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店里出来之后,Annie才拉住林小乔,面色凝重地问:“你是不是为了你老公去打的耳洞?我听别人说你前几天结婚了,这才多久啊,这男人就嫌弃你了?”
很显然的,刚才那句自言自语还是被她听到了。儿媳妇在外人面前说婆婆的不是,林小乔的脑子不会笨到这个程度。即使Annie很值得她信赖,但是整个中国都是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你说出了什么话就得做好被别人传出去的心理准备,就算嘴很严的人,也不能保证稀里糊涂地就被别人套了出去。因此,林小乔不敢说实话,只能为沈嘉木洗脱罪名。
“没有啊,他都不知道,我就是突然看上了一对耳环,所以就想要了。”林小乔突然想起那对耳环还在包里,她赶紧从包里取出小盒子塞到Annie手里,“快帮我带上!”
“你疯了!”Annie打开一看,然后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将小盒子又塞回她的手里,“才打完耳洞就换耳钉会疼死你的!而且这还是耳环,你的耳洞没长好就带这种有吊坠的不好,就算是要换,那也得消毒啊,我这手不知沾了多少细菌,怎么帮你换?”
“但是我……我急
着带,没事,刚才打耳洞的时候都忍住痛了,这会儿也行。”林小乔有些着急,怕回去后秦静看见了又不高兴。
Annie执意不给她,后来还气得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狠狠地训道:“你再爱美也不差这么几天知不知道?!这一周内不要沾水,每天拿酒精消消毒,怕发炎的话就擦擦红霉素软膏,一周之后再找我,我帮你换耳钉,换个银的金的都成,但是这耳环还是过段时间再带吧。”
林小乔也不想站在大街上争执什么,本来就是她把人家拖出来的,她不好再麻烦人家。回家的时候,她半途下了车溜进了一家超市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开始折腾耳钉。手碰上去取后面的透明塞子,疼得她差点没晕过去。本来想要放弃的,但是一想到秦静那张脸。忍痛抖着手硬是取了下来。耳钉取下之后,双耳红红的,肿肿的,更大的痛苦还在后面,当她将手中的耳环往耳洞里戳的时候才觉得取耳钉那点痛根本就不算什么。
由于刚打了耳洞,根本就带不进去,折腾了十多分钟,额上全是汗,手指上也沾了不少血,可始终都戴不上。林小乔疼得快要死了,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她顾不得去接,最后是一位阿姨看不下去了,帮她戴了进去,又说了些消炎之类的才走了。
幸好秦静给的耳环上的吊坠并不算太大也不重,林小乔只觉得疼痛比刚才小了一点,这才回了家。秦静看着她红肿得像是小馒头的耳垂吃惊地问:“耳朵肿了!发炎了?”
林小乔摸上去,疼得她直闭眼,却还是挤出了一个笑:“没事,估计是因为刚打好的原因,妈妈的眼光就是好,这耳环真好看!”
兴许是她说的话讨到了秦静的欢喜,她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柔和,甚至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起身去找了药箱,用酒精给她消了毒,又抹了点消炎药上去。酒精刺激到伤口,疼得林小乔想要跳开大叫,但是又不敢,乖乖地坐在那里,咬牙让秦静做完这一切才匆忙扒拉了两口饭找了借口回房去了。
进了卧室,她冲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好半天,看那红肿有点厉害,咬着唇,委屈地就哭了出来。下午戴耳环的时候,她就在想,她这近乎自残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与其说是为了秦静,倒不如是为了沈嘉木。他一个男人,夹在两个女人不好受,夫妻俩讲究的是什么?不就是同甘共苦么?她作为沈嘉木的妻子,她自信自己能够做到为他一忍再忍,一退再退。自己和秦静因为爱着同一个男人,没有必要弄到仇恨得不能见面
的局面。
今天本来就没睡上几个小时,饶是疼得厉害,她还是抵挡不住困意的来袭。小心地洗了脸不让水碰到耳洞,林小乔回了床上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小乔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接起来打着哈欠“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先是一顿,然后才压低了声音说话:“睡了?”
是沈嘉木,一听到他的声音,林小乔就清醒了过来,委屈、难过通通涌上心头。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她就是一个脆弱的女人,她可以放开声来哭出自己所有的伤心。沈嘉木听到那边“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吓得不轻,毛焦火燥地就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你怎么才来电话啊?”
“我回团里之后一直在开会,这个点上才看到你给我发的短信。”沈嘉木解释了一下,又担忧地问,“怎么了?不是说去打耳洞去了吗?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沈嘉木,我都快痛死了,流了好多血,现在耳朵肿得好厉害。要不是你妈早上怪我不戴她送的耳环,我是疯了才去打耳洞!”
沈嘉木听了就知道是自己母亲又说了什么话了,想到她说又是流血又是肿的,心疼得半死,一巴掌拍在红木桌子上,震得杯子都叮叮直响:“明天搬去沈嘉佳那里住,我让她来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想吐槽我们学校呀,想吃肯德基,宅急送居然送不到,害我到现在还在流口水
注:终于记得说了,满二十五字的留言注明【送分】,小茶可以送积分哦,我老是忘了说,我这猪脑子
☆、左右为难
林小乔一听明显是愤怒到了一定程度的声音,立马就清醒了过来,要真让沈嘉木掺和在这里面,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睡意没了,委屈也没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打耳洞都是这样的,我跑到你姐那里不太好吧。现在叶墨和你姐又是那么个状况,我去了他俩又别扭起来了。”
沈嘉木靠在窗前,看了一眼还在操场上披着月光做俯卧撑的两人,墨一样的眸子像是闯进了一颗星,亮得出奇。他的五指曲起,中指的指关节扣着木质的窗棂,似是叹息一般地问她:“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反正就疼那么一阵子就过去了,现在还痒痒的呢,估计是伤口要好了吧。”林小乔嘻嘻的笑声传到沈嘉木的耳里,实际上,电话这端的她,疼得眼睛里满是泪水,忍着不敢落下,怕到时一开口就漏了陷。
“明天去医院去看看,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小伤口,小心别感染了,要是疼得厉害就给我打电话,我想办法回来看看你。”沈嘉木说完,目光又落在了办公桌中央的地图上,略带歉意地说,“我最近真的太忙了,没顾得上你,对不起,你别怪我啊。等到这阵子忙过了,我请假回来,或者接你来部队玩都成。”
“好呀,去你那玩吧,上次去了都没怎么好好玩。”林小乔心底上是不太喜欢沈家的,沈建群在家还稍微好一点,秦静不会太明目张胆,其他时间,即使是沈嘉木在她身边,她也能肆无忌惮地将所有的不满和挑剔摆在明面上让她难堪。
“好,等到我手头的工作一结束就来接你。”沈嘉木对她也喜欢部队的这一点很是欢喜,不自知地就笑了起来,语气也轻松了不少,“要是工作累了就歇两天,你们不是有那什么玩意的全勤奖吗?没了就没了,哥哥补给你!”
一听他又开始耍痞,林小乔的脸就红红的,那声“哥哥”像是唤起了从前的某几个夜晚那些隐秘的情事。她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沈嘉木,你能不能正经一回?每次和你说话都是这副样子,哪里像是受过严格纪律约束的军人啊?”
“你要不是我媳妇儿,我能这么和你说话?”沈嘉木笑着又问,“现在时间不少了,吵醒你了是我不好,下次早点给你打电话,快去睡觉!明天要去上班了吧?去上班之前记得吃早饭,要是不喜欢家里的,出去吃也成。”
“嗯。”林小乔心里暖暖的,乖巧地应道,“那我睡了啊,你也早点睡吧……还有,少抽点烟啊,那个对肺真的不好。”
“我知道。”沈嘉木心里亦是暖热甜蜜得很,“在家要乖啊,尽量避免单独和我妈相处,挑有我爸在场的时间,我给爸打
过招呼的,你放心吧。”
“嗯。”
两人挂了电话,林小乔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又伸手摸了摸耳坠子。刚才讲了会儿电话,被窝就冷了,凉凉的被单贴在她温热的肌肤上,一阵哆嗦之后,她将当初沈嘉木帮她从家里搬过来的玩偶熊拖进被窝里抱着。她伸手在大熊的脸上揪了一把,想着沈嘉木的脸,恶狠狠地骂道:“沈嘉木,你这个坏蛋,你知不知道,我受了好大的委屈啊!你要敢对我不好一点,我就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沈嘉木又抽完了一支烟,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快步跑下了楼。训练场上,二营长穿着军绿色的背心做俯卧撑正做得起劲,他手下的一个班长早就摊手摊脚地躺在一旁水泥地上喘着气大叫着不行了。
沈嘉木用脚尖踢了踢肌肉贲张的健壮手臂:“大晚上的,你是训他还是训你自己啊?”
二营长嘿嘿笑着爬起来,拍掉手上的石头颗粒,学着沈嘉木的样子,翻着白眼用脚尖踢了踢那班长:“这小子白天笑话我来着,惯得没个样了,老子再不收拾收拾他们,这群小兔崽子就真的要造反了,都敢往老子的跟前撒尿了。”
“差不多得了啊,明儿还得去306山地,你这会儿让他累趴下,明天他再给你整点幺蛾子,我看你怎么办!”沈嘉木看那班长躺那儿跟团里的黑狼一样,伸出舌头吭哧吭哧地哈气,想着结婚前他送来的家乡小吃让林小乔笑眯了眼,心上没由来地就酥掉了一块,沈嘉木第一次破例替他人求了情。
二营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可思议地围着沈嘉木一眼,又吧唧着嘴围着他绕了一圈。那班长见二营长无心管自己,早就爬起来跑回了营房。沈嘉木被二营长看得烦了,一巴掌就挥了出去,格开他的脸,扯送了领带往家属院走去。
“哎,沈大,你今天不太对劲啊,跟你送完你家小乔回来那晚一样。”二营长的眉毛抖了两下,八卦兮兮地凑近沈嘉木,小声问,“不会是你家小乔又给你这个周瑜受气了吧?”
“老二,如果明天你们营打算单独去夺下306山地的话,我不介意做个甩手看客。”沈嘉木说完,也不再看他一眼,只加快速度向前走。刚进家属院的时候,就见团长和参谋长正陪着各自的夫人在月下漫步,那和谐温馨的情景看得他心里微动。
“沈嘉木,你站那里充门神呐?”团长先看见他,率先就吼了起来。
“没……”沈嘉木难得地吃瘪,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压根就没几寸长的头发,礼貌地打着招呼,“嫂子,散步呢。”
参谋长笑眯眯地搂着自己的妻子,打趣道:“怎么的?羡慕了?那赶紧把你媳妇儿也
接到团里来,你嫂子可是喜欢你家小乔得很,说这小姑娘怎么怎么好了,我看呐,要不了多久,你媳妇儿在我媳妇儿心中的地位都要赶超我了。”
“就是!”团长也在一旁帮腔道,“我媳妇儿也是,我好不容易休个假呆在家里吧,她还一副不待见的样子,三分钟为一个频率地问沈营长他爱人什么时候来。你说说,我这媳妇儿到底是你们家林小乔娶回去的,还是我娶回来的啊?”
团长这一说完这话,就嘎嘎大笑起来。沈嘉木也笑,却也没有表态,挥了挥手就迈着疲惫的步子准备上楼。参谋长和团长对视了一眼,分别给自己的媳妇儿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地上前跟着沈嘉木进了楼。
沈嘉木开门将两人让进来,又端了两杯茶水来,杯子刚搁下,一向急性子的团长就忍不住先开了口:“你和小林吵架了?”
“没有。”沈嘉木无奈地笑了笑,才说,“我妈因为我没有娶林静好这事,一直就跟小乔过不去。这不,刚才打电话回去,小丫头今天被我妈说了两句,吓得赶紧去打了耳洞,晚上哭着说疼还说流着血,我听着就跟那刀子捅在心上似的。但那边偏偏是我妈,谁都知道那层关系撇不清,我姐当年的事让我受了那么大的打击,我不可能做得太绝,但是委屈小乔,我也舍不得。”
“你妈怎么还是个这样恶的?”团长嘴没个把门的,顺口就说了出来,随后意识到那是沈嘉木的母亲,挠了挠头发又说道,“我说话就这样,就算你妈站在面前我还是这句话,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一个老太太管这么多干什么?我说自个儿的媳妇儿还是得自己疼,你还是尽早把你媳妇儿弄到咱这儿来,有你坐镇,你妈总不能后脚就踏进团里来!”
“她那边工作着,我提过随军的事,她不太乐意,市里的房子买了装修还得一段时间。”沈嘉木从兜里抽出一支烟来狠狠地吸了几口,“没事,你们先回去吧,别让两个嫂子等久了,明天我再打电话回去问问我爸这事到底是怎么情况。”
“不管怎样,你媳妇儿在你和你妈中间也不容易,娶了人家的闺女就好好地疼着。”参谋长拍拍沈嘉木的肩说道。
“我明白。”沈嘉木点点头,送走了两人,关上门又在阳台上抽了会儿,想了想还是拨了个电话出去,那边一接起,沈嘉木不等对方开口就抢先道,“明天你去我家看看,要是我妈对小乔有什么……你帮忙说说话。”
“沈嘉木,明天我还得去陪我老公呢,你这么压榨我,你好意思吗?”
“我半年后会有一次休假,时间比较长,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真的?”那边明显地兴奋了起来,“我和
小叶子最近看重了一款手机,但是陈安博那个小气鬼不给我买,你……哈哈,你懂的!”
“好!”
“好咧,大表弟,明儿等表姐我的好消息!”
秦萌欢天喜地地挂了电话,陈安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比头还大的碗,使劲地吸着方便面,满脸茫然地问:“谁呀?”
“亲爱的,我们几个月后就有新手机了,来个情侣款的吧。”秦萌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就是一口,而后又嫌弃似的推开他,“什么味儿?”
“方便面。”陈安博抬了抬手里的碗,“叶清扬带着小溪水请假回家了,咱就没得吃了!”
“走,明天我带你蹭好吃的去!绝对的大鱼大肉!”
“呜呜,老婆你真好。”
陈安博将碗一放,极其狗腿地蹭了上去抱住秦萌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才下了课,赶回来更新,晚了请见谅啊
☆、爱情是毒
林小乔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就觉得耳垂比昨天更疼了,进浴室照了照镜子,发现红肿更严重了一些。用酒精擦了擦,又按着Annie教的那样抹了点药膏,这才开始洗漱。
下楼的时候,沈建群已经坐在饭桌旁了,林小乔走过去,叫了一声“爸”。沈建群嗯了一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示意她坐下。过了好几十秒,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猛地抬头看向她。林小乔心里一惊,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后又见他的目光只落在她耳垂上,想了想,她依然挺直了身体任他盯着那红肿处的目光慢慢沉下去。
“耳朵怎么了?”沈建群的面前摆着一晚白粥,手指捏着汤匙搅动着白粥,慢条斯理的动作,就连问话都是随意的语气。
“哦,打了耳洞就肿了,估计是发炎了吧。”林小乔抿唇笑了一下。
沈建群点点头,又抬眼扫了一眼她耳朵上的坠子,脸色愈加的难看了起来:“这耳环是你妈送的?”
林小乔在心里冷笑了一下,面上却是一副吃惊的模样,懦懦地说:“对啊,那天,婆婆让沈嘉木给我的。昨天早上吃了饭,婆婆无意中就问起了这个,我下午就去打了耳洞戴上了。”
沈建群听了这话,火气直冲脑门,甩袖就出了门。待到人走远了,林小乔眨眨眼,看了看楼上的主卧,耸了耸肩,又摸了摸鼻子,心情大好地开始吃早餐。她无意让任何人为难,只是今早上起床看见那流下脓水的耳垂,郁积难平,就算是想着沈嘉木也咽不下那口气。她林小乔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到可以一再无底线的人,不管是在林家还是在沈家,她一再地忍让,不过是希望置身纷争之外,她只希望能够保护自己在意的东西而已,不论是婚姻还是自己的身体健康。
人一旦记恨起来,就会下意识地将所有的怨归在对方的身上。尽管林小乔心里明白耳垂伤成这个样子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但是一摸上那冰凉的粉色坠子,她心里就哽得慌,就希望秦静受点教训,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她总应该收敛一点。
吃过早饭,林小乔就去了公司,几天没来,办公桌上积了些文件,整理了一下,旁边格子间的小慢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去撩她的耳发:“小乔,你耳朵流脓了,发炎了吧?你有没有处理过?”
“早上擦了点药膏。”林小乔往后躲着她的手,眼角却瞧见刚进来的陆岩身子顿了一下,她正准备打招呼的时候,却见陆岩侧身两步,他的身后赫然站着林静好,她正冷冷地看着她。眼角一跳,林小乔耷拉着脑袋,隔了好半天才牵出一个笑,“姐,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你被沈家欺负成这个样子了
是不是也不打算说了?”林静好语带嘲讽地继续骂道,“林小乔,你从小到大,林家是缺你什么还是少你什么了?就教出你这么个受气包?心甘情愿地呆在沈家被折磨还开心得很?”
陆岩伸手拉了林静好一下,脸上依然是温和的笑,冲着林小乔解释道:“你姐昨天有文件落在我办公室了,这时过来取的。”
“哦。”林小乔点点头,鼻子酸酸的,她一直都知道林静好和自己有着相同的心理感受的——见不得对方比自己好,却又见不得对方不好。一母同胞的姐妹有着同样的矛盾,祝福和嫉妒纠缠在一起,林小乔私下里称之为变态的心理。
陆岩见状有些头疼,将林小乔和林静好都带进了办公室,自己开会去了,留下两姐妹相处。林静好连手提包都来不及放,对着林小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过来,我看看!你嘴巴放甜一点,秦阿姨还是很好相处的,都嫁给沈嘉木了,怎么连这么一点门道都没摸出来?”
林小乔本想说“我又没有你那么讨她的欢心”,话都到了嘴边,突然想起沈嘉木捏着她鼻子警告她不准翻旧账时的样子,又将话吞进了肚里。默默地任林静好看着那肿的不像话的耳垂,林小乔忍着痛拿出手机给沈嘉木发短信。
“林静好杀到公司来了!”
“她来干什么”连标点符号都省了,林小乔可以想象出那端的沈嘉木眉头皱得有多深。
“替我伸冤呀。”林小乔发过去之后就咯咯地笑起来,没等他回复过来,又发了一条过去,“我上班啦,你忙你的吧,晚上回去给你打电话。”
林静好轻轻将耳发拨在耳后别着,两人就这样对了一会儿,都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为了掩饰心里的那点别扭,林静好一巴掌就拍在了林小乔的肩头:“回去之后,用棉签轻轻压耳垂,把脓水挤出来,然后涂点双氧水消毒,每天擦点消炎药膏就行了,记着别把头发扫在上面了,不干净。”
“嗯。”林小乔点点头。
“笨到这种程度,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林静好见她笑嘻嘻的模样就知道是在给沈嘉木发短信,心里瞬间就不舒服了起来。即使有个更得她心意的陆岩在身边,她也不得不承认,沈嘉木和林小乔的事就是插在她心上的一根刺,这辈子都拔不掉了。因为那是她自出生以来的第一次失败,更让她咬牙的是竟然是输给了林小乔。而那之后,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夕之间改变了,父母开始渐渐对林小乔关心起来,有几次甚至直接漠视了她,就连陆岩偶尔也会为她说上几句话,她从来没有发现林小乔也会这般出众,也会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
林静好拿起桌上的文件,又
回头看了一眼林小乔,她真的很不服气,这个妹妹哪里值得那么多人的关怀了?刚才听别人说了她打耳洞的事,她想起那年自己打耳洞时,陈雅让林小乔跟着一起打了,她死活不肯的模样,立马就明白了不是她自愿的。那一刻,心里有莫名的痛快感,但是没有持续多久,又浮出点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林静好看着林小乔的面容心里很不是滋味,正当她准备逃离这种怪异的心理压迫时,陆岩让开了一条道……
林小乔并没有在办公室呆多久,林静好一走她就出来了,陆岩回来的时候,敲了敲她的桌面,她抬头,他放下一包棉签,一瓶酒精和一管药膏。她颇为感激地看着他,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温温和和地笑起来:“静好给你买的,她回自己公司去了……对了,她叫你在周末的时候回家吃个饭。”
“嗯。”林小乔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东西,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
小慢在陆岩离开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指着陆岩的背影,捂着嘴小声说:“刚才那个美女是陆总的女朋友呢,啧啧……昨天东西掉办公室了,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呢?嘿嘿,听过那美女家里挺有背景的,你俩是亲戚啊?”
林小乔第一次带着骄傲的笑意向别人介绍林静好;“我姐姐!”
“表姐?”
“亲姐!”
小慢“嘶——”地吸了口冷气,坐直了身体,不再拉着她八卦。林小乔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整理着手头的文件。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躲在卫生间里往耳垂上抹药膏,林小乔左看看又瞧瞧,咬着唇犹豫了许久,才摸出手机来给林静好发了一条短信——谢谢姐姐。
晚上临下班的时候,秦静打来电话让她早点回家,林小乔连连答应,却像是叛逆学生不听家长的话一样,故意在外拖沓了半个小时才坐上地铁回去。刚进院子就看见了一个穿休闲装的男人靠在门口的洋槐树上盯着枝桠上的朵朵白花。她以为是沈嘉木,但是看背影又不像,走进了才看清是陈安博,她的表姐夫。
“表姐夫,你来了?”
陈安博听见了她的声音,回头带了笑打着招呼:“嗯,我和我媳妇儿过来蹭饭的,下班了啊?”
“嗯,怎么不进去呢?”
“秦萌说小时候吃过洋槐树的花蕊,甜甜的,非要我给她弄点进去重温一下童年的记忆。”陈安博撇撇嘴,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是那满眼的笑意和温柔看得林小乔只觉得他这话更像是在甜蜜地抱怨。
“那我先进去啦……”林小乔指了指屋子,边走还边嘟囔,“怎么我小时候没有吃过那个,要不然让沈嘉木也弄点来尝尝。”
陈安博看她进了屋,才
拿出手机给沈嘉木去了电:“沈营长,你面子大哈,让我老婆给你做说客来了……刚才我见到你媳妇儿了,小姑娘看着挺痛苦啊,那耳朵红红的,肿得跟旺仔小馒头似的,这是咋整的?”
沈嘉木的拳头握得死紧抵在办公桌上,听陈安博调侃完了才嘶哑着声音回道:“今天的事谢谢你们了,你给秦萌说,我答应她的东西下次回家一定送到她面前!对了,你顺便给我家里说一声,今晚我回来!”
“嘿,我说你别这么激动行么?你们这次的演习有多重要你不清楚?听风就是雨!”陈安博一听他说要回来就炸毛了,“沈嘉木,你一个男人,能不能别事事都以女人为首要,你别忘了你还是个军人!”
沈嘉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回了一句:“直到我的女人受了委屈,我才明白,爱情这玩意儿是毒,瘾君子不抽上一口,死也不瞑目!”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最近各种不知道该怎么对林静好了
☆、至此深情
陈安博很早之前就在一场比武大赛上认识了沈嘉木,记忆里他是个外在气质和好友叶清扬很像,但是内心却是对任何人都淡漠而有礼的男人,从没想过这样一个随性男人竟然也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看来真是陷得不浅。
“沈嘉木,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队里的叶清扬?”陈安博看了一眼沈家沉重的褐色防盗门,又抬头看着树上的洋槐花继续支招,“你能带着林小乔躲你妈一辈子?我给你想个办法,叶清扬的媳妇儿叶潆溪,那绝对是个讨老一辈人喜欢的主儿,你让秦萌带着林小乔多和叶潆溪接触,传授点经验……你都不知道,叶潆溪在叶清扬他家老太太跟前被宝贝成什么样子了!”
沈嘉木没有半点犹豫地就拒绝了:“我喜欢的是林小乔,我要的是一个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媳妇儿,不是一个只懂得讨好我妈而委屈自己的媳妇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说句该天打雷劈的话,我妈不可能陪我一辈子,可是林小乔却是会陪着我走完余下整个生命的女人。”
陈安博再一次被震撼了,沈嘉佳当年出了那么大的事,沈家上下对秦静都失望透顶,沈嘉木一怒之下不管母亲的哀泣回了部队。那时的他选择了疏离也没有对母亲有过放弃的想法,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是陈安博知道他是个顾家重孝义的男人。可现在为了林小乔,对母亲,他毅然选择了对立面。
这个林小乔有多少魅力,陈安博不知道,但是他明白,爱情有多大的魅力。本以为这场闪婚的光鲜亮丽下,无非就是两个家庭的利益合作,互惠互利各取所需而已,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这样的联姻实在是太普遍,就像是他和秦萌的初始一样。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了,沈嘉木是真的动情了。
陈安博和沈嘉木本就不是爱唠嗑的人,说了几句就准备挂了。陈安博想起林小乔进屋前说的那句话,又觉得凭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做老婆奴,便贼兮兮地说给了沈嘉木听:“你媳妇儿见我媳妇儿想吃洋槐花眼红得不行,这个我可是透给你了啊,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女人嘛,偶尔哄哄她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沈嘉木不知有计,放下电话的时候,还神在在地嘀咕了一句:“洋槐花?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林小乔一进门就听见了秦静毫不掩饰的大笑声,秦萌一向很得秦静的喜欢,这个在整个沈家圈子里都是知道的。她想起和秦萌仅有的几次碰面,只觉得那是个笑起来很甜美的女人,但是更深层次的接触却是没了。
秦萌眼尖地看见了她,赶紧站起来拉她:“我等你老半天了,怎么才回来呀?”
林小乔看了一眼秦静,看起来心
情还不错,那么沈建群应该是还没回家了,心里有些失望。她笑了笑,只含糊地解释道:“下班的时候临时开了个会,就走晚了一点,不好意思啊。”
秦萌只笑,越过她的身子朝门外看了看:“你看见陈安博没?叫他去摘个花也要这么长时间!”
秦静坐在沙发上笑了起来,按着遥控器说:“萌萌,你都结婚好几年了吧?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也就陈安博把你当成一个小孩儿来宠着,以后有孩子了我看你怎么为人母?对了,你公婆就没有催你?”
“催了啊,陈安博也催,可是我不想这么早要孩子。”秦萌回到沙发上挽着秦静的手臂撒娇,“有孩子多麻烦啊,姑妈,你催小乔和沈嘉木生孩子没有?”
“他们两个才结婚多久?我催也没用!”秦静心情很好,对着林小乔,笑容也多了不少。
“姑妈,其实,我今天是来给你告小状的。”秦萌看着林小乔眨了眨眼,“那天陈安博和沈嘉木打电话,我就在一边听着,谁知道两人先前聊公事,后来就聊了会家常了。我听见沈嘉木说他觉得小乔还小,就不想让她这么早生孩子,听说小乔为了这事还和他闹过,但是他说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事业为重……”
秦静一听,瞧着林小乔的目光就带了几分怜爱:“萌萌说的是真的?嘉木真这么逼你的?”
林小乔有些蒙,看着秦萌躲在秦静背后猛眨眼,抿了唇,点了点头。秦静的目光越发地柔和起来:“你别听他的,有我给你撑腰呢,你们年轻人可不能乱吃那些药,对身体不好。有了就生,你们不愿带就交给我。”
林小乔暖暖地笑起来,一颗心却像是掉进冰窖里一样冷,在秦静的心里,自己除了可以履行作为儿媳妇的义务外,她就从没把自己当做家人来看待吗?想起过去二十四年的日子,林小乔不禁自嘲起来,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长辈缘。
恰巧阿姨此时来说可以吃饭了,秦萌和林小乔去洗手,林小乔抹着洗手液时,秦萌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是沈嘉木拉来救场的,他都快急死了,你别担心啊,我尽量帮你在姑妈那里把好印象建立起来,你按着我说的来就行了。”
“嗯,谢谢。”
林小乔低着头,秦萌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有液体滴进了洗手池里,她惊得去看她的脸。林小乔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又是一贯乖巧的笑容了,干干净净的样子看得秦萌有些心酸,自己姑妈是什么性子又不是知道,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别说是沈嘉木舍不得,她看了都替她委屈。
“小乔……你也别难过,谁家的婆媳都是一个不好处理的结,我在陈家也是一样的。但是有老公护着疼着也没
什么过不去的,你看沈嘉木在部队还忘不了这事,你应该庆幸的。”秦萌手忙脚乱地要去替她擦擦眼,可是手上满是洗手液只得作罢。
“我知道我应该满足的,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一个沈嘉木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没事,秦萌姐,我就是一时有点感动,没别的意思。”
“你别多想就好……好了好了,我快饿死了,出去吃饭,我去看看陈安博怎么还没进来。”秦萌不欲让她尴尬,率先打破了低沉的气氛,笑着跑了出去。林小乔洗干净手跟着去了饭厅,沈建群也回来了,正坐在主位上,目光沉沉地看着秦静。
秦静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丈夫,不知道自己又有哪里惹到丈夫了。陈安博最会察言观色,看着情况不对就开着玩笑缓和气氛,这么一来,沈嘉木回来的事也敢说了。秦萌给林小乔夹菜,陈安博在一旁大呼吃醋了,几人都笑起来,氛围也稍稍缓和了一点。
吃到一半,秦萌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来竟然是沈嘉木。接了还没说上两句话,对方就让她把手机给林小乔听,她瘪嘴将手机递给林小乔,转而去向陈安博找安慰去了。
林小乔接了电话,只说了几句就回来,秦静正准备问林小乔,就见她去厨房拿了碗出来。秦萌不解,问她:“沈嘉木说什么了?”
“他晚上要回来。”林小乔一边夹菜一边说,“他们营地离市区不算近,估计回来也顾不上吃饭,我先给他留点,等会回来了能够吃点,他在部队有时忙起来忘了吃饭,胃不太好。”
“沈嘉木要回来?”秦萌惊讶地问,她听家里说过好像这一次整个军区都会有很大的演习,这个节骨眼上,沈嘉木竟然会回来!
沈建群本就在军区工作,一听就明白了,饭也吃不下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扔,气呼呼地站起来指着秦静训斥了一句“看你做的好事”就去了书房。秦静愣怔住了,而后指着自己问秦萌:“我做什么了?”
陈安博已经跟上去了,饭厅里就只剩下了几个女人,林小乔将饭菜端进厨房温着,再出来的时候,站在秦静旁边不吭声。秦萌劝了秦静一会儿,就叫着陈安博回去了,临走前,她拉了林小乔到一边,陈安博知道两人是有话要说,就独自去将车子倒出院子。
“小乔,现在沈嘉木来了这么一出,好多话我也没来得及说。”秦萌笑着又伸手去碰了碰她的耳垂,“好好地养一下,别感染了。”
“嗯,我知道,秦萌姐,谢谢你。”
“沈嘉木那么爱护你,你嫁给了他就是一家人了,还跟我说客套话呀?”秦萌笑,“小乔,我知道我姑妈对你不太好,希望你多少包容一下,沈嘉木夹在中间真的很为难。
”
“我知道,那毕竟是他的妈妈。”林小乔笑了一下,又说,“再说了,嫁鸡随鸡,不是吗?”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消极,当年嘉佳出了那么大的事,沈嘉木都没有这么急过,再看看他今天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你不觉得有个男人这么对自己也算是值了吗?”秦萌拉拉林小乔的手,继续说,“小乔,有这样的一个男人在身边,你该是幸福的。”
“我从来没觉得,我嫁给沈嘉木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林小乔说完这话低下了头,声音低了几分“从来没有人像他那么宠着我爱着我,有他在我身边,我很满足了,但是……我同样很害怕,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我明白,其实你不需要担心,沈嘉木那样的一个人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就说明这辈子你都可以无忧地过下去了。”秦萌抬头看了一眼正朝自己招手的陈安博,“他比我们想象的都要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注:明天开始小茶要回家办个手续,助学金那个还差一个章,所以明天更不了了,小茶今晚会加油写一点,正确周六恢复更新,要是周六更不了,微博会说的,周日是肯定会更的!小茶绝对不坑!
下章,某人回来,有戏看哟,你们懂的什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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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心情老不好,唉......
☆、我的小乔
林小乔送了秦萌回来时,秦静还坐在沙发上,她工作了一天,真的很累,不想再应付她,便假装没有看见回了卧室。秦静大概是被训了一顿,暗自神伤,也没有注意到她,过了一会儿也就回卧室去了。
林小乔听着外面没了声响,也就放下了心来,本来只是想靠在床头歇会儿的,谁知道竟然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脸上有温热的触碰,睁眼一看,沈嘉木逆着灯光站在床头,眼窝的青色痕迹看得林小乔鼻子一酸。
“醒了?”沈嘉木扯出一个笑来,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宠溺味十足,“继续睡吧,我去洗个澡,在沙地里滚了一天,现在身上脏得要命,不敢往被窝里躺。”
“为什么?”虽然知道他会回来,但是,此刻此时,他就站在面前,带着好看的笑容,林小乔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傻愣愣地就问出了这三个字。
“怕你嫌弃我。”沈嘉木直起身来开始脱外套,他尽量将手脚放到最轻,避免衣服上的沙尘扑到她身上。那憋手蹩脚的动作看得林小乔眼眶湿湿的,她挣扎着爬起来,拿起旁边的厚睡袍裹在山上,跪在床上替他脱迷彩服。
沈嘉木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去按她的手:“没事,睡吧,我自己来就行,真的很脏。”
林小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等他的手一放开,她还是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沈嘉木无奈,只得随着她的动作抬手仰头,等到最后的背心也脱了下来,她下床穿上拖鞋,推着他进了浴室。沈嘉木就那么呆呆地立在浴室门口,看着她体贴地将喷头打开,然后试了试温度,最后转过身来。
“你先洗澡,我去厨房把给你热着的饭菜端上来,你吃点再睡。”林小乔说着就要错身离开,却被沈嘉木从后抱住。
他□着的而又火热的胸膛贴在她身上,林小乔的鼻头又出现了那酸酸的感觉。她回过身来抱住他,整个小脑袋都埋在他怀里,额头抵着那温热的躯体,眼泪还是没有忍住:“沈嘉木,你才走了两天,我就好想你啊。我在这里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我要难过死了,我的耳朵要疼死了,今天早上起来一直在流脓水。”
沈嘉木一时之间竟然答不上话来,只能将她抱得更紧。林小乔环着他腰的手也慢慢收紧,鼻子通红,虽然觉得不应该这样的,却还是忍不住不停地抱怨:“林静好骂我笨,我就是笨,我喜欢你啊,我可以为了你去讨好你妈妈。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线,我怕我也有撑不住的那天。秦萌姐说我应该幸福应该满足的,可是我心里一点都不满足,我希望你对我可以更好一点,我太贪心了,总是想要霸占生活中所有的欢喜。”
“不是,不是这样的,”沈嘉木轻吻她的发顶,轻声说,“我的小乔不贪心,这世上的欢喜本就是你应得的,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把你照顾好,是我不对,小乔乖,不要哭。”
“沈嘉木……”林小乔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抽了抽鼻子,鼻音还是很重,“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弄吃的,等会儿我们再好好地谈谈。”
“谈什么?”沈嘉木眼皮一跳,将人抱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死死嵌进自己身体里一样,“没什么好说的,跟我去部队,或者去沈嘉佳那里,你自己选一个!我等着你做决定,你也别拿那些什么外人怎么看怎么说来说事,只要你高兴,别人怎么说也没关系,我挡在你面前呢。”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林小乔一听他的语气,觉得自己委屈还被他吼着便有些不悦了。
沈嘉木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处,浓重的粗喘带出火热的气息尽数喷在她的脖子上,他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往日的强势清冷,却让林小乔生生地愣住了:“只要不离婚,怎么样都好。”
林小乔虚虚地笑了两下,问他:“你怎么这么怕离婚?”
沈嘉木也不抬头,还是那样抱着她,将她的头压在怀里:“我了解你,我知道要是离婚了,我就真的没机会了。只要还有那纸婚书维持着关系,我就有信心将你死心塌地地留在我身边。只要有机会,我就能争取到最后!”
林小乔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有着怎样的坚韧,那是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背后所具备的必需品格。可是,她从来没想过,沈嘉木会将它用在自己身上。这一刻的林小乔呆若木鸡,等到他的吻缠上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泪水。
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地流着,两人谁都没有再管,只是忘我地吻着彼此。这个密闭的狭小空间里飘荡着暧昧的声音,那是唇舌舔舐的水声,那是她嘴边泄出来的呻.吟,那是他喉间不满的低吼。
吻到最后,沈嘉木已经不耐了,扯了她的睡袍,横抱起人直接跨进了浴缸。林小乔捶他,挣扎着站起来,关了淋浴,又给浴缸里放水,然后捡起他扔在地上的睡袍穿上:“你先泡泡澡,我先去看看饭菜热好没有,然后再上来给你擦背。”
沈嘉木不说话,也不动,只盯着她看,眼里的火焰快要将她湮没。林小乔想了想,咬着下嘴唇,然后吞吞吐吐地说:“吃完饭,你……爱怎么样……我也不管你。”
沈嘉木听了,二话不说,立马开始解皮带脱军裤,那利落干脆的样子看得林小乔咋舌。他认认真真地坐在浴缸里的样子,让她哭笑不得,将他的换洗衣服放在浴室里,下楼试了试饭菜的温度,正上楼回卧室的
时候,秦静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秦静看了看林小乔手里的水杯,又瞧了瞧卧室的方向,问:“嘉木回来了?”
“嗯。”林小乔点头,马上又补充道,“我下来给他弄点吃的,他正泡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