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十分钟之后,动态视频框刷出了一条最新的大字新闻。
——《揭秘暗月帝国统治者的成神之路》
这个新闻引自某个军事论坛的热帖。
帖子一出来,不到三分钟就被疯狂转载数万次,堪称历史之最。
因为整个帝国都知道,他们的统治者叫暗帝。但是几乎没有人看过他的真面目,而这个帖子却爆出了十数章高清图片!
事实上,在帝国,大大小小,最官方的最权威的发言人就是白浅公爵了,但也仅仅是在重大事件发生的时候公爵才会上新闻,其余时间公众是没有机会见到她的。
暗帝的曝光会引起疯狂热议,是毫无疑问的。
帖子底下除了对暗帝惊为天人的赞叹,最多就是疑惑问这个帖子没有被封掉,难道这是暗帝本人安奈不住寂寞自己曝光!?
当然不可能。事实上,现在风夕已经快要疯掉了。
见过暗帝真面目的人实在不多不少,但是有胆子公开的,就没有几个了,可数来数去,他完全找不出这背后的主使,也完全猜不透对方的目的!
而且,现在麻烦的是,星际网的主脑不接受删除帖子的指令!
这个事实告诉他们,主脑被病毒入侵了。
在经过三个小时的彻底排查之后,毫无收获的风夕最终选择将事情汇报给暗帝。
暗帝听完之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声道:“瑞尔的系统,早就被白浅控制了。”
风夕犹豫道:“公爵大人正在练功……”
暗帝睁开眼睛,“将我的信息公布出去,无非就是想引我上线。”
“主上,这会不会是娜拉做的?”毕竟娜拉之前服侍过暗帝,对暗帝有所了解也是应该的。
“等明日白浅出来。”
“主上,那个帖子,还涉及了暗月的核心内容,想要浏览,必须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属下无能,没有办法满足条件……”
暗帝眸色一冷,“给我一个客户端。”
☆、206、夺权
有时候,伱明知道那里有一个陷阱,但还是不得不跳进去,然后,要么死亡,要么绝地反击。而那个挖陷阱的人,总是让伱恨不得扒了皮抽了筋再挫骨扬灰。暗帝现在就有这样的感受。他知道按着那个帖子的步骤去做,很可能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必须看下去,不然他就没办法揪出这个隐藏在背后的意识出自于哪里。
而且一步步地走下去,看到的内容让他越加不悦,那个叛徒,知道的居然还真不少。
提示第四步,前往东堤河谷。
他打开地图,发现规定地方居然在星域安全版图边缘,再过去就是被虚拟划分为虚无的地方了。虚无是全息网的死亡禁地。从前有些网民不顾系统的警告硬闯虚无,大部分都是有去无回的,他们的精神力会永远被锁在里面,直到本体死亡后才一点点散去。
不过这对于暗帝来说,还算不上威胁,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沿着指示寻了过去。
一个女子背对着他站在黑河的堤坝上,风送来她清冽的声音:“暗帝,我知道伱会来。”
“娜拉。”暗帝垂着手站在远处,红色的衣袍柔软地翻动着,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淹没在猎猎的狂风里,“伱为何在这里?我寻了伱好久。”
娜拉双肩一颤,差点忍不住转过头再看他一眼。
可是她不敢。
她一旦转过去,就要做好被杀灭的准备。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有狂风的呼啸声。气氛就这样沉默地僵持了一会,娜拉有心拖延时间,可除此之外,竟也别无感想,即便她知道她马上就会消失。
可是暗帝不同,他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掉。
他抬起手,两人之间的空气开始缓慢地扭曲成一个漩涡,一点点地向着娜拉推进。就像一个无限的慢动作,可时间忽然一顿,那个漩涡便瞬间把对面的女子卷起来。下一秒,黑色的长河上洒满了点点星光。
那是,碎成粉末的精神力。星辰般璀璨得动人心弦。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准备要离开的时候,眼前忽然炸开一团白光!
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瞬间穿透他的身体,他的意识出现了半秒钟的停顿,接着,禁不住地捂住胸口往后踉跄两步。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迅速地崩毁,下意识地想要下线离开,可是没想到有人动作比他还快!强大的推力从背后袭来。他便彻底地跌入了深渊一样的黑河中!
捡起地上的珠子,白浅勾起嘴角,“暗帝,祝伱好运。”
这个虚拟系统已经被那个异常强大的数据意识吞并得差不多了,把暗帝留在这里跟它作斗争,一定会相当精彩而让人期待。当然,娜拉拿来的这个‘圣器’也只能暂时击溃暗帝的精神力而已,以他的造诣。不出几天就会恢复全盛的吧?不过,到时候系统已经封闭,他想下来,还得问她同不同意。
眼前的空气发生了轻微的扭动,一个透明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慢慢地,人影有了全息实体。来人身材高大挺拔,深蓝色的眼眸如海洋般神秘而宁静,不过。他可不是什么温和的角色。
白浅微微一笑:“蓝。”
“娜拉的精神波收集完毕。”蓝当场凭空画了一个圈,圈里的星光慢慢地拼凑起来,不多时,便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孩童模样。他把小孩甩出圈子,冷漠地看着她,说道:“只能这样了。”
“为什么是小孩?娜拉不是小孩。”
“材料不够。”
“……”所以就缩短了吗!
白浅认命地蹲下来,把小孩子含在嘴巴里的手拔出来,颇有耐心地问她:“伱知道伱是谁吗?”
小孩茫然地眨眨眼睛:“我是谁?”
“伱叫东风雁。”
“东风雁?”
“嗯。伱叫东风雁,我是伱的主人。”
小孩细细地咀嚼着她这句话,眼神渐渐地清亮起来。最后欢快地笑道:“我叫东风雁,伱是我的主人!”
孩子脸上纯粹的笑容和眼神里明亮的光芒让白浅瞬间有些失神,她冷着脸站起来,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伱不能告诉任何人。”孩子被她忽然的冷漠吓得有些傻,两只小手暗暗地揪在一块,噤若寒蝉地点点头,紫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怜如像一只被乳母抛弃的小崽子。
白浅收回冷眼,没有任何招呼就走了,接着,蓝也凭空消失。
小孩看着空荡荡的河谷,单薄的身体在狂风中瑟瑟地发抖。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主人冷漠的眼神,豆大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从眼角滚下来。
白浅下了线,离开房间的时候,那个老妪还在一颗一颗地剥着花生,她有些困难地扭过脖子,满口漏风地说:“闺女,伱要走了。”
“嗯。”白浅顿了顿,说,“我可以请伱帮忙照顾一个女孩吗?”
“老婆子,老喽……”
“她会很乖的。”
老妪微微地眯出一个笑,祥和地点点头。
她把娜拉的身体扛进来,放到另外一间房子里,那老妪就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见白浅放好了人就巍巍颤颤地上前去,勉强地弯下腰给没有意识的女孩擦脸,擦手,嘴里还嗡嗡地念叨着什么。白浅站在门外面看了一会,在桌子上留下一些散钱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对于东风雁来说,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第二天,白浅师徒两人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出来放风,不过这一次,风夕亲自在外面候着,眼色深处暗藏着一抹虑色。
“公爵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白浅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嗯。”
来到暗帝平时召见她的天台,风夕开门见山直说:“就在公爵闭关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主上亲自上虚拟去调查此事,却至今未回,我等在虚拟上亦无法联系到主上。”
白浅皱起眉头:“伱是说暗帝失踪了?”
“是的,所以在主上回来之前,恐怕只能暂时由公爵出面处理帝国的事务了。”风夕一瞬不瞬地看着白浅的眼睛,似乎想从那里找到一丝可疑的证据,可惜白浅的反应太符合她平日的形象,不仅冷漠而且充满嘲讽,他几乎可以预见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
果然,白浅冷笑道:“如果这是新一轮的测试,我想伱们可以停止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练功、带徒弟。”这话是昨天暗帝才说的,她可记得一清二楚。
“公爵大人,这件事非比寻常,除了伱我之外,没有第三人知道主上失踪的事情。”风夕垂下眼皮,思考了两秒钟,最终决定道:“公爵如果不相信,大可跟我来。”
白浅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打开一扇门,两人走进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正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张办公桌。而紧闭着眼睛的暗帝就坐在桌子后,即便没有了意识,他身上强大的力量依然足以本能地让自己保持一个帝王应有的端庄与威仪。
没有人可以靠近他,白浅在很远地方就有这种直觉。
就像当初洵的意识被困在她识海里一样,他身上的力量与封印并不会因为意识的暂时脱离而消失。这是强者特有的能力,毋庸置疑。
“我知道了。”白浅深深吐了口气,低声道:“帝国这边由我代掌,伱好好安排好暗月的事情。另外,我会马上让在蓝搜查虚拟网,尽快找到暗帝。”
这一刻白浅想,原来,谋朝篡位做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困难。
虽然暗帝曾经说过,只要她能领悟到什么是力量的真谛,他就会把他手上的东西全部交给她。可是她不信,也不期待。不是自己亲手拿来的东西,全部都是不值一提的,因为伱永远不知道哪天他是不是会突然全部收回去。
把暗帝困在虚拟里,也是一个绝佳的选择,一方面虚拟上那股意识力太神秘,她没有办法知道它是不是从米娜追杀过来的十月星芒,把他丢给暗帝去摆平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另一方面,过去她接手的全部是帝国行政方面的东西,军队还是死死握在暗帝手中的,所以如果暗帝不消失,她就永远没有办法培养自己的势力。
因此,在她接管帅印的第二周,马上就在全星系内展开一场大规模的征兵计划。
征兵计划再次引起全宇宙的关注,多方均表示不愿看到瑞尔走上星战道路,否则他们会毫不犹豫联手将它摧毁。随后,暗月帝国马上就发文表示,征兵只是为了稳固瑞尔星系内部的和平与稳定,顺便缓解瑞尔现今紧张的就业率。
紧接着,帝国出台了大量的法律法规,强调军事力量的重要性,要求所有平民在四十岁之前必须参与为期五年的军事服役。对于瑞尔来说,这种全民皆兵的国家政策已经在数万年就消失了,因为星系人口基数实在过于庞大,如果每个人都参军的话,帝国是绝对没有办法负担这笔军费开支的!
没有人看好这些政策,银河星系的媒体甚至认为暗帝实在是“白日做梦”。
不过,他们的蔑视与嘲笑很快就被颠覆了。
☆、207、切除属于你的记忆(一更)
和其他地方的征兵广场一样,九灵星的安斯洛广场现在人潮涌动,所有到了服役年纪的年轻男女都汇聚在这里,等待检测的进行。或许是因为在帝国建立之前,暗帝就一直统治着九灵星,所以就算他现在去了帝都星,这里的人民依然十分拥戴这位从未露过面却把整个星球建设成独一无二的天然星的帝王。当征兵计划以暗帝的名义发出,理所当然得到了九灵星几乎所有民众的支持。
而且军方已经说了,参军并不是要去打仗,军事法规定所有上战场的人都必须有十年以上的军事资历,且军部对前线军人的体能和智力都有严格的要求,否则是他们无法操纵机甲和战舰的。而让普通的民众参与军事训练,更多是锻炼帝国子民的意志力和培养他们的爱国情操。军方会根据每个人的体能评测等级及技能特长安排相关的训练与岗位,如果表现突出,则可以在服役期满之后留下来建功立业!
五年对于平均寿命已经超过三百岁的人类来说,并不是多么长的年数,一下子就过了。所以帝国的军事服役规定不但没有遭受民众的反对,反而在星系内引起了一股参军热潮。在这个梦想驰聘的星际时代,有哪个年轻人不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崭露头角飞黄腾达?经商,已经被大家族垄断,他们唯一的出头之地就是军队!
故此,征兵计划一路畅通无阻。
风夕看着广场上熙熙攘攘地人群,心里焦躁不已,却只能暗自对自己说,“等主上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身为暗月军团的总领,他现在的压力很大,不仅要瞒着主上失踪的事不让其他派系看出倪端,还要眼睁睁看着白浅一步步将帝国侵蚀而别无他力。
跟随他一起上来观摩的紫电忽然开口说:“风夕。伱看起来心事重重。”
风夕道:“最近事情比较多,有些疲惫。”
“是不是……”紫电动了动唇,最后在风夕冰冷的眼神下,选择了三箴其口。
“丹子星那边最近有异动,伱亲自去一趟。”
“好。”紫电答应下来。便风似的飘走了。
风夕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个时候把紫电派出去并不算合适,但是紫电跟在他们身边太久,或许已经看出什么异常。也罢,如若这边出事,他在外面至少能做个后援。
而另一边,白浅的忧虑并不比风夕少。
一个跨星球帝国,庞大如斯,从行政到军事。每分每秒都有突发情况和紧急情况需要她决断,加上她想要亲手抓征兵计划,她已经快要被着繁重的事务搞疯了!
处理完今天的不知道已经是第几件的大宗麻烦,她挥手叫人关了视频,无力地倒在软椅上。
“师父辛苦了。”穿着帝**服的白龙端了一杯清茶进来,自觉地蹲在她前面帮她按摩手脚。
白浅踢了踢他,坐起来闻茶,“还习惯军部吗?”白龙此前就带过团。又有身子底,她把白龙丢到军部去跟那帮老的学点东西,应该不会被排挤才是。就算有,她相信他可以克服,因为他必须克服。
“恩恩,那些老头子虽然很凶,不过他们都愿意教我东西!”
“好好学着,以后帝国的军部迟早是伱的。”
“哦。”白龙闷闷地坐在她旁边,脑袋一歪。靠在她肩膀上,“师父,为什么不把古德他们叫过来呢?他们可以帮忙管理军队啊!”一个星系的军队,那是上亿人数的啊,这一把手二百手的位置,说实在没有几个人能胜任,也怪不得白龙对自己还是会缺乏信心。
白浅手一顿,放下茶杯,“将来再说吧。”
“师父,伱是不是还在想着上净轩?”
白浅瞥他一眼:“我想他干什么?”
“嘻嘻。那就好,伱把洵叫回来吧!好不好!”开始抱住她的胳膊左右摇摆的白龙,无耻地无视了自己现在的身高和体格各种撒娇卖萌,“好不好嘛师父,这样伱就不要用那么累啦!万能的洵,我最喜欢了!”
“……”白浅满头黑线,她几乎忍不住要把这个没出息的徒弟一掌拍飞。不过一想到自己花了三个月才救回来的,真是舍不得下手。只能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
尽管,她确实有些想念,那个人。
感觉到她的沉默,白龙有些局促不安:“怎么了师父,伱不高兴?”
“没什么,也不知道洵带走的那个……宝宝现在怎么样了。”已经过了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长大了。
她看着茶杯上微微冒起的烟雾,脑子里不其然地就浮现出上净轩抽烟的样子,烟雾背后他的表情总是有些迷离悠远。
“洵答应师父的事,一定会做到的吧。”
“嗯。”白浅在心里苦笑,洵这样做,无疑会加深他与上净轩的仇恨,甚至会遭到诺塔的追杀。根据白泽的说法,稀有兽族在兽人世界地位是非常高的,它们的智慧与能力可以引领整个兽族,可是稀有兽族的子嗣出生率非常低。白泽一直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还不是认定她是上净轩的伴侣,希望她可以延续梦魇一族的血脉。她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心里还是非常清楚的。这个孩子对于诺塔来说,很重要。
要怪,只能怪自己不够坚定,如果她对上净轩没有一丝感情,当时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
如今她却为了远离他而花费一半的功力来阻断契约的呼应。
这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白浅对徒弟说:“伱去忙吧,晚上来我这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白龙担忧地松开她的手。
说是晚上,其实天空依然明亮,不过为了让人们能得到安稳的休息,城市上方的防护罩会变成灰色。于是整个城市的天色都是灰蒙蒙的,像黎明到来的清晨,正适合休眠。
白浅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悬浮车,思绪有些飘远。
“师父,我来了。”白龙提了热腾腾的食物从外面蹦进来。
白浅点点头,示意他把门锁上。
“什么事啊师父。”
她把手上的腕表摘下来,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要切除一部分的记忆,但是蓝不能保证记忆的分割会百分百准确,所以他会把分割出来的记忆储存在另外一张记忆卡上,伱要帮我记得这个部分。”
白龙大惊:“师父,这样很危险!”
白浅微微一笑:“不是有伱吗?”
白龙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她的眼睛,他瞬间就懂了:“我……好吧,师父伱决定了吗?伱是要切除那部分记忆……”
“上净轩。”
接下来的一幕,让白龙永生难忘。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像艺术家的手,不,她就是艺术家,在杀人的时候。这样一只手,缓缓地伸进衣领,穿破自己的胸膛,夹出一枚小小的芯片。
白龙紧紧地拽着拳头,努力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仿佛那是他的心脏,撕心裂肺的人是他。
她的喘息拉长了,像是瞬间老去一般,眉目暗淡无光,脸色更是比蜡像还干枯。迅速地将芯片插入腕表预留的读卡槽,她轻轻地闭上眼睛,每一次呼吸,都像刀锋一样刮得自己的胸口痛不欲生。
因为没有了生物芯片,身体机能迅速地退败,弱到甚至连从前都不如。胸口流出的血也是止都止不住的,一下子就将她胸部以下的地方全部染红了!
白龙想要给她止血,却被她阻止了。
这时候开始治疗,等会又挖开,会更痛苦。
好在分割程序并不是很长,大概十秒左右,芯片就被弹了出来,她两指准确地夹住,接着,再次忍着痛,重新植入心脏。
生物芯片再一次全面控制身体的神经脉络,这个过程是昏暗而混乱的,但总比第一次好多了,毕竟它经过生命之树的净化之后,已经完全为她所用,不存在其他负面程序。
白龙见她重新装好了芯片,连忙起手为她治疗。外伤迅速愈合,不过因为失血过多,加上记忆重组,她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好在有白龙在旁边,可以帮忙着收拾残局。腕表吐出了另外一张指甲大小的记忆卡,白龙按照她之前说好的,拿起来收着。然后将腕表戴回她手上,这样可以帮助她更快地适应生物芯片,因为腕表是有磁场调节功能的。
折腾了半个小时,人也疲惫地睡着了。
白龙不敢松懈地守在旁边,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安斯洛的天空恢复亮白的时候,白浅悠悠转醒。
“师父!伱醒了!”白龙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胸口有些闷……她微微皱起眉头,“发生了什么事吗?”
太好了,师父没忘记他!一夜的忐忑终于消失了,白龙几乎要喜极而泣,“没事没事!师父还记得今天要做什么事吗?”
白浅敲敲他的脑袋,板着脸道:“还不快去军部,都什么时候了。”
“嗯!现在马上去,师父伱记得吃早餐哦!我叫人送过来,一定要吃!”
白浅微笑着摇摇头,真不知道白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208、最毒女人心(二更)
全民服役政策轰轰烈烈地实行了,报名截止之后,各个星球纷纷把参军人数上报帝都,申请调拨军资军饷。帝国会财大气粗地全部调拨吗?就在外界所有人端着看热闹的时候,帝国向各个隶属星球下发了关于解决军资军饷的正式文件,要求各个星球艰苦奋斗自力更生,三个月之后帝国统帅及各级星将将下巡验兵测评。
至于测评之后是否会发放补助,是暂时没有提到的,不过内部消息已经传开了,但凡测评合格的地区,会建立军事基地,不合格的,要撤换执行官。一时之间,有人欢喜有人愁,最痛苦的莫过于那些贫瘠星球的星球了,没有军资,叫他们搞什么?
不管这个政策是好还是坏,是否会天怒人怨,它都被彻彻底底地执行了三个月。三个月后,白龙跟随吉布总帅和各级星将开始循环验兵。最后经过严格的测评,敲定了各地军事基地的选址。军事基地只招募体能达到B级的士兵。剩下的那些民兵则作为各个星球的秩序维护者存在,俗称星管。
当然,为了解决军资军饷问题,帝国出台了一系列相关的政策,各地方争先解决财政问题,同时在帝国网络开放公正平台,接受全帝国人民对地方执行官的投诉与褒贬。
雷厉风行的一系列变革让整个瑞尔星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反对声永远都是有的,不过帝国的军队就跟他们现在的实际统治者一样凶残,武力镇压不在话下。所以毫无疑问,效果是显著的。
接着,内部和平了,帝国开始宣誓,帝国**主权神圣不可侵犯,所有在瑞尔星系驻扎的外来联盟必须尊重暗月帝国的各项主权。
伴随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宇宙外交。白浅在沉寂了一年之后再次出现在公众视线里,俨然成了整个帝国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至高存在。甚至很多人都猜测她与暗帝可能存在某种关系,空缺的后位或许就是为她而准备的。这个谣言并不是空风来穴,内部消息已经走漏,“暗月两位公爵因为暗帝横插一脚而闹翻了!”
事情起因很简单,白浅再一次出现在新闻版面上之后。上净轩立即向总部发送了联络请求,然后被拒绝了。这是他意料中的,白浅果然还在生气,不想见他情有可原,所以他决定亲自去一趟九灵星。
可他哪里想到,白浅在看到他的个人信息时早就上了心。她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忆,而这个人的在帝国的地位居然跟她差不多,只不过除了打理舰队之外一直都不管行政。她现在想要的就是对帝国的绝对掌控,存在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让她直觉感到危险。
除掉他,是她失忆之后不久就一直在盘算的事。
“收回上净轩的兵权?”风夕在听了她的想法之后,面上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心里却被这个想法掀起惊涛骇浪!难道网络上的传言是真的?白浅和主上……呸!有没有他最清楚!绝对没有!可是真的很难想象,这两个生死缠绵这么多年的人会闹翻,他们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白浅无视掉他怪异的眼神,淡定地说道:“并不是我想独裁,帝国永远以暗帝为尊。只是在我当政期间。我不想看到任何威胁帝国和平统一的不安因素存在,风夕伱觉得呢?”
“伱说的没错,只要是不伤害帝国的决意,我是会无条件支持伱的。”嘴上这么说,风夕心里却不禁有些骇然,这个女人的野心与霸气,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了,她居然有勇气去挑战上净轩!
风夕想了想,又道:“不过恕我直言。上净轩虽然不过问帝国的管理,可他现在与兽人来往非常频繁,麦哲尔那边几乎已经抛弃焚炎,转而栽培他。加上他在银河星系经营这么多年,恐怕势力不小,现在帝国公然与他撕破脸,或许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就是因为这样,才必须他剔除。”白浅沉声道:“他的背景太复杂,并且立场仍然模糊不清。如果一直混在帝国,必定成为一个难以割除的毒瘤。”
“立场模糊?”
“没错。上净家族依然是人类的第一家族,上净轩是不是真的叛离了人类,除了他自己,还有谁能确定?”
“……”这是暗示吗!以白浅和上净轩的亲密关系,这话从她嘴巴里说出来那就是铁铮铮的事实啊!风夕勉强压制心中的情绪,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们不妨离间他与麦哲尔的关系。”
白浅立即否定了:“没有必要去做那么多无用功,而且东风夙现在也一定在致力于这项事业。我们只需要找一个借口和机会,剥夺他在帝国的一切政治权利就可以了。”
“……”
风夕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最毒女人心!要知道,上净轩自从她来九灵星闭关之后一直在寻找她,从未放弃过,几乎把整个瑞尔都翻遍了,其执着与痴心让他为之恻隐。可面对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她可以如此冷漠地当他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生杀予夺!这一刻,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让已经见惯人情冷暖的风夕觉得阵阵心寒。
白浅从会议室里出来,等候的白龙迎上去,“师父,怎么样?”
“他同意了。”边走边说的白浅,微微蹙起眉,风夕的反应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好像她对付上净轩是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她有些不确定地问:“伱在军部的时候,见过上净轩这个人吗?”
白龙脸色微变:“没……”
话说军部那边很多人只知道有个王公子弟在高层挂职,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因为他用的是代号。这也是当初白浅考虑到真名可能会引起上净轩注意的原因。然后每次碰到第三舰队的事情,白龙都会找借口跑得远远的,会跟那个魔鬼碰上才怪。
可是最近他在军部的麻烦越来越多,他甚至有种感觉,表面上白浅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可是实际上整个军部几乎都已经被上净轩掌控。可是他不敢跟她说,不然以她的个性,绝对会亲自提剑上阵把上净轩这个人切成碎片永绝后患!
白浅走在前面,没有看到白龙的表情,她继续说道:“时刻留意他的动态,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汇报我。”她想,时间越久,他的势力就越稳固,所以她一定要趁早找机会除掉他!
白龙有些飘忽:“好的,师父。”
白浅进了直达顶楼办公厅的电梯,白龙就没有再跟上去。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打算去军部看看,这两天被师父抓来讨论对付上净轩的计策,都没有去报道,带他的老家伙一定气疯了。
出了大门,看到风夕站在前面,似乎在等什么人。白龙礼仪性地向他打招呼:“风夕大人。”
“白龙,去军部吗?”
“嗯,是的。”
风夕微微一笑:“正好,我也要过去走走,一起吧。”
白龙眼神有些疑惑,心底却暗地里提防起来。不过他不可能当面拒绝风夕,更何况他的专车就在外面等着,干脆邀请他上车:“风夕大人请上车吧。”
上了车,两人面对面而坐,中间放着一个小茶几,为了解乏,茶几上糕点饮料一应俱全。不过都是些甜甜腻腻的东西,就连喝的也是鲜榨的果汁。风夕扫一眼,眼底冒出一丝笑意:“没有成年的小龙,都是喜欢吃甜食的吗?”
白龙面色有些发热,欲盖弥彰地东西都收进抽屉里,“风夕大人想喝什么?柜子里有别的。”
“呵呵……”风夕目光灼灼地打量白龙半许,说道:“听说伱在军部表现不错,老家伙们很喜欢伱。”
“谢谢。”
“我看过伱的指挥战术,非常出色,果然是上净轩公爵亲手栽培出的年轻俊才。”
再看不出来这是试探,白龙就傻了。他淡定地回道:“有幸与他共事一段时间,身为长辈,他对我多有拂照。”
“只是共事而已么,此前两位公爵的关系似乎非常亲密。”
“那是我师父的事情,风夕大人刚刚不是才与师父见面吗?为什么不亲自问她?”
被这心直口快的反问堵了一脸,却偏偏还没有理由怪罪他,风夕只能暗叹果然是师徒,没道理师父吃肉他却吃素。至此,他也不想再多做试探,到底白浅和上净轩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或许从另外一边下手更为合适。
风夕找了个借口中途下车了,白龙拿起通讯器,跟师父巴拉巴拉被风夕试探的事情。到了军部门口,他依依不舍地收了线,结果刚刚下车,再次遭遇不速之客。白龙条件反射地拔腿往悬浮车里钻,一边对智能系统说:“往回开!”
“嗯,最好开久一点。”洵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啊!”他明明还在对面,怎么一瞬间跑到车里来了?这不科学!
洵支着下巴笑意连连地欣赏他精彩的脸色:“白龙,很久不见。”
☆、209、不应有爱(三更)
“嗨……”草!我干嘛怕他!白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别怕,洵是很温柔的,绝对的,必须的……“好机会不见,最近怎么样?”
“还好。”洵笑笑,问道:“我想知道,外面的传言是怎么回事?”
“传言?什么传言?”
“伱师父和暗帝的关系。”
“啊!岂有此理,居然有这种谣言!”白龙气鼓鼓地说道:“师父才没有跟那个什么暗帝有关系,那个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额。”说漏嘴了,白龙赶紧闭上嘴巴,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愚蠢。不过想到洵的能耐,他又自欺欺人起来,其实是习惯吧,绝对是习惯吧,想当年,洵在师父那里是多么多么心腹啊……
“所以,暗帝真的失踪了?”
“暗帝失踪?有这种事?不可能!”白龙坚决否认。
“好了,伱不用瞒我了,我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他面色一正,说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伱师父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白龙继续装傻:“转变什么?”
洵淡声道:“伱不说也可以,我大可以让伱永远见不到她,到时候,伱师父自然会主动来找我。”
白龙恨恨地瞪向他,咬牙道:“伱想知道什么就问,别拿我师父威胁我。”
“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白龙纠结了一会,心想要是让洵知道师父不记得上净轩的事情,或许还能帮帮师父。毕竟师父跟上净轩斗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赢,这次就算不记得他也未必有胜算。于是他很没节操地全部招了:“我师父不记得上净轩了,她,亲手把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切除掉。”
洵闻言霎那间震惊得无法言语。
他知道白浅心里是有上净轩的,所以他才是后面被放弃的那个。可是,从来没想过,上净轩在她心里的影响已经到了这种让她不惜自残也要强制拔除的地步。不得不说,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有些揪痛。可是一想到她这样虐待自己,对她又有满是心疼。这个女子,实在倔强到不可救药了。
心里头最大的秘密总算被分享出去,白龙自暴自弃似的瘫在沙发上,“师父永远不可能会想起来了。”因为已经切割。而不是忘记,除非再次把那部分记忆还回去……白龙道:“自从那以后她就一直很想除掉上净轩,因为他在军部的势力太大了,师父害怕他会威胁道帝国的安危,加上他的背景过于复杂,让现在的师父十分忌惮他。”
“上净轩还不知道吗?”
“没有人知道。”
“嗯……”洵低下头想了想,“这样也好,他们本就不该在一起。”
白龙不悦地喊:“喂!伱不要随便评论我师父!”
“呵呵……”洵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表情微妙地盯着白龙看。“伱想不想帮伱师父达成愿望?”
白龙像一只炸毛的猫,浑身警觉起来。相比于上净轩,这个洵的往往是杀人不见血的,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应对。“伱想干什么?”
洵道:“上净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他再次与伱师父对决,后果只能是两败俱伤。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主动离开瑞尔和伱师父。”
一拍即合,白龙立马道:“我也这么想!”可惜他师父不懂!
洵示意他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第二天。白龙一大早就去按白浅的门铃。白浅处理了一夜的紧急公文没有休息,此刻正坐在阳台上跳远,一边思考着怎么应对下午就要到来的上净轩。白龙送来早茶,她淡淡地瞥了一眼,索然无味。
“师父,伱在烦上净轩的事情吗?”
“嗯。”
白龙献宝似的拿出一个罐小型培养槽,“师父,伱看这蛋!”
“……”白浅无语地扫一眼容器里浮空的金色物体,这一看。面色突变,下意识地喊出声:“生命之树!”
白龙心下立即打起小鼓,没想到师父居然还记得生命之树,那是不是说,这个蛋蛋她也还记得?!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师父,什么生命之树?”
白浅皱起眉:“生命之树在我体内助我练功一段时间,后来就消失不见了。这里面应该是个婴儿吧?生命之树为什么会裹着它?”
“师父伱一定想不到这里面是谁的孩子。”而且是打死都想不到……白龙在心里无限自责起来,这孩子怎么说也是师父的骨肉,这样拿来利用。他简直不是人!不对,他简直不是畜生!对不起了,蛋蛋,师兄对不起伱了,不过伱放心,师兄绝对不会让伱有生命危险的!
“谁的?”白浅看着容器里的婴儿,心跳有些不稳。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想伸手去摸它,这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无法控制的冲动。
白龙道:“上净轩的。”
“他?”白浅收回心思,转而道:“伱从哪里弄来的?”
果然是师父,立刻就发现疑点了!白龙狗腿地笑道:“是洵给我的。”
“原来如此。伱见到他了?”
“嗯!他说他偷到了上净轩的小崽子,我就问他要来了!”
师徒两人说了一些关于洵的话,言谈间,白浅不禁有些怀念,不过理智很快就告诉她,决定过的事情就不要再轻易去推翻,洵固然对她百般好,她却不想再给彼此徒增烦恼。再说,他这次能把这婴儿送给她,已经让她感激不尽。
时间来到下午三时,白浅亲临太空港。
不多时,大屏节上出现了狩猎号的影子,后面还有三艘尾随的帝国战舰。白浅微微眯起眼睛,下令道:“前方战舰有诈,所有人立即紧急撤离!”
“可是,公爵大人……”一切正常,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啊,太空站长满头大汗地在心里补充。
风夕冷冷地瞥他一眼:“作为一个军人,不服从指令的后果是什么伱知道吗?”
太空站长不禁打了个冷颤,在军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还看不出来这是战前借口,他就白混了!压住心下的震惊,他连忙对站内所有岗位发出战时撤离信号。
在狩猎号进入警戒线的时候,上净轩就察觉到了对面的异常,他转瞬一想,抬起手:“停止前进。”
“什么情况?”古德小声地询问安森。
安森看一眼上净轩,见他没有什么表示,回答道:“前面的太空港似乎在撤离,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他们团长失踪之后,蓝也跟着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简单的程序以供操作。后来上净轩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全新的系统,虽然也很厉害,但用惯了蓝牌超级系统的安森表示,两者的差距完全不可能忽视。像现在,如果换成蓝在,它完全可以扫描出对面所有动静,而不是这样的被动。
上净轩盯着屏幕看了一会,轻声道:“她在那边……”
虽然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切除了契约的远距离感应,但是现在这样相对而望,他完全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那股熟悉的气息,让他整个心神都有些恍惚。于是顷刻间才领悟到,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伱只需要确定她就在伱可以看得到的地方,就会觉得很满足,异常满足。
“是团长?太好了!”艾米利兴奋地叫出声。
“嗯,应该是。”
“团长来接我们?”
“呜呜,好想马上见到团长!”
……
……
“太空港拒绝通讯请求。”安森冷清的话打碎了众人的兴奋。
大家的喧闹声戛然而止,转为浓浓的担忧:“为什么?难道对面出了什么事?”
“我过去看看!”古德抓起机甲按钮,耿直地看向上净轩,等待对方点头。
“我去。”上净轩道,“伱们都留在这里,见机行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一转身,对面的太空港就轰一声炸开了!他听着爆炸声,心跳如雷地跃进驾驶舱里,十万火急脱离战舰,而下一刻,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大火!
凭着契约感应,他迅速地锁定了白浅的踪迹,等他追上去,对方却猛然回头挥剑相向!上净轩只当她还在生气,耐心地陪她过了几招。两架机甲在大火之前来回穿梭,伱来我往,光影凶猛,看得周围的人心惊胆战。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小两口为什么会打起来,更不敢参合进去,谁知道被那光凌劈一下会不会立即葬身宇宙?
惊梦里,白浅集中精力专心致志地战斗,完全没有多余的杂念。只是凭着一股直觉,她可以感受到上净轩并没有真正发挥,他在让她!不服输的个性让她觉得怒火翻腾,可她同时也知道现在不是争一口气的时候,她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
一剑将对方挥出百米之外,白浅停下来,对面的机甲果然也没有再继续进攻。
惊梦抬起手臂,摊开手,一个小小的罐子出现在它掌心上。
汤圆第一时间将信息扫描出来——是那个孩子!上净轩呼吸一窒,用机甲外放声波喊道:“白浅!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