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很英勇的把那个黑衣人给制服了,那帅气的模样简直是神仙降临,都叫人移不开眼睛了。
我借着师兄的派头恶狠狠的问那黑衣人:“哼,你怎么不凶了?看到我师兄这样厉害凶不起来了吧?告诉本姑娘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本姑娘考虑放你一马。”
等我一说完,师兄就提着那黑衣人往外一扔,丝毫不给我表现的机会,我一愣。
那黑衣人却道:“七公子还是随属下回去吧,夫人和老爷都担心公子的安危呢。”
我又一愣,僵硬的转头看师兄,他脸色淡淡的:“担心我?恐怕是巴不得我早些死吧?”
想了想,刚才黑衣人不要命的想叫我不要命,又和师兄打了那么久,明显是想叫我们两都不要命,这会儿又假惺惺的说这些话,果真是有点怪。
“七公子误会了,属下怕七公子不肯随我回去,所以才逼不得已出此下策的,属下绝非没有……”
“闭嘴啦!就算你不想伤我师兄,那你伤我做什么?我可不信你之前想杀的举动是无意的。”我一口打断他的话,气鼓鼓的说。
黑衣人哑口无言,磨蹭了一会儿说:“这位姑娘是……七公子的……”
“你走吧。”师兄又打断他的话,“告诉惠夫人,想杀我就自己来,不要搞些小把戏,若不是看在你是父亲身旁的人,我早将你杀了,还会留你至此?快滚。”
我狐假虎威的跟着吼了一句:“快滚,师兄不想见你。”
黑衣人滚了,师兄也滚了,我找不到师兄了。
我甚至不知道师兄什么时候走的,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人在,早上中午晚上,都只有我一人在,我好寂寞,还很害怕。
深山老林的,天黑了,就黑得什么都看不清了,油灯也快用没了,我琢磨着要不要下山去买点呢?
我在师傅的房间里翻翻看看,找出几个铜板来,准备下山。
听到师兄的房间里似乎有声音,我一惊一喜,马上跑到师兄的房间里去大叫:“师兄你啊啊——”
房间里黑不溜秋的人儿被我的叫声吓了一跳,慌乱的想躲,不小心“碰”一声撞到了强,疼的叫了起来。
我仔细一瞧,这人不是偷吃我东西的那个黑不溜秋吗?
他撞得晕晕乎乎的,都有点走不动路了,我盘腿坐在凳子上看他:“你来干嘛?我现在可没吃的,你到我师兄房里也找不到吃的。”
他哼哼唧唧的几声,我没听清楚,他又说:“我我我,我饿。”
我了个去:“我知道你饿,我说我师兄房间里没有吃的。”
“我饿……”
老子要怒了,翻来覆去就两个字,“我饿”老子还饿呢,于是不理他。
我走过来,抓住我的袖子摇了摇仰着脑袋看我:“我饿……”
黑不溜秋虽然黑不溜秋,但是一双眸子却如雨后初晴,清澈的能倒映出我的样子。
“哎,好吧,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我心软起来。
最后烤了两根红薯,他一根我一根,他吃得很快,吃完了盯着我的看,我宝贝的往后一缩:“这根是我的,你的已经吃完了……”
他委屈的低下头。
我问:“你怎么弄成这样子?你家人呢?”
他迟疑了一下说:“我没有家人。”
后来才知道,他十来岁的时候家被城里大户人家欺负,弄得家人都死了遍,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就逃到这山上来,不敢下山,也只在山上做个偷儿了。
听完他的叙述我唏嘘不已,哎,坏人哪里都有,没想到害得人家死爹死妈,还害得人家当了个当代泰山,真是可怜啊。
我同情他,领着他去洗澡,没洗的时候,黑不溜秋,一洗完,我愣住了,白滚滚的,皮肤那个嫩滑儿,眉眼那个秀美,唇红齿白的,跟个花姑娘似的。
黑不溜秋还有点不好意思,拉拉我的袖子:“喂,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你,咳,还真好看。”
他说:“我那美貌娘亲比我还好看,只是……被那可恶的坏蛋……呜呜……”
“别哭了。”我摸摸他的脑袋。
他其实比我还高一点,看着年岁和我差不多大,都十五六岁,那么他在这山上都鬼混五六年了啊,真有勇气。
我跟他道别,说下山买东西,带着他不方便。
原来跟着师傅学那些动作基础功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我脚步利索了很多,下山腿也不抖了,眼睛也不晃了,身体倍儿棒。
山下是个小村儿,民风朴实。
只几个铜板肯定买不到什么好东西,所以我还偷了师兄画的几张画儿,卖去了那个什么楼。
师兄的画自然卖的很好,那个什么楼自然也出了很高的价钱买了这几幅图,还很宝贵,说是谁谁的真迹,一看就是真人画的什么什么的,我没听清楚,拿着钱就滚远了,怕他们后悔不要那画了。
这一下,我卖了画,有了钱,马上去馆子里吃了一顿肉,啊,爽!
回去时,还给那个黑不溜秋带了两个大鸡腿和各种吃的。
一路小跑回去,只是肚子略有点撑,半路休息了小半会儿。
这小半会儿,我看到了路边上走来个人影,他一身白衣,上面画着如血的花儿,走路飘渺,跟仙人似的。
我“啊”了一声,那人转头看我,我一愣,这不是师兄吗?
马上跟上前去,高兴的叫他:“师兄!”
走近一点,扑鼻而来都是满满的血腥味,原来师兄的白袍子上都是一点一点的血迹啊!我还以为是画的花儿呢。
我慌了:“师兄,你,你没事吧?”
师兄瞥了我一眼:“扶我回去。”
“哦,哦好!”我连忙扶着他,一步步走着。
奇怪了,看到他的时候,跟没事儿人一样,走路快刷的很,这会儿又让我扶着他,好像身体很虚弱一样。
只是师兄清冷的身体压着我,血腥味浓得我脸都皱在一起,我没敢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只期望这条路短一点,我好快点扔下啊他去暖暖的被窝睡觉。
突然间,师兄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了,我一个踉跄,就朝地下扑去,吃了一嘴草。
师兄有我做垫底,啥事儿没有。
艰难的把他翻过身,发现他已经昏死过去,这才看到,他身上的伤重得叫人吃惊。
而且血还流了那么多,该不会失血过多死了吧?
虽然对这个师兄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是我师兄来着。
赌气似的背着比我高一个脑袋多的师兄慢吞吞的回了山上的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