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思根本不理,当即拉了哥哥起身道,“我们快去孙盟主那里,大家应该还没散。”又对钟宇道,“小王爷,我们先走一步,等下回你身边没什么累赘
人时我们再叙。”竟是拉着她哥哥匆匆去了。
钟宇有些担心地看看月落,见她并不理会才放下心来。月落自不会去和无知幼女一般见识,寻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将妙语和两家的护卫都打发到隔壁一桌自去用饭后,轻轻摇了摇手中的团扇,对钟宇道,“小宇,你看下面对街那个馄饨摊上坐着的两人。”
钟宇一凛,假借探身到桌边去拿茶壶,借势向楼下对街看去。这家酒楼位于颍州城中的繁华地段,此时是正午时分,街上熙熙攘攘十分的热闹。对街果然有个馄饨摊,一个老汉正在炉子边热气腾腾地煮着馄饨,旁边几张简陋的桌凳,坐着三五个人。有两个一看就是庄稼汉的农人正对坐着捧了大碗吸吸溜溜地吃着,身后背着斗笠,桌边还靠着扁担箩筐等物。
回头低声问道,“是那两个庄稼汉?月落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是我教朱雀楼下的两个香主,身份不低,没想到都已经被派到这里来了。”说着抿唇一笑,“盈虚教里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楼,名字俗得很,不过倒也实用,分属四大长老执掌,每楼下设有十位香主,都是各长老手下的佼佼者,各香主下再统领各级教众,看来这次派出来的人手不在少数。”
钟宇对她教中的内务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想既然月落认得这两人,那估计这次盈虚教派来颍州的人中肯定也有人认得出月落,自己刚刚和她大摇大摆地在城中走了这么一大圈,只怕已有人认出月落了,这可如何是好。
问了几句,却发现月落稳稳当当地丝毫不见慌乱,也就跟着放下心来,暗赞到底是做过少教主的人,年纪轻轻地就能如此处变不惊,当真难得。
☆、颍州(四)
既然盈虚教都已经有人进入了颍州,钟宇觉得月落还是赶快和他回镇南王府的安全,对月落郑重道,“月落,盈虚教既然来了这么多人,这里对你来说怕是很不安全了,不如你明天一早就和我回镇南王府去,我父子无论如何都会保你周全的。”
顿了顿又道,“许家那边我去解释,就说你是我母妃的侄女,一直流落在外,这次我去许家堡贺寿,无意间才认出来的。我母妃思亲心切,想要接你回去住些日子。”
月落看他说得焦急,心中一暖,自她爹过世后,算起来这世上和她还有点亲缘关系的,就只剩镇南王一家了。随口逗他,“你那小郡主妹子对我可是很不喜欢,见了我都要绕道走的,你这么欣欣然地把我带回去,不怕小郡主和你翻脸?”
钟宇听她提起妹妹当年的糗事,也是好笑,“怎么会,再说了,我妹子她那也不是不喜欢你,她是被月落你当年的威势所慑,见到你害怕,你去了王府她一定得恭恭敬敬的,不比在许家堡看那些人的脸色好多了。”
钟宇说完就殷殷望着月落,兹事体大,只盼她能点头答应。
月落却仍是悠悠闲闲地倚在窗口,也不知在望着楼外哪一处。过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脸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钟宇脸上转了一圈,微微一笑,“我倒有心去镇南王府‘威慑’一下你那妹妹,只是现在恐怕是躲去哪里都来不及了。”
钟宇一惊,“怎么这么说?”
“因为殷无咎已经来了。”月落淡淡答道。
钟宇只觉眼前一花,跟着腾云驾雾一般就出了酒楼,耳听得月落对妙语吩咐道,“你们先回客栈,我和小王爷晚些时候自行回去。”
待钟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月落带着正往西疾驰,速度已经快到不可思议,两边的景物刷刷地后移,疾风刮在脸上就像刀刃一般。
钟宇也是武林中年轻一辈里出类拔萃的人物,与姬霜公子齐名,向来自负武功了得,除了那些成名已久的前辈高人,他在小一辈中已是罕有敌手,这些年下来,也就是许姬霜能与他一战。
然而这时被月落带着一路疾驰竟是完全地身不由己,一点做不得主,不由自主地就要被她带着走,稍一侧头,但见月落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动作也不大。只一只手托着他的右臂,一派气度悠然,要不是两边飞驰的景物,还以为她正在闲庭信步,赏花看景。
不禁心下骇然,虽然知道月落肯定武功了得,却没想到竟已到了如此超凡脱俗,绝顶高手的境界。
只一会儿功夫,两人便已出了颍州城,来到一处山岗之上,岗上树木高大葱茏,中间一大块空地,只见一个做文士打扮的年轻男子站在当地,身后站了两个随从。
那人见到月落和钟宇到了,斯斯文文地上前见礼,对着月落微微一躬身,然后抬头道,“少教主安好,几年不见没想到少教主的武功精进于斯,当真是天纵奇才,令人敬佩不已啊!”
钟宇心道,这人就应该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殷无咎了,没想到是这么副斯文样子。离近了细看,不由得惊叹,此人生得竟是如此之美,形容男子生得美似乎不太合适,奈何看到殷无咎后脑子里实在是找不出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人。
这位盈虚教的前护法,现教主年纪甚轻,看着绝不会超过三十岁,青丝如黛,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水红色的两片薄唇水润动人,比那年轻姑娘们用上等胭脂细细描画出来的还要色泽莹润。只简简单单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瑞锦袍子,腰间束着绣了祥云如意的描金绶丝腰带,身姿英挺,温文一笑好似早春三月,春风拂面。
月落放开钟宇,轻摇手中的团扇,打量了殷无咎一番,听对方夸奖自己便回赞道,“左护法也是风采依旧,还是这么令人见之忘俗啊。”
殷无咎以前在教中时一直刻意躲着月落,所以和她并不熟,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月落十余岁时那个清冷肆意,好像男孩子的样子。
这时认真打量了对面已经长大的少教主,只见她身量高挑,轻袍罗裙,面目十分的清秀细腻,手里轻轻摇着一柄素白团扇,如果不看那一脸肆意无忌的神气,倒也是一副娉婷窈窕的好女儿模样。
但是殷无咎深知决不能被月落这幅表象迷惑了,这位少教主的武功之高只怕是已至巅峰之境。自己得知她在颍州现身后就匆忙赶来,本想先远远地观察她一下,不想自己普一靠近那家酒楼就被月落察觉了,带了个人还能一路轻轻松松地跟着自己来到此处,头发都不曾乱一丝。光是这份修为,一般人只怕穷毕生之力也不能达到。
想到这里心中豪气徒生,微笑道,“这两年我四处派人查访少教主的下落,却是遍寻不到,现在既然是少教主自己愿意现身了,那殷某猜少教主已是准备周全,决意与在下一战了?”
月落见他处事干脆利落,不由暗暗
点头,这殷无咎果然有魄力,答道,“据我所知,殷护法这两年一直担任着代教主之职,估计也是不耐烦得很了。”
下颌微扬,朗声说道,“这盈虚教虽说一直是我李家的人担任教主,但历来能者居尊,若是有人更加厉害,我李家也没有一直霸占着教主之位的道理。”眼波一转,看着殷无咎道,“择日不如撞日,你我二人不如今日在此一战,我若胜了,就麻烦殷护法退居副教主之位,辅助我管理本教如何?”
殷无咎点头道,“好,少教主果然气度过人,我本来就对前教主忠心不二,只是确如少教主所说‘能者居尊’,若是让我去奉一个不如我的人为主那是不行的,如果少教主能赢了在下,那殷某一定拥立你为教主,追随左右,共同振兴我教。”
又道,“只是少教主还没有说,要是你输了却又如何呢?”
月落还真没想过自己输了该怎样,“那殷护法觉得我若是输了该如何呢?”
☆、颍州(五)
殷无咎可不敢像月落一般,大大方方地许给对方一个副教主的位置。月落那是名正言顺的教主继承人,若是胜了他,他自然心甘情愿退居副职,盈虚教中那一干老少教众也必然心悦诚服。日子久了自会根基日固。
但是如果反过来,自己当了教主,月落为副教主,那对自己来说则时刻都是个大威胁,教中肯定有忠于老教主的人不服,她的武功天赋又如此之高,难保过两年不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她如又胜过了自己难道还要自己再退位不成?
忽然想到前些年月落曾向先教主讨要过自己的尴尬事,脑中灵光一闪,于是答道,“既然少教主都愿意大度许给在下副教主之位,那我也不能慢待了少教主,如果在下能够侥幸获胜,就请少教主屈尊做我的教主夫人,将来就是你我的孩儿接管本教,也能保证接管这盈虚教的后人仍是你李家的血脉。”
月落一愣,问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我记得小时候我去向爹要你,你跑得可是比兔子还快。”
殷无咎被她问得一噎,脸上那温文尔雅的表情差点破功,暗自咬牙,心道那怎么一样,你那会儿要了我去,我就成了你的宠娈,就算你是个天仙我也不能愿意啊!
也没法细细解释,清咳一声道,“少教主现在风姿动人,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不知在下的提议少教主意下如何呢?”
月落眉头微皱思量着还未答话,钟宇这边实在是忍不住了,轻声提醒道,“终身大事不可儿戏啊,况且你不是都已经嫁给许姬霜了吗?”
月落却不想以此为借口,“那是当时寻找藏身之处的权宜之计,不用当真的。”
心中微有迟疑,眼下的机会难得,要是不用大动干戈,干干脆脆地凭这一战拿回教主之位那是再好没有的,依殷无咎的为人,绝没有食言而肥的可能。当然也有风险,那就是万一自己输了就得嫁给殷无咎,此人俊美无双,要是他自愿来陪伴自己那是绝没有不要的道理,只是要诏告天下地嫁给他却是让人犹豫………一咬牙,天下哪有白给的便宜事,既然有所求,那自然要做好有所失的准备。
点头道,“殷护法的提议也算公道,我答应你便是。”
殷无咎听她同意了,不由弯唇一笑,魅惑动人,“不愧是我盈虚教的少教主,杀伐决断,干脆利落。”手一抬道,“请吧。”
月落知他马上就要出招了,此人一直是本教中除教主外的第一高手
,他的实力这两年在江湖上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不敢怠慢,凝神提气,左手向后拍出,轻飘飘地把钟宇送到空地的边缘处道,“小宇,这是我教中的内务,你在一边看着就好,自己小心些,莫被我们的招式带到了。”
说罢将手中的团扇往腰间一插,挺身向殷无咎攻去。殷无咎见她飘然而至,看似潇洒曼妙实则含了七八式后招变化,人还未到,便觉一股骇人的压力扑面而至。轻喝一声,“好”闪身迎上。
钟宇早上出门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今天竟然有幸能看到当今武林中的一场旷世之战,眼前这两人说打就打,盈虚教教主易位那是何等大事,竟被像谈论青菜萝卜一般,三言两语就定了下来,只觉得不可思议之极,过了好半天脑筋才转过弯来,暗叹大概也只有像这两位这么惊才绝艳的人物才能如此这般地快意人生了。
知道机会难得,使劲瞪大眼睛观战,开始时还看得清,到后来只觉得眼花缭乱,四周围全都是人影闪动,压力从四面八方层层压来,迫得他步步后退,不一会儿就退进了身后的树林里。
越看越是心惊,天下竟有人能练成如此厉害的武功,自己以前那些见识相比之下大概只好算是井蛙之见了,难怪盈虚教能称霸江湖百余年而不衰。
正是看得心荡神驰之际忽听月落一声清啸飞身扑向了殷无咎带来的那两人中的一个,殷无咎跟在她身后也向那边飞身过去,只听啪得一声,那人受了月落一掌,谁知他在受掌之际,竟是扔了一颗红色的丸药出来,在空中炸成了一蓬淡粉色的烟雾,饶是月落与殷无咎反应神速,也还是沾上了不少,那人因为拼着受了月落一掌,眼看着也是不行了。
月落虽然及时闭住了呼吸但是那药粉还是粘在皮肤上少许,细细辨认,竟是无忧散,这无忧的名字是针对下毒的人说的,因为中了无忧散的人会被散去功力,所以对下毒之人来说,甚是方便,想干什么干什么,所以叫无忧。
饶是月落向来修养到家,轻易不动喜怒,这时也忍不住斥道,“殷护法,亏我敬你是个人才,愿意和你光明正大比一场,没想到你竟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
殷无咎也在运气御毒,扶着另一个冲过来护主的随侍,不敢移步,只道,“不是我安排的。”
深吸一口气,压住胸中气血翻腾的内息,缓步走到那倒在地上的随侍跟前查看,只见他面如金纸,有出气没进气,踢了一脚,那人也是不动,看来是不
行了。他这次带来的两人都是他的心腹,这几年一直跟着他,不想却有一个是内奸,忍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才出手,一举就伤了他和月落两人,那主使之人当真了得。
扶着殷无咎的是他的得力助手丁逸,从他做左护法的时候就跟着办事了,精明干练,江湖阅历甚丰,这时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急道,“这陈香主是前两年白虎楼执法长老推荐上来的,没想到执法长老包藏祸心,埋了这一手黄雀在后的暗棋。”
月落和殷无咎对望一眼,心里明白,只怕执法长老转眼就到,现在两人都中了无忧散,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执法长老既然不惜使出这种下作手段,那接下来行杀人灭口之事想来也是不会犹豫,理所当然的了。
变故突生无暇多说,殷无咎道,“是在下识人有误,倒是连累少教主了,这无忧散没有解药,只能慢慢运功逼出,你我二人这场比试只好再约了。”
月落心中气得够呛,但也知教中的诸位长老各个都老谋深算,根基深厚,要是有贰心生事,这种事情就算殷无咎再精明也是防不胜防的,扶住钟宇道。“好,等殷护法解决了教中内乱我再派人联络你。”
殷无咎苦笑,听月落的口气一是要自己把教中的烂摊子解决了她才愿意回来接手,二是她在教中应该也是有人手的,随时可以知道教中的变化。见月落扶着钟宇转身就走,忍不住道,“少教主养伤还是继续呆在许家堡为好,教中除了我和丁逸还没有其它人知道少教主藏身在许家堡之事。”
☆、重回许家堡
月落像姑奶奶一般一路被许少堡主小心翼翼地护送回了许家堡。
那日和殷无咎比武之后月落怕走得慢了会被执法长老撞上,强撑一口气,硬是运功压住无忧散的药力,带着钟宇回了颍州城。
刚一进城门就一口血喷了出来,钟宇大惊,火速抱着月落赶回许少堡主落脚的客栈。
许少堡主正黑着脸询问那几个被打发回去的护卫,镇南王世子怎么会忽然就带着自家的夫人跑得不见了踪影,王府两个护卫被逼问得苦不堪言。
当时月落的动作太快,谁也没能看清楚其实是她抓着钟宇出去的,因此上大伙儿一致认为肯定是小王爷一时兴起,带走了月落。
镇南王府的两个侍卫叫苦不迭,暗道小王爷向来精明干练,少年老成,做事很有分寸,这回不知是怎么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拐跑了姬霜公子的老婆。
你说就算小王爷忽然有了窥视别人妻女的嗜好,总也得找个镇南王府能镇得住的人家再下手啊,这许家堡向来是江北武林的魁首,许少堡主这两年的名头更是如日中天,如今小王爷竟然不管不顾地惹上了许家堡,这可如何收场才好。
正在两个王府护卫胡思乱想,许少堡主焦急不已之际,钟宇抱着月落冲了进来,总算是解救了两护卫不必被许家迁怒灭口的命运。
许少堡主被月落身上的血迹吓得心胆俱裂,差点当场拔剑和钟宇翻脸,总算还记得救人要紧,急急火火地派人去孙盟主府上请妙音师太,灵山派的医术精妙是武林公认的。
钟宇言道他们是遇到了魔教的人,那伙人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许少夫人不会武功,又没带多少人在颍州城中游玩的消息,于是前来偷袭,估计是想绑架许少夫人用来胁迫许家堡。幸亏他正好跟在月落身边,奋力击退魔教众人,混乱中月落受了不知道是谁的一掌,他不敢恋战,带着月落退了回来。
许少堡主听得将信将疑,却也无人可以对证,只得先救治月落再说。
妙音师太被许家的人十万火急的请来,因听说是有人遇到魔教偷袭受伤,孙盟主的长子和谢家兄弟也闻讯跟来探听情况。
待见到只是许少堡主那不会武功的夫人受了伤不禁都悄悄松口气。暗想姬霜公子也真是的,这女子不会武功带出来做什么,还放任她满大街乱逛,这不平白添乱吗,亏得有镇南王世子见义勇为,才没造成更大的麻烦。
众人交口称赞了钟宇一番,均道小王爷果然不凡,与魔教诸人首战就立此大功,当真武功高强,名不虚传。
钟宇听得苦笑不已,经过今天一役他方知天外有天,自己一向自负的功夫了得在盈虚教的高手眼中只怕是不值一晒
的,难怪父王始终对李家父女恭敬有加。
妙音师太诊治了一番后道,月落受了内伤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江湖上形势不稳,魔教恶徒四处可见,建议许少堡主还是把她送回许家堡去为好。
许少堡主听了之后不敢怠慢,当即请妙音师太和孙大公子代为向孙盟主辞行,他准备第二天一早就护送月落回去。
孙盟主和众门派商讨共御魔教的大计,正是在关键时刻,许家堡的人竟要中途退席,这让妙音师太和孙公子大为惊讶。极力劝说姬霜公子以大局为重,此时无论如何不能带人离开颍州,否则许家堡的人一走,各派武林人士的士气必然大受影响,还是另派人手护送少夫人回去为好。
怎奈姬霜公子经过今天这一番惊吓,说什么都不能再放心把月落交给护卫照看了,加上钟宇也在一边煽风点火,说道魔教诸人武功厉害,还是少堡主随行护送夫人才安全。
大家商讨了许久,最后决定许少堡主先护送夫人回许家堡,镇南王世子与许家向来关系亲厚,就烦请他留下来替许少堡主参与商议,等到有了结果后再跑一趟许家堡和许堡主父子传达沟通。
钟宇正愁没有借口去许家堡看望月落,一听此议大合心意,当即慨然应允下来。
姬霜公子这时也顾不得这许多,只想赶紧把月落安安全全的送回去养伤。加之总觉得这次事情钟宇只怕脱不了干系,没准那些魔教之人是冲着钟宇去的呢,他这时出点力也是应该的。于是也答应下来。
妙音师太和孙公子,谢家兄弟自去和孙盟主回复,背地里大叹姬霜公子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不提。
许少堡主这边收拾收拾,命人连夜准备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给月落,启程回家。
一路风尘仆仆,小心翼翼地回到许家堡,姬霜公子立刻以方便照顾为由把月落安置在了自己的修竹苑里,不让她和妙语再回西北的小院子了。
月落没想到自己还会回来,不由大为感概,还是自己的阅历不足,做事时考虑得不够周密。只想着从殷无咎手中拿回教主之位,却没想到殷无咎现在也是根基不稳,竟是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面。
执法长老狼子野心,和殷无咎那种心高气傲的人不同,待自己解了无忧散之毒后一定不能轻饶了他。不过说不定也许不等自己去费心,殷无咎就先收拾了他也说不定。
别看殷无咎美貌动人,一副斯文样,其实那人很不好惹,若是得罪了他,怕是会后患无穷。
没见自己不过是年少时不知轻重,向父亲讨要过他一次,这仇就被此人记到现在,连比武赌约都能想出个教主夫人来,听着好似让她李家的血脉能够
继承盈虚教,实际上只怕是为当年那事争口气。
思绪繁复,想了许久,决定还是先解无忧散之毒要紧。无忧散确是如殷无咎所说的没有解药,只能凭功力一点点逼出来。她因为回颍州时强行运功,受了内伤,所以一直无法运功逼毒,这内伤一路被许少堡主用各种珍贵药物调理着,现在已好得七七八八,应该可以开始专心对付无忧散了。
☆、少夫人的生活(一)
最近,许家堡的少堡主,名扬天下的姬霜公子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很无奈,真的是很无奈。
按理说,一个男人像他这样迫于长辈的安排,不情不愿地成了亲,却在婚后数月豁然发现原来不情愿娶的那女子正是自己的心头所爱,正应该开心庆幸,好好享受才是。
可是姬霜公子却发现这事轮到自己身上时,那按理说就不起作用了。
月落现在是他夫人没错,但是除了占着个少夫人的名头外,其它少夫人该做的事情她是一样也没做,对姬霜公子的态度与其说是对待夫君还不如说是对个普通朋友。
想到这个许少堡主就心里闷得慌,月落对他竟然连个亲近点的友人态度都算不上,许少堡主凑过去讨好献殷勤时,她就理所当然地受下,如果不去,她也无所谓。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照样过得自自在在,一点不受影响。
最可恶的是虽说月落现在终于和他同住在一个院子里,可是两人不同屋,而且晚上只要他稍微在月落房里待得久些对方就要赶人。
许少堡主不知道月落是要在晚上运功疗毒的,不能有人打扰。他就是觉得月落一点没有自己是人家夫人的自觉。
哪有大晚上把丈夫往屋外赶的道理,一次两次还算了,回回都是如此,他许少堡主也是有脾气的,从来都是女人们千方百计地想把他留在身边才是。那已经有了武林第一美女之称的谢思思是如此,江湖上那些红颜知己是如此,自己的那些姬妾更是如此,他就从来没有在这方面受过委屈。
这回可好了,得了现世报,自己最想要的人偏偏不把他当回事。
本来在去颍州的路上时,他就觉得自己和月落的关系已经明显改善了不少,只要再接再厉更进一步,就一定能赢得佳人芳心。谁知这更进一步的一步竟是咫尺天涯,怎么都跨不过去。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济,引不起月落的兴趣?
应该也不会啊,有那么多一看见自己就一脸痴迷的女子就很能说明问题。而且月落也亲口称赞过几次自己的样貌出众的。虽然每次都不忘拿自己和她那邻家的乡下少年比比,但那总也是夸奖不是。
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两人搞成现在这么个夫妻不是夫妻,朋友不是朋友的关系了呢?
许少堡主想来想去觉得问题一定是出在李月落的身上,前些日子自己是有些晕头了,一心扑在她身上,曲
意逢迎地过了火,都忘记了自己的夫人本就该以自己为主,温柔侍奉夫君那才是她的本份。
可惜许少堡主自觉想得很有道理,月落偏是根本不按他想的去做,被他讨好习惯了,动辄还在身边没人伺候的时候使唤他倒个茶,揉揉肩什么的。
许少堡主心中不忿,更加无奈,这日子就过得郁闷了。
月落回到许家堡安安稳稳地又修养了半个月后,就被堡中最好的医生欧阳大夫诊断出内伤已经彻底痊愈,无需再静养。
月落无奈,只得又开始了每天的请安活动。
老太君见月落终于能出来了,就开口问了几句她身体的情况,说了几句后便发现,这乡下丫头还是原来那副样子,跟在少堡主身边都几个月了,竟是没有半点长进,心下不喜。
碍于这是月落痊愈后第一次来请安,老太君不好发作,暗自盘算着过些日子要好好教导教导她才行,既然孙子不肯休她,那只有自己这老祖母辛苦些,亲自出马了。怎么也得把这粗野丫头教得有些大家风范才行。
想到这里就道,“月落啊,你这次跟着少堡主出门走了这么一大圈,我本想是能让你开开眼界长些见识的。谁知你是三灾八难不断,病才好了就又受了伤,连累得姬霜正事都没能做好就匆匆忙忙赶回来。为□的不能成为夫君的贤内助已是不该,如果还要耽误男人在外的正事那就更加大大的不妥了。”
月落听她这话很有借题发挥之意不由得皱眉。许少堡主赶紧道,“奶奶,这事不能怪月落的,那些魔教妖人趁她自己外出的时候偷袭,月落又怎能做得了主。”
老太君不去理姬霜公子,接着对月落道,“我当然知道这事不能怪你,可若是换成姬霜随便另娶了哪个武林中的世家女子也都不会像你这般没用,一下子就被人打伤了吧。
你不会武功,身为许家堡的少夫人本就是不够格的。
你别看婉丽前些日子被我罚成那个样子,她那也只是小节上有些欠缺,大事上可从来没给许家堡惹过这么大的麻烦。
所以说以后姬霜出门,不带人便罢,要是需要身边有个人伺候着,那还是带上婉丽为好。月落你就收收心,别总缠着跟姬霜出门,做那些轻佻不稳重的举动,跟着我好好学学内宅的理家之道,对外你不行,在家侍奉公婆,照顾小姑总是要做到的。”
月落听了这老太太如此不分是非曲
直的一通话,心下大叹,万幸自己没有生在普通人家,否则要是遇到这么个恶婆婆,自己就真的只有上山出家当道姑的命了。至于当尼姑,那个要割断三千烦恼丝的,实在不符合她的审美眼光,因此坚决不做考虑。
而姬霜公子这边其实是很想让老太君教育教育月落,他自己舍不得说,那就只好请祖母代为管教了。老太君向来对家里的女人严厉,最好月落在对比之下终于能发现了自己的好处。要是她转而求自己庇护,那自己也不介意为她破破例,去插手一下老太君管教内宅的事情。
因此这时见老太君对着月落借题发挥,许少堡主决定先不做声。旁边众人也都不以为意,要知道少堡主从来都不会为了女人的事情费心。上次老太君责打婉丽夫人,他都没什么意见,更何况这次不过是教训了月落两句。
月落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老太君的这番话,她藏身在许家堡的一贯原则是息事宁人没错,但不代表她就能任人欺辱,这老太太没有一点长辈的慈祥样,动不动就想立规扬威,拿她们这些妻妾动手,月落委实是不喜欢她。
姬霜公子决心下得很好,可是一见月落低头不做声,他就摒不住了。
这段时间姬霜公子差点把月落供起来过日子,那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特别是养伤的这些天,给她加一件衣服都要思量半天,是棉的好还是夹的好,冻着了不好,热着了可也不行。
这会儿见自己如此珍惜的人却被无故教训,忍不住插口道,“奶奶,你这么说要吓到她的,月落她不懂事,我慢慢教她便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许堡主本来在一边端茶看戏,这时也沉下脸来,“姬霜,你这是怎么和祖母说话呢?老太君要教训孙媳妇,哪有你插话的道理。”
☆、少夫人的生活(二)(改)
月落回到许家堡后的第一次请安被闹得不欢而散,许少堡主后来虽然也向祖母赔了礼,但到底是没有松口让少夫人受委屈。
老太君对孙子向来疼爱,被顶撞了就把这过错算在月落的头上。心想我倒是小瞧这个乡下丫头了,还真有些手段,背地里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竟然把自己向来懂事精明的孙子迷惑得大失分寸。
老太君是最恨家里有这种女人的了,没想到月落表面看着粗糙,内里竟也是这种会使手段迷惑人心的人。
而月落差点和许家翻脸,想想也是觉得侥幸,她现在功力未复,要是现在和许家闹翻那她就只好召集洛川城中的暗部前来护卫。
那些人还是她在去颍州的路上召集过来的,一是人手不足,二是很难不惊动现在正在四处搜寻她的执法长老的势力。万一被发现,那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说侥幸,那是因为月落没想到姬霜公子会挺身而出,为了她而顶撞老太君。
走出了老太君住的碧纱苑后,看看姬霜公子神色郁郁的脸忍不住说道,“今天多谢少堡主了,因为此事顶撞老太君。不过…”
经过了这些时日的相处,许少堡主早就知道,月落的不能知情识趣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想要她能明白自己的某些行为是在怜香惜玉,那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因此本也没指望她能感激自己,听她这么说倒是有些惊喜,答道,“不过什么?你是我的人,我总要护着你些了,怎么也不能看着你当众受委屈吧。”
月落看他一眼道,“不过老太君明摆着是嫌弃我,这是找个因头让我离你远些呢,起因在你,所以少堡主你帮我抵挡下也是应该的。要我说,今天我就带着妙语住回以前的小院子去,这几天最好都不要出来,假装闭门思过一下。至于少堡主你呢,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要总是在我身边转,估计这样我还能安全些。”
姬霜公子出了半天力还被人给嫌弃了,实在是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无奈道,“月落你别这么说,奶奶她老人家就是那个样子,对家里的女眷要求都很严,不是专门针对你的。”
月落摇摇头,心想许少堡主是长得漂亮,每天有这么个人跟在身边确实养眼。只是姬霜公子再美也美不过自己的安危啊!她现在急需闭门几日好运功把无忧散之毒逼出来,这要是被那老太太盯上了可如何是好。
心思一转这闭门思过不正
是个好借口吗?
回到修竹苑后就吩咐妙语道,“给你一盏茶的功夫,快去收拾几件日常穿的衣物,我们这就搬回以前住的那个小院子去。”
妙语跟了她这些日子,已经被训练得大有长进,且对月落报持着无比信任的态度,颇能做到处变不惊了。听月落这么说,当下答应一声,立刻小跑着就去收拾东西。
许少堡主本想着去前面找福叔商量几件堡里的事务,一只脚刚跨出门,就听到月落张罗着要搬回去,那只脚立马又收了回来。
几步走到月落面前急道,“月落,你这是要干什么?”
月落道,“我想躲几天清静,正好也顺便躲躲老太君,麻烦少堡主帮个忙,对家中的长辈说一声,就说你觉着我最近言行欠妥,打发我去以前的小院闭门思过了,谁都不得随意进出。”
“啊?”许少堡主没听明白,“为什么要躲几天清静?奶奶那里有我在,你不用怕。”
月落微微一笑,道,“我想到一首不错的曲调,想清静几天,仔细把它谱出来,这个曲子应该很适合用洞箫吹奏的。不是快到许二小姐的生辰了吗,我准备送给她做生辰贺礼。”
许少堡主深知月落在音律上的造诣很高,听她这么说估计那曲子一定不错,只是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姬灵一个小丫头过生日,哪里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地给她准备。”
月落道,“我很喜欢许二小姐的,准备首曲子送她不算什么。要不是时间紧张,这里又不很方便,我倒想给她准备份大礼呢。”
许少堡主一听,心里更酸了,颇想问问那我生日时月落你准备送些什么啊?可惜他须得顾及颜面,这种话实在问不出口,便道,“想送什么礼物,我来帮你准备就是了,那谱出的曲子可是月落的心血,怎能随意送人。”
月落一笑不答,忽然想到,我搬回西北角的那小院后,恐怕会有好几天都见不到他了,最近天天都和此人在一起,猛然要分开还真有些不习惯。
盯着姬霜公子那张玉颜好生看了半天,准备一次看够,后几天就不想了,但是看来看去总是觉得不过瘾,干脆上前结结实实摸了两把,入手的触觉果然妙极,好似温润美玉。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掌心直透到心底。
这回总算满意了,看到妙语已经拿了小包袱过来,便又嘱咐道,“少堡主一定记得不要让人这几天来打扰我啊!”说罢不
等他答话就带着妙语走了。
姬霜公子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傻了半天,忽然醒悟,自己这是被人调戏了啊!□一声倒在身后的椅子中,自己这是娶了个什么样的夫人啊!这也太不羁豪放了吧!
刚才月落盯着他脸看时,姬霜公子就有点紧张,僵着不敢动,然后就觉得有一只纤长细腻的手掌摸到了脸上,那手劲还真不小,狠狠地在他脸上摸了两把之后不等他反应,那占了便宜的李月落竟是没事人一样,带着小丫头正大光明地走了。
许少堡主回思了一会,忽然发现自己的夫人不但有音律上的天赋,还很有当花花公子的天赋,这可真是让他无奈之极了。
月落也在想这事,当然不是反省自己刚才的作为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而是在想许少堡主真是越来越招她喜欢了,这却有些麻烦,要不然干脆等回盈虚教归藏宫的时候把他一起带上吧,反正他现在是明显喜欢自己的。
☆、少夫人的生活(三)
少夫人冲撞了少堡主被罚闭门思过,这消息要是放在几个月前,那许家堡的众人一定不以为意,最多会私下嚼嚼舌根,议论一下这位少夫人也太不讨喜之类的话。
现在却是不同,自从少堡主带着少夫人出门一趟回来以后,少夫人的地位明显见长,最起码是在少堡主那里的地位明显见长,不见连老太君教训她两句,少堡主都是要护着的。
怎么这少夫人好日子过了才没两天,就把自己最大的靠山给得罪了呢。一时之间,许家众人议论纷纷。
许二小姐许姬灵却是有些替月落担心了,她和月落的关系一直还不错,此时就不愿见到月落被责罚,因此寻了个机会就来找自己的哥哥想着事情要是不严重,就给帮忙说说情。
许二小姐一进姬霜公子的院子就觉得气氛低沉,伺候的人个个屏息宁气,小心翼翼的,抓住正好走过来的夏荷问道,“我哥哥呢,你们这儿是怎么了?一个个小心得跟避猫鼠似的?”
夏荷看到是许二小姐连忙站住问好,她自小在许家伺候的,和许二小姐算得上熟稔亲厚,因此说话比较随意,心有余悸地指指书房低声道,“少堡主正在书房里生闷气呢,我们这些人还不得当心点。”
许姬灵一愣,“为什么事情生气啊?搞得动静这么大。”
心里诧异,自家兄长这两年日臻稳重,在人前一向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模样,就连许堡主前一阵子都夸奖自己这儿子越来越大气稳重,遇事沉着,颇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足可以独当一面了。不想竟然还有躲在自己院子里生闷气的时候,看把这群丫鬟小厮们吓得蹑手蹑脚的样子。
夏荷吐吐舌头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少夫人了,说起来少夫人可真厉害,我就没见过少堡主对别的人这样上心过……,唉,偏偏少夫人还……我们做丫鬟的也不好多说,二小姐您还是自己进去问问吧,兴许还能劝劝呢,那可就帮了我们大忙了。”
许姬灵知道她是个大丫鬟,最被忌讳在人后乱传话的,于是不再多问,自己朝书房走去。知道里面的人心情不好,也不敢欣然闯入,先停在门外叫了两声,“哥哥,我有话和你说。”
姬霜公子在房内沉声应道,“进来吧。”
许姬灵推门而入,果然见许少堡主黑着一张脸坐在窗前,手上捏着本书,也不知道有没有在看。见她进来就硬邦邦地问道,“姬灵这会儿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啊?
”
许姬灵见他这样也是有点害怕,可是既然他是在生月落的气,那自己就更得劝劝了,硬着头皮道,“这个,我听说月落惹你不高兴,被罚在她以前住的那个小院子里闭门思过了。”
姬霜公子哼了一声,表示确有此事。
许姬灵见他面色不善,心里打鼓,小心翼翼地继续道,“月落那人就是那个不会谨慎小心的样子,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要我说稍示小惩,吓唬吓唬她就行了,她都已经在那小院子里待了几天,也该吃到了教训,还是让她出来吧。”
姬霜公子抬头看她一眼不语,许姬灵觉得他那眼神很是有些幽怨,心道不会吧,竟然都气成这样了,接着劝道,“月落她虽说是无知粗糙了些,但她性情其实是不错的,也没那些个女子们争风吃醋的心思,多省心的一个人啊,就算不懂规矩,没什么教养,那也不是她的错不是……”
平心而论,许二小姐是好心,想把月落说得粗鲁不懂事些,好让许少堡主别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可是许少堡主却不爱听了。
开口叱道“灵儿怎么能这样说月落呢,她哪里没有教养了?月落她那是性格豪爽,不拘小节。而且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嫂子,你言语间要尊敬些,不可这么无礼。”
许姬灵一吐舌头,“是是是,我以后一定对月落嫂子尊敬着些,只是你得把人放出来啊,不然我上哪儿去对她尊重呢?”
许少堡主闷闷地道,“哪里是我不让她出来,是她自己乐不思蜀,待在那小院子里谁也不见,连我刚才去看她都被她那小丫头挡了驾,说是月落这两天要静心闭关,谁也不见。哼,她那个丫头妙语,以前看着傻乎乎的,也不知月落最近是怎么管教的,倒是越来越忠心了,现在除了月落外六亲不认,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啊?静心闭关?月落她在干什么?”
许少堡主瞪了他心目中的罪魁祸首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
“啊?关我什么事?”
“月落说你的生日快到了,她要闭关几天,好好谱首曲子送给你呢?真是的,平时对我的事情也没见她这么上心过。说闭关就真不见人了,连我也不让进去,我还得在奶奶面前给她圆谎。”
许少堡主为这事郁闷几天了,在他看来此事的起因在许二小姐,这时祸首自己送上门,他忍不住就抱怨起来。
许二小
姐这回是听明白前因后果了,不禁好笑,没想到月落现在和自己兄长的关系如此好,竟能指使着许少堡主帮她和家人打马虎眼。
点头笑道,“知道你们没事就好,害得我还担心半天,只怕月落受了委屈。现在看你这样子,我总算是能放心了。那哥哥你帮我谢谢月落一声啊,麻烦她为我的生辰费心了。”
许姬霜还是黑着脸,“我现在也见不到月落,没法帮你谢她。”
许姬灵对月落肯费心思给她准备礼物是很感激的,只是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也不至于鼓捣个礼物就要闭门好几天吧,连自己夫君都拒之门外。这下可好,看样子兄长肯定是把这笔帐算在自己的头上了。
于是就想安抚姬霜公子一下,嘻嘻笑道,“你别生气嘛,你们两夫妻,天天都是在一起,这下有个机会能体验一下小别胜新婚的感觉,那不是也很好。等月落出来时,肯定对哥哥你的依恋更胜往昔了。到时甜蜜了可得记着谢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