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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回头看看第二十章的回忆杀(●─●).25

作者:影宓/白椤 当前章节:1464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6:24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回头看看第二十章的回忆杀(●─●).25

守门人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绯衣女子,依稀觉得对方的眉眼有几分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回忆了半天,他终于恍然想到,这个女子的眉眼,竟然和老爷有几分相似!

他在这座宅邸里已经呆了十几年,此刻细细回想府中曾经的种种秘事,不由得大吃一惊。

难道……

就在他偷偷揣摩这个佩着剑的女子的时候,却见对方倒退一步,忽然大笑了两声。接着,也不见她如何举步,白衣一动,就已经掠到了远处。

她回到伊瑶身边,面色冰冷,讥诮地笑了一声,只道一声“走罢”,便兀自离开。

伊瑶回望府邸,只觉得迷蒙细雨中,这座宅邸也平添了几分神秘之色。

夜晚,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了。

明月映苍穹,凉风摇枝叶。

轻缓凉爽的夜风里,洛瑾难得没有夜间出门,而是在前院的桂花树下摆了酒和棋盘,与伊瑶在桌边相对落座,两人对酌并兼弈棋。

她难得有这雅兴,在夜里还待在家中。伊瑶自然乐意奉陪,与她对弈璇玑棋,还是盘盘皆输。

这棋局实在精妙,她虽然研习了一段时日,水平却依然远远不及洛瑾。

她又输了一局,趁着洛瑾喝酒时郁闷地抬头去看夜空。

枝叶交错,将穹顶分作小块,点点星光透过绿叶洒落下来,照在棋盘上。

这棋盘,也如夜空一般旷远。

这棋局,也如星辰一般难参。

实在是不负其“璇玑”之名。

不知发明这棋局之人,心中城府又是如何深沉。他俯仰天地时,目光想必能够穿越尘埃,直直刺入苍穹、洞悉星辰吧?

分明这棋局之人,到底是谁?

在遇见洛瑾之前,她也不是没接触过棋,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玩法。

无论是书中还是日常生活里,都没有人提过这样高深的棋局。

伊瑶的思绪转得很快,余光瞥见洛瑾放下了酒杯,便将视线收了回来,低头看向桌上的棋盘。

黑子与白子静静地躺在棋盘上,还保留着刚刚的局势,走向形如星宿图。

作者有话要说:  我居然,我居然,日更了 ?

我可能更了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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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2 洛瑾番外【15】

月光落在棋盘上,散落在棋子间。

有那么一刹那,它们当真如同九天上的星辰一般,透露出某种旷远辽阔的气息。

那是不属于凡尘的气息。

看着这盘高深莫测的棋局,伊瑶想了想,试探着问:“这棋局……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洛瑾放下酒杯,淡淡答道:“是我师父教给我的。”

她缓缓叹息,像是想起了旧事,眸光微晃,似是有些恍惚。

“他很强,”洛瑾低头看向杯中的美酒,清澈的酒液映出了她的面容,也映出了她眼底的哀色,“他是我见过最强的人。几乎是所不知,无所不能。可惜……他也避不开心魔。”

她没有在意伊瑶的反应,而是兀自说了下去。

“他是自杀的,”洛瑾将酒斟满,幽幽道,“去年冬天,他在半夜用剑割开了脖颈,等我醒来的时候,他的血一直流到我的房间门口。”

听到这里,伊瑶不禁微微一凛,洛瑾却用淡漠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像是想借此倾吐一番沉积多年的旧事。

“师父救了我,可是他死了。阮漪是我唯一的朋友,可惜她也横死江家,尸骨无存。”

洛瑾讥诮地笑了,手中酒杯轻晃,月光落入杯中,反射出跳跃的光芒,投射在她面颊上,宛如泪滴,与她眼中的浅浅哀伤相衬。

她的身影在月华之下显得无比孤寂,仿佛客居的旅人流落异乡,踏遍也千山不见归途。

她提到阮漪时,语气与往常隐隐有异,十分古怪,明显包含着些不同的情愫。

伊瑶在桌下扣紧了双手,千言万语都汇集到舌尖,理智上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心中却又有什么东西在怦怦撞击着神智,带来某种不可思议的冲动。

有时候,一倾情意的冲动感就发生在一瞬间。

可它偏偏是最要命的。

“那……你喜欢她吗?”伊瑶试探着问,桌下的双手紧紧扣在一起,紧张至极。

见洛瑾不解地看向她,她只得咬牙补充:“我……我是说……阮小姐。”

洛瑾轻轻笑了一声,淡淡道:“我与阮漪曾是旧友,仅此而已。”

但阮漪于她的仇怨,可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这些,她都不会说。

伊瑶不知道她心中想法,听她如此回答,顿时觉得有了一点勇气,咬牙道:“那,你……”

话到嘴边又生生顿住,她忽然觉得后悔万分,但也知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洛瑾面前将这番话敷衍过去,只得顶着莫大的压力接道:“你……你喜欢我吗?”

她脸颊绯红,一时间不敢看洛瑾的眼神,心里万分紧张,就怕被对方回绝。

洛瑾眸光微晃,没有答话。

诡异的沉默霎时蔓延开来,伊瑶见她不说话,飞快得瞥了她一眼,见她眼中似有几分茫然,像是没有仔细思考她的话,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伊瑶一撑桌案,蓦地起身,倾身过去,在绯衣女子唇上亲了一下。

“你!”洛瑾好像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推开了她,呼吸也有些不稳。

伊瑶见她如此反应,顿时觉得气恼,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洛瑾,干脆转身跑了。

她离开了院落,沿着山路跑远,向后山去了。

洛瑾微微抬了抬手,似乎想去追她,最后还是没有动,只是幽幽叹息,眼里却有一点笑意。

叹惋过后,她依然没有动作,反而又给杯中斟满了酒,一个人自斟自酌起来。

过了一会,她颇有兴致地清空棋盘,重新布子,信手弈起了“璇玑”棋局。

黑白两子在棋盘上纵横交错,绘出一幅星宿图来。

一直到月过梢头,酒壶已空,洛瑾才收了棋盘,起身出门,往后山走去。

一身绯衣在月色下行过,衣袂拂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酒香,清雅醉人。

她走出不远,就找到了坐在溪边的伊瑶。

伊瑶背对着她,抱膝坐在水边的大石上,静默无声。溪边有棵开了花的树,有花瓣随着夜风缓缓飘下,拂过她的肩头,继而飘落在衣袖下。

洛瑾走上前去,在她背后站住,轻声道:“此处风凉,何必坐在这里。”

“那我就无处可去了。”伊瑶深吸一口气,拂袖站起,转身面对她,却不敢看她的眼神。

“跟我回家罢。”洛瑾微微一笑,向她伸出手。

伊瑶不敢置信,错愕地望向她。

“你……说真的?”

“若是有假,我还来寻你做什么?”

洛瑾对她笑了,眼里仿佛有三千烟火绽开,她的面容就倒映在烟花疏影之中,无比真切,无比清晰。

伊瑶眼底晃出一片欣喜,一步上前,牵住她的手。

她总觉得这还不够,望了洛瑾一眼,轻轻吻了过去。

这一次,洛瑾没有再推开她。

待两人分开,伊瑶看了看空中的明月,雀跃道:“带我去逛夜市,好不好?”

洛瑾自汴水之上归来后,的确应着承诺带她去过一次汴梁夜市,但那时候她心绪不定,跟在洛瑾身边,完全没有心思好好赏玩。

如今,就不同了。

“好。”洛瑾温声应了,牵着她往山下走。

汴梁不夜,城中夜市堪称一绝,即使是在冬日遇到风雪交加的天气,夜市的经营也依旧不歇,通晓不息。

城中灯火照天,百姓纵情谈笑,丝竹歌乐之声绵绵不绝。

夜间走在汴梁城中,处处可见食肆玩乐之所。

朱雀门外的州桥夜市跨越御路、相临汴河,放眼可见星河倒映水中,随风轻摇,耳边可闻叫卖之声、锅碗瓢盆撞击之声、顾客欢笑之声,热闹非凡。

如今时值四月,临近夏季,夜市上售卖的时鲜小吃多为开胃小菜和清凉甜品。其中大多是麻腐鸡皮、麻饮细粉、素签、甘草冰雪等物,俱是鲜香扑鼻、物美价廉。

两人逛了一圈,见到众多吃食,看得人眼花缭乱。

汴河边有一座三层小楼,小楼装饰精致,吊窗花竹,各垂帘幕。楼中灯烛荧煌,箫鼓喧空。

隔着二楼窗边的帘幕,依稀能看见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执了红牙板,曼声吟唱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楼下有不少行人驻足,均是侧耳倾听,十分安静。

吟唱的女子音调凄惶,声音婉转动听,如空谷中黄莺呖呖。隔着帘幕也能瞧见她动人的身姿,那姣好的轮廓令人遐思万千。

风过帘动,帘幕微微掀起,露出女子曳地红裙的一角。

红衣女子的歌唱的确是好听,伊瑶也停在了楼下,仰头望着帘幕上绰约的影子。

旁边的洛瑾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并不是很有兴趣,转而低头将冰水注入渴水,转手递给她。

伊瑶笑着接过,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逛到一处桥栏相连的酒楼前,正听见里面在玩酒令。

阵阵浓郁的酒香飘入夜空,伴随着酒客们的欢笑声,在酒楼周围萦绕盘旋,随夜风扶摇,直上云天。

洛瑾从来不会对酒失去兴趣。她见这酒楼装饰华丽、气势不凡,门口栀子灯高悬,再仔细一辨楼中飘出的酒香,心知是好酒,顿时喜上眉梢,拉着伊瑶走了进去。

伊瑶无可奈何,除了心里暗叹一声酒鬼,也只能跟着她进了楼中。

美酒醇香浓郁,酒器奢华阔气,美人红袖相伴,宾客尽欢,言谈之间无不欢乐潇洒。

楼中果然在玩酒令,正是考验暗器功夫的“九射格”。

九射格玩法简单,操作起来却并不容易。

一只圆盘摆在台上,中心画着凶猛的熊,边上则有梅花鹿、金鱼、兔子等九种动物。

宾客需从竹筒中抽签,在按照签上刻着的动物名称以钢镖或梅花针去打圆盘上对应的动物,若是打中了便换下一位,打不中则罚酒一杯。

假如正好抽到了刻着“熊”的竹签,而玩酒令的人又一镖打进九射格圆心,那在座各位必须同时举杯。

如此玩法,是极其考验暗器功夫的。

两人进到楼中,正看见台上一人用钢镖去打圆盘上的兔子,可惜钢镖偏了方向,并未打中圆盘上的图案。

在座之人一阵唏嘘,那人只得兀自罚酒,然后从台上跳了下来,示意换人。

两人寻了个位置坐下,看其余人玩酒令。

过了一会,轮到下一人时,伊瑶按捺不住,起身上台。

台下众人见到是个女子,不由得跟着紧张几分,就怕她打不中圆心。

伊瑶会用银针作武器,区区九射格自然难不倒她。她随意抽了签,见到是鹿,便拿了根梅花针。

她指尖一动,梅花针破空而去,不偏不倚刚好正中“鹿”的圆心。

“好!”台下众人击节喝彩。

伊瑶连打三次,次次皆中,引来一片艳羡的目光。

她跳下台,便见洛瑾也站了起来。

绯衣女子身形一动,也不见她如何举步,转瞬已经到了台上。台下众人见她身法极快,不由得惊叹起来。

洛瑾抽了签,看见签上刻的是“兔子”,便拿了钢镖,对准了圆盘上的兔子。

她本想一镖打进圆心,余光瞥到台下桌案边用来罚酒的那壶清酒澄澈透亮,香气四溢,心里不由微动。

她故意偏了手,钢镖打入兔子的身侧。

台下众人纷纷失望起来,看着她走到案边倒酒。

伊瑶本还诧异,见到她倒酒的模样,心里陡然明白她就是为了喝酒故意如此,只得暗暗叹了口气。

洛瑾罚酒一杯,继而转身上台。

这一次,抽到的是“熊”。

她微微一笑,手指一动,钢镖破空而去,直直钉入九射格的圆心,正中熊的身躯中央的位置。

“好!”台下众人一齐喝彩,同时举杯同饮。

两人一直玩到三更天,才离开了汴梁城,往山上走去。

身后的汴梁城中,灯火依然不熄。

夜风习习,空气清凉舒爽。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际,温柔地注视着繁华如烟、人海浩渺的华胥之国。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我们来听听本章作者已经两位主角对于瑾姑娘不去追媳妇这种做法有什么看法】

作者菌:正常,我家瑾姑娘,就是这么个(没)性(救)

伊瑶:没什么说的,我可能找了个假媳妇【笑着活下去.jpg】

瑾姑娘:嗯?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去追?酒都没喝完我怎么能走呢?

伊瑶:【无奈.jpg】【微笑中透露着妈卖批.jpg】

下章,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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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3 洛瑾番外【17】

北宋天圣三年,七月。

夏季夜晚炎热,唯有夜风微凉。微风穿林拂叶,掠过山谷。山林间涛声阵阵,林叶随风起伏,在月下掀起波涛般的弧度。

伊瑶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手边一本书摊开许久,却是一页也没有翻动过。

桌上的蜡烛又短了一截,预示着时间的悄然流逝。

洛瑾四天前出门,本是告诉她只去一夜就回来,结果这一走就是整整四天都杳无踪迹。

这样的事以前也有过,每一次都让她无比煎熬。

去年汴水之上的凄惨景象犹在眼前,每每回想起来都让她觉得触目惊心。

她担心洛瑾出事,担心又看见她满身是血地出现。

她担心如此,洛瑾却是一点都不惜命。

准确地说,她就是自信自己不会死。

长夜漫漫,眼看着就要子时了,伊瑶叹了口气,准备合上书熄灯睡觉,屋门忽然开了。

一袭绯衣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她看起来风尘仆仆,承影剑悬在腰间,月光洒落在身后。

“你回来了?”伊瑶惊喜道,连忙将差点熄灭的蜡烛推远。

洛瑾走进屋中,闻言轻轻应了一声。

伊瑶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气息也如常,便微微放心,转到里间去给她准备沐浴的热水。

她知道洛瑾的习惯,如此月下归来,是必定要沐浴洗漱的。

待热水备好,她再唤了洛瑾来。

洛瑾走到屏风前,动作略微一顿,转向她道:“子时了,若是困就先睡。”

“不睡,”伊瑶坚持道,“等你来了再睡。”

洛瑾轻轻笑了,转入屏风后面,解开衣衫。

屏风后映出一道窈窕倩影,身形纤细,身材玲珑姣好,看得伊瑶心里一漾,慌忙偏开头去,面上微热。

她自觉不能再留,连忙转身出门,回到房间里。

这三个月以来,她一直跟洛瑾同眠,自然也搬到了她的卧室。

进了门之后她才发现,门外的一个牛头具根本不算什么。

房门背后对应的位置上,还有一个马头面具,雕刻得更加精致逼真,圆睁的双目里竟透出森森冷意,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钉穿。

床边的矮柜上,还摆着一只诡异的香炉。

香炉的模样并非平时常见的兽头,而是一个规整的圆形,周围刻了一圈人脸。

人脸长得格外阴森,双眼上翻,嘴唇微张。每当香料燃起,袅袅烟雾从人脸的口中吐出时,都让伊瑶有种他们要活过来的错觉。

她害怕这些东西,洛瑾却挺喜欢,不管她怎么说都不肯拿走。

伊瑶在床榻上躺下,面向另一边,让视线避开香炉上那一圈诡异的人脸。

洛瑾久久不来,她等着等着,险些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伊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连忙强撑着睁眼,果然是洛瑾坐在她身边。

她穿着绯色中衣,湿润的长发垂落下来,晕染出淡淡的水汽,精致的眉眼在灯下熠熠生辉。

伊瑶坐起来,将她仔细打量了一遍,问道:“可有受伤?” 

“没有。”

伊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拉过她仔细查看,果然在她脖颈后发现了一道伤口。伤口不深也不长,血痂凝固在上面,明显是这几天伤到的。

“这不是伤么?”伊瑶微怒,蹙眉,“又瞒着我,该罚。”

想了想,她认真道:“还有,你这一走好几天,也不同我知会一声,这也该罚。”

“你可想怎么罚?”洛瑾轻笑,也不在意她的嗔怨。

伊瑶往前凑了一点,按住她的肩,吻了过去。

洛瑾反手回抱住她,不动声色地将这记亲吻加深。

待到深吻结束,伊瑶本要从她怀里离开,洛瑾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不知点了什么地方,让她惊呼一声,只觉得腰间酸软,不由自主地又跌了回去。

洛瑾轻笑起来。

“笑什么!”伊瑶推开她,撑着身爬起来,“还笑,罪加一等。”

“那我可真是害怕了,”洛瑾微微一笑,“你想怎么罚?”

她眉梢微挑,往前一倾,伊瑶连忙往后躲。

洛瑾眯起眼睛,继续往前欺身,离她又近了一厘。

眼看对方精致的面容近在咫尺,伊瑶下意识地仓皇躲避,本想后退,哪知往后一仰身时没控制住去势,直接平躺到了床榻上。

洛瑾倾身上前,撑身俯卧,望着她微微一笑。乌黑的长发自肩头垂落,与她散在枕边的青丝交缠在一起。

“可还要罚我?”

洛瑾语声轻柔如水,眼底秋波暗涌,眉梢一挑,送出无限魅惑。

伊瑶从未见过她这般神情,一时惊艳得怔住,没留意到洛瑾灵敏地扯开了她的衣衫,动作悄然无声。

等她回过神来,才蓦然发现衣带不知何时已经开了,顿时脸颊绯红。再看洛瑾一幅好整以暇的模样,心里顿时不平,伸手按住了她的领口。

“不行,还是要罚的。”

伊瑶语气认真,压抑着越跳越快的心,手却没了力气,又软软地收了回来。

“想看?”洛瑾一偏头,眼底波光流转,魅惑逼人。

伊瑶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脸色更红,咬着嘴唇摇头。

“过了今晚,这惩罚我就不认了。”洛瑾幽幽道。

“你敢!”

“你也打不过我,我怎么不敢?”

听到她挑衅的语气,伊瑶一咬牙,伸手解开了她的衣衫,将那绯衣拉扯下来,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冰肌玉骨,红颜如月。

白雪春光,风姿如玉。

绯衣自肩头滑落,将洛瑾白皙的肌肤衬得夺目耀眼。烛光聚集在她身上,将她玲珑的身段勾勒得清晰无比,让人只需看上一眼就再挪不开目光。

伊瑶只觉得心脏跳得更快了,她忍不住抬眸去看,却又抑制不住脸上的热意,一时间心魂荡漾,身骨发软。

洛瑾俯下身轻轻吻住她,指尖一弹,蜡烛应声而灭。

窗外月光暗淡,伊瑶看不清她的眉眼,却能感觉到她的双手灵敏无比,轻巧地褪去彼此身上的所有衣饰,让两人肌肤相贴。

伊瑶霎时有些慌张,无措犹疑间,洛瑾的手忽然落到胸口,奇妙的刺激顿时传了上来,令她微微战栗,轻喘不止。

“你……别动……”她下意识地想阻止,出口的声音破碎不堪,完全没了力道,下一秒又控制不住地轻吟,“啊……”

洛瑾收了手,微凉的指尖沿着她的肌肤划下,一直落到腿间。

随着她的动作,某种奇异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让伊瑶彻底没了力气。

洛瑾低下头,微凉的双唇落在她胸前,舌尖一卷,挑过红蕊,引得她轻吟出声,完全顺服地卧在对方怀里。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如同枝头花朵一般悄然绽开,引来云雨翻覆,巨浪滔天。

伊瑶下意识地拥紧了身上的女子,任由对方深深浅浅地索取,压抑不住地喘息出声,神智弥散。

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洛瑾时,对方冷漠的神情与锐利的目光刺得她心底微颤。那只握剑的手在飘摇的灯下显得白皙如玉,极其好看。

此时此刻,那双手就在她身上流连,掀起滔天风浪,给予她细微的痛楚和无限的欢愉。

人人都说世事无常,她怎么都想不到,当时一言不发就要动手杀人的绯衣女子,竟也会与她缱绻缠绵,给予她如此甜蜜的一切。

那双平日里一贯冷漠的眼眸,此刻却是横波流盼,一眼勾魂。

伊瑶神智迷蒙,最后记不清被要了几次,只记得洛瑾掐着分寸收了手,留下余韵幽长。

她困倦极了,也没什么力气,只慵懒地躺着,听见洛瑾披衣离开,端了一盆热水回来。

房间里很黑,伊瑶意识模糊间听见她走动的声音,都下意识地担心她会不会撞到什么地方。但洛瑾像是能在夜间视物一般,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与在光亮下并无区别。

洛瑾将她抱进怀里,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肌。

伊瑶无声地靠在她怀里,任由她动作。

温存欢好的余韵还未散去,伊瑶气息未平,又十分疲倦,微微叹息了一声,忽然轻声唤道:“阿瑾。”

洛瑾应了一声,没有接话。

“你……”伊瑶忍着困意,问出了一直以来困扰她的问题,“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总不会真的没有姓氏吧?”

她可是一开始就报了自己的全名,师承也早就被洛瑾看穿,可两人走到这一步,洛瑾也没主动说过她的本名。

洛瑾的动作微微一顿,继而低低笑了。

“我叫洛瑾。”她低声答道,拍了拍伊瑶的肩,“记好了,以后不要忘了。”

伊瑶模模糊糊地应了。

洛瑾扶她躺下,自己端起面盆,转身离去。

伊瑶本想等她回来,但实在耐不住困意,很快沉沉睡去。

洛瑾收拾好回来,见她已经睡熟,不由得轻笑了一下,俯身轻轻吻过她的脸颊,安然躺下。

她甫一靠近,伊瑶就下意识地贴近过来。洛瑾揽她入怀,静静地合眼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天地温柔。

时光缓缓流逝,生活宁静而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最后一辆……车,开完→_→

下章洛瑾番外完结,虽然我写完了但我不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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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4 洛瑾番外【18】

北宋天圣六年,盛夏。

落日西斜,余晖映天。

伊瑶倚窗张望,正看见洛瑾沿着山间小路走来,一袭绯衣格外耀眼,将她周身夕阳的颜色都压了下去。

从天圣二年开始,她们相识四年了。

四年间,两人朝夕相处,感情如酒一般越酿越纯,洛瑾却还是没变。

她依然是那个冷漠而桀骜的女子,承影剑不离身,酒杯不离手,有时候离家远走,一去就是好些时日。

天圣二年两人相遇的时候,洛瑾只有十九岁。

那时她不过只有十九岁,却已经是江湖中人人畏惧的杀手。负承影剑闯荡天下,出尘入世,尝遍人间炎凉。

如今,也是如此。

伊瑶想起旧事,不由得微微笑了。

那时候,她只看着洛瑾,没留意到那一天的残阳如鲜血般凄艳。

洛瑾推门而入,在门边整了整衣袂,抖落一身尘土。

“又去哪里了?”伊瑶不禁蹙眉,习惯性地打量她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才安下心来。

“不远,就在城外。”洛瑾淡淡答道,走到桌边倒了碗茶,端起茶碗晃了晃,方才将它喝尽。

两人闲聊了一会,天色渐渐黑了。

伊瑶起身去做晚饭,洛瑾望了一眼窗外,背对着她去点桌上的蜡烛。

忽然间,晚风骤起。

风声尖锐而凄厉,刹那间掠下九天,重重吹过山谷,在林间掀起波涛万顷,力道极大,竟将门扉也一并推开。

门扉轰然打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山谷中只有林涛之声来回传响,将所有的声音都覆盖了。

洛瑾陡然转身,手腕一翻,烛台破空而去,却没有打中什么,只是颓然落在了门外。

再转眼看去,只见月光入户,照出一片惨白。

屋中,已经没有了伊瑶的身影。

她身形一闪,追出屋外,依然一无所获。

起风的那一刻,有人闯进屋中,转瞬间就带走了她。

这风起得突兀且不合常理,将所有的声音都遮盖了。

就在那一瞬间,伊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洛瑾掠回屋中,反手执起承影剑。她面色骤寒,眼神冻人三尺,在盛夏里几乎可以滴水成冰。

她的判断绝不会错。

在起风的那一刻,的确有人闯进了屋中,带走了伊瑶。

可那人的动作是如此之快,身形必定极佳,甚至能在连她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潜伏在周围,伺机而动,无声无息地带走了伊瑶。

她纵横江湖五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对手。

对方的实力,必定远胜于她。

她足尖一点,掠上树梢,张目眺望,却依然是一无所获。

通往山下的路上,没有走动过的痕迹。

这么短的时间里,那个人能带着一个活人走到哪里去?

洛瑾跃下树梢,在山间四处巡弋,反复寻找,仗着她对地形的熟悉,将所有的犄角都找遍了,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也许,他们早就已经不在这山上了。

可若是如此,他们又能去哪里?

她从天色刚暗一直找到月上中天,在山间发现的唯一活物就是一群飞鸟。

孤月冰冷的目光从苍穹之上落下,冷冷地注视着她,似是在无声地嘲讽她此刻的无能为力。

心下茫然无望,她冷叱一声,陡然拔剑掠起。

承影剑挥出闪电般的剑光,在月色下流转而过,如同绸缎凌空舒展。

洛瑾身形轻灵,宛如御风而行,绯衣随风而展,猎猎飞扬。一时间只见满空剑光游走如龙腾九霄。游龙凌空翱展,携起九天长风直入山河。而凌空舞剑的绯衣女子身姿宛若火凤,轻踏浮云,信走璇玑,挥手之间成就满空盛景。

自从出师之后,她第一次将师门最高的剑法发挥到了极致。除却了对敌时的杀意,只余下本身惊鸿绝艳的招式。

她索性不再漫无目的地寻找,转而踏过树梢,跃过山林,落到了山间的一处荷塘边。

洛瑾静静地立在月下,沉默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眼底的哀伤无法抑制地弥漫开来。

她在荷塘边坐下,幽幽叹息。

绯衣女子坐在冷月下,看着满池的碧荷,耳边萦绕着夏夜独有的蝉鸣。

半晌,她抱紧了怀中的剑,低下头,将脸颊贴在冰冷的剑鞘上。

“你看,还是只有你陪我……”

“也许那算命人的预言是真的……从始至终,我都是一个人。”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那些算命先生的话,但事实却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她注定毕生孤独。

娘亲死了,师父死了,阮漪死了。

现在,是伊瑶下落不明,恐怕再也不会回到她身边了。

“我要去找她,”洛瑾低声喃喃,对怀中冰冷的剑说话,“无论是上天入地还是寻遍六合,我都要将她找回来。”

也许,伊瑶还会回到她身边。

她消失得太突兀了,令人无所适从。

带走她的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这一切,都还是谜题。

天地茫茫,她又身在何处?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找到伊瑶。

从那之后,洛瑾离开了汴梁,独自一人踏上了寻人的路。

她走过了很多地方,走遍了大宋疆土,还去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

她孤身一人追寻着莫须有的线索只身赴险,也隐匿在市井之中打探伊瑶的消息,然后再循着不知是真是假的线索四处寻找。

她无数次踏过生死的界限,绯衣染血,在险境中求生,、在人海中寻觅,孑然一身,踽踽独行,只有承影剑陪伴左右。

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伊瑶这一消失,就杳如黄鹤,再也没有出现过。

时日一长,她也绝望了。

她第一次如此真心地爱恋一个人,想要和她相伴一生,但那个人也离开了她。

命劫不过,她身边的人,必定无一善终。

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无法抵抗、无法逆转的命运之轮。

天圣七年,深秋。

这是她与伊瑶第一次相见的时节。

往年的秋季,她都在汴梁城中,而这一次,却是身在离汴梁千里远的小城中。

月色疏冷,绯衣女子在破旧的酒馆中临窗而坐,自斟自饮。

不知不觉间,她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身边没有人陪伴,只有她一个人樽酒对月。

承影剑静静地躺在桌上,剑鞘上的紫色明珠流转出一丝光华。

不知过了多久,酒馆中的客人都散去了,只有洛瑾还在倚窗独酌,看得老板焦急不已。

已经到了关门的时候,他又不敢去惹这个佩剑的女子,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板心里焦躁,抬眼看见那绯衣女子一动不动地伏在桌上,像是睡着了,心里更是唉声叹气,抱怨连天。

这些江湖人,怎么都不按常理行事?

他心里虽苦,又知道这女子惹不得,更是哀怨万分,只想早早闭门歇业,回家休息,但又赶不得人。

听说这绯衣女子昨晚在城东的酒馆里,只用一只手就将桌子给劈作了两半。

老板连连叹气,又听见门响,转眼看见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迈步进来,心里顿时叫苦连天。

这男子虽然是书生模样,气质也儒雅,脸上戴着一张遮住半张面孔的青白面具,看起来也绝非普通人。

老板战战兢兢地看着,见他走到那绯衣女子的桌边坐下,轻轻敲了敲桌面。

下一秒,沉睡的人手腕一番,承影剑自动出鞘,月入手中,对准了他的咽喉。

老板吓得大惊失色,就怕要闹出人命,却见那男子不慌不忙,淡淡道:“瑾姑娘何必如此,在下这一次前来,是有消息要告诉姑娘。”

“是你?”洛瑾显然还记得他,冷冷道,“说书人。”

“能入瑾姑娘眼中,真是在下的荣幸。”说书人微微一笑,“不知姑娘可否将剑移开?”

“那要看你想说什么了。”洛瑾不为所动。

“若是我说,我有她的消息呢?”说书人微笑道。

“什么?”洛瑾目光雪亮,逼视着他,“你可说真的?”

“在下是个说书的,知道自然多。这一年来瑾姑娘一直在寻人,江湖上也曾传言过些许,在下留心打听,便找到了线索。”

说书人一边说着,一边文雅地抬手,恭谨地做出“请”的手势。

“若是瑾姑娘有兴趣,在下可以将你带到消息中所指的地方去。”

洛瑾寻找伊瑶许久,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今日听说书人一番话,心中燃起一点希望,情感盖过了理智,也来不及辨认他这番话的真假,当即道:“你带路,现在就走。”

“姑娘请。”说书人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颇有深意,只可惜当时洛瑾一心系在伊瑶身上,并未多加留意。

人心中一旦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

有了这弱点,就会人趁虚而入,一举将原本顽固如磐石的人击溃。

说书人带着洛瑾在城中行走,七拐八绕,来到了一条偏僻小巷前。

“瑾姑娘,对不住了。”

他在巷口停步,留下一句话之后忽然凭空消失了。

洛瑾眼神骤冷,扣紧了承影剑。

说书人骗了她!

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景象与刚刚来时看见的已经大不相同。

死气沉沉,不见人烟。

她再抬头看向夜空,只见皓月竟呈血色,凄艳无比。

心念电转,她陡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被困在结界中了。

说书人故意带她到结界入口,自己遁走,将她送入结界的范围之内。

术法博大精深,比起真刀实枪的武学更加诡异深奥,她对术法了解不深,却也知道这处结界并非光靠武学之力就能破开。

设下它的术士,修为必定十分高强。

洛瑾握剑而立,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一切。

“时间到了,”巷中有声音幽幽传来,叹息,“你来得太晚了,本想给你最后一点时间再看看这世界,现在却不可能了。”

一道金光飞射而来,速度极快,转瞬击中了绯衣女子的后颈。

“唉……”

一声叹息缓缓落在耳边,洛瑾用力撑住了身边的墙壁,意识却在慢慢溃散。

她在最后一刻回望,恍惚间竟看见了灯火通明的汴梁城。

空气中隐隐有酒香四溢,欢笑四散。

汴梁的夜市还在,可她……再也看不见了。

她再也回不去了。

春风十里桃花路,却无一处是归途。

她的魂魄被封入了铜镜,身躯被葬入了古墓。神识浮沉不定,在地底一睡千年。

千年以后,沧海已成桑田。

汴梁已去,大宋早已覆灭。

她在陌生的世界醒来,无所适从,觉得自己如同客居异乡的游子,对于北宋的思念之情无法抑制地漫上心头。

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命运待她,真是极其狠毒。

先是让她半生孤独,又让她莫名其妙地来了这陌生的世界。

她辗转流离,心神难安,却在梦中见到了她牵挂了许久的那个人。

可对方早已转世轮回,早已将她遗忘。

她想了很久,终于不再挂怀,只当作是与她重新相识。

与君初相识,似是故人来。

【洛瑾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洛瑾番外到此结束,之后回归正文。

写到最后非常惆怅,突然很后悔做了这个设定。

洛瑾本就是生在北宋的,她应该埋骨于此,而不是来到这个全新的现代世界。

她想回家,我也想让她回家。

可是……时空已经逆转,哪里还有归途?

当时设定剧情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现在却很忧伤,写到最后觉得特别想哭。

唉。

☆、chapter.115 玉镯

大年初七,司梦染和叶千湄离开了湘西,回到K市。

两人到家时是下午,打扫了一番,就到了傍晚。

旅途奔波的人自然都会疲累,司梦染懒得做饭,就和叶千湄在外面随意吃了晚饭,再回家休息。

这一晚静谧无比,两人早早歇下。屋中之人睡梦宁静,窗外夜风轻缓,是个难得的安宁的夜晚。

假如司梦染没有在半夜接到朱芷珊的电话,这的确是一个安宁的夜晚。

司梦染被手机铃声惊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半。

铃声催命一般响起,在凌晨十分听起来显得格外刺耳。

她被惊醒之后依然睡意迷蒙,过了五秒钟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她伸出一只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定睛一看,却发现是朱芷珊的电话。

根据以前发生过的几件事,朱芷珊突然联系她,肯定是有事相求,更何况此刻正值凌晨,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但尽管如此,师妹的电话还是不得不接。

司梦染怕吵醒叶千湄,刻意调小了通话音量,才滑开屏幕接听电话。

“师姐!”朱芷珊的尖叫从电话彼端传来,惊恐万分,“救我……救命啊……”

她的声音里,隐隐夹杂着诡异的磨牙声。

司梦染顿时清醒了,问道:“你在哪?”

“在家……”朱芷珊颤抖着回答,话语忽然被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打断,紧接着就只剩下一声尖叫,随后是蛊铃狂响,通话陡然中断了。

能引动蛊铃,又能让朱芷珊吓到半夜求救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师妹出了事,也不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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