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继续向前吧。”柘宽刚刚和小高商量了一下,窥视镜里的影像已经消失,两人推开这面大镜子,“前面将会非常热。”
非常热?根据自己刚刚的设计,会有极冷极热的长廊。
我恨我自己!
恨不得掐了窥视镜里的自己,杨涵生气的跺脚,她不想承认自己老的能当她们的祖宗!
“啪——”的一声,杨涵脚下的地板竟然掉了下去,等她反应过来,小高的右手正抓着自己。
原来这里有机关!她看着抓着自己的小高,再看看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洞,突然感觉头很痛。
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主子,你抓紧了。”小高脸上留出了冷汗,他右手紧紧抓着杨涵,示意她把另一只手给他。
杨涵此时头痛的要命,她竟然能看到4个小高,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她的耳朵瞬间听觉下降,我这是怎么了?她问自己,她越觉得这个画面熟悉,就越觉得头痛。
柘宽和柘蓉走过来,他伸手看着杨涵:“快把另一只手给我,我们拉你上来。”
什么?杨涵听不清楚他说的话,难道自己失聪了?头晕目眩,越来越厉害,她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耳边只听到一声声呼唤,身体的重心一直下坠,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你为什么不抓住她?”柘宽瞪着小高。
“她松手了,而且我一个人抓不住!”小高着急的看着下面,“你们往前走吧,记得一定要拿到冰魄。”
柘蓉听他这么一说就急了:“你准备干什么!”
没等她阻止,小高就纵身跃了下去。
柘蓉目瞪口呆,她疑惑的看着柘宽:“阿哥,他为什么要去送死?”
柘宽摇摇头,他迅速的翻遍秘籍,也没有看到有关于这个机关的记载:“我其实很早就看出来了,他喜欢嬴政胜过一切。”
“这不可能!他不知道她是女的啊。”柘蓉抓着柘宽的衣服,“而且我喜欢他啊。”
“蓉儿,你别闹了,”柘宽松开她的手,“他应该是很早就知道她是女子了,我们在这里干等也没用,希望下面还有出路,我们还是快点去密室吧。”
柘蓉看了看这个洞,下面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她们不会真的有事吧?那个小高,是第一个敢对自己表现出不耐烦的人,她早就看上他了。
柘宽拍了拍柘蓉:“别看了,走吧。”
“阿哥!你一点都不担心吗?!”柘蓉瞪着他。
柘宽蹲下来:“你担心有什么用?他们都掉下去了,你也要跟着下去?”见她迟疑了不说话,柘宽拉她起来说:“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找到冰魄和祖传宝物。”
柘蓉还是向洞里看了一眼,她看着柘宽坚定的眼神,乖乖的点点头。
不知道睡了多久,杨涵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过去的回忆都变了样,但是却十分真实。是的,她想起来了,小高为什么认识自己,为什么会帮自己,还有他为什么会在洗衣房,她全都想起来了。【PS:包括哆啦A梦和名侦探柯南长什么样。】
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鼻子酸酸的好想哭,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因为小高的一个谎言?没有必要吧欺骗就是背叛,孟银常常这么说,杨涵深知自己表面越坚强,内心就越脆弱不堪。
她还记得自己上马车以后第一次观察小高,她就很喜欢他,觉得这个小太监特别招人喜欢。这种信任慢慢加深,后来自己就把他当成自己最好的挚友,就算孟银多次提醒自己,自己都没有怀疑过他,可是没想到他却没有和自己说实话。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她在哪?天堂?这么黑,应该是地狱吧
“这是哪啊”只记得自己掉进了洞里,杨涵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漆黑一片。
“主子,你醒了?”
这声音杨涵突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人抱在手上正在走着。
“这里是哪?还有,你怎么在这?”
“我跟着你下来的”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温柔,杨涵摇摇头:“即使你陪我下来我也不会原谅你。”
“原谅我?”小高一脸的疑惑,原谅他什么?他掉下来的时候发现前方有亮光,于是就抱着她向前走,现在他们正身处紫色的走廊,正如柘宽秘籍上说的,她们阴差阳错的抄了近路。
“你不用装傻了,我都想起来了。”皱眉,杨涵向四下张望,什么破地方,这么黑,这个小太监在走什么,他就不怕撞墙?
“主子你”小高停了下来,他并没有放她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只是”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摧残了我对你的信任。”杨涵不知道小高在哪里,她睁大眼睛,“你放我下来,这地方这么黑,什么都没有你抱着我走什么,就不怕踩到其他机关?”
她在说什么?小高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看着她的双眼,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漂亮,就是没有了以前的神韵,这是怎么了?
她失明了?
不可能!他立马把这种可怕的思想推到脑后,他看着杨涵:“主子,这里灯很亮,我们抄了近路,这里是紫色的走廊,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可能是眼花了。”
灯很亮?杨涵揉揉眼睛,自己的确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
想起刚刚头痛剧烈,眼花缭乱,双耳还有点稍稍失聪。现在好了,记忆是回来了,耳朵也好了,眼睛坏了!
“不可能我的确什么都看不见”她不敢相信的摇摇头,“一定是什么都没有,你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我知道了,你想报复我,报复我把你调到了洗衣房。”
“不是的主子”小高摇摇头,“是我跟你开玩笑的,这里的确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他还走!杨涵一颗心被彻底打碎了:“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双眼流了出来,她告诉自己,这样也好,看不见他那张令人讨厌的脸了!
小高什么话也没说,他抱着她继续向前走,杨涵挣扎着,她的手重重打在他的胸口:“放我下来,我命令你放我下来!”
一定是脑充血不足!她这么安慰自己,一定是掉下来以后脑充血不足所以才什么都看不到的,过一会就好了,只要他把自己放下来,让自己走走,一定会好的!
他并没有放她下来,小高冷静的外表下,已经伤痕累累,他心痛的看着她:“好,主子,我不骗你你看起来是失明了。”
停下击打他的手,杨涵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他说实话还这么让她难过!
“你放心,一定只是暂时性失明,你找回了回忆,所以毒素全部聚集在眼睛上,如果找到冰魄就一定能解毒。”
“你放下我。”
“主子,你要相信我。”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我讨厌你。”
61.二卷:所谓信念-61节:我是真心的
她小高抿嘴看着杨涵,她说的是真的,还是气话?潜意识告诉他这分明就是气话
“主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你的脚扭到了,有点淤青,你还是不要自己走路了。”
什么?脚扭了?杨涵现在是气愤得要死,他一定是在报复她!
“我才不相信你呢,快放我下来!”
小高看了眼她脚上的淤青,心疼的皱皱眉头:“主子,我是说真的,你真的不能下来走路。”
该死!杨涵一个咬牙,直接挣脱开来,她脚一着地,就痛得要命,根本就站不稳。
小高接住她,他看着杨涵:“主子,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之前也许我会相信你,但是既然我已经记起来,我就不会相信你!”太监的心理有缺陷,更别说是装成太监的人了,心里缺陷肯定更大!她想办法要站起来挣脱他,但就是没办法。她一把推开小高,自己摸索着靠在了一面墙上。
“为什么”小高低下头,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伤心的表情,即使她现在看不到。
“不为什么。”杨涵皱眉,这个小太监就是喜欢用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她,现在好了,自己正好看不到了,也不用上他的套。
小高看着她,他走上前,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找冰魄。他坐在她旁边,仰头看着木头做的屋顶。
杨涵顿时觉得非常安静,她抿抿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听出他坐在自己身边,但他为什么不说话?
“主子,”他看着屋顶,“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杨涵不说话,不管他怎么说,骗了就是骗了,有过裂痕的关系就算合并,裂缝还在,永远也不会和之前一样了。
“我是怕告诉你以后,你会你会疏远我,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你现在理都不想理我。主子,我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仰着头,想起当初在白云村的时候,他想到总会面临这么一天,他埋在她颈边抽泣的事情,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失去了老天爷给他的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杨涵还是没有说话,她什么都不想发表,她也没什么好发表的,她在将他调到洗衣房后就发誓和他不再有瓜葛没想到现在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主子,”小高转过头,他看着沉默不语的杨涵,“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讨厌?或者不讨厌?她下意识的像旁边看了眼,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如果,我真的做了太监,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真的做太监?杨涵心一紧,他这是在用苦肉计?还是在忽悠她?
只听一串奇怪的声音,杨涵依稀可以辨认,那是包裹被打开的声音。这小子,难道真的想阉割?!还是现场版!
紧张的情绪瞬间扩散她的全身,她朝旁边挥手道:“你别乱来啊!”
“主子,你回答我的话。”
究竟谁是主子?杨涵瘪嘴,阉割可不是好玩的,而且他好不容易逃过阉割那关,怎么能为了这件事去当一个真正的太监:“你,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商量。”
小高拿着干将,虽然用它是有点玷污了,不过现在他的手边只有干将了。
“如果我真的成了太监,我还可以做你的内侍吗?”他手握干将,不理会它发出的强光,温柔的看着杨涵。
她缓缓的摇摇头,内侍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个职业!三百六十行,他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内侍!他就这么想当奴才?!
“你,你敢!”不知道说什么了,杨涵随便冒出一句常听的话。
“主子,我是说真的。”
“你!”杨涵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伸出手,朝旁边喊道,“把干将给我。”
“主子你”小高诧异的看着她,她不想让他当太监?
“你要是敢做太监,你,你就等着吧!”她嘴上很生气,但是却没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她小高乖乖的放下干将,他一把将她抱在自己怀里,这次,他是不会放开的,永远也不会。
杨涵没有挣扎,她也伸手抱着他,原来自己一直很喜欢他,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嘘寒问暖;喜欢在批改奏折时有人微笑着说一声“主子,我来吧”或者是“主子,我来帮你按摩一下肩膀吧”,喜欢他泡的甜甜的茶;她喜欢每次深夜他为自己掖的被角,喜欢开他的玩笑,喜欢为他胡乱的做媒,喜欢每次练武完都有他帮她擦汗;她喜欢他那张小白脸,喜欢他那双漂亮的手,更喜欢他写出的完美的秦国小篆,还有每次都会问她“能不能做你的内侍”她真的好喜欢他,当他去了洗衣房,自己才发现已经不能失去他
“主子,我还能做你的内侍吗”小高微笑地抱着她问,这一刻他等了好久好久,每一秒都十分煎熬,现在她终于接受他的心意。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他的眼神有一丝暗淡划过,就算抛弃仇恨,他也愿意和她在一起,就算被别人唾弃,他也无所谓,只要她相信自己
杨涵点点头,她知道,只有他才会在自己身处险境的时候不顾一切的救自己,就算他不知道这底下会有什么还是奋不顾身的跳下来陪她,白云山也是,现在自己脚扭了,眼睛也看不见了,但他还是陪着自己,抱着自己,也要帮她找到冰魄。
“我相信你。”幽幽地吐出四个字,杨涵脸顿时红了起来,管他的,反正在自己面前就是个万年种受!
心里默默的感谢她,小高紧紧抱着她,他伸手轻轻帮她揉揉因为刚才的落地而红肿的脚踝:“主子,你刚刚太激动了,所以脚有点受伤了,我帮你揉揉,应该过一会就会好了,到时候我背着你去密室吧。”
“嗯。”点点头,杨涵皱眉,既然现在她已经承认自己喜欢他,那就应该告诉他真相。
“小高,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主子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欠扁呢?“你欠扁啊!”杨涵猛地直起身子,这一抽,她的脚又痛了起来,“痛痛痛”
听到他的小声,她狠狠拍了他一下:“仔细听!我是认真的!”
“好,好。”小高笑着帮她揉着脚踝,他这么清楚她,能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怕我说出来你不信。”杨涵清清嗓子,“我其实不是嬴政。”
小高疑惑不解,她这是在开玩笑?她不是嬴政,谁是嬴政?
就知道他听不懂,杨涵认真的说:“这个事情呢,是需要高智商理解的,我就简单的说一下,你还记得窥视镜里的那个和我还有赢成蛟长的很像的两个人吗?”
“嗯,记得。”
“那就是我们。”拍拍退,杨涵叹了口气,“那正是我们一年前的样子。”
小高没有说话,杨涵知道他现在大脑已经在打结了。看来不解释一下,他不会明白:“那个时候,真正的嬴政和赢成蛟,还是个男的,他们两个很正常的在这里生活。”
“然后,他们出了意外,你们两个来顶替他们?”小高嘘嘘眼睛,他还是没听明白。
“不是顶替,”杨涵摇摇头,不对,也算是顶替,“就是说,出了一点事故,我和那个人的灵魂从身体里跳了出来,然后跳进嬴政和赢成蛟身体里了,于是我们就成了嬴政和赢成蛟了,我们是从未来来的,距离现在大概有2000多年。”
小高张张嘴巴:“主子,你的意思是你是未来人,后来,你和另一个女子的灵魂进了嬴政和赢成蛟的身体,然后,你们就来到了你们所谓的古代,也就是这里?”
“聪明!”
“可是那原来的嬴政和赢成蛟呢?还有,你们自己的身体怎么办?”似乎搞懂了,小高再次疑惑的问她。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杨涵还是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的不解:“我也不清楚。”
小高摇摇头,这个主子真是天下独一无二不过,这下子就更好了,这样存在于他和她之间的隔阂就又少了一道,他微笑的看着她,双眼充满了温柔:“我相信你。”
“你真的相信?”这么离奇的是亲通过也信?
“嗯,你说什么我都信。”
她没有说话,虽然看不到他,但她还是知道他在注视自己,她抿抿嘴,刚想说:你傻吧
只感觉他低头吻了过来,一顾清香深入她的脑海,温柔似水,深情脉脉,她被他带动着。感觉此时此刻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知道杨涵现在身体不好,小高只是吻了一会,就不舍的让开了,他看着杨涵,把他心理最大的抑或说了出来:“主子,乞末桀骇很可疑。”
62.二卷:所谓信念-62节:世间充满阴谋
乞末桀骇听到这个名字,杨涵恍然大悟,她连忙坐直了思考着。
就是喝了天山花茶的她们才忘掉了小高,这么说这一切都是阴谋。杨涵嘘嘘眼睛,但是为什么忘掉小高呢刚才他的话表示了他对乞末桀骇的怀疑,难道乞末桀骇认为他是一个隐患?
可是他到底要做什么呢为什么会觉得小高是隐患呢还有,他为什么要让我和孟银只信任他一个呢?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我觉得,他应该计划很久了,主子,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我是”杨涵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刚到这里的时候,没过几天就认识了,“我是在韩姬的生辰上面认识他的,当时他要将施克耗神魔药献给韩姬,后来我就嘀咕了几句,她的侍卫就要刺杀我,然后呢,那个药就泼在我身上了,我们就认识了。”
“那次我们被绑架了,后来遇到了他,之后有一天你和长安君都不在,你们去哪了?”这个问题一直萦绕着他,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问罢了。
杨涵想了想,一天都不在?是不是她桃花泛滥的那一天啊:“哦,那天啊,我们去见草原老人了。”
“草原老人?”
“是啊,他知道我和孟银是穿越的,所以就提点了我们,还送了我梦回千年,告诉我们宝藏的寻找方法。”杨涵点点头,她还是很信任这个老头子的,他只不过是有点老糊涂而已,况且,他一个老头能做什么?
小高愣了愣:“孟银是而且他怎么知道的?”
“他预知未来呗,反正他一定是个魔法师一样的人物,也有可能是算命算到的。”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当时,甚至现在,她和孟银都很相信他,“孟银就是赢成蛟咯,她原来的名字。”
“主子,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我啊,我叫杨涵。”杨涵抬抬头,怎么样,这名字有内涵吧,“对了,你真名叫什么啊?不可能就叫小高吧。”
“我”小高笑笑,“我原来的名字不好听,而且一入宫,就很容易忘掉自己的名字,我早就忘了。”
忘了?她歪歪头,这也能忘?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那些太监总是不愿意回想往事。就算一个只是假装过太监的人,一定也不例外!
“主子,脚有没有好一点?”他微笑地看着她,只见她点点头,他又接着说道,“那我们快点去密室吧,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
“你认识路?”
“我们掉进来的时候,阴差阳错抄了近路,现在我们已经在紫色的走廊上了。”
杨涵兴奋的想要站起来,小高背起她,向着走廊那头走去。
杨涵趴在他背上,觉得暖暖的,没想到这小太监还有点力气,不对,现在不能喊小太监了算了,管他的,就是个小太监。哈哈哈,没想到他长得还挺结实的,我原来以为他是皮包骨呢。
听到她的偷笑,小高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她心里又在盘算什么了。
这个紫色走廊,杨涵和小高都低估了它,没想到它没有任何分叉,只是一条走廊,却左拐右拐走了很久,足足有一天时间。
杨涵有的时候会怕小高背着自己累,也会叫他停下来歇一会,就这样在单调的紫色走廊里度过了整整一天。
我怎么会设计这么长、这么绕的走廊?肯定是闲着没事设计的!
小高背着杨涵走了那么长的路,毫无怨言,他倒希望一直这么背着。等他走了一天以后,杨涵的脚就好多了,虽然他坚持要背她到密室,但是她还是下来自己走了,不过因为看不见路,所以小高一直都扶着她。
杨涵能感觉到,这里一直都是微微的上坡路,也就是说,他们正在朝上面走。
一直停在这个神殿里,他们完全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他们只能大概的凭感觉计算时间。
“你们?!”熟悉的声音响起,杨涵知道是柘蓉的声音,看来他们正巧碰到一起了。但是自己不是走的近路吗?
小高看着柘蓉:“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柘宽疑惑的看了眼杨涵,觉得她很奇怪:“我们也才刚到。”
“看来掉下洞以后我们晕了很久。”小高点点头,他看着前方的门,门上面依然有干将和莫邪的卡槽。
和刚来时一样,他们把干将、莫邪放到了上面。柘蓉一直想找机会问一下她们的情况,但是看这两个人都不说话,那个秦王的眼神又那么奇怪,所以就什么都没问。而且看小高一直扶着她,就知道她受了伤。
门“呲啦——”一声打开了,柘宽拿下双剑向里看去。
里面有一个大大的水晶台子,上面有个大大的花盆,里面放满了冰,沿着盆的边种着三颗草,这三棵草都开出了漂亮的白色花朵,草的叶片正是三角形。
“这就是冰魄?”小高高兴的牵着杨涵走上前,台子后面有一条小小的水流。
“这个水就是昆仑山泉。”柘宽四处张望,他心不在焉的说道。
小高直接把他和杨涵的水袋拿了出来,他将里面的水倒掉,盛了满满的两袋昆仑山泉,并且将两颗冰魄分别放入其中,塞上塞子上下摇晃。
柘宽和柘蓉环顾周围,她们疑惑的互相看看,柘宽又看看秘籍,没错啊,这是密室,怎么没有呢
小高将水袋递给杨涵:“主子,快喝下解药吧。”
杨涵点点头,她摸索着接过水袋,喝了一口里面冰凉的昆仑山泉。顿时就觉得神清气爽,而且先前头有点晕,现在完全好了。再喝一口,她还感觉脚也不痛了,眼睛渐渐的能看到光,她渐渐的能看到小高的轮廓了,到最后,她清楚的看到了小高。
“我的毒是不是解了?”杨涵高兴的看着小高,她扫视了整个密室一周,全都被冰所覆盖。
“太好了。”小高点点头,他拥抱了她一下。
杨涵高兴的转过头,却看见柘宽和柘蓉愁眉不展的看着秘籍,并没有在意他们。
她走上前,看他们这副样子,好像是遇上麻烦了。她瞄了瞄秘籍,这破竹简都被他们看烂了:“你们怎么了?”
“奇怪,阿爹明明说这个密室里有我们赛鲁格的祖传之宝啊,怎么没有呢?”柘蓉急的双手都打颤了,她看着杨涵,“你们倒好,拿到东西了,为什么我们就拿不到呢。”
“你们的祖传之宝是什么啊?”杨涵看看柘宽,“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
祖传之宝?杨涵心里干笑了几声,她觉得她看过的宝物中,就属和氏璧最完美了。
“是千年冰雕,这个上面画的。”柘蓉指指秘籍。杨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秘籍的最右边画了一个东西,杨涵实在是看不清那是什么,于是干脆接过秘籍仔细查看。上面画的是一个像杯子一样的东西,里面装的好像是水,
水?再仔细往里面看,杨涵隐约看到了水中还画了什么。
“这个东西。”小高指着竹简上画的像杯子一样的东西,“好像是那个。”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他指的正是种冰魄的盆,那个盆和下面的水晶台子加在一起和画上的杯子特别像。杨涵扯扯嘴角,不会吧,这么大个冰雕?
那上面的水是杨涵盯着盆里的冰:“难道要把这东西融化?”
“不可以。”柘宽摇摇头,他为难的看着盆,“冰魄只能在冰里生长,如果把冰融化的话,那唯一的一颗冰魄就会死去。”
杨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冰也不给融,草也不能死,他到底想干嘛?她再次仔细看看手上的画,这个水中的是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只是被随意的勾勒了几笔,根本就看不清是什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杨涵想了想,她走到台子前,“不如这样吧,我们把冰魄的那块冰拿出来不就行了吗,然后我们把盆里的冰融化了。”
柘宽和柘蓉一脸的沉思,她们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度。
杨涵绕着台子转了一圈,她用手试了试盆的温度,并没有很冰啊,她又去碰了碰那颗冰魄,上面确实寒冷无比。她感受着周围的温度,也是很正常的,而且昆仑山泉并没有结冰。她又摸了摸冰魄下的那块冰,的确是冰的,但是当她向里摸的时候,就突然不冰了。
这么说其实只有冰魄下面的是冰,其他的都是她又观察了一下,这个冰魄生长在最旁边,看刚才的拔痕,其他的两颗也一定是如此,这么说她沿边摸了一下,都是凉的。
“我知道了!”她恍然大悟的回过头看着愁眉不展的两兄妹,“这个盆里面装的就是你们的祖传宝物。”
小高走上前,他看着杨涵:“那怎么拿取呢?”
杨涵又仔细观察了这个盆,她伸手用她敏锐的触觉再次摸了摸冰面。她似乎摸到了有一个地方,冰和这个东西的接触点,温差十分大。
就是这里!她伸手朝那个地方按了下去,只见她按的地方向下陷了进去,她继续用力着,另一端翘了上来。
柘宽和柘蓉欣喜的走上前。杨涵抓起翘上来的那一端,轻轻的将东西提了上来。
63.二卷:所谓信念-63节:战乱
不拿不知道,一拿吓一跳。原来这真是一个冰做的雕像,而且这雕的是一个老头子,他的胡子很长,拄着一个大拐杖,穿着像柘蓉他们一样的服饰,面带笑容,雕的是惟妙惟肖。原来杨涵之前摸的都是他的底板!她伸手碰了碰那老头子光洁的地中海,不料却冷得吓人。
她连忙缩回手指着他:“他好冷啊。”
柘宽拍拍台子:“这一定就是赛鲁格至阴至冷的千年冰雕,相传这是老祖宗站在冰面上为自己雕的,他用的冰十分神奇,遇火不化,而且能将火冻住,是赛鲁格的珍宝!”
能将火冻住?杨涵挑挑眉,这不科学!
柘蓉兴奋的接过雕像,她拖着底盘高兴的手舞足蹈,她看看杨涵:“终于找到了!而且没有破坏冰魄,没想到,你还蛮聪明的嘛。”
这是当然!杨涵自豪的笑笑,这就叫观察入微,这个小小的机关简直就是为她设计的,平常人根本摸不出来接缝在哪。
“主子,我们快出去吧。”小高微笑地看着这几个人:“这里不见天空,也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了。”
柘宽点点头,这东西总不能抱着出去吧?会被冷死的。他瞧了眼小高腰上的干将:“小高,可不可以借一下你包干将的布?这东西太冷了,只能拎着。”
“好。”小高微笑着点点头,他揭开包裹,将干将和杨涵一样直接系在腰上,用外衣挡住,然后将布交给柘宽。
杨涵观察着,她想,回去以后,是不是应该做两个剑鞘?“小高,干将就先放你那了。”
众人先是愣了愣,柘宽会心一笑,柘蓉不满的撅撅嘴,小高眼神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他高兴的点点头。
她们这是怎么了?抽筋?杨涵看着他们三人不寻常的反映,她做错啥了?
密室的另一边就是一开始那个所谓的“大门”,门上照样有凹陷,只不过,这次的凹陷是个非常奇怪的形状。
柘宽不明白这是什么形状,柘蓉翻了翻秘籍,上面并没有提到这个形状。
杨涵纳闷了,她看着这个形状,这个大小,该不会是
“哈哈,不会的啦!”她好笑的拍拍大门,“这么幼稚?”
“主子,你想到了什么吗?”小高奇怪的盯着她。
杨涵摇摇头:“我只是在幻想而已啦,这个形状和这个好像,不过绝对是不可能的啦。”
她将两只手摆成影子游戏中老鹰的形状,开玩笑的放在了凹陷中,可是当她放上去以后,她才发现竟然惊人的吻合。
不会吧!
“哄——”的一声,整个大门开了一条缝。
这不现实!杨涵惊讶的盯着自己的手,这个神殿简直就是为她准备的!既然门开了,大家也不惊讶什么,一路走来,看的惊讶的事情多了,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他们只是好奇杨涵的聪明才智,好奇她是怎么知道手还能这么摆,而且还能开门。
众人走了出来,此时正是白天,而且是中午,太阳高高的挂在头顶,但是还是很寒冷。
杨涵当然不知道回去的路了,她就跟着柘宽和柘蓉走回去,这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翻过最后一个山头,远远的就看见了山下赛鲁格的村子,就在她们高兴之时,杨涵盯着村子,怎么了?是她眼花了?她知道自己视力越来越好,但是最近眼花很频繁。村子里竟然没有一个人!
“大,大王!”
是士兵!杨涵看着一个士兵酿跄的跑上来,他猛地跪了下来,“赛鲁格的村长让我在这里等你,可等到你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啊?”大事不好?杨涵看着空无一人的村子,难道是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视力下降,而是村子里真的没有一个人?
“匈奴,是匈奴!”那个士兵头上的冷汗跟雨一样流了下来,“他们挟持了我们在扎陵湖的人,而且还派了一个人过来,说如果把千年冰雕交给他们,就会停止进攻,而且会把村里的人都放回来。”
很么意思?杨涵听得一头雾水,千年冰雕?不就是柘宽手上的祖传之宝吗。
“停止进攻?什么进攻?”
不等士兵发话,柘蓉就冲了上来,她瞪着士兵:“你说什么?!他们带走了我阿爹阿爷,和村子里的人?!”
杨涵疑惑的看了眼小高,小高低头思考着,他看着士兵:“是不是匈奴单于?”
“是的,”士兵点点头,“他派人来说的。而且他在我们离开秦国之后,就在大面积的进攻秦国了。”
“神马?!”进攻秦国?!要死啊!发动侵略战争?杨涵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想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原来是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很多事情都说的过来了!天山花茶就是乞末桀骇送给乞末桀瑾萱的,而他是为了消除疑惑才这么做的,他让乞末桀瑾萱将天山花茶给自己喝,他知道瑾萱十分喜欢自己,所以一定会把这么名贵的茶献给自己。而这种没有经过曝晒的天山花茶瑾萱喝了只有迷幻的效果,自己却不一样,自己身上有梦回千年,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对这种气味特别奇特的茶感兴趣,而且跟孟银分享的!他一切都算好了,他是在赌!
这个赌注好狡猾!杨涵瞪大眼睛,就算孟银没有和自己一起喝,自己也喝了,那么孟银一定会来赛鲁格找冰魄,他早就知道冰魄在赛鲁格的神殿,而神殿里面就有千年冰雕!如果自己和孟银一起喝了,一起失去了记忆,那么小高就会着急,他也会去寻找冰魄的!无论是谁喝了,都会来这里,这已经成了他赌博游戏的定数!虽然自己提前醒了而且没有忘得彻底这件事情他失算了,但是并没有影响大局。在杨涵的天山花茶中加入小高的血是个明智之举,如果自己还记得小高,小高就不会着急,因为他原本就不知道自己和孟银是现代人。
草原老人没有告诉自己天山花茶和梦回千年的事情一定是忘记了,这很正常,但是他知道就算告诉自己了,自己也记不得!
原来是这样原来真相就是这样!他一开始就是奔着千年冰雕来的!
可是杨涵看了眼神变得千年冰雕,这东西为什么值得他这么卖力?
“主子,你明白了吗?”小高已经想明白了,他看着沉思的杨涵,相信她也明白了。不出他所料,杨涵点点头:“原来一开始我想错了。”
“柘宽,”小高转过头看着站在那里恨不得冲进村子杀了那个匈奴人的柘宽,“你知不知道千年冰雕有什么作用?”
不等柘宽说话,柘蓉就插嘴说:“当然知道了!千年冰雕我们赛鲁格千年来相传的珍宝!遇火不化,刀枪不入,寒气十足,无论多锋利的刀剑都不能伤他半分,而且只要学会赛鲁格特有的一种武功可以将千年冰雕的功能全部转化在自己身上!”
全部转化?!杨涵睁大眼睛,传说中的魔功?!
“不好!”柘宽拍手看着村里,“那个武功的秘籍一直都放在阿爹的桌子上!”
“你们说的是不是一盒子布?”士兵问,只见柘宽点点头,他说,“就是为了保护那个,本来可以逃跑的村长才被抓走了。”
“你还有人逃出来了吗?秘籍还在吗?”小高问。
士兵摇着头,这个动作足以回答一切。
柘蓉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才进去几天就发生了这种事,阿爹不会有危险吧?柘宽气的手骨头擦出了“咯咯咯”的响声。
“可恶!”不等他们两个人发泄,杨涵就气的直跺脚,“可恶可恶可恶!那个奸诈的卑鄙小人!我原来还把他当把他当”
这么说他接近我也是为了这个?!
“KAO!气死我也!!!!”她抓抓头发,伸出手朝头顶画圈圈大叫,“这个奸诈的臭痰盂,你全家都是痰盂,你全匈奴都是痰盂,你不得好死!我画圈圈诅咒你!!”
“主子,我们还是赶快赶回咸阳宫吧。”小高看着她,他知道她很生气,但是现在要紧的是让长安君恢复记忆,一群人从长计议。他转向木买提兄妹:“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吧,可以一起想办法。”
“那村子呢?”柘宽很不舍的看着这个村子问。
“村子先不管了,等我们救了赛鲁格的人,你们就可以一起回来了。”
“你们真的愿意帮我们吗?”柘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当然了!”杨涵镇定心情,她猛地拍了一下柘宽的肩膀,“我们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柘宽感激的点点头,他见柘蓉也没有意见,就决定和杨涵他们一起回去。
杨涵回到村子收拾了东西,清点了一下剩下的士兵,只剩下不到5个人了。她气愤地带着他们离开了赛鲁格,离开了这个昔日美丽的冰山一角,这个美丽的桃花源。
昆仑山脉还是那么大,柘宽帮她们巧妙地度过了暴风雪,并且抄了近路,仅仅用了3天,就到了扎陵湖旁。她们雇了两辆马车,终于回到了咸阳。
她不知道,下一次回到这里,竟时隔一千年。
64.二卷:所谓信念-64节:仿制品
回到咸阳宫,杨涵直奔吕不韦的宫殿,她直接冲了进去,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她看着冷静的坐在她旁边的吕不韦:“说,到底怎么回事!”
“大王,您回来了?”吕不韦放下杯子,“怎么这么突然?冰魄找到了?”
“先不管这个,我问你,匈奴进攻是怎么回事,现在仗打的如何了?”
吕不韦笑笑,原来她已经知道了,这消息传的够快啊:“匈奴这几天一直和我们在边界周旋,而且他们好像得到了一些盟国的帮助。”
“盟国?”竟然还有人帮助他!杨涵愣了愣,“谁这么大胆子?!”
“燕国和赵国都有稍稍出兵帮助。”
燕国?赵国?杨涵欲言又止。她和他们没仇啊!燕国太子丹也没有再计较那件事了,赵王就更不对了,她还帮他找回和氏璧了呢!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不过,大王你放心,这一战虽然会旷日持久,但是我军必胜,我已经派了蒙恬前去镇守。”
蒙恬?杨涵点点头,是的,只要自己不交出千年冰雕,乞末桀骇一定不会罢手,蒙恬一个人可能不够:“再派一个人过去。”
“谁?”
“王翦。”
杨涵足足和吕不韦商议了一个上午,她将一些事情告诉了吕不韦,包括乞末桀骇攻打秦国的目的。吕不韦虽然奸诈狡猾,但是他一向都以大局为重,所以还是非常愿意和杨涵商议军事的。
为了以防万一,吕不韦建议杨涵把木买提两兄妹安顿在眠妃那里,因为眠妃的眠月宫离正殿最近,而且离瑾宫最远,也为了防止乞末桀瑾萱来个里应外合。
商讨完这些事情,杨涵就带着小高来到长安殿,她们把昆仑山泉给孟银喝了下去。没过多久,她就清醒多了。
杨涵把这几天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了孟银,起初以为孟银会很惊讶,可是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我看到了。”孟银点点头,“我看到乞末桀骇在我们倒下的时候走进来和玉儿谈话。还有那个特殊的香气,我在他的身上闻到过。”
玉儿?杨涵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是说,他已经收买了我身边的人?!”
孟银点点头,对于杨涵和小高的关系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既然小高现在一心向着她们,这件事就先搁在一边,目前要紧的是匈奴攻打秦国的事情。
“太奸诈了!”杨涵猛地拍拍桌子,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整个战争还没有爆发,双方都还没有动用全部兵力,只是把主力掉到边界周旋。
“我觉得现在应该尽可能的跟他们周旋,”孟银认真的看着她说,“然后找机会和她们商谈,如果两军打起来,绝对有够呛的!”
“商谈?那个痰盂他就没有商谈的意思!”
没错但是两军一旦交战,绝对旷日持久,最起码也要个两三年。
两三年?孟银突然想到了什么:“千年冰雕的那个武功,木买提柘宽应该看过,不如我们让他修炼好了,时间应该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