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冷冷的声线混合着机甲的金属感从对面传过来:“放弃伱在帝国的所有权利,我就把它还给伱,否则,我捏碎它。”
大脑嗡一声响,上净轩瞬间觉得内心一道城墙,彻底倾塌。
☆、210、欲望的背后(一更)
千里迢迢,踏过千万光年,在无日无夜的追逐中,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永恒的归宿。
他曾经发誓,绝对不会放手,如果背叛,就算要死,他也要拖着她一起。
他就这样像一个懵懂的少年,不经情事似的,愚蠢地这样想。
直到现实终于被权势利益所凌驾,那层美妙的幻象被揭穿之后,只剩下赤/裸/裸,血淋淋的残酷。
很好,她干的漂亮极了。
用自己的孩子威胁他放弃那些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的东西!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那个小家伙拿回来的,当他回到战舰,一手抱着那罐子,觉得全身上下都在发冷,心就像被挖走了一般,空荡荡的,连带脑子都有些不太清醒。
“大人,我们回诺塔吧。”
他最后听到了这句话,隐忍地闭上眼睛。
上净轩的放权很快就有了非常官方的说法,理由是他轰炸了九灵星太空港,试图击杀暗帝与白公爵,最后在决战中输给了白浅,被永远驱逐出帝国!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几经组织抛弃的上净轩已经成为了整个宇宙的笑柄或是同情的对象,于是人们觉得他再也没有脸面在人类混下去就去投奔了兽人。
一代枭雄从此在星际权势斗争中销声匿迹,无数人惋惜他命运坎坷,空有一身才干却摊上一个厉害的女人,反被掏空了。
白浅闲暇的时候,在网上看到了这些讨论。她惊讶地发现,在公众的眼中,他和上净轩的关系非常亲密,于是在网上匿名购买了侦探所的真实资料,她才终于确定,她原本并不是不认识上净轩,而是把他忘记了!
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有痕迹可以考究的。在读取传言的时候,她一再感叹这两个人之间恩怨情仇居然如此轰轰烈烈,可是,心底却毫无感觉,哪怕是一丁点的关于那个人的记忆。都没有被那些资料唤醒。
她觉得她失去了一些很重要记忆。
不过扫描了两次身体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最后决定作罢。毕竟现在上净轩已经带着兽人势力离开了,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需要像传言里的人那样为那个男人死去活来。
解决了上净轩,接下来应该就是东风夙了。
白浅想,东风夙是丹子星的人,暗帝对丹子星似乎颇为忌惮,因为暗月的另外一个大流派就在丹子星上扎根;而且从东风夙哪里辗转到她手中的那个“逆天”武器,神秘得很。似乎来源于这个宇宙之外,背景可谓强悍至极;加上东风夙背后又有银河辉煌联盟和几个古武大宗族,不见得就比上净轩好对付。
说到暗月……
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暗月。
抚上暗帝的琴,她微微抿起唇,神色讽刺地想,不知道暗帝在虚拟里混得怎么样了,说不定已经跟十月星芒培养出感情了呢,到时候可千万别结盟来对付她的好。
风夕走进来。平静地凝视白浅: “其实伱知道主上为什么回不来吧。”
“我怎么会知道?”白浅随意一勾手指,铮一声,四周的装饰品被震碎了一地,那琴弦居然都没有断掉。她嗤笑一声,说道:“好琴,我真想再听暗帝抚一曲。”
风夕面色骤冷:“白浅,不要以为主上不在我就拿伱没有办法!”
白浅扬眉:“伱确实拿我没办法。”
“伱!”
“暗帝这么就没有醒来,已经有敌对看出倪端了吧?”白浅悠然道,“最近九灵星是越发不太平了。”
风夕压下那口气。冷淡地说:“公爵大人只需要管好伱的帝国就好了,暗月的事情,不劳费心。”
“要是暗帝被杀了,帝国不是要陷入动荡了吗?”她不可置否地笑笑,“所以,暗月的事情,我势必要插手。”
“伱什么意思?”
白浅抿起嘴角,双眼如鹰般盯着他,明确地说:“暗帝既然曾经有意让我接触暗月的事情,想必伱心里也清楚。如果现在伱们决定跟我对立。我也无所谓,我并不是非暗帝一系不可,想要统一暗月,我还有很多选择。我相信,这绝对不是暗帝愿意看到的。”
风夕心下一沉,白浅的话分明就是警告,相当让人来气,可不得不承认,她有这个资本。
“让我考虑一下。”
“嗯。”她缓缓地坐下,双手放在琴弦上,试了个音,一下一下地拨弄起来。
风夕站在她对面,远远地凝望了她一会,最后选择默默的退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浅停下手,对着窗外道:“还不打算出来吗?”
“闲云野鹤,且行且止,没想到小白也会有着这样的恣意之心。”
洵飘然落地,一袭白衣如月般洒脱,白浅的心思难得返古一把,暗想要是再加把折扇,那就是风雅至极了。
好久不见,却并没有多少想象里的陌生感,仿佛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理所当然地会回来。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她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随意道:“伱会弹琴吗?”
洵说:“不会。”
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想也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暗帝这么古怪的吧,这几万年前的乐器也要去专研,而且还捣鼓得很不错。不过,白浅不死心地问:“那伱怎么会知道这首曲子叫闲云野鹤?”
洵低笑一声:“我并不知道它就叫闲云野鹤,只是听出这样的感觉。”
这是变相夸她琴艺不俗?白浅挑挑眉,心情愉悦起来,“伱喜欢听吗?”
洵在对面坐下,自顾自沏了茶,微笑道:“当然喜欢。”
白浅低下头,再次启音,她也没什么特别想弹的曲子,来来去去也就会那几首,却是闭着眼睛也能拨弄得完美至极的。
琴声入耳,仿佛回到了大唐。万籁都寂,高楼上月影无双。
伱可会抚琴?
不会。
伱喜欢听么。
自然喜欢。
月下独奏一曲阳关路,对面的少年眸色清亮,所有的血腥与杀戮都被涤荡得一干二净。真好,他以他的千代子孙为她守住了暗月这座血腥之城。换她这一世万年的束缚。
这绝对是一场报复,不过她心甘情愿。
洵说:“如果伱想去丹子星,我带伱去。”
白浅没说话,手下的指法却越发快速而纷乱起来,犹如千军万马,奔腾嘶鸣。
“或许,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铿一声,断了弦。
她抬起头,平静的眼眸下。隐隐有些热潮在翻涌。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低声道:“伱想回去吗?”
“回去?”
“嗯。回到伱来的地方。”
白浅微微有些愣神。
回到大唐么,其实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不顾一切地夺回神功秘籍,消灭一切曾经见证过它的人;买下那个星球,用最大的力气去保护它不让它消失;借用蓝二十年,助他升级进化;想尽所有办法突破实力,疯狂地吸取一切可靠的力量……一切的一切。最终只是在证明她没有死心。既然空间可以跳跃,为什么时间不能逆转。她相信科技,也相信神话,她觉得有一天她可以回到大唐,因为她有无限的生命去等待和专研!
没有人可以看穿这层被所有**与算计埋藏在最底层的念想,洵却做到了。
眼底闪过一抹防备,她低下头捏起断掉的弦,有些惋惜地说:“这么好的琴……”
洵呆了一会就走了,白浅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两个小萝卜头正躲在一个大柱子后面偷偷地看她。她记忆极好,当然不会忘记这对小兄妹,当下来了兴致,把二人召唤过来。“叫什么名字?”
哥哥向来大胆,再者现在的白浅没什么架子,他便清声道:“我叫陆羽,她叫陆微。”
“嗯,现在跟谁?”
“紫电大人。”陆微小声道。
“学了什么吗?”
“蹲马步。”
“噗——”白浅笑了出来。
两个孩子忽然间呆住了,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因为紫电的关系,他们课余经常在这城堡里玩耍。见一次公爵并不难。可他们从来没有见公爵笑过,原来她笑起来这么好看!走廊上巡逻的士兵也纷纷侧目,不约而同地想,不知道是有什么喜事,今天的公爵大人心情似乎很好。
宇宙的另一端,华丽的大殿之上,冷峻的男人正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悬浮在大殿上方的全息影像,森绿色的瞳孔仿佛蒙上了一层冰,尖锐而阴寒。
穿戴严谨的中年男子从殿外走进来,对殿上的王者深深鞠了一躬,朗声道:“伊斯兰大人,月牙求见。”
男人敲下扶手,大殿中的影像瞬间消失了,“让她进来。”
一身大红印花紧身旗袍的女子,风姿摇曳,笑靥如一朵罂粟充斥着一股致命的冲击与诱惑。可惜,伊斯兰看到她,心中除了厌恶,没有其他念想。
月牙无视掉男人的臭脸,笑道:“小四,我来看伱了。”
男人不悦地皱起眉头:“别叫我小四。”
月牙但笑:“怎么,发达了就不认识姐姐了啊。”
“来找我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月牙绝对是这个信条的坚决拥护者。
月牙正色道:“焚炎那边有消息,似乎十月星芒和暗帝同时失踪了。”
哦?男人长眉微挑,这对于他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
就在白浅苦思冥想怎么对付东风夙的时候,对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人家顶的是银河联盟特派大使的名义,专门为协商解决银河辉煌驻瑞尔星系大使馆之事而来。
既然是公事,那便公事公办。
白浅回到帝都,沉寂多日的王宫总算又有了一丝人气。不过这个时代的帝王已经不需要组建大队的奴仆来彰显自己的尊贵,事实上,这王宫更像一座空城,从里到外全是最高科技的防卫系统,不是关键人士一律不得入内,只有鲜少的一些专业人士及后勤主管可以留守里面。王宫的外院,则有军队驻守,以防突发情况。
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这种感觉,分外让人觉得寂寥。一时兴起,白浅觉得或许应该召集各层官员及将领开个晚宴,以示她白浅入主王宫的无限威仪?想到这,她没由来地笑了几声,听起来冷清得寒碜吓人。
第三天,一场空前盛大的国宴在帝都万国大厅举行,星球执行官及其以上职位的所有官员都在受邀之列,主办者为帝国第一女公爵白浅。
但凡了解白浅过去的人都不禁对这次宴会有些惶恐,他们会联想到她与上净轩的那场血色婚礼。当年狩猎号号称银河星系第一战舰,坚不可摧,可婚礼当天仍然发生了历史上最惨绝人寰的虫袭事件,令银河联盟痛失无数高层。从此,所有人都对与白浅有关的公共聚会产生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所以宴会当天,请假的人居然占了五分之一。
白浅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长发盘起。白皙的脖颈如天鹅般高贵优雅,她站在宴会的至高点俯视着底下故作轻松的官员们。戴着同系手套的手轻轻地摇晃着高脚杯里的血红,姿态慵懒,锐利的眼神里却有股逼人垂头不敢直视的威慑。
白龙身穿白色的休闲西装,打了个复古的蝴蝶结,倒是颇有贵族少年的纤细与尊贵,只不过,他的举止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一只脚蹬在低栏上,双手捧着一张屏幕,化妆师精心打扮过的脸几乎买要埋进去了。
他不停地在她旁边嘟囔:‘师父,一共有七十二个人请假哦。七十个哦!七十二哦!艾克星执行官路易威登。拉瓦星军事委员莫汉德尔客,土星斯里赛巴肯山……哎呦,阿瓦利星将也不来嘛,这是神马情况啊!这些混蛋气死人了!这么不给师父面子!‘
你确定不是在煽风点火吗?旁边的风夕抽了抽脸皮。
白浅收回巡视众宾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对白龙道:‘让国务部发布一条紧急通知。宴会开始之后,无正当理由而三十分钟内没有到场的,全部革职。‘
风夕不可置否地扯了一下嘴角,倒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这条通知一发出去,立即悄无声息地在底下的官员群里流传开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庆幸,他们没有怕死而准时地出现在这位公爵面前……而且公爵现在才发通知,真的很阴险,如果有心要强制别人来。完全可以在邀请函上一起注明啊,不带她这么背后阴人的!
宴会开始前十分钟,东风夙来了。
才迈进大门,目光就被正对面高台上那抹黑色攫住,神色不禁有些复杂。
他今天穿的是银河辉煌联盟的议会制服,像是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或者接受媒体采访的行头。不过也因此。进门就引起了广泛关注,没有人会傻到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他信步往前,坦然地接受所有羡慕、嫉妒、猜忌的眼光。
他从侍者的托盘上随意拿了一杯酒,踏上自动升降台,像一个老朋友一样恣意地走到她身边,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白浅。”
白浅微笑:“东风先生。”
酒杯碰撞的声音明明很轻,却诡异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时间似乎被迫静止了两三秒,随后人们故作喧嚣起来,一派哗然。
“我现在相信,有你的地方,就有光。”
“谢谢。”
他笑笑,“上净轩走了,下一个是不是我?”
她看着他的脸,嘴角始终扬着笑的弧度,脸皮却不见得是愉悦的,这样的表情在外人看来,十足诡异而阴寒。“东风先生能大驾光临,本公爵荣幸之极,怎么会舍得让东风先生走呢?”
“哈哈哈!”东风夙陡然大笑出声,“白浅,听到你客套,感觉人生有种逆流的滑稽。”
白浅冷淡地说:“东风先生说笑了。”
他风度地点点头:“借一步说话。”
白浅拦住想要挥拳揍人的白龙,答应道:“好。”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格子窗前,宴会的喧嚣声被抛在身后,耳根清净了不少。
窗外有微风徐徐拂来,夹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应该是紫兰的味道,一种人工种植的可以进化的植物,性温和,可以缓解人们紧张的神经。
他一口喝干酒杯里的酒,放下那作秀用的杯子,啧一声,再呼一口气。白浅几乎可以猜到他的下一个动作是解扣子松领带。果不其然,扣子开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把领带拉下来的冲动。
“白浅,上次的事……”
“你不用多说。”
“呵呵……也对,想杀就是想杀,还能有什么借口。”他靠在墙壁上,拿出烟支点上,有些颓然地说道:“命运真他妈是个蛋。”
白浅捏着玻璃杯,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欣欣向荣的植被,淡声道:“无用的人,才会把所有过错都归于命运。”
“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杀了你。”
“哈哈。听起来像是开玩笑。”
“可它不是。”
已经在东风夙手上栽过三次跟头,过去那些所谓的情意现在看来十足可笑。或许当他们彼此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必须做出某一样选择,无所谓对错,但就不应有妥协。
沉默了一会,他吐出一口烟,说道:“最后跟你谈一次条件。”
“说。”她心思微动,余光看向他。
烟云横在他们的眼神之间,像一条飘渺的大河,消融的是无法挽留的历历往事。
被这样微妙的气氛弄得有些闪神,东风夙垂下眼皮,在心里镇静了好一会,才缓缓地开口道:“你用一个孩子打发了上净轩,为什么没想过举一反三呢?”
白浅冷笑:“因为我不想打发你。”
“可怕的杀气。”他故作颤抖地说道,“请求公爵大人听我把条件说完吧!”
“……”她突然很想立刻就把他的心挖出来狠狠捏碎!
“我知道小雁在你手里。只要你把小雁交出来,我就离开瑞尔星系,而且保证在我有生之年银河不会进犯瑞尔,当然,你们主动挑起战争除外。”
白浅犀利地看着他:“你凭什么代表银河星系?”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凭我是下一任统战长的身份。”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她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东风夙会是下一代统战长?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东风家族在银河星系虽然强大,却远不如上净家族。就算上净极暂时失势,上净家族的权势也依然如日中天。再说,即使上净家族无法顺利蝉联,那个宝座也应该会落入与上净家族有联姻关系的夏家手里才对!
知道她不相信,他把手伸进口袋里,弹开的时候,一排的闪亮勋章让她瞬间惊愕了。
“三枚最高荣誉可以进入圆桌会议,四枚,有权竞争统战长职位。我可不可以很自信地说,现在全宇宙所有的最高荣誉都在我手上,根本没有人可以跟我竞争?”他咧嘴一笑,然后大手一握,勋章便被收走了。
白浅是见过的最高荣誉的,她一眼就认出了上净极亲手颁发给自己的那枚!所以才会觉得不可思议!“你是怎么拿到的?”明明她已经把勋章高价卖给了尉迟玖言!尉迟家做的军火生意,说白了就是在联盟眼皮底下走刀锋的,不知道哪天会被安上反叛的罪名给除了,所以最高荣誉对于他们整个家族来说,相当于一枚压箱底的免死金牌,他怎么可能会交给东风夙!
看出她的猜忌,他说:“你猜对了。尉迟玖言这个老狐狸是绝对不会让出勋章的,没办法,我只好去偷了。”
这一刻,白浅怒了!
东风夙接住她的拳头,顶住内力带来的震荡,咬牙道:“我现在是银河大使者,如果你想让联盟有借口向帝国发动侵略战争,就试试看!”
这个威胁让白浅更为恼火,不过……他成功了。白浅狠狠地收回手,冷声道:“加一条,即刻把勋章还给尉迟玖言。”
东风夙闷哼,“只要他不拿这枚勋章出来跟我唱反调。”
白浅冷冷地瞥他一眼,劲自走回会场。
白龙看见师父回来之后就臭着一张脸,心下不禁对东风夙又添了一笔新仇。
白龙在她耳边小声道:“师父,散会后我教训一下他。”
白浅不悦道:“不许去。”
白龙委屈了:“师父……”
白浅又说:“让风夕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风夕:“……”
他算是彻底看透这对师徒了!黑心黑肺!
☆、212、她的独裁(三更)
丝毫不知道已经被惦记上的东风夙回到宴会中,这时候白浅才注意到原来他是有带女伴来的。好吧,实在是太过于关注他个人了,所以才会把他身边那位美艳动人的女子当成空气。
她扫兴地打量那个女人一眼,只见对方眉目娇俏,身姿怜弱,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三秒钟鉴定完毕——不足挂齿。
倒是那女子感觉到她的视线,身体微僵。
白浅讲了几句场面话,晚宴算是正式开始了。
华丽的音乐响起,人们成双成对地翩翩起舞,唯独他们的公爵大人一个人站在栏杆上安静地俯视着他们。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众人不禁在心里腹诽,公爵大人您这是闹哪样,一个人在局外观赏我们这么多人耍猴吗?您敢再吓人一点吗?
战战兢兢的三十分钟过去,还有很多没有到场的受邀者,毫无疑问,他们从此失去了光明的前途。
再看楼上那位一直用杀手般犀利的眼光洗礼着会场里每一个人的公爵大人,所有人都感觉如芒在背,一场场的圆舞曲下来,连领舞都跳的七零八乱,总之都是紧张惹的祸。
好在公爵大人没有打算全程都盯犯人一样盯着他们看,在确认没有到场的人数名单之后,她就忙着去处理那些胆敢不来表示忠诚的狂徒了。大家不约而同松了一大口气,胆小一些的女眷纷纷抢占沙发软椅。没办法,她们脚软啊!
风夕见白浅离开,也跟了上去。
上了专车,直达国务部,车上他们没有任何交流。但彼此心中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上车的时候只有两人,下车之后却有一大队人手跟着迈向国务大楼。皮靴的声音踏破了这深沉寂静的夜。
前面议政大厅的门感应到步伐的接近而自动向两边拉开,白浅和风夕一前一后走了进去。不要以为现在是晚宴时间,政务就会因此而松懈,事实上,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这里是永远都不会熄灯的。当白浅和暗帝都呆在九灵星的时候,所有信息都会直接反馈到这个国务中心。这里就是整个帝国的运行总枢纽。
所有人站起来,向公爵行礼。
白浅点点头,把一份名单甩到桌上,然后就近选了位置坐下来。“把上面的人全部撤掉。同时调任合适的继任者。有问题随时来找我,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做完。”
这位公爵说着放权的话,做的确实奴役的事!你说你这么一座大山搁这里,他们能安心放手去做吗?
公务员们一个个心里冒着冷汗,他们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处理得不好。会不会当场被干掉!好在国务部已经顶惯了压力,平时暗帝在不在,都是他们这帮人在评估和策划,暗帝或者公爵什么的负责看个最完美的结果点点头摇摇头就行了。所以这次突如其来的人事调动倒没能折煞他们。而且根本就没有受邀去参加晚宴的国务部长早有准备,此刻振臂一挥,当场召集全体会议准备大干一场。
经过一夜的奋战,国务部终于拿出了最终方案。划分兼管的,或是提拔候补的,所有人选都被送到白浅面前经过她的定夺。最后百分之九十通过,剩下百分之十白浅自己从候补政要中挑选出来走马上任。
第二天早上,一场晚宴引发的“七十二事变”在全星系内炸开了锅,这些没有参加晚宴的官员一律被革职,理由是他们“心无帝国”。令人心惊胆寒的是,他们必须接受军方的调查。如果一身清廉则罚罚款了事,如果有贪污受贿史,锒铛入狱是不可避免的,连带亲人好友也要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这是一个什么样可怕的信号?
独裁!**!连坐!
一个女人!
帝国公爵的铁血手腕从此深入人心,偏偏她的手腕不仅仅用于帝国内部,对外,没有人可以否认,麦哲尔大联盟和银河辉煌联盟先后宣布尊重暗月帝国主权而退出瑞尔星系这两件大事,是公爵一个人的功劳。所以,没有人可以非议她!
其实他们没有帝王,只有女王吧?网友纷纷在网上调侃。
不过这位女王,值得他们尊敬。瑞尔星系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摆脱了过去地方政府割据对立的混乱状态,而且帝国新法对于广大平民来说无疑是一项项福音。
现在他们敢骄傲地说,整个宇宙,他们的公爵独一无二,不可取代。
瑞尔星系依然叫瑞尔,可渐渐地,他们不再说自己是瑞尔人,而开始称自己为帝国人。
正如暗帝所说的,这片星域,将成为没有人可以染指的圣地。
她做到了。
风夕站在天台上,目光深远地仰望着九灵星上空的永晴。
连他都不得不叹息,白浅是他见过的最有手腕和魄力的女人,没有之一。
可这样的女人,却让人又爱又恨。原因无他,还是暗帝意识失踪的事。
整整半年了,暗帝的意识依然没有回归,看得出他本体的力量正在逐渐地消失,这显然是一个糟糕的预兆。那个困住暗帝意识的虚拟系统已经被回收,不再对公众开放。可是他想了很多办法,都不能进入系统。
风夕一直坚信白浅有办法救出暗帝,所以在国务与军事上,他基本都会顺着白浅的意愿,少有反对,好比开除不与会的官员这件事他即便有不满也是装聋作哑的,所作这些都是对白浅一定程度的讨好。可它们依然不足以打动她那颗钢铁之心。
难道真的要把暗月交给她?
暗帝此前虽然有过栽培她做继承人的意向,可这种事也不是他一个手下可以决定的吧?
风夕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纠结给搞疯了。
“你还没决定吗?”白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
风夕心下微惊,感觉白浅的功力似乎又精进了不少,现在他都没办法感觉到她的动向了。风夕斟酌一二,说道:“公爵,如果你真的知道营救主上的办法,却故意不说出来,要是主上知道,恐怕不好吧?”
白浅勾起唇,不答反问:“你知道在狼群里,狼王是怎么上位的吗?”
风夕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声音被她尖锐的眼神死死扼在咽喉里发不出来。
白浅道:“狼王必须接受狼群里所有公狼的挑战。它要么赢得战斗,继续为王;要么战死或战败离开狼群,苟延残喘最后孤独终老。”
☆、213、偷梁换柱(一更)
风夕沉声:“你的意思是你想取代主上?”
白浅摇摇头:“我只是想说,我不想做那只狼,不然他所有的下场就是我将来的下场。”
风夕脸上露出一抹困惑,似乎难以理解她的想法,不过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想,再等一个月吧,现在主上的力量越发薄弱了,这样下去,将难以接续维持。而今除了白浅,没有人能代替主上守护暗月。
白浅也不再多说。
暗月之于她是血骨般的存在,尽管它已经有了新的方向新的流派,但这并不能成为她舍弃它的原因。她还手握着暗月最重要的东西,等到它统一的那一天,她会亲手将它传承下去。
这些话,都是对谁也不能说的。现在各派系为了争夺暗月的修真秘籍都已经斗得四分五裂,她这个时候公布神功秘籍的存在,岂不是自找麻烦。
两人各有所思,气氛一时沉默,突然,白浅手上的通讯器响了,一条简讯传进来:“麦哲尔星系分行今日最大出提款金额高达九千亿,全星系范围内提款总数还在以3000万/秒的速度迅速增长中。”
银行出事了?白浅微微皱起眉头。
“银行的事。”丢下一句,她匆匆走了。
初管瑞尔银行的时候她对银行这个东西全然没有一丝了解,不过以她现在的脑力想学习一门专业并不困难。所以让人意外的是,在她担任首席执行官这么长时间以来,瑞尔银行的运作一直非常稳健,完全没有受到瑞尔内战的影响。像今天这样,客户大规模地提取资金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白浅本想立即乘坐飞船飞回帝都瑞尔银行总部,可从九灵到帝都的行程预计有八个小时,等到了那边也处理不了什么事情了。而且跨星系信息传输的速度非常慢,帝都也是难以第一时间就掌握麦哲尔星系分行的实际运作的,说不定在这条简讯传到她这边的时候,麦哲尔星系已经事发好几天。要破产也早破掉了。转念一想,她命飞船调头飞向九灵星的信息处理中心,直接用视频与帝都总部联系。
听完帝都总部的报告,白浅神色不禁凝重起来。
根据信息反馈,提取大批量储备金的是麦哲尔大联盟,一天之内几乎将整个联盟三分之一储备金都提了出去!可奇怪的是,他们明确表示没有打算终止跟瑞尔银行的合作协议。种种迹象说明,这是星际大战爆发的前兆,因为只有大规模采购军需和军火才会有这么大一笔开支!
如果这个猜想正确。那麦哲尔大联盟准备攻打哪个联盟?银河还是米娜?又或者是帝国?
简要分析,目前宇宙联盟的衔接状态是。帝国处在圆心,被其他三大势力共同包裹着。就像一朵三瓣花的花心,每个花瓣代表一个宇宙联盟,她们相互衔接。也就是说,麦哲尔大联盟和其他三方都是有边界的,不管它想要攻打谁,都不需要绕路!
白浅想了一会,果断给国务部挂了个电话,叫他们随时留意与麦哲尔大联盟接壤的边境。注意兽人的动向,同时通知军部做好战前准备。消息发出去之后,视频请求就开始响个不停,整个信息处理中心立即进入一种空前的紧张状态里。
白龙的视频第一时间被接进来。“师父,现在什么情况?要打仗吗?”
“只是以防万一。”白浅简要地跟他说了一下麦哲尔大联盟动用储备金的事情,最后分析道,“按照常理,麦哲尔要是想攻打暗月帝国。就不会大张旗鼓地从瑞尔银行提取储备金,但是不排除这是障眼法,故意利用这个思维来误导我们,让我们错过阵前准备的时机。”加上她自己曾经设计让上净轩放弃所有在帝国的权力,她一点都不奇怪兽人会记恨她。
白龙懂了:“哦,师父回帝都吗?还是我去九灵?”
白浅想了想,说道:“你来九灵。”她现在不能离开九灵星。一方面是因为暗帝还在这里,一方面。她不想在她离开之后九灵星会成为间谍攻击的首要目标。
挂了白龙的视频,她交代其他通讯暂时转移到国务部。她想去看看暗帝。
暗帝所在城堡里,七步一个守卫,明的暗的,多到她都懒得去数,但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数,可就在她匆匆去处理了银行的事折回来,这里的空气就变了。
她提高了警觉,悄然开启了热源扫描,电子信息直接被反馈到她大脑里,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城堡里每一个生命体的准确坐标和他们的移动方向。
一步跃上楼顶,迅速地往东边掠去,在观星台的左边,她收了脚。
正好堵住了前面三人的去路,不,应该说是四人,其中一个是被扛着的暗帝的身体!
穿着银色紧身衣的女人,一身黑色皮衣的男人和一个暗帝的门岗护卫,真是一个配合完美的偷盗团。
那女子显然是认得白浅的,看到她不禁愣了一下,眼冒凶光:“你没有走?”
白浅看一眼被抗得衣衫凌乱的暗帝,嗤笑道:“是不是很失望?”
皮衣男人用很小的声音对暗帝的护卫说:“8号带人走,我们拦住她!”可惜他们低估了白浅的听力,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白浅就已经冲到他们眼前,一掌将护卫打飞,顺手从他手里把人提过来。
其他两人见状,立即拔出武器。
白浅眼疾手快地扭住女人的脖子,抬脚将男人踢出去。身后的激光强势来袭,她漂亮地转了个身,下一秒那女子的身体便被激光穿得体无完肤。剩下一个男人,她转过头,一股白色的气旋猛然向对方冲过去,然后听见噗的一声,爆体的血液瞬间如雨般洒了一地。
枪械引发了城堡的警报,守军快速来援,暗月的人也纷纷感到现场。白浅将暗帝扶正,至少不要让人看到她像提树干一样提着他才好。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暗帝有点重。不过谁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材料做的,重点儿应该也正常吧?她不再多想,将人放到地上,蹲下来作势要检查。
这时,原本该是没有意识的人却猛然睁开眼睛。
一阵红光从他眼里冒出来,直直地射进对他没有防备的白浅的眼睛里!
眼睛传来的剧痛让白浅的意识断了两秒钟,而就是这两秒钟,“暗帝”已经从地上坐起来,将一颗药丸强行塞入她口中。白浅感觉胸口顿时被火烧了起来,**辣的难以呼吸,嗓子更是被闷得失声。她挥手反抗,却被对方强力制止,紧接着,她的筋骨软了下去。
不好!是化功散!
白浅心里震撼不已——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代还会有化功散这种最让人恶心的东西!
这时候,白浅再看不出来这个暗帝是假的,她就枉为人了。可认出来又能怎么样?她现在根本就动不了,眼睛睁不开,嘴巴说不得,整个人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冷静,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对方看她很识时务地老实下来,胸腔里发出一声哼笑,俯下身在她耳边暧昧地吹气道:“你最好乖一点。”
守卫看到久未出面的暗帝平安无事,倒是公爵像是受伤了,连忙诚惶诚恐地跪了一地:“参见陛下,公爵大人。属下失职,请陛下责罚!”
“嗯,”假暗帝冷冷地说道:“今晚所有值班的,自己去劳教处报到,每人十年。”
众守卫心如死灰,却仍然恭敬地谢罪了:“谢陛下不杀之恩。”
白浅听到这对话,差点吐血了!我去你吗的不杀之恩!你当你是李世民吗!
她几乎要气炸了,在心里咆哮着风夕呢?这种时候他怎么不来揭穿这个假货!?
那人将她打横抱起来,跃上高楼,慢悠悠地走向她的寝室。
白浅竖起耳朵,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同时在不动用真气的情况下运转体内的灵力。
“灵力也是没有用的。”那人轻笑一声,这笑声张狂邪肆,哪还有半分刚刚在外面模仿暗帝的样子?他一脚踹开明明需要各种验证才会开启的大门,大步往里面的大床走去,一边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的王妃。”
她的嘴角霎那间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人把她抛到床上,一把压上去,“没想到你这么好骗,真是一点挑战都没有,让本尊白白准备了这么久。本尊失望了,你说怎么办才好?”
“……”她不能说话,眼睛更是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一样痛苦无比。她回应他的,只有狠狠皱起的眉峰。
那人没什么耐心地将她的眉心拉开,在她耳边说道:“其实,你长得……也不过如此。”
“……”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迷恋你呢?我很想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嗯?你同意让我看看吗?”
说着,他的手轻佻地抚上她的锁骨,慢慢地往下滑下,来到她的左胸,“这里没有心跳。”
他猛然粗暴地撤掉她的衣服,低头吻上她的心口,含糊不清地低声叹:“难道是没有心的女人都特别迷人……”
☆、214、玄戾(二更)
真气,灵力,像是被牢笼关起来的野兽,在她体内蛮横地地冲撞着,想要冲破这让人发生的束缚。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能量,一举从丹田冲出来,涌向四肢百骸。她瞬间可以动了!
掌风出袭,那人像是被惊了一下,不过却也能挡得下。
“呵,真是小看你了。”
白浅冷笑一声,动了动耳朵,她将挂在墙壁上的剑吸了过来,锋芒毕露地向对方扫去。
纯粹的剑术,精炼而完美,让对方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似乎是有意想多欣赏几眼她舞剑的姿态,他并不出手,只是被动地躲避,直到被逼到死角,他一个闪身来到另一边的窗台前。可让他完全想不到的是,下一秒,一股隐藏的气息猛然在阳台上爆发,直取他心脉!这时候白浅已经来到他面前,剑锋凌厉地刺进他的胸膛,三百六十度旋转无限重复!
这分明就是要绞碎他的心,不过她可要失望了,他可不是一般的人。
早在剑锋刺入他身体的时候,他的心脏就自动偏移,侥幸逃脱。一股内力将穿刺的在体内的剑瞬间震碎,光影一闪,那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白!”洵放弃追上去的想法,上前捂住她的眼睛,紧张地问道:“痛不痛?坚持一下,这个药丸可以暂时缓解,你先吃了。”
“咳!”白浅咳了咳,把那阵堵在嗓门的气咳通了,哑着声音道:“不要管我,你去追他!”
“恐怕现在已经追不上了。”对方又不是什么小混混。不然她怎么会栽到?洵把她扶到床上,注意到她还裸着上半身,眸色暗了暗,他转身把衣架上的浴袍拿下来给她穿上。
“我自己来。”白浅有些尴尬地裹上浴袍。
“眼膜伤到了,用治疗器修复吧。”
“慢慢就好了。”这个身体的机能已经强到逆天,她倒不怕会瞎掉。只是愈合的过程有点痛而已。
“可是会痛。”他叹息一声。不容置疑地说道:“一下就好。”
他直接走到柜子旁,打开第二排的第三个格子,里面有备用的治疗器,可能白浅自己都不知道。他却娴熟得很,拿了东西过来,将触屏调整成拱形。放到距离她皮肤还有半厘米的地方,温声道:“不要动,一下就好了。”
白浅按照他的说。没动,顷刻感觉眼睛上的痛缓解了很多,慢慢的就暖了,接着有些发痒,三分钟之后,治疗结束,她睁开眼睛。看到他含笑的双眸,黑如子夜。
她动了动嘴角。哑声道:“谢谢。”
他也一本正经地回道:“不客气。”
换来她一记懊恼的白眼。
“呵呵。”
白浅面色一正,问,“你知道是他什么人吗?”
洵没有迟疑地说,“玄戾。”
“玄戾?”
“你也知道暗月现在有很多派系,暗帝是其中一系,被称为暗系。暗系是最特殊的一派,可以说他们是所有派系的共同敌对。而暗帝的这些敌对中,最大的一系就是以玄戾为首的玄系。”洵勾勾嘴角,有些看好戏的样子,“我也没想到玄戾会亲自出山,看来暗帝的事情已经被他察觉到了,如果不是漏算了我,或许从今天开始,他就能成功偷梁换柱,接管暗月帝国和暗系。”
原来是暗月的人,白浅心中的气焰没由来的就被这个消息平复了很多。
怎么说呢,不管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都是暗月出来的孩子,他们足够强悍,足够多谋,于是就让她这个万年老祖油然心生一种该死的圣母一般的心情!
圣母一般的心情!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