贺要接手飞山村村长的位子。因涉及到村长的交接,又是第一次搞大学生村官,市里面也很重视,张市长专门来了一趟,认真叮嘱了一番,对邓鸣贺这个大学生村官寄予了极大的期许。

看在是众人面前,总要给张市长留些面子,邓鸣贺没说不一定能做得到的话,点点头把所有能做到不能做到的要求都答应下来。

等张市长交待完了,新老村长交接,张市长作证,村支书李新成作陪,在李贵旺的农庄摆酒庆贺。

这个酒宴的规模十分小,小到如果把村支书李新成剔除,就成了李贵旺一家子请张市长喝酒的一顿普通宴请。

李新成一贯沉稳,喝了两杯酒以后依然有些不淡定起来,大着舌头跟李贵旺手拉着头碰着头。一副感情十分深厚的模样:“贵旺啊,也就是和你一起做事以后,我才觉得这做事像是在做事了,以前村委买一根筷子都要开三回大会,好像开会少了就不爱国不爱党了,好像开会少了买的就贵了就有回扣了似的,你不知道,我这心里难受啊!都讲贫贱夫妻百事哀。这村里没钱也不好做啊!”

李贵旺心中也有些百感交集:“我就是个实在人,搞不惯那些来来回回开大会的套路,有事情大家商量一下就做事情,哪里就用得着来回地开大会呢?倒是没想到我们两兄弟对路了。”

这边厢两个中年汉子互诉衷肠,那边厢张市长却和邓鸣贺把酒言欢,当然,并非两个人都很欢,还是张市长更欢快一些。

毕竟大学生村官这么个噱头,要说达到这个目标很容易,现在的大学生一扫把能扫来三四个。可华清大学的村官在整个省里可都是独一份,这是很争面子的事情。何况还是金融系毕业的。

一想到这一点,张书礼市长心中更是舒畅:这李小小一家子可真是自己的福星啊!把小小农场搞得如火如荼,直接成了试点单位,还把特殊部门给招了来,直接让李小小的菜供应某些国家特殊部门。

到底供应到哪里去,张市长心里是明白的,可这是秘密不能说。

要说当主管农业的副市长这么些年。扶植的乡镇创业人员和农业项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多的投资几百万,少的也有好几万。却大多数是雷声大雨点小,柑橘树种下去的时候信誓旦旦,末了却发现橙子橘子堆在山头上压根就没人愿意买,哪里就能像李小小这般,创造出这样大的价值来?

也是因为有了李小小的农场带头,先是整个飞山村,后来逐渐发展到邻近村、邻近镇、邻近县城,最后整个宝庆都被带动起来了。如今在小小农场的带领下,绿色有机食品的申请和种植想当普遍,许多还是直接出口国外的。

也是因为小小农场,竟然把严老爷子也招来了,正是因为严老爷子的到来,自己才能踏出这关键的一步――把那个副字去掉了!

市长和副市长之间的差别,不是厅级和副厅级的那点儿工资的差别,而是天差地别,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许多人至死都踏不出那关键的一步,可他张书礼做到了,这就是本事,可也是运气。

也因此,张市长对李小小一家恩待有加。

张市长甚至都考虑好了,如果邓鸣贺在这个飞山村村长的位子上表现得稍微过得去一点儿,他还准备把邓鸣贺往上一层提拔录用,这样的人,跟自己的儿子又是好朋友,大学的牌子过硬,还有辉煌的投资履历,放到哪里都没有人能说他张书礼假公济私给人走后门。

而这样一个从基层提拔起来的干部,还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张书礼认为应该会非常可靠,邓鸣贺这个基层干部如果操作得好,将会成为他手里的一张王牌。

张书礼心里的那些话自然不会说出来,说出来的话却让邓鸣贺频频点头,原来张市长正在勉励邓鸣贺努力工作,大胆创新,争取把飞山村的经济、文化、政治建设提上一个新的台阶。邓鸣贺这时候能摇头么?

直到星斗漫天,张市长才略有些醉意地高高低低踏着雪走上了车子离开。

晚上邓鸣贺两个人在床上躺着,一时无话,小小突然蹦出来一句:“我居然跟村长睡在一张床上?”

“你这个傻女人!”邓鸣贺哭笑不得,一巴掌就拍在了小小的屁股上。

认真说起来,小小其实还是感激邓鸣贺的,知道邓鸣贺本来无心当什么村长,不过就是为了李贵旺心里高兴这才不得不挑起这个担子。

“你知道我平日最不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邓鸣贺摩挲着小小背部起伏的曲线好整以暇地问道。

“什么?”邓鸣贺的手法很好,轻微地摩挲,略微有些力道感,却并不让人觉得压迫,慢慢地摩挲下来,小小的思维渐渐迟钝了起来,仿佛是一只正在被摸着脊背的小狗似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问话也近乎呓语。

“我最讨厌开会,尤其是政府开会。一开会就是大半天,还都是念稿子,其实都是秘书写的,当领导的上去念一回就下来了。偏偏下面还要使劲鼓掌,好像这是一件很有创造力的事情一样。”邓鸣贺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嗯……”小小已经昏昏欲睡。

“我回头和李新成书记商量一下,以后但凡是政府开会,都让他去,我就专心致志地搞经济算了。他毕竟是多少年的老人了,开这样的会轻车熟路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邓鸣贺盘算着。

“……嗯。”

“可有些会都会指定了要叫村长去开的呢?这种情况可怎么办?”邓鸣贺想着又觉得头痛起来。

“……”小小没有再回答,这个小妻子已经在邓鸣贺的摩挲下实实在在地睡着了。

“你这个……”愣了愣之后,邓鸣贺哭笑不得。

虽说是邓鸣贺当村长,可李小小出到村子里去以后人家看着她的目光却有了略微的差别,甚至有直接就叫她村长婆娘的,把个李小小给郁闷得不行,回来就埋怨给刘春梅听,刘春梅却听得咧开了嘴笑:“这是人家羡慕你有个好男人咧!要不然人家才不会叫你村长婆娘!”

“我愿意她叫我村长婆娘么?”小小依然有些闷闷的:自己好歹也才二十出头,虽说按照飞山村的说法也确实是个婆娘了,可谁愿意让人叫得这么顺口啊?

话虽如此,却是无法扭转的。

邓鸣贺当村长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村小建了个食堂,饭菜粮油的钱都从村里的钱开支,孩子们中午不必回家做饭吃,请各家的家长轮流做饭,每家一个学期也就轮得到一回,因都是村里人,互相之间也有个监督,倒是没人觉得这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村民们都纷纷答应下来。

因孩子们中午不回家,邓鸣贺又和小学的校长老师们商量了一下,中午组织孩子们排练节目,乡村的孩子们平日里的娱乐活动都是骑马打仗,捏一根棍子夹在腿间,就开始跳跃着前进,手里挥舞着另一根棍子开始厮杀。

有老师帮忙组织一起跳舞唱歌,孩子们不知道有多稀奇,积极性非常地高。家长们都说好,农场的洗菜池子就是八卦传播地,小小在旁听着村里的婆娘们议论,心里也是高兴的。

只听富林婆娘乐滋滋地道:“今天我们家的小丫头子回来给我唱了一支歌,听起来还蛮好听的咧!不比那电视里头的妹子唱得差!”

“主要还是把伢子妹子们都给拘在了学校,我们中午要是有什么事情,也不必专门赶回来给孩子们做饭了,孩子们也能有一口热饭吃,还能多学些东西,当家长的哪个不愿意?”小玉嫂子也点点头附和。

“要是不用家长轮流做饭就好了。”最胖的一个女人懦懦地道。

“你们家一个学期缺那一天的功夫啊?”小玉嫂子不屑地看了看这个胖女人,她是村里出了名的懒婆娘。

398 股份

“那不总要去嘛?管那么多伢子的饭菜,要忙活一上午呢!”懒婆娘被说得有些扭捏起来,却依然有些不服气。

“人家有伢子在学校读书的,不是都每天要去学校煮饭?你家伢子不是也吃别人家爹妈做的饭啊?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要不你让你家伢子每天回家吃饭么,那人家保证不叫你去做那一天饭。”小玉嫂子斜睨着这懒婆娘,表情十分不屑。

“那不是要每天都给伢子做饭?”懒婆娘犹豫起来,顿时把众人都逗笑了:“你不要盘算了,人家邓村长都给你盘算好了,一个学期一家就管一顿饭,那是肯定不吃亏的,你就认了吧!”

开学后的一个星期,李新成满面春风地来找邓鸣贺:“鸣贺啊,你那个给学校想出来的法子是真好,学生伢子们都高兴,家长心里也舒服,往日学生伢子带饭到学校吃,就常常会吃冷饭,回家吃,家长就要掐着时间给煮饭,如今在学校有热乎的中午饭吃,当然是好的。好多学生伢子的家长都到村里来感谢我们了呢!”

邓鸣贺抿着嘴笑着没说话,李新成又感慨道:“学生们排练的舞蹈和合唱,我那天去看了一眼,才一个星期的时间嘛,有模有样的!我看那个水平如果排练一个学期,去宝庆参加比赛都是能得奖的!”

邓鸣贺点点头:“芳姐的舞蹈水平很高,教这些孩子们跳个舞什么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从前不晓得啊,现在才知道我们飞山村卧虎藏龙的呢!你也是个高手啊,那么多的人当村长,就没有人想起过要在学校弄免费午餐,叫学生家长们去帮忙煮饭。这样一来哪个都不觉得吃亏。伢子们倒是有福了!”

李新成还有些话没好意思说出口:这李贵旺和邓鸣贺的差距就在这里,李贵旺的想法还是有迹可循的,让人能够得到实惠。却没有什么创造性的东西,邓鸣贺这一下子却让村里人都心服口服:这就是华清大学的高材生,人家说了。教育才是根本,一方面伢子们要努力学习老师们要认真教导。一方面家长也要给孩子们创造更好的条件。一个学期去学校煮一顿饭,自家的伢子就一个学期都有热乎乎的饭菜吃,又不必来回跑,那又有什么为难的?

邓鸣贺还出台了新规定:“村里如果有考上一类本科的大学生,村里给奖励一万块钱!二类本科奖励五千块钱,三类本科奖励三千块钱。只要去读书的,这些奖励就都兑现。考上了以后不去读书的肯定是不能兑现。如果大学生在校期间不够花销,还可以在村里免息借学费来读书,只是有一点要求,如果大学生毕业一年后还不上村里的学费,就必须到村里给做工抵债!

这种几乎让人没有任何压力的免息借款,还能做工抵债,村里那些原本孩子们上高中觉得经济有困难的家庭,都纷纷让孩子们努力学习,只要是考上了一类本科,村里奖励一万块钱呢!还能免息借钱读书。那还怕个什么?

紧接着,邓鸣贺就出台了第三个规定:村里开始公费请老师来讲课,讲有机蔬菜的种植和病虫害防治方法,讲营销管理。讲保健养生。

这可都是让人能够发家致富和保养身体的好课程!村里人都欢欣鼓舞:这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一上来就是鼓励村民们学习知识,鼓励伢子们学习知识的。

让村民们变得爱学习起来,每天拉着他们去听语文数学是不行的,那就要讲他们最关心的东西,现在自家种菜的许多人家都赚了不少钱,当然想要自己的生意更好菜更好,所以请人来讲解有机蔬菜的种植和病虫害防治,而那些开山庄的人和一些早早在家做事的年轻人,却对市场营销非常感兴趣。

而年纪大了的人,或者是身上有病痛的人,都能通过养生保健来寻找最有利于自己身体健康的生活方法,这可不就是对人民很有利的么?

可见这讲课是邓鸣贺花了心思来安排的。

当然,有机蔬菜的销售也是让人觉得诧异的:邓鸣贺一边组织村民们把所有的有机蔬菜往国外贩卖,一方面却办起了一个村办企业:飞山村有机蔬菜销售公司。在村里找了几个头脑灵活一些的年轻人,组成了一个销售小分队,前往全国各地去探寻在各地开有机蔬菜专卖店的路子。

李小小在家冲着邓鸣贺直笑:“还说不乐意的,瞧瞧这干劲,真是服气你了!现在全村人都说我们的邓村长真是一个能干人,赚钱本事大,搞花样也搞得出来!”

“什么叫做搞花样嘛?我明明很认真的在做这件事情的呀!”邓鸣贺有些不乐意起来,他这些日子确实也比较辛苦,想着各种各样地法子,都是想改善一下村里的环境和气氛的。

有时候邓鸣贺还要和李新成一起跑镇上,虽说张市长对邓鸣贺一家子都好,也曾说过让邓鸣贺有事就上市政府找他去的话,可邓鸣贺不傻,知道什么事情该找什么事情不该找,平时的一些日常问题如果遇到需要上级支持或者拍板的,到镇上汇报一下也就是了。

就比如村办企业,邓鸣贺想着,村里的企业赚的钱自然归村里,一部分由村委直接支配用于各项支出,一部分由村民来决定怎么支配,村长就是总经理。事情虽然打电话给张市长说过,张市长也支持,可最后还是需要层层上报层层审批的。

镇长一看到这个报告就有些眼睛发亮:“村办企业?你这个想法好呢!只是这样做的话,这个村办企业能赚得到钱吗?”

“镇长,我想弄个村办企业,其实最主要的是要把各家各户的有机蔬菜都整合起来看看除了出口,还能不能在全国都做零售的。这样一来应该能把各家各户的菜的价格提高上来。”邓鸣贺解释着,见镇长脸色越来越和蔼越来越满意,以为镇长也很支持,不料镇长肯定了两句以后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道这个村办企业由谁来监督管理呢?”

“目前是我来管理,村民监督,所有的账目定期公开,让村民们挑刺,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村民们可以提出意见,我们能改的就会改,一时改不了的就等下一次遇到类似事情的时候再重新用合理的方法。”

镇长顿了顿,发现跟邓鸣贺不能绕弯子,自己越是绕弯子,邓鸣贺能把它绕得更远!无奈之下,镇长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这才一字一句地问:“我是说,这监督是怎么搞?”

“村民监督啊……”邓鸣贺又解释了一句,随后才发现镇长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顿时愣住了,嘴巴也缓缓地闭上。

“呵呵呵……小伙子有想法有魄力,不愧是市长看上的人,我的意思是这样,你看看这样行不行得通啊!”镇长先是乐呵呵地表扬了邓鸣贺一句,随后才慢悠悠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邓鸣贺瞪大了眼睛听完镇长的话后,人几乎都愣在了当场:镇长的意思很明白,既然是要成立股份有限公司,自然就有股份,能不能给张市长一部分股份,给他一部分股份?这样镇长就一定会全力支持村办企业了!

这是在索贿!这是在索贿!

邓鸣贺心里一个声音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可一时之间竟然难住了:都知道这样做是肯定违法的,都知道这样做是肯定不行的,都是到这样做是要承担巨大地风险的,可问题就是:人家什么都明白,可人家就是提出来了,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镇长,您要让我考虑一下,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还有村支书,还有好些村民呢。”邓鸣贺有些为难地道。

“行,你先考虑好了,可我没有跟你要求过任何东西,那些村民要是讲什么,我可以一概不认的啊!”镇长脸色突然严肃起来,显然是要吓唬一下邓鸣贺两口子。

“好的,我先回去了。”邓鸣贺从镇长办公室离开后,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虚张声势,没准儿张市长压根就没有要股份的意思!可是这件事情要怎么求证呢?邓鸣贺为难起来。

直接去问张市长这股份是不是你要的?邓鸣贺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张市长要的股份只是镇长的随口胡编呢?实际上是镇长想要呢?那是给还是不给?这居然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出了镇政府,邓鸣贺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和小小商量:“亲爱的,我遇到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你给我出个主意看看怎么办?”

“什么麻烦事?”小小也是一愣,能够把邓鸣贺为难成这样的,倒是第一次见。

于是邓鸣贺把镇长的要求一说出来,小小果然就沉默了: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好问的,可如果真不给,却真的是张市长的意思要要的,自己要给还是能不给?

399 行贿?

“还真是个大麻烦!”小小顿时理解了邓鸣贺的为难之处。

认真分析起来,这件事情有三个可能性,第一个可能性也是可能性最大的,那就是镇长自己想要,又不敢一个人要,于是拉上张市长,不管三七二十一,让邓鸣贺先给准备了,然后等送到张市长面前的时候,如果张市长收了这股份,那他自己也就可以坦然接受了。

第二种可能性则是张市长是真的想要,自己不好意思跟小小一家子开口,所以借着镇长的嘴巴说出来。可是小小总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第三种则是镇长想独吞了张市长和他自己的双份股份,反正如果邓鸣贺给了这股份,也不会去找张市长求证,镇长说张市长拿了,所有的利益却装进了自己的腰包,那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这样做的风险相对第一种要大一些,小小也觉得可能性并不大,但是这年头都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谁知道镇长是不是就是那个胆大的?

“你别急,等回家了咱们俩商量一下再说。”小小安抚着邓鸣贺,挂断了电话后,小小却开始在阳台上频频眺望邓鸣贺的车子,等着他回来。

李贵旺的学问不高,人有些愣,镇长的这些手段略一试探,也就收了回去,这年头的愣子是惹不得的,别回头羊肉没吃到,惹了一身骚,可这邓鸣贺不一样啊,华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而且是以大学生村官的噱头放在飞山村当村长的。镇长心里明镜似的:这伢子以后是要提拔的。

可无论谁来提拔,只要自己还在镇长这个位子上,总还需要自己松口,这人才能走,镇长有了这一层的底牌,要挟起来也格外地胆子壮。

他却不知道,邓鸣贺真正担忧的并不是以后提拔的时候镇长会卡住自己。主要担心的还是张市长那里到底有没有开口要这个股份。

到了家以后,邓鸣贺顾不上跟李贵旺解释什么,忙忙地上楼去跟李小小商量去了。这镇长要股份的事情。邓鸣贺不想跟家里人多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危险,在一切都没有定论的情况下。这样的话不能往外传。

小小早就在楼上等着了,讲邓鸣贺进来,忙关上门,两口子谋划起来。

等了这么些时候,小小颇有些心烦意乱,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好安抚邓鸣贺道:“别担心,实在不行,咱们就不搞这个村办企业了,只要不办。我看他还有什么法子!”

“你这个是最后的法子了,想要办村办企业的话已经在村里放出去了,村民们难得有这么一条路子,如果是能够办起来,以后咱们村里的人只要是胳膊腿儿还能动的。基本上就不愁挣钱的事情了!”邓鸣贺微微皱眉,看得小小一阵心疼。

“可眼下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去问张市长吧?”小小也发了愁。

“我总觉得这事情有蹊跷,我们只能顺着一个思路来,不能同时考虑到两三个方面,我就想啊,这事情还是要这样处理……”邓鸣贺说着。把自己的思路解释了一番。

小小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万一把张市长给得罪了可怎么办?”

“总会有需要赌博的时候,眼下就是我们赌博的时候,我们就赌张市长并没有那样的想法,赌这是镇长的私心。这个时候不赌,也已经没有什么好法子了。只有先把这一条坚定下来了,才能做后面的事情。”邓鸣贺目光坚定地看着小小,倒是让小小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小小这才点头:“好。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么!我们要夫唱妇随!”邓鸣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刚才的烦闷迎刃而解。

小小第二天就去了市政府。

张市长从一个分管农业的副市长一下子就变成了市长,工作范围扩大了不少,手底下的兵也多了不少,事情自然就多了,已经是正经地市长秘书的小黄满面笑容地接待了小小:“你要等一等,张市长正在开一个会,估计快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出来,如果慢,可能要四十分钟这样子。”

“谢谢你,黄秘书。”小小忙道谢,宰相门前七品官,这黄秘书现在可是炙手可热,一般的局长部长什么的,到了他面前都是点头哈腰满脸笑容的,谁也不会得罪一个在市长面前能说得上话的秘书。巴结他的人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可黄秘书在面对李小小的时候,依然能做得到满脸笑容,谦和有礼,这就让小小不由得高看一眼:越是真正手里有权的,能办事的,倒是越谦和,那些扒高踩低却没什么真本事的,反倒是尾巴翘上了天,看谁都是用鼻孔的,只有到了领导面前才跟哈巴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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