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作者菌要考试了,于是要认真复习,估计没有时间码字QAQ所以你萌等我下周考完回来更新!
请认真严肃的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我把两对cp的定情戏放在一个副本里,大家觉得可以接受吗?
☆、chapter.25 尸舞
被苏镜瑶的反应惊动,前面的三个人回过头,刚要开口,上一层的尖塔上忽然传来一阵狂笑。
这声音在黑夜太过引人注目,惊得四人都颤了颤。
随之而来的是柴火燃烧的吡啵之声,诡异地飘荡在黑夜里。
唯独没有了之前绵长的诵祝声。
尖塔上正是她们此行的目的。只一瞬的停顿后,四个女子转身爬上通往尖塔的楼梯。
走到一半的地方,她们却又停下来。
虽然只到一半,这里也足够看清尖塔上的情况。
尖塔之上,十个白衣少年围着一口青铜大鼎起舞,做出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动作。他们身上的白袍一直长到脚踝,脸上表情如痴如醉,仿佛正陷入了什么美梦。
柴火吡啵燃烧,十个白衣少年却似乎根本不畏惧火焰的热量。他们离青铜鼎极近,几乎贴到了火焰上。
忽然,起舞的十个少年停了下来,一齐平伸双手,直直把手臂放在了火焰上。
火舌舔舐上苍白的双臂,他们却没有知觉一般站着,任由火焰燃烧。
在他们停下来的时候,一直被围住的青铜鼎也露了出来。
鼎上雕刻着一幅画。
烈火在青铜鼎里燃烧,鼎里坐着一个双手被反绑的女子,穿着盛装,面目狰狞扭曲,很明显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个情景,像极了那个日本故事《地狱变》里,画师良秀的女儿被烧死的画面。
只是槟郎车换成了青铜鼎。
“很好……”尖塔上的黑暗里,有一个人满意地点头,“不畏惧火焰,接近于神的力量……”
“是行尸?”洛瑾看着那十个白衣少年,蹙眉。
“很像,”司梦染低头思考了片刻,摇头,“但又不是。”
叶千湄看了那十个白衣少年一眼:“应该和底下那些水晶里的是一类东西。”
交谈间,青蛇忽然蹿到司梦染肩上,眼睛直看着她们身后。
台阶下只有一片蓝盈盈的幽光,除此之外一片平静。
惊变却只在一瞬间。
身后墙壁遮挡下的阴影忽然动了。
一片巨大的阴影扭曲,分裂,转瞬分成了数只黑色的怪物,怪叫着扑过来。
它们的长相极像猴子,身形也是灵敏无比。然而全身的皮毛都是灰黑色,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黑。
很难想象,这一群怪物,是怎么藏在阴影里,一直跟着她们的。
苏镜瑶站在楼梯的扶手边,猝不及防一只怪物就扑了过来。
她急忙往后一仰身,手抓住了扶手,才堪堪没有直接摔在台阶上。
怪物直接朝她正面扑过来,爪子直接搭在了她肩上。
苏镜瑶看着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嘴角颤了颤。因为是身形悬在半空,所以她根本没有办法还击。
对峙了几秒之后,怪物忽然惨叫一声,整个身子直接腾空而起,被抛了出去。
洛瑾一剑刺穿了怪物,毫不留情地把它抛到了楼下。
尸体从台阶上滚下去,停在了五楼。
承影虚无的剑尖犹自滴血,看起来就如同血滴悬在了半空,格外瘆人。
洛瑾面色不变,转而又刺穿了另一只。
下手狠辣无情,这些生命在她眼里似乎只是草芥。
苏镜瑶没来由地想起她之前的那句话----
“我若是像她们一样软弱,早就死了。”
洛瑾……她经历过什么?
只一愣神间,她瞧见旁边蹿上来一只怪物,连忙抬腿就踹了过去。
攀在扶手上的怪物惨呼一声,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爪子却还死死抓着扶手不放,长长的指甲在扶手上划出数到痕迹,发出刺耳的声音。
怪物被踢到了五楼,却依然不甘心,爪子一抓扶手,又飞快的蹿了上来。
苏镜瑶正要还击,旁边忽然掠出一道青色的闪电,对着那怪物张开嘴,带了毒液的尖牙咬在它的脖颈上。竟是司梦染的青蛇。
怪物上冲的速度慢了下来,只是一滞,就已经被洛瑾一剑刺穿。
阴影彻底坍塌下来,更多的怪物从阴影里蹿了出来,四人疲于应对,正自顾不暇间,忽然一只速度极快的怪物从旁侧蹿出,向尖塔上蹿去。
“拦住它!”洛瑾一眼瞥见,却苦于距离太远鞭长莫及,只得提示同伴。
叶千湄手里白练卷出,把那只就要蹿上尖塔的的怪物捐住往回拉。
尖塔上的十个白衣少年忽然回过头,森冷的目光盯住了那只怪物。
叶千湄心头凭空一跳,立刻将白练松开,把怪物高高抛起,甩进了燃烧的青铜鼎里。
火焰向上涨起,吞噬了落入其中的怪物。
火里只传来一声惨叫,就没了声息。
盘踞在楼梯上的其他怪物听见这一声同类的惨叫,忽然恐慌起来,迅速往阴影里缩去,也不再攻击。
十个白衣少年又一齐偏过头,盯住了它们。
怪物们退的更快,转瞬已经全部融进了阴影里。
赤炎烈焰自青铜鼎里呼啸而起,从四人身侧擦过,去势宛若游龙,直扑那一片阴影而去。
阴影颤了颤,快速往后退去。
那火焰却比它更快,几个呼吸间就已到跟前,直直扑进了阴影里。
如同一条彩带卷入了黑色的幕布之后,游龙般的火焰一段融进阴影里,另一段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
无数声惨叫此起彼伏地响起,火焰又从阴影里退出,同时卷出了数只怪物,甩在地上。
那些怪物全身燃火,整个身躯在地面上燃烧。
这个过程中,十个白衣少年的目光一瞬不瞬,一直盯着那一片阴影。
“快走!”
叶千湄忽然意识到事态不妙,连忙对同伴低叱一声,向楼下奔去。
如果这些行尸一样的少年杀了这些怪物……那下一个目标……
岂不是她们了吗?
四人奔到三楼,身后忽然袭来一阵热浪,果真是那游龙般的火焰又追了过来。
那些怪物碰上这火焰,被烧死都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更何况碰上凡人的血肉之躯?
那场景真是难以想象。
赤炎烈焰追到身后,洛瑾骤然回身,一道剑气从承影剑的剑尖上吞吐而出,竟唰的一声割裂了火焰。
趁着这一阻间,她伸手拉过苏镜瑶,带着她往楼下飞掠。
苏镜瑶的手腕被她冰凉的指尖扣住,跑得跌跌撞撞,心里却有暖意悄然涌起。
司梦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偏过头,却正对上叶千湄看着她的目光。
深邃如古井,一望不见底,仿佛要将人的神魂都吸进去一般。
司梦染有一瞬间的怔神,忙偏开视线,避开叶千湄的眼睛。
四人一路奔到了一楼,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那游龙般的火焰在门后停止,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尖塔上的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浮凸出来,看着塔下的四个人。
废弃的老楼外依然是静谧的夜,楼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惊动这个医院里沉睡的任何一个人。
仿佛那只是一场梦。
时间已是下半夜,城西医院里除了按时值班的医护人员,其他人都已陷入睡眠。
值班的年轻护士趴在桌上,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离下一次换班还有半个小时,不由得长长地叹息一声。
午夜值班本来就是个累人的活,更何况……此时这所古老的医院安静得不见一丝声响,更是恐怖极了。
听说越是古老的建筑,越是……容易闹鬼呢。
小护士陡然想起以前听过的各种传闻,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惊吓得她睡意全无,一个人坐在这里感觉越来越阴森,只好站起身,走到窗户前活动。
住院部的窗对着外面的花园,从这里看出去,可以直接看见那座废弃多年的老楼。
古老的建筑矗立在黑夜里,犹如一只巨大的怪兽,静静蛰伏在黑暗里,等待出击的时刻。
忽然,老楼的尖塔上猛然亮起一道夺目的火光,割裂了静谧的夜空。
那是……
小护士怔怔看了片刻,骤然彻底惊醒过来,喉中冲出难以抑制的尖叫----
“着火了,快……!”
最后一声尾音拖得极长,甚至变形成了嘶哑的喊叫,尖利刺耳。
一双眼睛从她身边的浮凸出来,灯光的阴影中有一只手凭空伸出,掐住了她的咽喉。
“既然你看见了,可怨不得我了。”话语声在小护士惊恐的眼神里落下,“这还得烧上一会呢,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可不行啊。”
一刻以后,沉睡的城西医院喧嚣起来。冲天的火势终于被人发现,消防车的轰鸣响彻了黑夜。同时被发现的,还有被人生生掐死的年轻护士。
刚刚睡下的四个女子再次被惊动,看见被大火吞噬的那座老楼,她们心里都泛起一阵寒意。
她们才刚离开不久,这场大火偏偏就来得那么恰好,说这是简单的巧合,任谁都不信。
“竟是烧掉了么……”洛瑾注视着燃烧的老楼,神色莫测。
“看来我们被什么人盯上了,”叶千湄云淡风轻地一笑,“真是高明的手段。”
楼下有人影来来往往,忙着救火的事宜。
四人沉默了片刻,司梦染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颇有些戏谑:“这么一烧,肯定是会有人来检查的,五楼的那些水晶又要移到哪里去?”
听见她提前水晶,苏镜瑶颤了一下,想起了封在水晶里的数百个白袍少年。
她注视着火焰,神色变换不定,终于对着同伴开口:“那些水晶里的人……都是……我的同学。”
在其余三人投过来的震惊的目光里,她补充:“我十五岁上高一的时候,有一天全年级办文艺汇演,现场起来大火,就像现在这样……”说到此处,她眼里眸光晃了晃,“那时候我恰在礼堂外面,正好躲了一劫。”
她下意识地隐瞒了当时礼堂里众人沉醉不醒的情况,以及……巫婆。
“本该死去的人没有死去,反而以另一种面目出现在废弃的老楼里……”叶千湄眼里有玩味的光,“真是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这章倒腾出来了_(:_」∠)_说起更新速度……是作者菌的……心头大患_(:_」∠)_
☆、chapter.26 威胁
之后养伤的一周,城西医院风平浪静。
除了有警察往来调查老楼起火的缘故和被年轻护士的死因,再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被烧毁的老楼只剩下一片废墟,也不知那些水晶和其中的少年去了哪里。
待恢复得差不多了,四人一同办了出院手续,又约定了七日以后前往清澜镇。
洛瑾是被突兀地塞进了现代社会,为了不让她暴露身份,苏镜瑶必须在短暂的七天之内教会她能在这个时代生活的知识。
养伤的七天里,她托沈翎从清澜镇取回了她的车。
面对沈翎的疑问,苏镜瑶只简单解释说自己去那里拜访朋友结果不小心受了伤,这才给送进了医院。
对于对方半信半疑的神情,苏镜瑶保持沉默,沈翎也不再追问,只是按了她的嘱托去做。
与同伴分别之后,苏镜瑶领着洛瑾往停车场走。
路上她思付了下,对洛瑾道:“如果要在这个时代生活,你有很多东西要学,现下可以……先住我家,等到学的可以了,你随时可以搬走。”
说到最后一句,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失落。
是为什么呢?
她正惶惑着,耳边忽然落了一声清冷的话语:“我不会走的。”
苏镜瑶一怔,脚步顿住,偏过头去,目光正撞进洛瑾漆黑的瞳孔里。
她那张美丽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神情,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宛如古井无波。
她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这样一个一言一行都戴了面具一般的女人,苏镜瑶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走吧。”半晌,苏镜瑶勉强平定了心神,快步往前走去。
她没有看见,身后的洛瑾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引着洛瑾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苏镜瑶绕到另一侧,坐到主驾驶那边,略微思考了一下,解释道:“这个叫做汽车,是一种交通工具,相当于你们以前的马车,只是并非全靠人力驾驶,更多用的是格物之道,是现代的新技术。”顿了顿,她补充道,“坐车的话,还要遵守规则,这个要系上,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说着,她侧过身去,替洛瑾扣上了安全带。
扣好直起身的时候,洛瑾忽然抬起手,将她因为倾身向前而散乱下来的一缕发丝拂回了耳后。
冰凉的指尖划过苏镜瑶的脸颊,令她脸上微微一热。
她抬起头,却见到洛瑾脸上神色平静无澜,仿佛戴了面具。
苏镜瑶身子僵了僵,飞快地退了回去,心跳有加速的趋势。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几个意思。
简直有毒。
诡异的安静之后,洛瑾又清冷道:“怎的还不走?”
苏镜瑶猛然回过神,连忙发动了汽车。
路上碰见红灯,苏镜瑶刹车停下来,又把交通指示灯给洛瑾解释了一遍。
因为时间紧迫,她只能看见什么解释什么,这样倒也比较全面。
解释了红灯,她转过头,看见洛瑾身上那身绯红色的古装,思付了下,温言道:“你这身服饰和我们相差太远,先带你去买衣衫,可以么?”
“你安排便是。洛瑾淡淡应了一句,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于是苏镜瑶转了方向,拐进路边的商场。
“去试一下吧,如果不合适再换。”
半个小时以后,苏镜瑶把抱着一堆衣服的洛瑾推进试衣间,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
带着一个古代女人逛商场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之前光是买内衣一类贴身衣物,就花了半个小时。
等了半晌,苏镜瑶一转头,看见沙发另一边坐了一个低头玩手机的男生,看上去是在等女朋友。
苏镜瑶打量了他一下,发现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和他一模一样。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这样等一个……古代女人。
人生真是太奇妙了。
感慨的片刻,试衣间的门响了一下,苏镜瑶回过头,视线触到试衣间门口的那个女人,不由得怔住了。
洛瑾立在试衣间门口,收腰的浅咖啡色衬衫和修身的长裤衬出曼妙的身材,眼里却好似藏了一把剑,整个人冷酷如秋天的一场霜。
印象里这样的女子都贯穿白衣,她却独独不同。
就是那一身绯衣,也被她穿出了清冷的味道。
虽然姓洛,但是这份清冷的美却没有洛水女神的风姿。反倒隐隐透出一种森冷的味道。无论是在古墓里剜出骷髅的双眼,还是在老楼里斩杀怪物,浴血之中也盖不住这般气质。
不是脱俗如谪仙,也并非邪魅如修罗。她是游离于这些极端以外的存在,是切切实实地融进了这世界里,却又没有被束缚一丝一毫。
或者说,她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一幅画。
怔神间,洛瑾已经迈步走了过来。
“都合适么?”苏镜瑶连忙站起身,接过她怀里的衣衫。
“俱都合身。”洛瑾淡淡应道。
苏镜瑶松了口气,转身到收银台去结账。
付了钱,她想了想,道:“这身衣服你先穿着,回去再换下来洗。现在去给你买手机,然后再去备些日常的用品,如何?”
“手机?”洛瑾微微蹙眉,学着她的发音,“那又是何物?”
苏镜瑶又费神地解释了一个这个名词,领着她去了卖场。
买手机的过程倒是极快,洛瑾只随意挑了一款白色的,并未有太多讲究。
买了手机,又办了新的号码。两人又去了超市。
这家商场的超市很大,建在顶楼第七层,几乎占了一整层的空间。
这么大的超市,也会令人晕头转向。
洛瑾是第一次来超市,苏镜瑶不得不时常停下来给她解释里面的各类商品。
经过海鲜水产区的时候,洛瑾猛然顿住脚,抬起头看向白色的天花板。
“怎么了?”苏镜瑶诧异道,视线一偏,隐约看见一角黑色的衣袂从货架边山过去,速度极快。
同时,有极淡的血腥味蔓延在空气中,混杂在海鲜的腥味里,极难察觉。
“有东西爬过去了。”洛瑾看着上下两面墙交接的角落,那里有一个血红色的手印,尺寸极小,只有三根等长的手指。
墙壁上没有其他出口,只有一个很小的通风口。
从洛瑾察觉异常到抬起头不过一瞬间,如果真的要躲开,唯一的出路只有钻进通风口里。
当然,能钻进里面的,自然不是人。
“那是何物?”洛瑾指向那个通风口。
“那是通风口,”苏镜瑶道,“是用来通风透气的。”
“想来是从那里走了。”洛瑾沉吟道。
“不止那个怪物,”苏镜瑶摇头,回忆起方才晃过去的那一角,“还有一个人,从那边过去了。”
那里是最后一排货架,绕过去之后就是死角,除了一个通风管道没有其他。
一分钟后,两人站在了通风口前。
这个通风口比之前的大得多,完全可以容人弯身通过。
洛瑾径自抓住百叶板,微一用力,就把它卸了下来。
通风口后面竟连着空旷的天台。
商场的顶楼本来就有个天台,只是实在没有用处才废弃了多年。通往这里的台阶也被锁了。
血腥味变得浓重起来。
两人踏入这片通风口后的空间时,耳边忽然掠过一阵风。
苏镜瑶脚步顿住,感觉到脖颈处抵上了一片寒刃。
血腥味从她身后飘来,同时有女子冰冷的声音响起,带了一丝颤抖:“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这句是对洛瑾说的。
苏镜瑶神色不变,心里已经把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骂了千遍万遍。
居然连挟持人质这种手段都用上了,这女人是在拍警匪片?
“你想如何?”洛瑾站在原地,眼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女人的手颤了颤,似乎是在极力压制情绪。
一瞬的沉默后,她隐约带着颤音的的话语响起:“你们是来杀我们的?”
我们?
她还有同伴?
在哪里?
苏镜瑶思索间,只听洛瑾清冷道:“姑娘,我本与你无甚关系,为何要无故杀你?”
“先前他们也是这么说的,”女人的手又颤抖起来,“结果还不是一样杀了我全家?”
她扣着苏镜瑶的手紧了紧,愤然:“早说了残卷不在我们手里,就是杀了我你们也找不到!”
苏镜瑶听了个大概,心里大约明白了些许。
有人说着女人手里有一物唤作“残卷”,为了找这样东西杀了她的家人。她估计也是拼了命才逃了出来,到了这里还是被人追上了。于是她逃到了天台上,正碰上她们进来查看,就将她们当成了仇家。
挟持自己,也是自保的一种手段。
至于她之前提到的那个同伴在哪里,这就不得而知了。
“姑娘,我与我的同伴并非来杀你,至于为何出现在此处,也有我们的原因,但是与你无关。”洛瑾这样说着,手却按上了腰间,“我不杀你,但是麻烦你放了我的同伴。”
女人将信将疑,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抵在苏镜瑶脖颈处的寒刃也偏开了。
苏镜瑶找准了几会,右手抬起,扣住女人持平举在她脖颈处的手往下压。她用了极大的力道,女人明显也是强弩之末,挣了几下也没有挣脱,只能由着苏镜瑶扳开了她的手。
眼看威胁解除,苏镜瑶身子一偏,从女人身边脱开身去。
与此同时,洛瑾举起右手,承影无形的剑尖直指向女人的脖颈。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这章码完了_(:_」∠)_新角色出场,撒花欢迎(☆_☆)
☆、chapter.27 姐妹
女人一身黑衣,长发披散,遮住了一半的面孔。
虽然是黑色,却也难掩她身上几处流血的伤口。
“无形之剑?”面对直指脖颈的剑刃,女人毫不惊慌,反而笑起来,“是承影,含光,还是宵练?”
“你大可以猜猜看。”洛瑾淡然道,剑尖往前又前了一寸。
“你要想杀我就动手!”女人提高了声音,长发遮挡后的眼睛冷冷地看过来,“反正我就是死了,你也找不到残卷。”
“我早说了,不是为残卷而来。”洛瑾毫不动容,“不过既然你如此想要寻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说着,剑尖向前,眼看就要刺破女人的咽喉。
“等等!”天台上炸响了一声低喝,同时一样黑色的东西被掷过来,撞上了承影剑的剑刃。
洛瑾手一斜,剑尖偏开,女子趁机往后仰身,柔若无骨一般避开了剑刃,同时脚步向后滑开。
通风口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女子,剪着齐耳短发,面容精致秀美,很少有人剪这样的短发还这般好看,宛如一朵百合花。
被她掷过来的那样黑色的东西此刻掉落在地上,竟是一具黑色的怪物尸体,身量极小,两爪只有三根等长的手指。
看见她面孔的那一刻,苏镜瑶心里跳了一下,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浮上心头。
虽然面容并不是很相似,但是神韵有几分像……司梦染。
“姐!”女子退到同伴身边,忽的低呼了一声,“你受伤了?”
“我没事。”她的同伴摇摇头,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银剑,“怪物已经被我干掉了。”
说着,握剑的女子转向洛瑾,开口道:“这位小姐,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为什么要杀我妹妹?”
“她方才挟持了我的同伴,”洛瑾的目光瞥过不远处的苏镜瑶,“而且还差些伤了她。”
“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握剑的女子冷笑,“小姐,你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洛瑾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承影无形的剑刃:“我杀人不曾需要理由,至于你妹妹,她方才不是想要寻死么,我只是送她一程而已。”
“你……”握剑的女子刚要反驳,身侧同伴的声音忽然冲出来:“姐,莫要与她们争了,她们如果要杀,大不了就是一死!”说着,她的声音又低下来,“反正……因为残卷……家里死的人还少吗?”
“阿微,闭嘴!”握剑的女子脸色陡然变了,厉声道,“就算是所有人都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出事!”
她喝止了妹妹,又转向洛瑾,语气里带了几分祈求:“小姐,你开条件,怎么样才可以不杀我妹妹?”
“从即刻起,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延迟不得。”洛瑾毫不客气地提了条件,玩笑般转了转手腕,仿佛在预示着承影剑可以随时割喉饮血的事实。
她身上散发出森冷的气息,犹如修罗。令站在不远处的苏镜瑶也颤了颤。
难以想象,如果这个女人要杀她,她绝无可能逃脱。
虽然阴森得可怕,可是这个女人身上又莫名地有一种黑洞般的气息,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了。
“成交。”那边握剑的女子毫不迟疑,一口答应下来。
“姐姐!”唤作阿微的女子扯住她的衣袖,话语刚要出口,就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了。
“名字。”洛瑾提出第一个问题。
握剑的女子见她当真开始提问,一直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轻声答:“我叫顾倾颖,她是我妹妹,叫顾倾微。”
“为何来此?”
“有人因为残卷杀了我家人,我们是为了逃开追杀才到这的。”
“何为残卷?你们又是为何被追杀?”
“我们也不清楚,”顾倾颖眼里闪过一丝犹疑,“那日有几人来到我家,说我家藏有残卷,一定要我们拿出来……可是我家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说到此处,她忽然低下头,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她身侧的顾倾微低声道:“他们杀了我父亲,结果母亲就疯了,还有……我家上下的几户亲戚,也同样被血洗了……我们也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关于那一刻的记忆完全是鲜血淋漓。
父亲的头颅被一刀斩下,一直滚到母亲脚边。一向冷静的母亲当场失了神智,身体被人斩成两断。
还有其他的那些……亲戚……
也同样被如此残忍地杀害。
“既如此,你们走吧。”
在两姐妹出神时,洛瑾忽然开口。
“你放我们走?”顾倾颖抬起头,语气诧异。
洛瑾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从通风口处返回了超市里。一直站在旁边的苏镜瑶低低笑了一下,也从原路返回。
“其实你不是真的想杀她们吧。”
推着购物车走在超市里,苏镜瑶忽然说。
“你怎知晓?”洛瑾瞥了她一眼,眼里浮现出浅淡的一点笑意,转瞬即逝。
“你如果要杀人,会听她说那么多么?”
“我的确是不想杀人,不过是借此套话罢了。”
苏镜瑶沉默了一瞬,指甲轻敲购物车的推手:“那个顾倾颖倒是很护着妹妹,她是个好姐姐。”
“那你呢?”洛瑾突然反问,“你的姐姐,又是如何呢?”
“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姐姐?”苏镜瑶乍然一惊,差点撞上了旁边的货架。
“那晚我头一次自铜镜里出来,正巧碰上你在梦魇,”洛瑾微微一笑,漆黑的瞳孔深邃无边,“彼时我听见你唤了‘姐姐’二字。”
“她死了。五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苏镜瑶冷冷道,转瞬又沉默下去。
姐姐……你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她身侧的洛瑾看着她,眼底隐约的笑意退去,复又换上了淡漠的神情。
夜空呈现诡异的深紫色,与之颜色相反的淡紫色云层低垂在海面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司梦染拨开一层树叶,从树林里走出来,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意间走到了一处断崖边。
亘古不变的荒凉海滩,海浪推涨,发出声声悲鸣。浪花在黑色的礁石上撞得粉碎,化为泡沫消逝在沙滩上。
k市临海,她并非没有来过海边,只是从未涉足过这一片无人的区域。
本来也只是夜半无眠出来散步,不料无意间就走到了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转身离开,一点跳跃的黄色光点跃入眼帘,令她又停下了脚步。
一艘黑色的轮船从海面上缓缓驶来,一路激起层层浪花,桅杆上悬着一盏灯,在风里摇晃,宛如幽冥黄泉的指路灯。
船开得近了,在悬崖下抛锚停住。司梦染这才看见底下还有一个码头。
轮船上摆着数十个蓝白相间、狭长的集装箱,体积极大,完全不同于平日所见的那些。
黑色的船帆被降了下来,一声无比凄厉的号角声在轮船上响起,与此同时,数十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它的周围。
司梦染一惊,立刻往树林里退了几步,青蛇却不合时宜地蹿出来,立在她的肩头,吐着蛇信向四周张望。
“青麟,回去。”司梦染揪住它,把它从肩头拉下来,“会被发现的。”
青蛇的眼珠不甘地转了转,还是缩了回去。
数十个黑衣人极有秩序地分成几批,四人一组,抬起巨大的集装箱,将它们从轮船上卸下。
那样的姿态让人想起了抬棺材。
狭长、庞大,也正像棺材的模样。
一个集装箱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箱里传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似人非人。
“他们醒了,快!”抬着集装箱的四人顿时惊恐万分,动作却依旧井然有序。他们把箱子平放在地上,飞快打开了箱盖,四双手一同探入,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海域,这次切切实实是人的声音。只见站在集装箱左侧的一人忽然惨叫一声,双手无力地从箱边滑落,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他的咽喉处有一个血洞,边缘有灼烧的痕迹。
一蓬血雾还弥漫在空气中,正在慢慢飘散。
司梦染轻嗅空气中的味道,神色微微变了变。
空气里不止有血腥味……还有……一种很奇异的香味。
在城西医院的老楼里,面对尖塔上十个起舞的白衣少年时,她就闻到了这种味道。
只是她并未和同伴提起。
这种异香是那么熟悉,只是比起二十年前,更浓,也更诡异。
身为蛊师,与尸体打交道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感到……害怕。
二十年了,还没有结束吗?
这次又会死多少人呢?
她怔怔地想着,看见断崖下忽然掠出一个黑衣人。
那人步伐轻敏,身形隐在宽大的衣袍里,辨不出男女。他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就到了集装箱前。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继而他猛地将手探入箱中。
集装箱猛地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响。
一响之后,它却又平静下来,死寂如一具棺材,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主上!”旁边的人立刻单膝跪地,恭谨地低唤。
黑衣人站立不动,身上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从断崖上看下去,他的双足竟然没有踏在地上,而是悬浮在离地一寸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窝爬回来了_(:_」∠)_这周运动会正逢下雨,倒腾的精疲力尽_(:_」∠)_其实每次运动会都会下雨,不知道是领导不懂看天气预告还是领导人品太差
☆、chapter.28 长夜
黑衣人不说话,其余的下属也就没有人敢出声。
从他们战战兢兢的模样看来,这位“主上”,极有威慑力。
“怎么回事?”黑衣人冷冷开口,声音低沉,“不是早同你们说过,这些东西在运达那里之前绝不能出问题吗?”
周围的下属登时噤若寒蝉。
“必须盯紧了,”黑衣人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全部被它杀了也不可惜。我不留无用之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话头,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偏过脸,向断崖上望过来。
司梦染立刻后退几步,没察觉到背后有一双手鬼魅一般探出,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里拉。
“谁?”她一惊,伸手去扣腰间的那双手。
“别动。”身后的人低低道,“是我。”
司梦染听见这句话,眼神忽然松懈下来:“叶千湄?”
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听见她的声音竟然会莫名觉得安心。
环在她腰间的那双手是一如既往的冰凉,不似常人的体温。
叶千湄一路把她拉进了树林里,才松开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千湄凝视着她,“主上就在下面,很危险。”
“主上?你是说……”司梦染望了一眼树叶掩映后的海面,“刚刚那个……”
“对。”叶千湄点点头,眼里晕着担忧的神色,“他很强,如果他看见了你,后果不堪设想。”
“他会杀了我么?”
“不,”叶千湄轻轻吐出一个字,“一定会比死更加可怕,你不想变成集装箱里的那些东西吧?”
司梦染神色微微变了变,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而问道:“集装箱里的到底是什么?”
“就是老楼第五层的那些东西。”
“可是他们明明是从海上运过来的……”司梦染蹙起眉,想起刚刚死去的那个人喉间灼烧的痕迹。
“老楼里的只是一部分。”叶千湄轻轻摇头,“整个五楼最多装下上百号人,苏小姐说死的可是她整个年级的同学,起码也有一千人。”
谈起这么多死去的人,她眼里却连一丝同情的波澜也没有。
眼眸深邃如古井无波,却又仿佛海面上搅起的漩涡,下一秒就要把人吸进去了。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司梦染轻声问,空起里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如同二十年前。
“我不知道。”叶千湄却是冷冷回答,“主上从来不会告诉我这些,他的命令,向来只容执行,绝对不会有原因。”
话到此处,断崖下忽然响起一声号角声,凄厉刺耳。
“我该走了。”叶千湄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很快又被她压制下去,“这个码头属于主上,他会通过这里往来运送货物,你如果不想死,就不要来这里。”
语毕,她向着树林的左侧掠去,几个起落间,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透过交叠的树叶,可以看见海面上跳跃起几点光亮。集装箱被搬上了码头,黑色的轮船又重新起航。
桅杆上那一盏摇晃的灯闪烁着,金色的光洒落在海面上,宛如淘金者在河床上遍寻难见的金子。
灰色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声声哀鸣亘古不变,如鼓点一般敲打着人心。
晨光熹微。
苏镜瑶睁开眼睛,目光投向左边的床头柜上,微微蹙起眉。
那里摆着一本书,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长夜》。
不知是不是光线折射的缘故,从她目前所处的角度看去,本来应该是黄色的封面竟微微泛起红色。
不详而诡异,宛如地窖里取出的葡萄酒。
她起了身,探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书,仔细端详。
这样俯视着看下去,红色又消失了。
苏镜瑶眯起眼睛,手指从封面上抚过。
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呢。
是什么地方呢?
沉思片刻,她还是翻身下床,洗漱之后把书拿到书房,放到了书架上。
“那是何物?”
身后有人问,是属于女子清冷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问话令苏镜瑶手一晃,还没有放稳的书直接从书架上掉了下来。
苏镜瑶倒退了一步,转身面对洛瑾,蹙眉道:“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很吓人的。”
“我向来如此。”洛瑾看向掉在地上的那本《长夜》,足尖轻轻一点,书就腾空而起,自动跃入她手中。
“此二字何解?”洛瑾看了一眼,指着封面上的书名问道。
“长夜。”苏镜瑶道,“你看旁边,那一行是作者的名字,阿加莎·克里斯蒂。”
洛瑾微微蹙起眉,似乎对这个名字感到古怪不解,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偏了视线看向封面。
封面上绘着一幅画。
一轮冷月之下,敞开的落地窗前,身着淡蓝色曳地长裙的女郎坐在矮凳上,低头弹拨着一把吉他。
长长的黑发绕肩而过,遮住了她一半的面孔,只露出鼻尖和小巧的下颌。她裸露在衣袖之外的皮肤苍白如纸,手指尖而修长,轻轻搭在吉他的弦上。
女郎的形象与背景浑然一体,有一种森冷而诡异的美。
正如《长夜》这个故事。并不恐怖,却令人不寒而栗。
“看上去极是有趣,”洛瑾少有地表现出兴趣,她翻了翻书页,坦诚道,“这些字我都不认得。”
“这些我教你。”苏镜瑶从她手里接过书,稳稳地放到书架上,“先带你熟悉一下这里。”
于是这一整个早晨,苏镜瑶带着洛瑾在家里转了一圈,把家里所有的家具以及电器的使用都给她讲解了一遍。
下午苏镜瑶出门去了荒墨阁,处理了些事情之后又托人给洛瑾办身份证。
洛瑾身为一个凭空被塞进这个社会的古人,除了适应现代的能力,该有的身份信息也一样都不能少。
一整天过得平淡无奇,直到半夜却开始下起了大雨。
风很冷,裹挟着午夜的凉意从窗外席卷进来。苏镜瑶恍惚着醒过来,伸手要去摸旁边的被子,颈上忽然凉了一下。
像是被雨滴打中了。
她伸手摸了摸,没有什么异常。这一下却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些,她干脆坐起身来,看了一眼没有关紧的窗,蹙眉。
今晚很冷。
这种寒意里面,似乎隐约多了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