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潜行至距离航母一千米的地方立即引起了对方的警戒,不过正忙与跟前方的大天使号作战的他们似乎并不重视,只是临时派出了几架机甲,这让白浅顺利降在宽大的通道甲板上。而他们绝对想不到,世界上居然还有一种机甲武器可以穿透航母最坚固的防御!惊梦的实体剑带着光凌迅速地穿透甲板,生生凿开了一个小洞!
惊梦退开,几乎是下一秒,上净轩的机甲就非常默契地向那被钻开的小孔一阵猛烈的炮轰!队里其他机甲则在一边掩护,负责清理试图靠近的机甲和战斗机。几乎十秒钟不到的时间。甲板轰一声断裂了一大片,两架机甲毅然跳了进去!
上净轩守在入口处,在全队频道说:“全部进来!”
“得令!”古德满面通红地坐在驾驶舱里,哈哈大笑。不过他争先恐后扑向洞口,却没有第一个进去,而是等后面的同伴一个个过来安全进入之后才最后一个跳进去。上净轩对此有些愕然,没想到白浅这样的个性,带出来的兵却不是自私自利的。
九架高端机甲进入战舰的后果是什么?
完全不用想了,要知道战舰内部除了战斗舱之外是不会有机甲这种暴力东西的,所以白浅他们的机甲一杀进来,立即让对方仓皇失措,短时间内根本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这一伙就像训练有素的劫持犯,一路直奔目标,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破坏了无数的设施和门障,只用了五分钟就杀到中心驾驶室!
机甲的铁脚揣飞驾驶室的门,古德用外放的喇叭高声大喊:“里面的人全部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然老子将这个驾驶室轰个稀巴烂!”
航母驾驶员们一个个面如死灰,但他们生为联邦军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退缩?!而且即便侥幸活下来,也会被联邦法律制裁!一时间,一股浓重的绝望在他们心中烧了起来,在某个军官的带领下,纷纷拿起武器向门外的机甲大肆扫射!
反抗的结果是悲惨的,机甲一个轻炮过去,肉身的反抗者立即扑死一排。
舰长抖着唇,笔挺地站起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入侵者。
他能执掌这艘太空航母,因为他一生都充满了辉煌的战绩。可这一刻,他承认他输了。
在发现后方有机甲入侵的时候,他就不应该轻敌!
死死地拽着遥控器,舰长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扭曲的笑:“我为我的错误决定而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你们,也将为你们的鲁莽而付出永远的代价!瑞尔万岁!瑞尔永恒!”语毕他将手中的遥控器甩出去!
白浅的瞳孔瞬间一缩。
下一秒,就在她呼吸将要停止的时候,画面定格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呼——好吓人。”艾米利抚抚胸口,“还好轩少及时把核心处理器控制住了……”
队伍频道里热闹起来:“妈呀,老实说我也憋了一口气。”
“我已经把救生舱打开了。”
“我希望到时候团长不要忘记打捞我。”
“我会记得提醒团长的。”
白浅笑骂:“一群兔崽子!还不快把里面清理了。”
“好嘞!”
接下来的场面只能用血腥两个字来形容,白浅没有动手,却在旁边看着。其实那些死亡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非常痛快,没有任何暴虐,已经比大唐那个时候好太多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甩掉闹中浮起的旧时记忆,打开通讯联系安森。
“团长,情况怎么样?”
“马上联系大天使号,我们已经控制了对方的航母。”
“信息已经发送!”安森此刻是随时保持跟大天使号联系的,生怕暗帝这个家伙会在合作过程中反咬他们一口。
可是,不知道是人为干扰还是时运不济,这种关键时刻居然没有信号!
“团长不好了!没有信号发布出去!大天使号似乎有意对航母使用终极武器!”
白浅暗骂一声,冷静地对机甲小队下命:“全部撤退!”
“最坏的打算还是发生了。”上净轩无奈地叹一声,同时把航母的路线发给白浅,“让所有机甲沿着左边的路标走!随时保持警惕,感应到热源覆盖,立即打开救生舱装置!”
白浅没有耽搁,可是带着队伍走到机动舱的通道出口,她猛然发现上净轩现在的位置还是战舰中间,这么久都没有移动过!
“上净轩你在干什么?快点出来!”
“我这里有快捷通道,等你们到出口了我再走。”
真的是这样吗?白浅微微蹙起眉,总感觉事情没他说的那么轻松。
“加百利亚带队出去,不许恋战!”她交代完,咬牙向着红点奔去。
“团长!”
“按我说的做!马上返回狩猎号!”
上净轩没有在机甲里,通讯器始终只连着白浅的,听到她遣了人,他眸光微动,内心隐隐有股灼热的浪潮在翻涌。
“你过来做什么?”
“我不想事后被你记仇。”
“呵呵……”
“到底怎么回事?”
“处理器的程序问题,我必须在旁边控制,不然战舰会马上爆炸。”
“原来真的是遇上麻烦了……”她在他身边刹住了脚,气息微喘。
“害怕吗?”他一手按着某个按钮不能放开,一手拉住她的微微颤抖的手。
白浅嗤笑:“我什么时候害怕过?”
☆、190、中二少爷的梦想
他平静地注视着她的脸庞,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或许只有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争吵才会暂时停止下来,这就是所谓的同难不同福,说起来也实在嘲讽。
“你走吧,我在这顶一会就放开,我不会有事的。”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白浅自顾自地查看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犹如病毒的森绿色数据,“没有其他办法吗?”
“傻瓜,如果有,我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不是你想趁机拉拢一下我的同情心?”
“我很抱歉我居然不知道你有同情心这个东西,不然我一定会早点儿用上。”
“……闭嘴!”
动了动手指,将串高的数据拉回来,上净轩忽然问道:“白浅,你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当然是有的,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没有战舰,没有机甲,连电路都没有。十年寒窗,挑灯看剑。她要做的事情就是传承与发扬,好吧,即使她曾经很迷惑一个土匪窝子有什么精神值得发扬的。她自嘲地笑笑:“算是有吧,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脸上绽出一个纯粹的笑意,半真半假地说:“人之将死,其言也真。就是想听听你的真话。”
白浅挑眉:“我说完了你就自裁?”
“你舍得吗?”
因为你这句话和这恶心的表情:“……现在舍得了!”
他轻声一笑,一手顺势将她拉过来,紧紧地抱在胸前:“不许动,我现在跟你说说我的梦想。”
这个姿势有些尴尬,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感觉很安稳,原本有些焦躁的心竟然轻易就平复下来了。她慢慢地放松了神经,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其实这样的感觉,似乎也挺好的。
他说:“这个梦想很简单——单纯地想把整个宇宙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
白浅先是愣了一会。随即哈哈大笑。
“上净轩你还没断奶吧?真是蠢透了!”
感觉自己瞬间被中二少年俯身的某少爷也笑了,“所以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
“非常明智的决定。”
“可是我有认真在做了。”
“……”
“而且做得很好。”
“……”
“但是,我筑了一百多年的城,被你一脚踩塌了,你要怎么赔我。恩?”
所以这才是重点吧?白浅哼一声:“不要以为这种无耻的借口可以为你之前犯下的罪开脱!”
眼看她又要翻脸,上净轩把人扣紧了,赶紧转移话题道:“别生气,只是逗逗你而已。”
这时候的上净轩似乎越发矫情了,让她很是不习惯。不过倒没打算在这种时候跟他翻盘。她抬手看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这里不是普通的战舰,如果爆炸,并不比粒子风暴弱!她不禁有些懊恼,怎么就跟上净轩这渣子唧唧歪歪这么久呢?最后一点办法都没想出来!
上净轩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她的耳根。低声道:“待会抱紧我,我放手之后马上带你飞出去。”
“你是狗吗?”她发现他似乎很喜欢用鼻子嗅她,痒痒的。
“呵……现在不是争论我的种族问题的时候亲爱的。”他故作轻松地低笑着,可眼里的过分冰凉还是泄露了他内心此刻的紧张。
她轻哼一声表示不屑,随即起掌运气,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球在掌心的摩擦下迅速变大最后膨胀成一层浅金色的防御圈将她整个人都圈住。她牢牢地抱住他的腰,几乎是同时,他放开那个按钮。
顿时。轰一声爆响!航母爆了!
如凤凰展翅,霎那间几乎透明的羽翼在火焰中张开,扫开所有碎片粒子,一举冲上天际!
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支撑结界上,白浅此刻感受到了航母爆炸产生的巨大压力,仿佛他们被圈在一个小小的泡沫里,在这种恐怖的爆发中轻飘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咬着银牙微微眯开一条眼缝,只见底下是一大片无边无际的火海,并且还在持续膨胀与蔓延!
这个场面太震撼人心。她想她永生都不会忘记。
浑浑噩噩中,她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双手却依然紧紧地禁锢着他的腰。她的脸就贴在她胸膛上,恍恍惚惚地听到了某个细细嘤嘤的哭声从他胸口传来。她以为自己的耳朵被爆鸣了,后来上净轩才告诉她,这是兽魂的哭声。那只第五被她唤醒的兽魂在那一刻变成了他们的翅膀,以燃烧自己的方式救了他们,然后就死了……
哦,当然那是不可能的,燃烧之后就睡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白浅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的环境是陌生的,她一个囵吞坐起来。
“白浅阁下,你醒了吗。”
这不是白泽是谁?
“我怎么会在这里?上净轩呢?”白浅有些警惕地盯着他,仿佛只有他敢轻举妄动她就一爪子拍死他似的。
白泽刻板的脸上微微浮起一抹稍纵即逝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里是诺塔五号,太空航母爆炸之后,我在火海上方寻找两位阁下,很幸运地遇到了,所以就先把阁下带回来稍作安顿。不过我们已经跟阁下的战舰取得联系。”为了回答第二个问题,他换上极其严肃的表情,“上净轩阁下精神力消耗过度,现在依然处在昏迷当中。不过务必请阁下不要担心,在下相信他会很快苏醒。”
“听你说话真是吃力。”白浅咕哝一声,用腕表联系了安森,不一会儿,信号接通了。
安森看到白浅的一刹那,激动不已:“团长!”
“我没事。”白浅打断安森满腔想要抒发的担忧,快语问道:“所有队员都归队了吗?”
“是的,古德带他们回到狩猎号……之后航母就爆炸了,古德他,很自责。”
白浅挑眉:“转告他最好把状态整理好等我回去调教。”
安森忍不住发笑,泪都差点掉出来的。就跟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似的。不过只有他心里最清楚,那种沉积的忧虑忽然全部放下来的感觉,真的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
“团长,你现在是在兽人战舰上吗?我亲自去接你。”
白浅拒绝了:“不用,我很快就回去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提防暗帝,绝对不能让他们以任何理由登舰。”
安森:“是!”
事实上,那伙人已经试图这么干很多次了,但都没有成功,倒不是他手段够硬,而是蓝没有放行。在白浅和上净轩出事的期间里,整艘狩猎号都被蓝单独掌控,娜拉三番两次想跟蓝对话都被无情拒绝。
安森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智脑,攻击防御维护全自动化。在暗帝紧急撤离战场的时候它依然忠心耿耿地打开防护壁坚守在原地,仿佛下一秒他的主人就会回归!艾米利都被它感动得哭了,大家全部做好了死也要把团长找回来的决心!
交代完毕,白浅转头对侯在一边的白泽道:“带我去见上净轩。”
“好的,阁下。”
上净轩被放在一个培养槽里,闭着眼睛面无血色。白浅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问道:“不是说精神损耗吗?为什么放到营养液里?”
白泽解释说:“这样能更快地修复上净阁下的身体。”
她迅速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仪器,猛然。转手掐住白泽的咽喉,声音冷冽如刀:“把他放出来!”这些仪器,她见过,无论是在上净家族复活上净轩的实验室里,还是她在维多利亚地下实验厂看到的,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些人,居然敢拿他做实验!
白泽被掐的得几乎窒息,双手胡乱地指了指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白浅怒火中烧,一挥手。磅礴的气流如刃般将那人生生分成四五块,死状及其凄惨恶心。其他人见状纷纷惊骇地蹲下来抱住头。
“等会再跟你算账!”将白泽甩到墙上镶住,她一拳砸开坚固的培养槽。一瞬间,大量的珍贵液体扑面而来,她伸手接住随着水流向她坠下的男人。
猛然间,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睁开了,是翡翠般幽深的绿色。
他反手将她抱住,僵硬的面皮扯出一个微微的笑。
“咳,先把衣服穿上。”
“我想要你,现在。”
白浅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一脚把人踢飞:“滚!”
上净轩从一片狼藉里爬起来,接过战战兢兢地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衣服,风度地说了句谢谢。
白浅已经跑了,他自动脑补为这是害羞的行为。
穿好衣服,他走到对面把墙壁里的白泽抠出来。后者很坚强,还有半条命在,上净轩不由得笑出来:“感觉滋味如何?”
“阁下……咳咳!”白泽声音脆弱地说道:“阁下您没事就好了。”
“研究出什么了吗?”
白泽讶异地抬起头:“阁下,请不要误会。”
“确实,我没有误会,我只是知道而已。”不过故意躺在里面养养身体,看看白浅的反应,其实感觉也挺好的。不,是很好。所以他现在很大方,对白泽说道:“我很感谢让我休息得这么好,所以就不计较了。不过很显然你已经惹怒了她,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们了。”
见识了白浅的暴力之后,白泽不禁为自己的未来甚至生命,无限担忧起来,恳请道:“请务必相信在下只是为了更好的修复阁下珍贵的身体,并无他意!”
“白浅是不会听任何辩解的。不过……”
“请阁下指点迷津!”
上净轩意味深长地说:“这里所有人都做她奴隶好了,我想她会满意的。”
白泽闻言呆呆地愣了很久,随即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他面色一喜,欣然道:“是!从今以后在下一定誓死追随两位大人!”
☆、191、怒焰
白浅随意地逛了一下诺塔5号(简称NT5),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机会,现下自然要抓紧机会好好评估一番。在她的印象里,兽人的制造水平是远远不及人类的,不过这艘NT5显然是个例外。不说能不能比得上狩猎号,至少跟大天使号还是有的一拼的。
一路上遇到很多兽人,他们对她的态度尤为恭敬,表现在于没有人敢在她路过的时候依然自顾自地行走或者做事,他们会停下来行礼一直等到她走过才继续干活。
这让习惯了星际人之傲慢张狂的白浅忽然有种乱入时空的错觉,仿佛回到了大唐,人与人之间的阶级差距和尊卑等级如此鲜明而苛刻。
也不知道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上净轩的想法会不会转变。
她非常清楚,一个习惯了坐拥权势的男人,是没有办法任由自己放纵无能的。何况,如果仅仅靠一艘战舰,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个宇宙里我行我素,这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相当憋屈的事实,这次的航母爆炸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所以说到底,回归兽族这件事,白浅估计也是铁钉的事实,早晚而已。
会以征服宇宙为梦想的男人,她一点都不指望他能有什么为人类而中坚到底的高尚节操。当然,即使这个“梦想”被她狠狠地嘲笑过。
正默默地腹诽间,腕上的通讯器亮了,紫色光芒是洵的标记,她连忙接通,却看到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的声音很平静:“为什么要瞒着我?”
白浅面色微僵,“你的剑铸得怎么样看了?”
洵答非所问地说:“让NT5开门放我进去。”
白浅一惊:“你在外面?”
“嗯。”
“你等等,我马上来。”她快步往驾驶室走,本想着等会要是他们不开门她也不介意见见血光,没想到那些兽人乖得很,一看到她进来全都站了起来,说什么就毫不犹豫的干什么。简直比提线木偶还让人来的放心。
白浅心里琢磨着肯定是上净轩和那个白泽达成什么协议了,不然他们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奇怪。一边盯着监控大屏幕,只见一架椭圆形的飞碟如缓缓地驶入战舰的右翼通道悬浮在机动舱的中央,接着,洵跳了下来。飞碟不见了,他手上却多了一把锋利的长剑。
好剑!白浅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
这剑上缭绕着墨蓝色的火焰,仿佛透着一股邪气,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得出这上面的血腥有多浓烈!
白浅直直地盯着那把长剑,像魔怔了一般,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目光与心神全都被上面跳跃的蓝焰吸引了。肩膀上猛然一重,她惊讶地回过神,才发现上净轩已经站在她身后。他有些不高兴地捏捏她的脸颊。说道:“那把剑上的蓝焰有强烈的精神暗示,别盯着它看。”
白浅冷冷地打掉他的手,心中没由来的有种暴躁的感觉。
又是精神攻击!隔着屏幕居然还有精神暗示效果!暗帝是这样,洵也是这样,为什么她的功力越涨、辅助越多反而越觉得自己越弱小?!
似乎能看透她的不快,上净轩低声道:“你以前没感觉是因为你还没进入那个层次,随着能力的增强,你对强者的敏感度也会不断加深。”
“那还真是感谢你的指导。”
“承让。”
事实证明。不管她有多少次想跟这个渣修好都是没有效果的,依然话不投机半句多!
洵走进指挥室,在总目睽睽之下,把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儿扔到地上。
一颗人头轱辘一下滚到她脚下,她的反应非常迅速,看到不是熟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其实上净轩说的没错,从前觉得洵无害,完全是因为她已经太习惯了他完美的一面,渐渐地就忘记了他初到上净家族的时候一剑秒杀一个巡逻队的冷酷。所以要说他怒气之下杀光了狩猎号的人。都不会没有可能。
还好,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一次都没见过。
“这是……”
回答她的是白泽:“第九星域的行政执行总长。”
洵沉默地看着白浅,他的面孔依然轻柔,不笑也不恼,眼睛却像一本精彩绝伦的好书,只要你看进去,一定会被深深地吸引,沉迷,再也不想回到现实。
她废了很大的劲才让自己摆脱掉那种被牢牢掌握的感觉。顿时背脊一阵透心的凉。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抬起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道:“谢谢。”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扬,算得上一个微笑。
“小白,你让我很伤心。”他的手握住她的手,将它紧紧地捏在手心里,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为什么要这样?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
白浅一时哑然,忽然间也觉得自己在处理洵的事情上,确实过于感情化了。“我们出去说。”
身后一道劲风袭来,白浅条件反射地避开,下一秒,只见洵的剑已经盯上那股气流。
而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忍无可忍的上净轩。
他满脸讽刺地说:“以前就算了,现在白浅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不认为我是一个宽容到心甘情愿被你们恶心的人。”拳头一紧,一道金色的流光飞射而出,直袭洵的胸膛!一口血喷洒出来,洵不敌伤害,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他之前就受伤了,白浅肯定。
她推开上净轩,蹲到地上查看洵的伤势,面色凝重起来:“你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洵轻描淡写地说:“休息两天就好了。”火海里绝望的寻找,冲破重重关卡把那个人的头颅取下来,这些事情,不需要谁知道,因为似乎说出来反而会让人觉得好笑……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上净轩在后面冷笑。
“你闭嘴!”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看她等会怎么收拾他!她气恼地想着,一边运气打通洵的各大穴脉帮他疏通气血。
室内鸦雀无声,这种压抑到爆的气氛让人难以忍受。白泽忍不住咳了咳,说道:“阁下,需要医疗器械——”最后一个字被旁边那位的阴森眼神给生生扼杀在咽喉里,他吞了吞口水,改口道:“白浅阁下真是天纵奇才,他看起来气色瞬间好了很多。”
白浅不说话,继续运功疗伤。
洵的唇色渐渐恢复了红润,掀起眼皮,甩给上净轩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
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上净轩强忍住将对方千刀万剐的冲动,干脆闭上眼睛坐下,椅子转过去留给他们一个后脑,眼不见为净。同时心里暗自懊悔当初怎么会手下留情,不但没有杀死他反而让他入魔了,实力更见增长。如果刚才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伤,也不会轻易就让他吐血。更让他担忧的是,洵现在的能力变得非常诡异,处处把白浅这个傻女人克得死死的。
白浅倒没有想那么多,她认真地反省了自己最近的反常行为,最后把所有错误都归结到上净轩这个滚渣子身上,都是胡乱给她下了什么契约,害得她现在要陪他一起背负人类叛徒的千古罪名,真是越想越不痛快,手下的力道差点出错。
感觉到她的躁动,洵有意无意地跟她说话:“我出来的时候战舰已经被火海淹没了,很惨。蓝也真是倔,一点都不怕被摧毁。”
白浅闻言,心下不禁有些泛酸,“蓝跟我说过,我是第一个跟他说话的人类。”
“所以蓝小朋友对你产生了恋母情节?”
白浅没好气道:“我有那么老?”
洵微笑道:“怎么会,对于我来说,你的年龄就跟刚刚张得开眼睛的婴儿差不多。”
“喂!”
“我错了小白。”
“咳,”白泽觉得这种时候,他需要挺身而出,加入他们的话题,做一个打破这种让人震碎眼球的温馨画面的终结者,“听起来洵大人的寿龄似乎很高?不介意在下冒昧问一下吧?”
对于这个姓白的兽人,洵没有什么恶意,而且似乎因为他也姓白,无形中很容易就把他归类到白浅门下,所以对他的态度还算温和,丝毫不介意地玩笑道:“修真者的年纪大概都会像远古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他居然知道裹脚布这玩意?白浅乐呵的同时,看到白泽一脸迷茫的样子,大发慈悲地解释道,“裹脚布是远古时代,也就是大概三四万年前人类文明的封建时代的女人用来裹脚的东西。”
“您说的是袜子吗?”
“噗——”好吧,她真是秀逗了才会跟一个兽人谈起三万七千年前的玩意!
那白泽倒是个虚心好学的,打破砂锅问到底,越问越深入,他敏锐地感觉到白浅似乎在封建时代的话题上特别愿意与人交谈,所以一直在追问封建时代的问题。于是,一个小之后,疗伤工作结束了,而白浅已经完全被白泽旺盛的求知欲彻底打败。白泽发现,他成功让室内温度回到了正常水平,封建文化真是太神奇了,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他要闭门研究人类的封建文化!
好不容易让两个不对头的家伙稳定下来,白浅处理了第九星域行政总长的人头。随后,狩猎号也到了。它后面跟着一条甩不掉的尾巴,大天使号。
☆、192、帝国
两架战舰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起向NT5发出通讯请求。
“先接哪个?”白泽征询。
“都接进来。”
两边的屏幕正好一面对着白浅另一面对着心情正极度恶劣的上净轩。
“再次见到你,真是无比欣慰。”娜拉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个算是温和的笑意,如果挡住她的半边脸不看的话。
上净轩勾起唇,优雅地假笑一声:“是什么让娜拉小姐觉得再次见到我们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莫非娜拉小姐早有预知?”
这话直白而犀利,让娜拉面色一沉:“上净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我无法代替娜拉小姐进行思考。”
这种极具攻击性的眼神和语气,让娜拉手心有些冒汗。她定了定神,放下姿态说道:“很抱歉,当时不知道你们会出状况,但是我们并没有向航母开炮。战场上的磁场很不稳定,导致信号混乱,以致没能及时援救你们。对此,我代表暗帝向两位表示万分歉意,下一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
上净轩不为所动地扯扯嘴角,“经过这两次的战斗,我想,如果暗帝还有诚意继续合作的话,我希望暗帝可以答应我三个条件。”
娜拉想了想,颔首道:“请说。”
“第一,我们不打前锋。”那是炮灰的玩意,就算他们百战百胜,所储存的能源也会很快就被战斗耗光,到时候,他们就只能守着一堆废铁过日子了。
“第二,我们所有附属势力与暗帝无关。”他可不是傻逼,会无条件帮别人招兵买马。
“第三,凡是与暗帝利益无冲突的,请不要随意干涉我们。”他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所以现在是非任务时期,你们可以离开了。”
娜拉几乎要服从他的意志叫人调头离开。猛然惊醒,只觉得内心一片冷汗涔涔,她不自觉地咽了一口气,说道:“这个三个条件,我必须请暗帝亲自做决定。”
“过时不候。”他不是白浅。他对暗月没有任何念想,这些人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结束了通讯,看到白浅在就站在后面,他把视线移开,清淡地说了一句:“明天再吵。”便起身踱着脚步走了。
明天再吵……
白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什么。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疲惫,难道是刚刚苏醒身上还有什么毛病没好?忍住霎那间冒出的想为他把脉的想法,白浅抿抿唇,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闭合起来的门缝里。
“为什么不去看看?”两个人一起走出来。洵忽然说。
白浅无语道:“他又不是娇弱的公主。”
洵无声地笑笑,轻声地说:“小白,你变多了,从开始到现在。”
“怎么说?”白浅饶有兴致地反问。
他想了想,说:“这是一种感觉,没有办法形容。”
“那说说看你觉得这种变化好吗?”
“不好。”
“……”
洵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板过她的身体,“小白。不要让自己有任何弱点。”
她望向他的眼睛,一时哑然。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总有一天你会回去。”
“变成世界上最强的人。”
“没有之一。”
她的心微微紧缩,在他坚定而清澈的眼眸里,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无耻的动摇。这种动摇的感觉,让她恐慌而憎恨。
“不,我显然不赞同洵阁下的观点。”白泽忽然从他们后面冒出来,面色严肃得像一只守夜的猫头鹰。“相爱并不是爱人之间的弱点,相反的,爱。可以让两个人共同撑起所有梦想。我相信洵阁下一定没有恋爱过。您没有办法明白那种感觉。”
“……”洵一瞬间很讨厌这个总是幽灵一样冒出来打断在他们谈话的家伙!
白浅嗤笑一声,说道:“难道洵真的没有恋爱过吗?”
洵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如果是这样,我怎么会在这里。”
直觉他的话里有故事。
白浅心下一动,正欲问下去,又听到洵说:“我说的你现在的弱点,原意并不是你和上净轩之间的关系,所以,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什么时候你们两个敌对变成了‘恋人’?刚才在指挥室,他又是什么意思?”
“您真是令人惊讶。居然不知道吗?上净轩阁下与白浅阁下本身就是一起的。”
“你可以滚了!”白浅忍无可忍地一挥袖子,不明情况的白泽真的被圆润地送走了。吹一口气,回头看到洵探究的眼神,她咳了咳,说道:“没什么,就是你想的那样,可能我们没办法分开,所以就黏在一起了。”
但绝对不是白泽说的那样,爱不爱什么的,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白浅笃定地想。
洵抿着微笑,表示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霎那间会有种遭遇利刃的绝望在轻度蔓延?
这与他最初的目的,最初的感觉,最初的心态,完全不同,完全失控……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好。”
“我清楚。”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沉默无话,就像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不会觉得尴尬,因为这本该是理所当然的,也不会觉得愉快,因为明明形影不离心中的自我却形单影只……
自从这天以后,他们两个的关系恢复到了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没有什么交流,他也不会时常出现,但她可以感觉得到,背后永远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那是世界上最善意的眼光,不带任何城府与**,就像当年从剑下干脆利落地断落的那缕青丝,有种撼动灵魂的魔力……
一个月后,第九星域易主,被暗帝兼并,随后,暗月帝国成立,公然与瑞尔联邦分庭抗礼!这个消息给蠢蠢欲动多年的诸多势力注入了一剂强心剂!瑞尔和平的假象。几乎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就完全被撕破了。
这是宇宙公约所不允许的。
利益的分化导致了各方力量的介入,刚刚从虫难中回过神的银河辉煌无疑是站在联邦政府那一端的。在过去的千百年时光里,人类的发展与瑞尔银行息息相关!而麦哲尔大联盟则倾向于支持瑞尔更换新政府,很显然,联邦政府对人类的偏袒已经让麦哲尔忍无可忍了。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文章。实际上,不为人知的是,麦哲尔之所以会倒向新生的暗月帝国,完全是因为诺塔部落的霸道强制!就算上净轩还没有正式回归,她也非常清楚,这个家伙并不是玩玩而已。现在的白泽,俨然变成了他的心腹副官,整天像个尾巴一样跟着他转悠,最让白浅厌烦的是。这个白泽总是把她当成女主人一样伺候,无时不刻不在对外宣传她和上净轩有多好,让白浅数次想捏碎他!
最后一剑划过,前方的梧桐树叶纷纷扬扬洒下来,一叶不剩。
啪啪的掌声在旁边响起,是站在上净轩身后围观的白泽。
白浅收了剑,气息还没有全然退敛,一缕红光从眼眸里闪过。她猛然起手隔空对白泽挽了个剑花。白泽感觉头顶一凉,下一秒,帽子已经不翼而飞,而他的头上的头发也被削得一干二净!他有些虚惊地摸摸光秃的脑袋,一脸便秘色。
上净轩忍不住笑出声,“白泽的毛很稀罕,削下来给你做大衣最好不过。”
白浅挑挑眉,“那白泽快去办吧。”
白泽内心瞬间如有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脸蹦地说道:“大人您饶了我吧。我没毛了多影响您的门面。”
“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这么急着承认自己是走狗的人。”白浅毫不留情地讽刺他。
白泽咳了咳,严肃地纠正她:“您错了大人,狗是下贱人类的宠物,您怎么会养狗呢。”
“我现在就让看看,什么叫狗。”
上净轩及时伸手把暴走的人儿拉回来,笑道:“别闹,要是真变成狗就亏大了。”
白浅哼一声,把剑抛到桌上,在一边的椅子坐下。刚刚还扮演着活泼奴才角色的白泽先生已经被世家总管俯身,动作规范严谨地把干净的白毛巾递过去。又亲自切茶倒水,中规中矩,像极了东风夙家那个老管家。
白浅对此已经习惯,连嫌弃都懒了。
她押了一口茶,浑身舒畅,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随口问道:“内战准备得怎么样了?”自从暗月帝国成立,暗帝就忙于整顿和清肃,连续一个月都没有动静传下来,她挂着一个公爵的名头分到了这个环境不错的星球,没事做就潜心练功,外面的事情都是上净轩在处理。
“内战迫在眉睫。”他支着下巴静静地用目光描绘她的轮廓,说话间,忽然很想摸摸她的脸,不过经验告诉她,在她热血还没冷下去的时候最好不要轻易给自己找茬。
白浅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嫌恶道:“不许看我。”
“不。”
“……”把这杯茶泼过去怎么样?想就做,不过茶水被他用另外一个杯子全部接住了。
“不许浪费。”他有些好笑地说,“说真的,这次你可能要亲自出马了。”
白浅把那茶抢回来,他说对了,她决计不会浪费食物,下次一定直接用武器砸。“想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军备,大量的高科技军备。我想,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做到的人,只有一个。”
白浅毫无悬念地说:“你想让我找尉迟玖言的关系。”
“嗯哼。”
“我拒绝。”斩钉截铁。
☆、193、
193、军火交易
上净轩不以为然:“或许他本人对这笔生意也是极其期待的呢?据我所知,他本人现在就在瑞尔,已经有无数势力试图跟他搭线了。”
尉迟玖言居然来瑞尔了?白浅小小惊讶了一把。不过这不等于说她会去见他,她瞥着上净轩,鄙夷地说:“你在银河星系经营那么多年,还有自己的制造工厂,别说军备,就算把整个星球都拉过来我相信你也是有办法的。”而她只有尉迟玖言这一个朋友,她希望他们之间永远没有利益交集,便永无利益冲突。如果一定要扯上,那也希望是最后的走投无路才会发生的情况。
“原来在你心中,我这么能干。”倒是没有错,就算他被逐出家族,也仍然是无数底下产业的老板,弄点东西过来不在话下。只不过,他并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实力。“我相信,这么能干的我,一定能为你做些很有意义的事。”
白浅有些警惕地盯着他:“你又在谋划什么?”
他轻笑一声,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我敢对你怎么样吗?”
她拍掉他的爪子,“说。”
“呵呵……你不希望早点跟你的宝贝徒弟团聚吗?如果你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就动用我隐藏的人脉帮你找秘籍。”
白浅眼睛蓦然一亮:“全部找回来。”
“全部。”
“成交。”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白浅将茶杯里的茶一口喝光,匆匆跑进屋里,准备登舰。
上净轩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
白泽咳了咳,低声道:“大人,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你觉得很过分?”
“不,”只是觉得您很黑,无与伦比的黑……白泽非常完美地为上司圆谎,“您只是说您事成后会把东西交给白浅大人。没说这些东西现在已经在您手上了。”
上净轩站起来,暗含赏识地拍拍白泽的肩膀:“继续保持。”然后便去找白浅了。
而又此刻换了轻装着急部下返回狩猎号的白浅根本不知道,她再一次被那个坏心眼的男人耍了。后来在登舰的时候,她想着有些不对劲,总觉得上净轩肚子里有鬼。所以临时又决定不亲自出面跟尉迟玖言洽谈。反正她熟悉尉迟和夏意的风格与据点,想要用陌生人的身份去跟他们购置军火并不是什么难事。
注册了瑞尔官方交易平台的账号,直接进入全息交易网。难得白浅上一次虚拟,生命之树也享受到了出来放风的福利,它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支持她化成人类小女孩的模样,大大的眼睛,圆滚滚的脸蛋,正是粉嫩嫩的小萝莉一枚。她一出来就活蹦乱跳的,两下子没了影子。白浅也懒得管她。权当遛狗了。
尉迟家作为银河星系最大的军火供应商,只要是有人类的地方必然有他们的分号,区别只在于军火的优劣等级而已。她打开地图,非常迅速就找到了尉迟在瑞尔的分店。连锁店的规格大同小异,白浅在联盟那会没少去逛过尉迟的店,所以不需要引导也能熟门熟路地把瑞尔分店逛了个遍。
总的来说,规模不到银河星际网上那家总店的百分之一,玩意相对来说也比较差。基本都是被淘汰出来的次品。不过对比同一条街的其他店,它又算得上顶级的……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看她举止不凡,又如此懂门道,导购员丢下其他客人,非常殷勤地一直跟在她后面。
“叫你们负责人出来,我要下个大单。”
导购员双眼猛然发亮,连忙道:“好的,请您稍等!”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您好,鄙人像陈,是尉迟家族零件销售在瑞尔的总代理,请问怎么称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