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月落乌啼霜满天》作者:细品【完结】 > 月落乌啼霜满天@txtnovel.com.txt

第 10 页

作者:细品 当前章节:149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去喝喜酒(五)

第二日,许姬灵与孙二公子的大婚办得热闹之极,月落因头天晚上见过许家那兄妹两个了,就不再去凑热闹,自己在客栈中睡了一大觉。估计着再怎样今天姬霜公子也走不开,自己不必等他,还是四处转转解闷吧。

月落向来心境平和,很会随遇而安,自得其乐,因此带着妙语两个人在颍州城中玩得颇为尽兴。

先去南街吃当地最有名的美食,芝麻烧饼配珍珠莲藕汤,其实就是一种很细腻的鱼肉丸子配了雪白的莲藕煮的浓汤。鲜香可口,是当地一绝。

月落平时在归藏宫里享用的东西自然不差,不过这些地方上的特色小食吃起来也是津津有味,暗自琢磨着,俗语说得好,道在民间,果然是这么一回事,不需什么山珍海味,这市井街头就有真正的美食。回去后定要选派两个厨子,让他们山南海北的走一圈,学做各地的名吃特色菜。

然后又去颍州城中最热闹的一条街上闲逛,流连于字摊画铺之间,逛了一圈,又一次证明了道在民间的道理,竟然在一个小书画摊上看到了一卷仿唐时阎少监的‘萧翼赚兰亭图’,仿得惟妙惟肖,几可乱真,月落看得爱不释手。

问那摊主此画是谁仿的,摊主却道是两年前流落到颍州的一个落魄文人,欠了店钱无力偿还,就拿出这幅画来抵债,客店老板看他穷得叮当响,只得自叹晦气,收了画赶他走人,这画拿去本地的几家当铺中都没人收,后来就只好放到他这摊上来寄卖了,不拘多少,公子您随便给几十个钱就能拿走。

月落便唤妙语来付钱,此画十分难得,阎公的真迹已然失传,流传于世的都是仿品,这是她见过仿得最好的一副,别人不识货她可知道是好东西,定要带回去归藏宫收藏才好。

低头细细看着手中的画卷,一边叫“妙语,妙语,来付账给这位老板。”喊了两声没人过来,以为妙语还在后面那个画糖人的地方留恋,遂提高了声音,“妙语!”

身后伸过一只纤长白皙,形状十分优美的手,直接丢了一锭银子给画摊摊主,月落一愣,妙语的小胖手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连忙回头,不由轻轻‘呀’了一声。

她的养气功夫十分到家,可以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因此能让月落小小惊呼出声,实在是很了不起了。

只见身后帮她付钱那人身着浅灰色的锦袍,青丝如黛,肌肤胜雪,顾盼间说不尽的风流动人。男人能美成这样,却还能不显一丝

女气,只让人想赞叹此人挺拔俊秀的不做第二人想,必是盈虚教的副教主,殷无咎!

月落看到殷无咎站在自己身后,第一反应就是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躲,这集市上人来人往的,殷无咎走到她身后时刻意放重了脚步,好似平常的过往之人,月落又全心沉迷于手中的画卷,因此没能及时发现,尴尬之余又有些赞叹,愉天的功夫当真不错,貌似是又有精进。

要知武功高深之人,于力道分寸间极为讲究,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会武功之人想要模仿从没练过武之人的脚步声也是很难的,特别是能骗过月落这种高手的耳朵,那他对脚下劲道的控制应该已是劲随意动,收发自如。

这天下有武功之人能这样走到她李月落身后而她竟没能及时发觉的,除了这位殷副教主,只怕再没有第二人可以做到了。

月落当然不能找地方躲躲,不但不能躲,还要摆出教主的气势,心中尴尬脸上也要不动声色才行,只云淡风轻地问一句,“愉天,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留言说要出来几日,让你们各司职务就好,有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殷副教主很郁闷,可是拿她也没办法,无奈道,“月落,你不声不响的就忽然离了归藏宫,光是让你宫中的一个侍从给我们传了一句话说是有事要离开几日,这怎么行?我去你宫中一看,你竟连伺候的人都没说带上几个,只有妙语小丫头一人,一路上怎能照顾周到,岂不是要辛苦?属下,我,不放心,所以才跟来。”

妙语此时正好也赶了过来,听到殷副教主这么说,顿时大起知己之感,使劲点头,“可不是,路上前前后后都是我一人操心,累得我啊!”

月落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就招呼到她的头上,“你既是这么容易累,那回去后就到药圃的老赵那里历练半年吧,每天挑上十担水浇灌药草,本座保你过得半年后自然就会身轻体健,劲力大增。”

妙语大惊,连忙改口,“没有,没有,我刚才随口瞎说的,其实一点不累,为教主你做事我哪里能怕累呢,那还不是越干越精神!”

殷无咎微笑,知道月落待妙语十分亲厚,从来不用教中的规矩去拘束她的。他这一微笑不要紧,周围顿时看呆了一群人,连画摊老板都忘记收银子了。

月落见殷无咎神色平和,追过来也只说是因为担心自己身边人手没带够,怕妙语一人照顾不周,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没有再因为自己借酒调戏的事情生气

了,心中大定,想着此行来探望许家兄妹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既然已经不生气了,那就收拾一下,过两日就打道回府吧。

殷无咎已经命人在颍州城外一个邬姓人家的山庄中给月落重新准备了住处,月落命妙语回客栈去拿东西,顺便向金镖门的那师兄妹几人道个别,再去孙府告诉许姬霜晚上城外邬家山庄一聚。

自己同殷无咎去到城外山庄一看,十分满意。虽说是临时准备出来的地方,但是小桥流水,绿柳红花,自己的屋子窗明几净,香几罗帐,连平时伺候自己的女侍也带来了两个,足见是用了一番心思的,不由赞叹愉天做事真是细致,对自己也尽心,身边有他在委实是省劲不少。

既然被人找到了,她就不能再偷懒躲闲,只好安心坐在厅内听两位长老禀报这几日教中的情况,小事情殷副教主都已经做主处理掉了,有两件升迁朱雀,玄武楼中香主的事情,算是比较重要的,殷无咎专门留给她来处置。

免得大家要觉得副教主在教中只手遮天,事务不论大小,全都要自作主张。

月落以前就曾对镇南王世子钟宇说过‘盈虚教里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楼,名字俗得很,不过倒也实用,分属四大长老执掌,每楼下设有十位香主,都是各长老手下的佼佼者,各香主下再统领各级教众。’

盈虚教属下的数万人便是按照这般编制来管的,另外还有暗部,直接掌握在教主的手中,由历任教主代代相传,那些都是绝对的精英,誓死效忠,教主手中的最后底牌。

因此各楼中香主的升迁任免也算是重要事务了,都要通过教主首肯方可。

月落自小就跟在她爹前任李教主的身边,李广御干什么都带着她,连教中议事时,也会在身边给少教主设个座位,因此月落对教中的事务十分熟悉,平时虽不太管事,但是下面人要是有什么疏漏,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有时处置的手段比殷无咎还要狠辣老练。

时间一长,属下的各长老,香主,均各心悦诚服,丝毫不敢在她面前弄玄虚,耍花枪。加上殷副教主任劳任怨,事无巨细都管得井井有条,盈虚教这一年多来,日渐稳固,实力增长不少,要不是月落当初和孙盟主的那个约定,此时的盈虚教一定会被中原武林视为心腹大患。

到得傍晚时分,妙语独自从颍州城找过来,说道教主吩咐的事情她已经做好了,金镖门的师兄妹几个吃过喜酒就回了客栈,听她说李小姐已

经离去,都不胜惋惜,红芸姑娘还犹犹豫豫地想问问月落住在哪里,日后有机会好往来。

妙语怕说出来吓到人家,就没有说,只是讲了些有缘自能相见之类高深莫测的话,听得月落直笑,道你小丫头一个,怎么说话像个半仙似的。

妙语不服,答道我以前听人家说书,凡是那英雄人物想要隐匿身份,又不愿得罪人时,都是这么一套说辞,我可半点也没有背错,哪里会像半仙。

接着再说许少堡主,她到了孙府,很是费了些周折才见到许少堡主,少堡主听了她传的话就一口答应下来,晚上会来这边见月落,不过还有一件小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月落轻轻敲着桌子挑眉看她,“妙语,你可真是评书演义听多了,还‘不知当讲不当讲’?刑堂的鲍香主这次正好被愉天一起带了过来,你若是实在不知当讲不当讲,那本座就让他来帮你判定一下。”

妙语很识时务,立刻就说了出来,“唉,我看到那位谢思思小姐,跟块狗皮膏药一般贴在少堡主的身边,看到我把少堡主叫到一旁单独说话还要瞪我两眼,我觉着吧…”抬头看了看月落,“这位谢小姐确实美貌,这般倒贴,男人只怕很难不动心,不然少堡主为什么听任她一天到晚地贴着,也不嫌烦。教主,少堡主既然都是教主你的人了,那还是要管严点为好。”

妙语认为自己绝没有私心,说这话主要是关心月落,本着忠于教主的原则。虽说这状告过之后,谢思思可能要倒霉,那可也怪她不得,谁让这位谢小姐没事总是要扒着许少堡主不放呢!至于谢小姐狠狠瞪她的那两眼,她妙语向来宽宏大量,可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人在前一章下面争论,介个......,没想到这么冷门的文也会有这种情况。

看文是个娱乐,喜欢就看,不喜欢就弃,互相呛起来就不好了,违背娱乐初衷,影响心情啊!

看到谁的留评不合心意了,或者是俺的文写得不合心意了,宽宽心,也别太介怀,大热天的,心平气和才好过!

☆、疏漏

看着妙语义正严词的小脸,月落很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什么时候这憨厚的小丫头也学会来这一手了。

回身从案上抽过一只令牌,递给妙语,“你拿这个去找白虎堂长老,就说本座吩咐的,让他派孔香主晚上跟着你去一趟孙盟主府上,把孙盟主与谢家的人叫出来理论一下,本座派你去传个话给许少堡主,怎么却被谢家小姐给无故轻慢了,这是什么意思?本座只答应过孙盟主和中原武林各派井水不犯河水,可没说过我的人还要去看这些个无知小辈的脸色,要他们今晚怎样也得给你个交代才行。”挥挥手,“去吧,告诉孔香主多带几个武功好的人一起去。”

妙语很是高兴,答应一声,接过令牌,“教主你就放心吧,我这次一定去把那谢思思的气焰打下来。以前在许家堡时,她就总想找咱们麻烦,我那会儿就很看不惯她了!”

月落微笑,“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对我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你是我派去的人,莫说是谢思思了,就是她爹谢掌门也不得对你无礼的!”妙语吐吐舌头,抱着令牌就跑了。

殷无咎正好从回廊那头转过来,看到妙语连蹦带跳地去了,不禁笑道,“月落,你也太护着这小丫头了吧。”

月落此时已经换回了女装打扮,如往常一般,轻衫罗裙,手里拿一把素白团扇,闲适自在,轻摇着扇子道,“护着她些也没什么,我孤身在许家堡时,一直是妙语陪着我的,那会儿我武功被封住了使不出,大家都当我是个乡下女子,没人看得起,她跟着我也受了不少委屈,现在自然不必让她再忍这些事情。”

殷无咎微愣,想起自己去许家堡接月落时,许家上下的态度,果然不是个重视她的样子,不由内疚,“月落那段日子过得很辛苦吧,我要是早知道,一定……”

月落打断他,“还好,没什么大辛苦,人生在世,有些起伏才是正理。我在许家堡住了许久,能够结识了许家兄妹二人也算值得,他们两个都很合我心意。”

殷无咎知道此事说不清楚,若是细论起来,当时月落之所以会离开盈虚教隐匿行踪去了许家堡,搞不好多数还是在忌惮自己,便不再多说,暗道反正我今后都会全意对你好,绝没有异心就是了。

转口问道,“许二小姐的婚事今天一办过,颍州城中这些武林人物也就该陆续散去了,月落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归藏宫?”

月落在外奔波了数日,早就想回去了,她还是在归藏宫中住得最舒服自在,现在看殷无咎斯斯文文的还是老样子,并没有真的因上次那事生气,她就更没了顾忌,“明日吧,不用太早,今晚准备一下,明天午后动身好了。”

殷无咎有点奇怪她这么急,不过也不多说,点点头,转身离去,自去吩咐属下准备,听得月落在身后唤过一个侍从道,“你去门口打个招呼,今晚许家堡的许少堡主会来,让前面的守卫恭敬着些,到时把他直接带过来见我。”

……

妙语十分伶俐,看着许少堡主前脚进了邬家山庄,后脚才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去孙盟主府上找谢思思出气。免得许少堡主万一碰到,要护着谢思思,她情面难却,就出不了气了。

谢思思平日被父兄宠着,娇蛮惯了的,这回还真不是故意的想要得罪人,她虽然以前去过许家堡数次,但是注意力全都在姬霜公子的身上,就算很讨厌月落,也不会刻意去关注月落身边的小丫头,所以她根本就不记得妙语是谁,这次得罪人纯属习惯性地不喜许少堡主身边有女子,看到个小丫头凑近了说话,自然就瞪了几眼。

她其实平时对别人也是这样,只不过人家碍于她谢家独女的身份,一般都忍气吞声了,不会找她算账的。没想到这回踢到了铁板,被个小丫头不依不饶地找上门来。

月落很会享受,在邬家山庄的后园花亭中摆酒款待许少堡主,月影疏横,花香浮动,亭子外一圈都吊起了风灯,照得十分明亮,两旁站了两排美童娇婢,传菜递汤,伺候茶水。

许少堡主见月落摆出的这个架势,不由要笑,还真没见过哪个女子邀人月夜私会,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她可是特立独行之极,不愧是盈虚教的教主。

月落武功不论,兼还能诗会画,萧琴无双,她愿意拿出精神来笑谈宴客,那自是能宾主尽欢。

许姬霜暂时放下自己的那些心思忧虑,陪她喝酒聊天。间或顺手帮月落夹筷菜,或是递杯茶,两人就会会心一笑。都记得以前就是这般相处的,许少堡主每日里细心讨好照顾,月落便大刺刺的乐享其成。

那时候许少堡主份外的无奈,总觉得这夫人可真是不解风情到家了,现在才知道,月落那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才是。

姬霜公子到底还是矜持,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儿,看看夜色已深,就起身告辞,月落也觉得这样聚一聚就不错了,她当然看得出许少堡主现在心思很重,忧虑重重,并不想勉强他什么,便起身送客,“我明日就要启程回归藏宫了,你和二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派人送书信给我吧,”微微一笑,“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也可以送书信给我,不拘写点什么,我都会看的。”

许姬霜星眸一黯,“明日就要走了吗?那,那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这问题月落也答不出来,只好微笑不答,暗道等你能再想开些,不要总是顾忌那些长辈

教诲,许家名声之类的东西,我们自然就很容易再见了。

月落送走许少堡主后,拍拍手转身回房,寻思着妙语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也不知她是怎样要谢思思赔罪的,准备回去听小丫头说说,估计定然有趣。

忽见她指名陪妙语去孙家的孔香主一脸惶恐,跟在白虎楼长老身后匆匆而来,离得老远就跪下请罪,“属下无能,办事不力,妙语姑娘在孙盟主府上受了伤,属下怕耽搁了她的伤情,不及那些人理论,就先将妙语姑娘送回来了,教主赎罪!”

“受伤了?你送她回房中了么,本座去看看!”白虎长老和孔香主只觉眼前一花,月落的身影已经在数丈之外,遥遥地道,“孔香主跟着本座来,把事情详细说一遍!”

白虎长老斥道,“还不赶紧跟上,这么点小事都办砸了,教主这次只怕轻饶不了你!”

孔香主唉声叹气,不敢多说,连忙追着月落而去。

妙语的形象十分可怜,左脸颊高高肿起,赫然五个手指印,这是皮外伤倒罢了,她却竟还断了两根肋骨,躺在床上不能动,疼得直诶呦。

见到月落来了,不由十分委屈,闷声闷气地道,“教主,我是不是很不能干啊,被人打一掌,踢一脚就成这个样子了,下次你再教我练武功时,我保证再不偷懒,一定好好练!”

月落轻易不动喜怒的,这时也不由沉下脸来,侧身坐在床边,探手轻轻将妙语抱在怀里,摸一摸,觉得她断骨处处理得不错,忍过了这阵子疼,好好养两三个月就能好了。看妙语满头的冷汗,可见是疼得厉害,便按住她的檀中穴,“妙语你放松,我输一点内力给你,你不要动,这内力在周身大穴游走一遍之后,身上就能舒服多了。

妙语对她很是信任,乖乖点头,果然闭眼不动了。

孔香主跪在下面冷汗一层层地往出冒,早就知道这个妙语姑娘是教主从外面带回来的,这些年一直跟在教主身边,是第一等亲厚信任之人,现在看月落为了给她止疼,竟然不惜损耗功力,更可见对妙语姑娘的重视,自己一时疏漏,这个娄子可捅得太大了!

☆、又起干戈(一)

孔香主垂首跪在妙语房间的靠门口处,心里七上八下,十分不安,忽觉背上一阵寒意,微微抬头,只见月落已经放开妙语,坐正了身子看他,连忙擦把汗,详详细细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月落听下来,发现此次意外纯属是因为孔香主自大疏忽,外带被美女晃花了眼造成的。

他在去孙盟主府的路上就大概听妙语说了说是怎么一个情况,以为是小姑娘们吵嘴斗气,就没当一回事,只想着妙语去把人叫出来教训一下,他在后面给掠个阵以壮声势就行了。

到得孙府,正好孙盟主不在,只有谢大公子谢儒带着妹妹谢思思莫名其妙地出来看是谁胆大包天,竟敢找上门说要寻他妹妹的晦气。

谢思思晚上不见了许少堡主,正烦闷着呢,忽然看到妙语,顿时就火气上涌,冷笑道,“怎么又是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我还正想找你呢!许少堡主人呢?怎么午后你来和他说了两句话,他晚上就不见人影了?”

妙语就是带人来找回场子的,自然不能示弱,头一抬,“我家小姐要见许少堡主,他就赶着过去见了,我家小姐神仙般的人物,许少堡主自然不会和你这种牛皮膏药般倒贴的女子多讲。”

不得不说妙语很会吵架,一句话就直接戳了人痛脚,谢思思立刻不干了,冲上前来抬手一掌,怒道,“你少胡说八道!”再跟着又飞起一脚,将不会武功的妙语踢得飞了出去。

孔香主没想到这小美人如此彪悍骄横,说动手就下狠手,还正在欣赏美女,暗赞这美人果然不错,连生气都这般漂亮,等反应过来妙语被打伤了,再想出手时,那边谢儒也看出他厉害,出手护住了妹妹,孔香主怕妙语伤势被耽搁,眼看谢儒武功也不错,一时三刻取胜不了,就先退了出来,将妙语送回来治伤。

他禀报的时候当然没敢说自己贪看美女那段,只是说谢小姐说话说得好好的,忽然翻脸发难,他出手慢了一步,保护妙语姑娘不利,请教主责罚。

月落点名派孔香主跟着妙语去,原是想着这人武功不错,保护妙语比较放心,谁知他竟然如此玩忽职守,冷冷地道,“孔香主,本座派你去办这么点小事你都搞成这个样子!我看你这香主也不必做了,降为白虎堂下掌旗弟子。”

扬声道,“来人!”

立时有两个当值守卫躬身进来,“教主?”

“带他去见刑堂鲍香主,

让老鲍按教规处置!”

孔香主身子一颤,进了刑堂最轻也得脱层皮才能出来,看来这事教主是真的火了,后悔不迭,不敢多言,随着那两人去了。

月落站起身来,轻轻拍拍妙语,“还疼吗?”

妙语舒口气,“好多了,教主你可厉害,比刚才来那大夫强不少呢!”

月落点头,“那就趁着不疼赶紧睡吧,明早会好一些,你放心,明天本座就去把谢思思抓回来给你处置,你要她性命,或是剁手剁脚都可以。”

妙语一吐舌头,“我没这么厉害,能打她一顿出出气就满意了。”

月落一笑,“这个简单,你睡吧。”

出得门来,只见白虎楼长老战战兢兢的垂手站在门外,轻轻哼了一声,吩咐道,“你去和殷副教主说,让他明日带人先走,到前面的清下镇等我们。你今晚去挑二十个身手麻利,有眼色的人手,另外派人在城外备好马匹等着,明早和本座先去一趟孙家,抓了谢氏兄妹再去清下镇和殷副教主会合。”

白虎长老一听,很想说抓谢家兄妹这点小事交给属下去办就好,不劳教主您亲自跑动。

可是转念又想,现在孙家聚集的都是中原武林中的精英人物,自己莫要一个不慎也失了手,那可就麻烦了,前面是自己手下出错,后面自己再失手,颜面扫地都是小事,只怕教主要震怒,那可吃罪不起,于是老老实实躬身答应着去了。

第二日一早,孙盟主就满心忧虑地接到了盈虚教教主的拜帖,他昨晚回来就听说谢小姐打伤了人的事情,据说被打伤的是个上门挑衅的小丫头,一开始还微微疑惑,哪家的小丫头这么不长眼,敢上武林盟主府上挑衅谢家的小姐,不要性命了么?

谁知姬霜公子回来得也晚,同他一起听说了这事,顿时脸色就变了,急问谢思思是不是白日里来找过他的那个丫头,谢小姐还正余怒未消,又不敢直面抱怨姬霜公子,只得恨恨地道,“也不知是从哪家跑出来的野丫头,粗野得要死,说我,说我和姬霜哥哥…”实在不愿复述妙语说她是狗皮膏药的话,一顿足,“我就出手教训了她一下。姬霜哥哥,就是午后来找过你的那个小丫头,是谁家的啊?”说到后来,想起那小丫头说许姬霜一晚不归,是去会她家小姐了,又妒又气,语气透着十分的委屈。

姬霜公子大惊,顾不上搭理谢思思,对孙盟主道,“这下麻烦了,那一个可是盈

虚教李教主的贴身爱婢,思思竟然踢断她肋骨!人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孙盟主也是愕然,“李教主来颍州了?怪道最近下面说颍州城附近多出一些行踪诡异之人,这,这少堡主晚上就是去见她了?”

许姬霜点头,“不错,盟主你也知道,我和李教主有些私交,她到了颍州,不欲大张旗鼓,所以就派自己的贴身丫头来告诉我一声,明天就要离开回去了,我…我今晚就是去拜见李教主的,谁知思思行事这么鲁莽!这可怎么办才好?”

孙盟主沉吟,“要不让谢家兄妹去给那丫头赔个礼吧,只说是个误会,准备些药材补品什么的,丰厚些带过去,到底不过是个丫头,我们不要让盈虚教面子上下不来就是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许姬霜也说不准,月落会有怎么个反应,按理说不该为个丫头大动干戈,可是月落很喜欢妙语,走到哪儿都带着,这回又是被谢思思给欺负了,只怕月落不会答应,皱眉看谢思思一眼,心里实在对她烦得够呛,可是谢思思一直对他倾心慕恋,千依百顺,那么骄傲的一个千金小姐,每每在他跟前都要做小伏低地讨好献殷勤,他也不忍心多责备。

叹口气,“那明早就委屈谢兄带着思思跑一趟了,务必要好生赔礼才是,希望她们不会多计较!”

☆、又起干戈(二)

孙盟主,谢大公子等人心神不宁的过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就起身,准备了厚厚的一份伤药补品做赔礼,让谢大公子谢儒带了谢思思去赔罪。

谢思思这会儿已经知道自己闯了祸,虽然心里十分气苦,对月落和妙语恨得牙痒,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委委屈屈地答应了。

她其实十分想让姬霜公子陪着同去,可是许姬霜对她的做为实在是又火又烦,谢思思会对妙语做这种事,说到底和他也有莫大的干系,他自己还在发愁怎么去向月落道歉解释,自然不会再有耐心敷衍谢思思。

谢儒深悔平日里对这小妹妹溺爱太过,竟至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了这种大事,可是悔之晚矣,只好先尽力补救再说。暗下决心,此事若能顺顺当当地解决,回去后定要去祖宗牌位前烧几柱高香,然后就是要和老爹郑重说说,这个女儿一定要好好管教了。

可惜月落教主没有给他们上门赔礼的机会,谢儒还没出门,盈虚教就派人来下拜帖了,言辞十分犀利霸道,让孙盟主将谢氏兄妹交给盈虚教处置,李教主再过半个时辰会亲自上门来要人!

这下孙盟主就有些傻眼了,几乎没跳起来,没想到月落教主会因为一个小丫头动这么大干戈,竟然要亲自上门讨人,这可如何是好?

清风堂在武林中的势力地位不亚于许家堡,特别是近几年,盈虚教先是内乱,后是和中原武林定下盟约,互不侵犯,清风堂很是借机发展了一把自己的势力,和许家堡在武林中一南一北,遥相呼应,几有各撑半边天的趋势。

孙盟主这个武林盟主一定要有这两家的支持才能坐得稳,此时如何能够让盈虚教从他府上把谢家兄妹带走?可是这事一来是谢思思理亏,得罪人在先;二来李教主亲临,他无论如何不敢轻易开罪,此事处理不好,就要引起武林动荡!

情急之下,只好派人速速去把许少堡主请来商议。

许姬霜也愕然,“李教主说要盟主你将谢大哥和思思交给她盈虚教处置?一点没有回寰的余地么?”

孙盟主愁眉紧锁,看看一边脸色铁青的谢家兄妹,摇头道,“没有,拜帖上语气很是不客气,可见这事真是大大得罪了李教主的,唉!”

月落的动作很是麻利,不等孙盟主等人商量出个一二三四来,她就已经到了。

颍州城不比许家堡,是个人来人往,热闹繁华的市镇,月落不愿抛头露面的招摇,

乘了一辆马车前来,白虎楼汪长老和他选出来随行的那二十个人都骑马随侍,即便这样,一大队人进了颍州,穿街过市也是十分的扎眼。

离孙盟主府上还有两条街时,孙盟主就得了消息,赶紧带着人迎到大门外。

月落乘了一辆十分宽敞气派的马车,到了门前也不下来,只是命人将车帷卷起,自己稳稳安坐在车中,孙盟主踏上一步,抱拳尴尬道,“孙某不知李教主大驾光临颍州,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了,还请李教主多多见谅。”

月落举目四顾,只见孙盟主站在当先,许少堡主微蹙眉头,站在他身旁,后面是孙盟主的两个儿子,还有数十名弟子门人,谢家兄妹,倒没有前来贺喜的其他门派之人参与其中,微微点头看来孙盟主还算拎得清事理。

开口道,“孙盟主不必客气,本座来颍州只是有些私事,本不想惊扰到各位,原打算住两日就回去了的,只是…”语气一沉,“只是不知本座的人碍着清风堂谢小姐什么事了,要将她打得重伤?清风堂这是觉得我盈虚教不值一提,可以随意欺辱的吗?”

谢大公子谢儒以前在许家堡见过月落的,那时以为她是姬霜公子娶的一个乡下无知女子,很没当回事,现在再见,感觉大不相同,被月落的眼神一扫,身上就是一阵寒意,眼见她架子十足,武林盟主带着诸人在大门外相迎,她却连马车都不下,只坐在车上说话,可见是没将大家伙放在眼里。

只得硬着头皮抱拳道,“李教主请见谅,昨天的事情纯属误会,我和舍妹实在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是李教主的人,这才会误伤了她,事后舍妹就一直在痛悔自责,本打算今早就上门请罪的,不想李教主大驾先到了。”

又连忙轻推一把谢思思,“思思,这事本是我们莽撞了,你赶紧向李教主赔个礼吧。”

谢思思嘟起嘴,生平从未受过这般委屈,就快要哭出来了,侧头看一眼姬霜公子,只见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俊秀的双眉微微颦着,一双澄澈的眼睛正牢牢盯在月落的脸上。

实在没办法只好低声道,“李教主,多有得罪,我,我当真不是有意要打你那丫头的,只不过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就被月落挥手阻住,“谢小姐不必多说了,我的人被人重伤成这样,没有可能赔个罪就可以了事的,我要是这样软弱好说话,下属们必然寒心,这盈虚教的教主我也就不必再做了。此事没什么好说的,麻烦谢公子和谢

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谢儒拉着谢思思后退一步,“我们都已经诚心赔罪,李教主何必要逼人太甚,为了个下人折辱我们清风堂!你,你想要做什么?”

月落冷冷看他一眼,“为了个下人折辱你们清风堂?!那又怎样,我这个下人可比你家这位思思小姐要矜贵多了!连本座平时都要让着她几分的,你们竟敢打伤了她!我没有立时要了你二人的性命已经是很给孙盟主面子了,不想在孙家闹出人命来。你们老实跟我走吧,我要让那小丫头自己处置你们,至于她是想要你们的性命还是废去武功,剁手剁脚的,那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没想到她竟如此护短,打了这样的主意,武功好的同时踏上一步,准备应敌,许少堡主也急道,“李教主,谢家小姐伤了妙语是她的不是,可她确实不知妙语是你的人,无心得罪的,是不是能网开一面,宽容则个?”

月落看他一眼,摇头道,“不行,我已经说过,没直接要了他们性命已经是很给诸位面子了。”说罢忽然飞身而起,孙盟主等人都在小心戒备着,可是也反应不及,只觉得眼前一花,跟着两声闷哼,谢儒和谢思思就已经被扔在了月落随从的马背上。

几个武功最高的人看到是她自己出手,以快得无与伦比的手法点了谢家兄妹的穴道,随手扔给了侍从,那两人根本招架不及。其余武功和眼力稍差一点的,根本就没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月落人已经到手,就不再啰嗦,坐回车中,冲孙盟主道,“这次是这二人挑衅在先,不算本座违约,清风堂的谢掌门还有各位若有什么不服,尽过来归藏宫找我就是,本座恭迎大驾。”说罢一挥手,车帷立刻被放下,马车调转方向,沿来路出城。

跟着月落的二十骑人分作两拨,一拨随侍在马车后面,押了谢家兄妹缓缓而行;另一拨一字排开,拦在孙盟主等人的面前。

孙盟主大急,没想到这李教主这么厉害,说抓人就抓人,她抓走的那两个可是清风堂谢掌门的长子和独女,要是真出了事情,谢掌门绝不会善罢干休,拼尽了全清风堂的家底也要救人报仇的。

许姬霜也急,他们几大武林世家,向来通气连声,结有盟约,同进共退的,和孙盟主一起要去追,却被盈虚教属下拦住,当先一人,中等身材,圆圆的脸,两眼弯弯,看着一团和气,手中持着一对精光铮亮的判官笔,笑眯眯地拦在当地,“孙盟主和许少堡主留步

,我们教主难得出来一趟,我劝两位还是别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孙盟主上下看看他,“你是盈虚教白虎楼汪长老,人称铁笔判官的?”

汪长老虽在月落面前毕恭毕敬,在江湖上却也是响铛铛的一号人物,一对判官笔使得出神入化,少有敌手,闻言点头,“孙盟主博闻强识,眼光不凡,不错,正是汪某。”

孙盟主和许姬霜对望一眼,知道此人厉害,被他拦着,一时半会的绝对冲不过去,况且就算冲过去了,己方人手不够,谁也胜不过那位李教主,救不回谢家兄妹,为今之计,只有速速通知清风堂,还有各大掌门,大家一起商议营救大计才行。

汪长老拦在当地,估摸着教主已经走远了,这才长笑一声,“打扰了,告辞!”招呼手下策马而去,飞驰往清下镇去与众人会合。

☆、又起干戈(三)

月落一行人顺顺当当地就离开了颍州往清下镇而去。

到了地方一看,不禁失笑,殷无咎带了人正在那个她来时路遇金镖门几个弟子的小茶棚里坐等。

月落进去后,茶棚的老板和伙计战战兢兢的给上了茶水,看见月落不禁纳闷,暗道这个姑娘怎么挺眼熟呢,不过纳闷归纳闷,他们自然也不敢多看,这个姑娘能让这么一大群武林豪客都毕恭毕敬的,肯定绝非一般人,他们不要命了才敢盯着细打量。

殷无咎昨晚就听白虎楼汪长老向他禀报过是怎么一回事情了,当时就好生教训了汪长老一顿,给教主办事竟也敢这么粗心大意,出这么大差错!

汪长老有苦难言,那孔香主平时办事挺精明干练的,武功又好,是他手下第一得力干将,谁知道阴沟里翻了船,陪着教主身边的小红人出去一趟,就捅出了这么大娄子来,害得他也跟着在教主面前抬不起头来。这会儿又再被殷副教主教训,只好垂首受教,拍胸担保明早跟着教主去孙家要人,一定会万分仔细,再不会出错的,殷无咎才放他走了。

别人觉得月落如此护着一个小丫头有些小题大做,殷无咎却是知道的,月落流落在教外的这几年,就和妙语一个人最亲近了,说得严重点,妙语要算是曾经和她共患过难的,在月落心中的地位自然不同。

那位清风堂的谢小姐殷无咎上次在许家堡见了一次,那会儿就觉得她是个被父兄宠坏了的娇蛮女子,很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当时月落大度,不去和她一般见识,谁知这位这次又莽撞打伤了妙语,看来是难逃一劫了。

一大早就按照月落的吩咐,带人离开邬家山庄,到这处小镇等候,心里有些担忧,他倒不怕月落抓不到人,凭李月落的本事,别说是谢氏兄妹了,就是谢掌门自己,那也绝不是对手。殷无咎就是怕月落因为妙语的事情动怒。

等她进了茶棚,仔细看看,脸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月落你何必要自己跑一趟,这种事情交给下面人去做就好。”

月落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方道,“既然定下了今日启程回归藏宫,我便不想再耽搁了,现在孙盟主那里中原的武林精英不少,我自己去一趟最为保险,派下面的人去,万一失手了,还要耽误回去的时间。”

殷无咎听她的口气,像是对回去归藏宫很是急迫,心中莫名高兴,“好啊,月落你再歇歇,喝了这杯茶,咱们就走了。”

月落点点头,又问道,“妙语呢,愉天你怎么安排她的?”

殷无咎答道,“你放心,我命人将你的马车改动了一下,让她躺在里面了,又派了个会武功的女子看护,和我们一路回去,不会有问题。只不过要委屈教主你坐其它车子了。”

月落无所谓,“我骑马也行,坐马车有时也有些气闷的。

鉴于妙语小丫头正在养伤阶段,还无暇去修理谢思思出气,月落就命人严加看管着谢氏兄妹,打算一起带回归藏宫,等妙语养好了伤,再交给她随意炮制。

月落的马车十分宽敞稳当,里面铺了厚厚的褥子给妙语躺着,赶路时并不颠簸,兼之还有个会武功的侍女照顾她,觉得路面坑洼,马车不稳时,就将她轻轻抱起来。因此这一队人赶路的速度一丝都没有受影响。

等回了归藏宫后,月落就彻底放下心来,将妙语移回她自己的屋子里,安安稳稳地躺着,调了自己身边四个伶俐的侍女去贴身照顾,不许她乱动,养了两个多月,直到她的断骨处确定长好了,这才解除禁令,让她起身。

妙语躺了两个多月,差点没给闷死,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谢思思算账。

月落劳心费力地抓谢家兄妹回来就是做这个用处的,自然随妙语小丫头高兴。

到了晚间还记得屈尊问一下,她是怎么处置谢思思的。

妙语很是天真,乐呵呵地道,“我也使尽力气扇了她一巴掌,第一下效果不好,没她打我时肿得那么厉害,我就补打了一下,两巴掌加在一起,终于可以了。”

月落道挑眉,“就这样?你也太好说话了吧?早知这样,本座在颍州时替你打她一巴掌好了,保证比你打的肿得高,还省得把他们抓回来,浪费米粮养着。”

妙语道,“哪能啊,我可是要把吃的苦头都还给她才能解气的,我打完巴掌之后又踢了谢小姐几脚,可惜她骨头硬得很,我没本事两下就踢断她肋骨的。”

月落道,“不是她骨头硬,是你的力道不够,要不要本座另外派个人去帮你踢?”

妙语脸现不忍,“这个……唉,虽然她踢我这么重,可要我眼睁睁看着人去踢断她骨头,我还真有点……算了,反正教主你把他们抓来这么久,他们吓也吓死了,我看那个谢大公子和谢思思两个神情都恹恹的,再没以前见到时的那股盛气凌人了,我又打了她一顿,这也出了

气了。”

月落拍拍她的头,“随你,出了气就好。”

又拍拍手掌,“来人。”

立时有人躬身进来,“教主?”

“你去吩咐刑堂老鲍,本座这次抓回来的那谢家的兄妹两个,让老鲍废了他们的武功,动手时小心点,不要伤到其它地方,也别让他们太吃苦,废去武功就是了。”

那人领命去了,妙语吐吐舌头,“教主你真要废他们的功夫啊,我真的已经不生气了。”

月落道,“这个就不是因为你了,你不必多管,伤了本座的人,自然不能一点记号不留,抓回来又放了,这么处置一下是一定要的,不然我教在江湖上的威信必然受损。”

妙语点头,不过又有点担心,“他们谢家好像和许家堡关系不错的,教主你这么做,他们两个的爹一定会召集人手来报仇,到时万一少堡主他……岂不是要为难?”

月落轻叹口气,“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我上次为了还许家的人情,已经让我教的利益大大受损,这次肯定不能再顾忌那么多了。世事难两全,别想那么多,到时该怎样就怎样吧。”

☆、又起干戈(四)

盈虚教的月落教主掳走了谢氏兄妹后,孙盟主就急忙派人给清风堂谢掌门送去了急报,心知这次难免一场大乱了,只盼李教主手下留情,只是将谢家兄妹交给她那手下打两下出出气,可千万别闹出什么大事来才好。

可惜月落到底是盈虚教教主,绝不可能这么好说话,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抓了人,就再没有轻易放回来的可能。

在她看来废去那二人的武功是最轻的处置了。消息传回来后,武林震荡,谢掌门痛心疾首,广发英雄帖,遍邀各路英豪,同上鸣鹤山归藏宫,誓要救出爱子幼女。

孙盟主最先还想要从中斡旋,请许少堡主与灵山派掌门司徒敬两人去和盈虚教说说情,毕竟此事的起因是谢小姐不对,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由谢家服个软道个歉,看能不能请李教主高抬贵手将人放了回来。

可惜灵山派的司徒掌门听了这事后立时推病,坚决不肯下山来趟这摊浑水,所有事情都让师妹妙音师太出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