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两个美貌侍从,穿着单衣一左一右站在池子里给她细细按摩揉搓着脚掌小腿。
月落很是舒服自在地捧着本书看,另有个美貌丫头在一旁给她剥葡萄,隐隐还有一些丝竹之声传来,飘渺悠扬,妙在只闻其声却不见演奏之人,好似仙境乐音一般。
见到殷无咎进来,月落放下书微微一笑,“愉天这么晚来,想必是明天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来和我说一声?”
殷无咎盯着那两个给她按摩的人心不在焉地答道,“是啊!”
忽然呀了一声,回头瞪着月落,“这两人是前教主储秀园里的人,怎么会在此处?”又看了一眼在给月落剥葡萄的小美女,“这人又是从哪里来的,属下并不记得给教主选的侍从里面有此人。”
月落有一点点心虚,毕竟人家前两天才词恳情切地劝说过自己,于是耐心答道,“嗯,是这样的,我还是不太习惯身边的人都长相…那个…过于普通。愉天,你那天劝我的话是很有些道理,不过,后来我想想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毕竟身边都有你这样天人之姿的人物在了,我肯定也就不会轻易被什么美色扰乱了心智的,你说对吧,所以我这两天就抽空又挑了几个人来。”
“那这两个储秀园里的人呢?他们可是你爹的人。”殷无咎实在没好气。
月落有点奇怪,“你怎么认得他们是储秀园里的人,你见过他们?”
殷无咎心说,你还躲在许家堡的时候,我就去储秀园挑过人,当然有些印象。
他那是无聊的时候想挑两个自己来享用的,可惜殷无咎本人太过漂亮了,所以在挑选美人的时候总是会受挫,看了一大圈,发现教主的储秀园果然质量很高,各色美人都有,美少年也不少,可惜就是都还不及他自己每天在镜子里都能看到的脸孔,所以最后也没选出个合意的来,就不了了之了。
月落见他不答也不以为意,“嗯,一时之间挑不出那么多我中意的来,这些人待在储秀园里也是待着,我就调了几个出来,人尽其才嘛。”
殷无咎觉得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他这个人向来斯文,还从来没有这么火大的时候,可是想想自己累死累活为她前后奔忙,月落却根本没自己想得那么烦恼,倒是悠游自在地挑起美貌侍从来了。这其中的落差,实在是不由得人不生气。
不过他实在是没这个立场发脾气,况且明天就是教中旬会,只好强自
忍耐,把自己准备好的各项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后就立刻告辞了。
月落觉得殷副教主办事甚是稳妥周到,本想好好夸他两句,不想殷无咎跟有人在背后追似的,脚不沾地地就走了。
第二日很是顺利,事情顺顺当当地就解决了,众人在月落的御息功威慑下,全数心悦诚服,终于明白了殷无咎为什么这么好说话,拱手就将教主宝座让出来的道理。月落教主年纪这么轻就如此厉害,那日后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因此再没有人敢生二心。
丁逸本以为这下副教主总该消停点了,谁知这位的脸色比前几天还差,简直都快冒杀气了,吓得众教众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就绝不在他面前出现,只剩下可怜的丁逸一人无处可躲,苦苦挨着。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自从有人擅自去找盈虚教最后撤回去的那拨人手寻仇后,孙盟主就陷入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
当初他和盈虚教教主李月落在许家堡前当众立约,月落约束盈虚教的教众退出中原,他这里也要约束中原武林众人不可再去和盈虚教起争端。
结果人家盈虚教很有信用,没多久就开始分批往回撤人,他这边却出了差错,江西稗煞门对他发出去的盟主令阳奉阴违,为了一己私仇置武林大义于不顾,伏击了盈虚教的人。
不运气的是,盈虚教那边大概也是自己内部出了点问题,竟是被稗煞门偷袭成功,听说那批人手竟然是全军覆没,盈虚教那是肯白吃亏的吗?这下麻烦可是惹大了。
果然,没过几天,孙盟主就收到了盈虚教殷副教主派人送来的信函,言辞十分犀利,要他秉公处理此事,务必给盈虚教一个合理的交代才行。
孙盟主为难啊,他约束武林中人可不像盈虚教统管教众那么方便,各门各派都各自为政,各家有自己的利益所在,表面上都是奉武林盟主号令的,其实十分难管。
就像这次稗煞门的事情,虽说是他们不遵号令,私下行动的,但是他们的上任掌门就是死在盈虚教的手里,可以说是和盈虚教之仇不共戴天,要去报仇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最后,孙盟主无奈,只好通告天下,将稗煞门从他所管的中原武林盟中除名,稗煞门日后的存亡再也和中原武林的各大门派没有关系。
这言下之意就是稗煞门太不听话,我们不管它了,盈虚教如果要报仇就尽管找他们去报,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绝不干预。
殷无咎有了他这话就不再客气,立时派出人手去,一举将稗煞门的老巢端了,门下徒众被打得东零西散,自此武林中算是再没了稗煞门这个门派。
盈虚教这么做一来是报仇,二来也是有扬威示警之意。
月落对殷无咎的处理没有什么意见,光是觉得这位副教主实在能干极了,有他在自己就能大大的省心,在归藏宫中悠哉度日。
她其实是个很懒散淡漠的性子,只要过得舒舒服服,随心所欲就好,以前劳心费力的一定要拿回教主之位,主要是因为那本就是她李家的,没理由在她手里丢了;再就是她在归藏宫养尊处优地习惯了,在别处过不舒服,必须要住回这里才觉得是在自己的家里。
现在回来是回来了,却担起了
教主之职,无形中多了许多责任与麻烦。幸亏有殷无咎任劳任怨地统揽了大部分的教务,她才能有时间悠哉游哉。
不过殷无咎再能干也不可能事事全都代她做,各次的教中旬会,比较大的事情,还是需要她亲自去处理的,月落这教主干得颇有点不耐烦。
这日殷无咎千辛万苦的在后山竹林里找到正在吹箫谱曲的月落,向她禀明已经处理了稗煞门的事情。
月落不由微笑,“愉天,你这般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地日日为我教奔波操劳,我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其实还真是你更适合执掌盈虚教才是,我被我爹宠得懒散惯了,实在是有些不耐烦日日处理这些琐事。”
殷无咎一愣,这话太过敏感,虽说他知道月落向来随意,是无心说出来这话的,可也不便接口,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你不耐烦天天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月落你还是应该尽量多出面,特别是那几个长老报上来的教务,你须得要当着他们的面处置才是,否则不足以服众。”
月落听他又对着自己说教,摇头叹息,心道我以前看你那俊美超凡的表象,总觉得美得出奇,常言道‘相由心生’,由此推断,你肯定也应该是个诱人妖孽一流才对,谁知道骨子里竟是这样一个一板一眼的人物,比我爹还老成,害我每次看着你这张无敌美貌的俊脸,心里痒痒,偏偏想调戏一下都下不去手。
忍不住道,“愉天啊,你还记得我们在颍州城外的赌斗么?我现在经常在想,早知当教主这么辛苦,我当时应该假意输给你的?”
“输给我?”殷无咎心中怦怦乱跳。
“是啊,”月落起身,“我其实只要住在这里就行了,这教主劳什子的实在费心,你赢了肯定也不会就不让我住了吧。嗯,林长老早上把我要他找的那几副画册送来了,我要回去看看,愉天你要不要一起去?”
殷无咎看她就是随口一说,好像是根本就没想到当时那个输了之后的条件,心里很是失落,摇头道,“属下还有事,就不陪月落你去看了。”
月落知他要一天到晚的忙教中事务,很少有空闲的时候,因此听他不愿陪着一起去也不以为意,笑一笑带着妙语飘然而去,留给殷无咎一个潇洒的背影。
其实月落是没有忘记那时的赌约条件的,她若输了就得嫁给殷无咎做教主夫人,现在想想,这也没什么不好,反正自己比殷无咎厉害,肯定制得住他,到时
全部教务都可以名正言顺地推给他去做。
而且,殷无咎这么个绝妙的人物,竟然只能看不能动,月落认为这大大的可惜,如果能顶个夫人的名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上下其手调戏他了,到时教务不必再费心美人可以随她调戏,那当是人生一大乐事,月落想着都惬意。
可惜事已至此,月落只能想想而已,对殷副教主一点不敢动,这要是万一把人给惹恼气走,她可就麻烦大了。
况且还有姬霜公子,她不准姬霜公子保有原来那些侍妾,姬霜公子也很守信,据暗卫回报,果然自她离开后姬霜公子就遣散了他的那些个女人,老老实实的自己住着了。
许姬霜既是这般一心一意对她,那月落就认为自己也不好再去沾花惹草,否则实在是对人家不起。
这么想着忽然觉得有些思念许家兄妹了,许姬霜下月就要送妹妹去颍州和孙二公子完婚。
许姬灵为此还特意给她写了一封长长的书信,信中的言辞都十分恭谨,但还是她们在许家堡时的那个娇憨口气,虽然没敢说想邀她前去观礼,但是字里行间的意思还是透着想见见月落的想法,若是月落能去看看她,她必然会非常高兴的。
☆、去喝喜酒(一)
颍州城中最近有件大喜事:孙盟主的二公子要和江北许家堡的小姐喜结良缘了。
这两家都是身份显赫的武林世家,一时间前来贺喜的武林人士云集颍州,真比开武林大会还要热闹。
许家二小姐许姬灵提前数日就由哥哥姬霜公子护送到了颍州,之后就开始深居简出,全心备嫁了。
只是论到风头之健,这次婚事的主角孙二公子和许家小姐都及不上许家堡的少堡主姬霜公子。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许少堡主如今在中原武林中的声望如日中天,加上他又如此的年轻俊美,家世傲人,自然走在哪里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那段许少堡主为了武林大义,结交盈虚教少教主,最后终于劝得盈虚教答应十年之内不再进犯中原武林的事迹,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许少堡主年纪轻轻就为中原武林立了这样一个大功,实在是年轻有为,日后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啊!
……
清下镇座落在从荆南往颍州去的必经之道上,镇西口的官道上有一间小小的茶舍,专供来往的客商打尖休息。
此时是正午时分,天气晴好,太阳高照,茶舍中的几张桌子都坐了人,生意还挺不错,老板和一个伙计忙前跑后,给几桌客人上茶水和一些面饼,卤蛋,咸水花生之类的简单吃食。
正忙着,外面又传来马蹄的得得声,还有马打响鼻的声音,看来是又有客人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位面目细致的青年公子带着一个小随从骑马而至,茶棚中的小伙计连忙迎出去,帮他们栓马。
那公子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蜀锦袍子,外罩广袖细纱云纹衫,腰间悬了一块雪白的镂空玉佩,身姿挺拔,步履潇洒,浑身上下怎么看怎么舒适惬意。
那个小随从也打扮不俗,皂衣小靴,精干俐落,把两匹马的缰绳扔到小伙计的手里,顺带又扔了一小块碎银,声音清亮,“给它们喝点水,喂些草料,毛也刷刷,这一路上灰土太大。”
小伙计在茶舍里帮工好几年了,收到的从来都是铜板,这时忽然得了重赏,顿时精神大振,干劲十足,连连哈腰,“您放心,肯定把二位的马匹照顾的好好的。”
那青年公子进了茶棚一看,发现全坐满了,微皱眉头,“老板?”
老板赔笑道,“客官,真对不住,这会儿客人多,都坐满了,这会
儿日头大,大家伙全要歇歇再走,我给您张罗张罗,您和人拼坐一桌吧。”
那公子不喜,不过看看也确实没位子了,只好点点头,“好吧。”
旁边两桌是几个带着兵刃的年轻男女,一看就是江湖人物,他们坐得松散,又是一起的,老板就上前请他们帮忙挪两个位置出来。
几个人倒是好性情,一个年长些的男子就对身边两个道,“五弟,你和仲强坐那边和红芸妹妹,小薇妹妹一桌,让这位公子和他那小随从坐我们这里吧。”
话音刚落,那位年轻公子却道,“不必麻烦了,我们坐那桌就好。”说完也不等人家答应,自行去坐在了有两个姑娘的那一桌。
那两个姑娘,都是十七八岁年纪,一个穿红衣,一个穿浅黄襦衫淡紫色的绸裙,都是英气勃勃,青春娇美,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和他们同坐。
几人看那年轻公子一点不知避嫌,径直挤到有两个姑娘的位子上,顿时都沉下脸来,那公子浑然不觉,还冲着那两个名叫红芸和小薇的姑娘微微一笑。
正好此时他那小随从进来了,看到这情景不禁抚额叹息,主子这都是什么毛病,非得喜欢漂亮人,出门在外也不知收敛一点。
连忙走过去对年青公子道,“教,教…哎呀,公子,你不能坐在这里,人家有两位姑娘家呢,你去坐那边一桌吧。”
那公子看他一眼,“不要,这两个姑娘长得不错,又香喷喷的,我坐这里舒服。”
他说这话很是自然,一点没有压低声音,周围几个人全听得清清楚楚,小随从仰天无语,自己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位主子,也太大大咧咧的了,索性不再管他,反正这位肯定吃不了亏,自去背囊中找出一包茶叶,递给老板,“用这个给我们泡茶,茶壶,茶碗什么的都提前用滚水烫一烫……”
刚才那被叫五弟的忍不住了,拍案而起,“喂,你干什么的,竟敢对我两位师妹言语轻薄,起来,不许坐在那里。”
那公子抬头看看他,随即微笑道,“这位小哥长得唇红齿白也算不错,可惜旁边几个比较一般,否则我坐到你那边也可以。”
五弟不想自己竟也被轻薄了,脸涨得通红,“你,你……找打!”握着拳头就要冲过去。
他身边那个年纪稍长之人,连忙拉住他,“五弟,不要莽撞,这是位姑娘!”
“啊!”仔细一看,那人肤色细腻,眉目精细,口鼻小巧,颈项细细嫩嫩,顺滑直下,可不就是个女子。
脸更红了,闹了半天自己是唯一被调戏到的,又不好去和人家一个姑娘较劲,只得闷头坐下,嘴里嘟囔,“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说这种怪话,没的让人误会。”
过了一会儿,老板将茶泡好了端上来,一边称赞,“公子这自带的茶叶可真好,香气浓郁,色泽清亮,是极品雪山银毫吧,有银子都不容易买到的。”
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很是大方,命给这两桌每人都斟上一杯,她既然挤了人家的座位,就请大家喝杯茶聊表谢意。
同桌的红芸和小薇两个女子,听说她是女扮男装就很感兴趣,看着她一身长衫儒袍潇洒惬意,心里十分羡慕,见她请喝茶就柔声道谢。
红芸捧过茶杯,还未入口就觉得一股浓香扑鼻,浅酌一口,齿颊芬芳,满口甘泽,咦了一声,“姑娘你这茶可真好,去年家父做寿的时候有好朋友送了一小罐雪山银毫,说是很好的了,那么一小罐就好几百两银子呢,我尝过一次,好像还不及你这个。”
她此言一出,其他几人也连忙捧起茶碗品尝,尝过之后纷纷赞道,“果然好茶,咱们不太懂的人喝着都觉得奇香。”
红芸为人灵活,言辞便给,又道,“咱们今日萍水相逢,竟然请我们喝如此好茶,这可生受了。请教姑娘贵姓,这是要去颍州吗?”
那女子一笑,“这雪山银毫还行,不过也不值什么,我姓李,正是要赶去颍州,我一个朋友成亲,我去喝她的喜酒。”
红芸连忙追问,“喝哪家的喜酒,这可真巧,我们也是去颍州喝喜酒观礼的。”
“孙家二公子和江北许家堡许二小姐的喜宴。”
红芸和小薇相视一笑,“这可太巧了,我们也是去孙盟主府上道喜的。”连忙站起身来引见,他们是荆南金镖门的,掌门瞿老爷子年纪大了,轻易不愿出门,收到孙盟主的喜帖后就派出自家的徒弟子侄来颍州贺喜。
那边一桌,年长一点的那位是金镖门的大弟子,姓林,叫林义嘉,旁边那个被叫五弟是五师弟王韬,还有一位是瞿老爷子的侄子,瞿仲强,红芸是瞿家小女儿,小薇是她表姐,另外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是瞿老爷子的关门小弟子,叫夏恺。
李姑娘微笑点头,大家看她一派淡然,金镖门在江湖上名
声很响,她也听了就算,没有什么特殊表示,这时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把折扇在手中轻轻摇着,均想难道她不是武林中人?可是平常的世家大户又怎么能纵着姑娘家穿了男装只带一个小随从在外乱跑?
☆、去喝喜酒(二)
既然同是去颍州孙盟主家贺喜的,金镖门的师兄妹几人喝过茶后,就邀了李姑娘和她那个一样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同行。
李姑娘看看红芸和小薇都是一脸殷殷笑意,便点头答应下来。
这里距颍州城还有半日的路程,几人的马匹脚力都不错,在日落时分就到了颍州。最近颍州城里的大客栈都被孙家包了下来,以供远途而来的客人住宿。
因此金镖门的大师兄林义嘉进颍州后就先带着众人直奔孙府,出示了请柬后,就自有孙府负责招待宾客的家人将他们带去安排好的客栈。
到了地方,才发现月落和妙语两个竟是没有请柬的,自然不会有人提前帮她们安排好住处。
红芸有些诧异,“李姑娘,你没有收到请柬就来了?”
月落一派自然,妙语在身后给她牵着马,她轻摇折扇,“本没打算来的,只是临时起意,就赶过来了。几位不必替我们操心,等下到了客栈自然有办法。”
妙语忍不住在她身后悄声抱怨道,“教主,你说你这次急个什么劲儿啊,匆匆忙忙的,头天晚上叫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出来了,也来不及先派人在前路上安排一下,这下可好,我们要露宿街头了!”
月落侧头低声答道,“我也不想这样的啊,可是那天我一不小心得罪了愉天,恐怕他要气得够呛,只好急急忙忙出来躲一躲了。”
妙语揉揉额头,苦口婆心道,“教主,你做什么得罪了殷副教主?他一天到晚那么任劳任怨地为教中做事,你还没事惹人家生气,你可真是……,唉,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是你不小心得罪了他,也不用这样啊,你可是正教主,职位比他高呢,就算你们两个闹矛盾,那也应该是他躲出来才对,你躲什么?”
月落不答,心想你说得轻巧,我可是宁可自己躲出来也不想把他气跑的,否则教中那大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谁来做?况且那件事也是我不好,唉,先躲几天,等他气消了再回去吧。
妙语不依不饶,“教主啊,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殷副教主?你干了什么?他得气成什么样啊,你竟然都要到出来躲一躲了?”
月落露出一丝百年难遇的尴尬神色,轻咳了一声,低声叹道,“一言难尽啊!”
妙语鼓着腮帮看她,“那就分很多句话说好了,你跑得这么快,连个背行礼的随从都顾不上带,我这一路多辛苦啊!还不
能给知道下原因了!”
月落叹道,“你还记得那一日,从南边送来了几坛极品惠泉三白?”
妙语想一想,“哦,我记得,那酒香得不得了,我光闻味道就有点晕。教主你说惠泉酒很多,那么香醇的就难得了,专门让我去请殷副教主来一起尝尝的。那不就是我们走的前一天吗?哎呀!”忽然抬头瞪着月落,“教主,你该不会是趁醉把人家给……?”
月落点点头,“你也知道的,他那张脸我平日里看着有多心痒,那晚正好多喝了几杯,有点借口,我就去使劲摸了摸…。本想着装个醉,第二天假装什么都不记得就没事了,谁知道他后面又回来送什么解酒丸药,装醉被逮个正着……你是没见到愉天当时那个脸色,啧啧……”月落说起来还心有余悸。
妙语这下除了自认命苦就再没话说了,心道怪不得你跑这么快,原来是色胆包天啊,就算你是教主,但是殷无咎是什么人!他的豆腐是能随便吃的吗?!这下可好了…落到个沦落市井的下场。
其实也没有妙语想得那么惨,一行人跟着孙家的家丁来到两条街外的来福客店后,月落就十分大手笔,直接扔了一大锭金子在柜台上,“准备一间两进的干净上房,被褥要换全新的,我们住十天。”
掌柜的看着那一大锭金子直瞪眼睛,这辈子没见过出手这么豪阔的,好家伙,这一大锭金子,别说住十天了,把那间上房买下来都没问题。
这种天上掉元宝的事儿自然不能放过,立时开动脑筋,最后把自己和老婆住的那间房让了出来,一色用具都换上全新的,然后恭请这位阔公子和他的随从住了进去。
妙语大赞还是教主大人厉害,稍一出手就摆平了来福客栈的大掌柜,要知道大掌柜可是见多识广,南来北往的客旅不知见过多少,什么手段没见过,可惜这么个有见识的人物,却没能挡住教主的牛刀小试,稍出一些小手段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了……。
月落‘啪’的一声合起手中折扇,在妙语头上轻轻一敲,“你要是再敢酸溜溜地使劲说风凉话,我就封了你穴道,你后面几天就干脆不用说话了。”
妙语一缩脖,伸伸舌头,“我不敢,这就去给教主张罗点吃的来啊!”说完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孙公子和许二小姐的吉辰是在后天,所以第二日无事,一大早,红芸和小薇便来邀月落一起出去转转。
月落正在无聊
,欣然同意,摇着折扇就和两个小美女一起出门了。金镖门的大师兄十分稳重,见这位李姑娘还是一身贵公子打扮,也不肯换回女装,就不敢这样放她们出去。
这两天,颍州城内的武林同道很多,熟人不少,师傅的女儿和她表姐就这样随着个贵公子大摇大摆的去街上乱逛,只怕要惹人闲话,清誉受损,又不好逮着每个人都解释一遍,这位李公子是女扮男装的。
林义嘉只得拉了五师弟王韬陪着她们一起出去。
月落上次来颍州只顾得去了趟城东的三思泉,记得那时还是镇南王世子钟宇陪着自己去的,结果回来时就碰到了殷无咎,当天就和他赌斗了一场。
听到金镖门的两位小姑娘又提议去三思泉,不禁微笑,“也好,那里景色还不错,细柳桃花,茶棚也雅致,泉水泡茶,端地是一绝。”
瞿红芸见她这么清楚微感奇怪,“李姑娘难道以前来过颍州?”
月落点头,“来过一次,不过挺匆忙的,只来得及去三思泉转了转,今日去故地重游一番,应该也是不错。”
到了三思泉一看,发现此处也是群英汇聚,和她们一样提前到来,等着明日去孙府喝喜酒的江湖人物还真不少,大家今日闲着也是闲着,就一股脑的都涌到三思泉游玩来了。
☆、去喝喜酒(三)
月落一行,很凑巧的在三思泉边碰见了熟人,这也是难免,颍州城外就只有三思泉这么一处景致,等着明天喝喜酒的武林同道们今日闲着无聊,能来的几乎全都来了。
熟人是如今的武林第一美女谢思思小姐,和名满江湖,此次护送妹子前来成亲,只是风头都已经盖过了新郎新娘的姬霜公子。谢思思正十分亲密的伴在许姬霜的身边,另外还有一堆男男女女,个个衣饰鲜亮,神采奕奕,都是些数得上名号的名门子弟。
月落原本心情不错,脸带微笑,轻摇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红芸,小薇两个小美女说话,间或还要调侃一下金镖门的五师弟王韬。
这少年性情十分的耿直,在月落看来还蛮有趣的,王韬刚见月落的时候误以为她是个登徒子,想要非礼自己的两个师妹,因此用他那张唇红齿白的脸很是冲着月落横眉怒目了一番,后来发现月落原来是个姑娘家,又反被她调戏了一句之后,就对月落有些心有戚戚,见着她就一直别别扭扭,未语脸先红的。
这位小师弟的扭捏样子不知戳到了月落的哪一个痒处,对他十分有兴趣,总要逮着机会就调戏几句,搞得妙语都看不过去了,挺身而出,解救了王小师弟,抓着他一路走在最前面,让月落去和那两个小美女应酬。
妙语现在是月落跟前第一等亲厚的人,所以偶有什么犯上无礼的言行,月落也不和她多计较,因此就把她给宠成了这个没上没下的样子,月落也没办法,常要无奈道,别看盈虚教中如今她是教主,貌似职位最高,其实还有两个比她大的,都敢给她脸色看,一个就是副教主殷无咎,一个就是小丫头妙语。
只不过虽然有些会没大没小,妙语还是十分尽忠职守,对月落的事情那是十二万分的上心,一眼看见远处许少堡主伴着第一美女谢思思,并一堆人往过走,就立即转回了月落身边,轻声道,“教主?”
月落看着眼前一幕,顿时沉下脸来,四顾一圈,指了指远处一个看起来比较僻静的茶棚,“你把许姬霜带到那边去见我,只要他一人来。”
妙语答应一声飞奔而去。金镖门的几人没听明白,就是见到这几日一直云淡风轻的李小姐忽然掉下脸来,几人都微微一凛,均道,这位怎么忽然变脸了,这气势还挺吓人的。
不知怎么回事,竟被她气势所迫,威压得不敢多问,几人默默地跟在后面一起进了那间茶棚。
颍州城东的三思泉不光是
景色怡人,泉水也是甘冽清澈,入口甜美,用来冲泡此地产的云雾茶堪称一绝,所以在三思泉的周围有着很多茶舍,茶棚,专门供游人品茶。
月落选的这一处大概是才开业比较晚,没能抢着泉水边的热闹地段,离得稍远了些,里面布置得干净明亮,桌椅崭新,就是门可罗雀,没有客人。
月落看看,正合心意,径直往居中的桌子旁一坐,暗道我这可是有些过于喜怒形于色了。
她自小修炼御息功,加上本身性情淡泊,所以养气功夫很好,虽然并不曾专门要在人前做出不动声色的高人样子,但是自然而然的就会淡定从容,不大容易触动比较激烈的情绪。
这次来颍州,原也是想要顺便见见姬霜公子的,姬霜公子对她一片深情,月落不能不被感动,虽然因为许姬霜的身份特殊,不能将他带回归藏宫两厢厮守,但是心中还是有了这个人,闲暇时也会动脑筋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人心甘情愿地弄到身边来。
现在办法还没想出来,就看到姬霜公子不守信约,在她背后竟然还是照样和那些倾慕他的女子毫不忌讳,出双入对,卿卿我我,不禁怒气陡升,立时就要将人抓来教训。
正在心里思量,忽听一个怯怯的声音在耳边道,“李家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抬头一看,正是红芸在问她,小薇还有金镖门的大师兄甚至平时对她敬而远之的五师弟王韬也都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微微一顿,暗道这几人其实都挺真性情的,金镖门的瞿老爷子能有这么样几个后辈也算是十分有福之人了。
答道,“没什么,我与姬霜公子有旧,在此处碰到就想寻个僻静处约他过来说两句话。”
话音刚落,门口人影闪动,“月,月落……”许姬霜已经过来了,只是心情激动,睁大一双澄澈美目看着月落,突然踏上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总算是愿意来见见我了!”他果然是一人来的,身后只跟着妙语小跑而至。
月落一看到他那张明珠美玉般的脸庞,气就消了七八分,随他拉着自己,微微一笑道,“我正好有些空闲,听说许二小姐要成亲,这便特意赶来看看你们。”
妙语在后面十分不以为然,颇想戳穿她,暗道什么正好有些空闲,特意赶来看望,明明是得罪了殷副教主,狼狈躲避出来的好不好。
姬霜公子在中原武林中的名头如日中天
,等闲都结交不到,不想会被人一叫,就过来他们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跟前,金镖门的几人都大感与有荣焉,大师兄林义嘉抱拳施礼,“许少堡主,久仰大名,今日有缘相见,实是荣幸之至,在下是金镖门瞿老爷子的首徒林义嘉,这几位都是本门的师兄妹。这次都是来向许二小姐贺喜的。”
姬霜公子连忙放开月落回身还礼,“林兄,小弟也是久仰金镖门的大名,江湖上都道瞿老爷子一手金镖暗器使得出神入化,今日得见几位高足果然也都是一表人才,令人钦佩,小弟方才见到故人,一时冲动,这可失礼了,诸位莫怪才好。”
林嘉义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许少堡主这话说得可是太客气了,我们和李姑娘也是在半路上遇到的,没想到她和少堡主有这般渊源,不知两位是…?”左右看看月落和许姬霜,暗道李姑娘说和许二小姐是朋友,看来不假,只怕她们是世交也说不定,连许少堡主和她都这般熟。
姬霜公子一愣,有些支吾,“我和李姑娘是……很好的朋友。”此时就想起以前但凡带着月落一起见人,必要介绍她是自己的夫人,然后再接受一下旁人的惊诧眼光,开始时还很不乐意,每次和人说起都心中不满,后来心境变化,再对人说起月落是自己的夫人时就会有一丝甜意了,可也没太当回事,现在才知道那时有多么的身在福中而不自知,如今想要在人前大大方方地说一句这是自己的夫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姬霜公子这辈子都很顺风顺水,家世好是一方面,自己厉害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傲然自信地过了二十余年,却在最没想到的地方受了大挫折,心里的一个苦字实在是不足以向外人道的。
稳了稳心神道,“诸位和李姑娘住在哪里?明日就是舍妹的婚期,到时候宾客诸多,恐怕会呼招呼不周,不若今晚去孙府一聚,李姑娘和舍妹许久未见,正好还能在她大婚之前叙叙旧。”
林嘉义等人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知道姬霜公子主要是邀月落去会许二小姐,只是看他们和月落一路,怕面子上不好看,才要他们一起同行,他们这些只是代表师门来贺喜,其实和许家兄妹没什么交情的人还是别去瞎凑热闹了,因此上细心婉拒,请许少堡主不必客气,自管带着李小姐去见准新娘即可。
许姬霜再客气几句,便拱手伴着月落离开了。
他二人带着妙语一走,金镖门的几人就开始咂舌,红芸比较活泼,向来都要抢先发言,“哎呀,我们刚
见面时,我就觉得这位李小姐不是一般人,你们看她的面子可有多大!姬霜公子那边还陪着这许多客人呢,被她一招呼,竟然就抛下那些人,不声不响地和她先走了。”
小薇出去看了一圈,回来后捂着嘴吃吃笑,“那几人还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我看见谢家小姐脸都黑了,这武林第一美人黑着脸可就不怎么美了啊。”话说年轻女子,再怎样活泼开朗都难免有攀比羡嫉的心思,红芸一听这话也跟着笑起来。
林嘉义比较稳重厚道,“大家武林一脉,又都同是来颍州贺喜的,两位师妹可别这么说人家,咱们还是接着去转转吧。”
☆、去喝喜酒(四)
月落随着许少堡主去孙府的后宅中看望许二小姐,因为她身份特殊,若是被人知道她孤身一人来了颍州,只怕这里的武林人士中要掀起轩然大波,因此只能悄悄进去。
许姬霜对于带着月落还要做这些偷偷摸摸的行径很是过意不去,月落无所谓,她对许姬灵一直是很喜爱的,所以愿意费些周折去看看她。
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刚才的事情,驻足问道,“少堡主,你和谢思思是怎么一回事?”
许姬霜顿住,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心里倒有点喜意,“月落你刚才看到我和谢家小姐在一起不高兴了吗?你知道,我对她没什么想法的,只是近来许家堡和谢家的清风门一直在商议着南北联盟之事,我对谢家的人总是要客气些才行。”
月落侧头想一想,“南北联盟?是了,许家堡的势力北强南弱,谢家正好相反,若是能南北呼应,互相扶持,确实对双方都有好处。算了,即是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你只是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就好。”说罢抬脚又走。
许姬霜摇头跟上,心底又有些黯然,暗道你我的身份天差地远,就算有那些约定又能怎么样呢?日后难道真的能有机会同结连理,得尝鸳梦?
如今许堡主和老太君隔三岔五的就要和他苦口婆心说教一番,劝他尽早放下对李月落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快快娶妻生子,以续许家的香火。许姬霜苦苦撑着就是不肯松口答应,搞得两位长辈都担忧不已,经常要愁容满面。
他这么一分心,脚下就跟不上月落,被拉下好远,连忙提气急追,谁知怎么也追不上,月落的身影越来越远,运气将自己的轻功发挥到十成十,一直赶到颍州城外,才看到月落在背着手等他,心里惊骇,月落的武功得高到什么样子。
月落见到他脸现敬佩不由一笑,“少堡主的武功也算很不错了,武林年轻一辈中,少有能胜得过你的,我前些日和愉天闲聊,他还说起中原武林中也就是少堡主你和镇南王世子钟宇算得上有些真才实学,假以时日必能独当一面。”
“愉天?哦,你说过一次,是殷副教主。”许姬霜知道这位副教主绝非凡人,能得他一句夸奖那是很难能可贵的了,“殷副教主这可是过誉了,我以前是自认为武功挺不错,后来方知天外有天,我以前那些见识都太过浅薄了。”
姬霜公子以前和月落在一起,总是高高在上,就算后来倾心爱恋,那也是觉得月落是从属于他的,他是一个照顾关怀的姿态。现在身份变换,相处起来,就有些不太习惯。月落也不习惯,觉得他有些客气矜持得过了度。
叹了口气,“少堡主你现在对着我怎么这样说话,也
太客气疏远了,像以前那样多好?”忽然想哄他开心一下,探手扣在了姬霜公子的腰间。
许姬霜立刻脸红,“月,月落?你这是?”四顾看看,幸亏月落穿的是男装,还不太引人瞩目。
只觉一股强劲无比的内力从腰间的意舍穴涌入,迅速传遍全身,带动着他自身的内息也跟着迅捷异常的流动起来,不由自主地跟这月落腾身而起,向着孙府的方向飞掠。
耳边还有月落不急不缓的声音,“轻身功夫在于以意御气,少堡主刚才过来时有些太急了,内息运转得就不够完全,所以要先凝神……”
几乎是晃眼间就到了孙府的后门,许姬霜平生都没有试过跑这么快的,竟然都有点御风而行的感觉,喘几口气,看着月落,只见她还是轻摇折扇的样子,只是眼神中透出一点顽皮之意,月落很少会有这种表情的,许姬霜心里一松,知道月落是在和自己闹着玩,总算是放下了刚见面时的紧张心情,还有那一丝黯然,顿时就笑了出来,“多谢月落师傅指教,只是在下的内力没有您这么高深,虽然是很想将内息运转自如的,但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月落点头,知道自己指点的法门于许少堡主来说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他内力根基不够,知道道理也是无法做到的。
两人也不叫门,直接翻墙而入,这二人从来走到哪里是众星捧月,被人礼敬有加,都没做过这种翻墙入户的事情,很是新鲜有趣,直奔后面许姬灵的临时住处而去。
许二小姐可没有她兄长那般矜持,看到月落先是傻了一阵,然后欢呼跃起,冲过来抱住月落,又笑又跳,“月落,月落,真是你啊,你能来可太好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跳了两下觉着不对,连忙收回手来,垂在身前,做个谨慎状,“月落教主,……嘿嘿……我太高兴,这可实在是失礼了。”
月落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按照以前的喜好,在许姬灵的小嫩脸上拧一下,笑道,“这也没什么,别人这样我肯定不答应,你却是没问题的,”伸手解下腰间挂着的一块雪白镂空玉佩递给许姬灵道,“我来得匆忙,没顾上好好准备礼物,就用这个贺你的新婚之喜吧。”
许姬灵脸红接过,入手寒凉刺骨,竟是一块难得的寒玉,只见玉质雪白,没有一丝杂质,雕工细腻繁复,精美绝伦,端是一块千金难求的极品。虽知她盈虚教向来财大气粗,出手定然不凡,但还是忍不住惊叹,“月落!如此白净无暇的寒玉可是极品,有银子都没处买,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你,你就送给我啦?”
“自然,你成亲总是件大事,应该送你一件好东西才行。这寒玉佩我还有两块,是
年初时愉天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整块寒玉原石,他知道我喜欢这种白净的玉饰,就找匠人用石心处最好的玉材雕了三块玉佩,一股脑全都给了我。”
许二小姐听她说还有两块,就放心接纳,一边爱不释手地把玩,一边问道,“谁是愉天啊?你们盈虚教中的属下吗?还真有心,他是不是想要巴结讨好教主大人,好让你升他的位分啊?嘿嘿,我看此人不错,办事很是卖力,也挺有本事,连这样成色的寒玉都能帮你找来,你方便时就升升他吧!”
许少堡主在一旁道,“灵儿,你别乱说话,月落说的那位愉天就是殷副教主,哪里会是这种阿谀奉承之人。”
月落也微笑,“二小姐,你说的不错,他的确是能干,不过他已经是副教主,我可再没有地方给他升职了。”
许姬灵伸伸舌头,脑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美貌无双的绝代身影,不禁有些神往,“原来是他,唉,上次匆匆忙忙的见了一面,也没顾上再仔细看看,后来我可是时常后悔呢。”
月落奇道,“你后悔什么?”
许姬灵道,“这么一个天人般的人物,明明已经在我家中了,我竟然没有抓住机会去和他多说两句话,唉,后来悔得我肠子都青了。”
月落看着娇憨依旧的许姬灵大感安慰,总算这位二小姐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可爱啊!要是她也像姬霜公子似的,变得客气疏远,月落可是要失望的。
回头看看许姬霜,挺拔俊朗,玉颜依旧,只是以前和她在一起时的那份亲昵不再,未免让人有些失落。
想想也能理解,那会儿两个人虽说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是许姬霜肯定在心里认为自己是他的人,圆房不过是早晚的事,因此比较放得开,现在没有了这层关系,她又成了盈虚教的教主,身份尊崇,以姬霜公子那般矜持的人,能做到现在这样谈笑自若就已经不容易了。
当晚就在许姬灵的住处置办了一桌酒菜,权当是提前给她贺喜,许少堡主陪了一会儿就被孙盟主派人来请了好几次,都是些某某地方的哪位大侠又到了,什么门派的师长携弟子们来了,请少堡主过去一叙之类的事情,许姬霜恋恋不舍,不过也没办法,只得留月落和妹妹两个人喝酒,他自去前面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