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下去。眉头锁得越深。
暗月在她来丹子星之前就一直很低调。他们虽然占据了神殿,却很少会出面与东风家族冲突,星球的一切民生和政策都是东风家族在管理。可是飞涟的出现打破了这层砂纸。将整个暗月暴露在全世界的目光之下。
而东风夙为了反击暗月的夺权,公开了暗月帝国和丹子星的暗月的直接关系,于是帝国对银河星系图谋不轨的谣言就一发不可收拾。而飞涟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一出关就杀灭了大批的当权者,他向人们展示了无以伦比的力量,扬言顺他者昌,逆者亡。于是,连银河辉煌联盟十大势力之一的东风家族,都在表面上对他表示了臣服……
玄戾理所当然是投靠飞涟的,白浅到现在还不明白玄戾带她来丹子星的阴谋,就白活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灭了一个又来一个。郁闷的是,她现在根本就知道这个可以让东风家族臣服的飞涟,到底有多强大!
转头看看门缝里的上净轩,似乎他麻烦事也不少,这会面色冷森,不知道是不是兽人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她甩甩头,决定还是先把蓝和麦加找回来再说,放他们在外面并不安全,而且没有蓝很多事情都不好办。
按照上净轩的搜索办法,再次输入源代码,这一次联络倒很快,只见光屏对面蓝依旧面瘫,脖子上吊着小无尾熊一只,一静一动,颇有三分滑稽七分喜感,让白浅忍不住眼带笑意。本想让白泽去接他们,不过蓝拒绝了,他说他可以自己来。
之后什么都看不下去了,她多次路过落地窗,一会儿想洵和飞涟的事,一会又想到不知道麦加会不会讨厌她。刚刚出生就被人偷走,还在试管里就被差点被她的机甲捏爆,在银行大堂里冷漠的拒绝他的求抱,还有,她还记得当初被玄戾抓来的时候,她跟他说饿了就吃自己……这简直罪行累累啊!她果然是世界上最凶残的母亲吗?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吃自己呢?
而且想来想去,她都找不到跟他相认的方式。直接告诉他我就是你的亲生母亲?还是什么都不说一切尽在不言而喻中?可是孩子的智商允许她这么做吗?白浅觉得自己纠结死了。
不知不觉,门铃响了。她瞬间移到门口,从光屏上看到门外是蓝和小家伙,她抿了抿唇,打开门。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和欢天喜地,那孩子静静地看着她,眼里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与智慧。与她在视频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他似乎没有那么期待跟她重逢,她有些失望地想,可能是因为蓝的面瘫脸及冰冷气息太过明显,影响到气氛的发挥了……
她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向那孩子伸出手。孩子娴熟地扑过来,小脸在她身上蹭啊蹭的,像一只撒娇的小狗。这一刻,白浅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不住地用手去摸他圆圆的小脑袋。
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小家伙小小年纪魔王本质就凸显了,真是不知道继承了谁。”
这个声音……白浅警戒地蹙起眉。
“白浅,好久不见。”
东风夙现身,风度翩翩地摘下帽子。
“东风夙,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浅看向蓝。
“进来再说吧。”上净轩在里面抱着手说道。
坐下来谈了一会,白浅才算明白,原来那天之后东风夙就一直在寻找她抛出去的盒子,理所当然就找到了他俩,甚至还在蓝的进化上出了不少力。之后他们三个就一直混在一起。没错,是三个,除了东风夙,没有人知道蓝和麦加的存在。
这番话,如果是东风夙说出来,白浅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但蓝和麦加都点头表示真实,她也就半信半疑地过了。
眼下,飞涟横空出世,在丹子星作威作福,东风家族虽然表面上投诚,却总会有着其他心思的,东风夙就是这些反对者的代表之一。
“总感觉他会做什么可怕的事……”一个睡了上万年的灵魂处心积虑地策划着重生,他到底想做什么?“介意我点根烟吗?”
“不介意你出去点。”白泽板着脸面无表情地提醒他。
“……”这种被人家全家上下嫌弃地盯着的感觉是什么情况啊!?东风夙抽了抽嘴角,叼着烟,说道:“再过几天就知道。”
过几天会发生什么白浅不知道,但她此刻很不喜欢看到东风夙一副回到自家的野样。一会儿把她儿子耍得团团转,小小男子汉的眼泪都被他给折腾出来;一会儿死皮赖脸地求蓝跟他打游戏,输了又鬼哭狼嚎。偏偏小家伙喜欢跟他玩,反倒不亲他老子。这让上净轩简直恼火到了极点,孩子的教养与优雅全被东风夙这个混蛋给败光了!
这样充满打闹又别样和平的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丹子星的灾难来得汹涌如潮。
神殿之上的云彩全部消融,随之而来的是恐怖的宇宙射线,星球上的植物纷纷凋零灭亡,而那些依靠森林微弱的遮蔽能力生存下来的原始人在之后的几个小时纷纷像暴晒在阳光下的小虫般痛苦地死去。还有一些人产生了变异,变成像村子里那个兽化的女人一样的怪物,到处袭击人类。
“生化危机……”东风夙看着监控视频里那些疯狂的变异人,握紧拳头咬牙道:“地球就是这样灭亡的。”
亲眼目睹世界在几个小时之内荒芜,白浅心下也被狠狠地震到了,喃喃地问,“为什么那些固态云会消融……”
“应该跟飞涟有关系吧。”上净轩关掉视频,他不想看到她眼里对世界产生任何一丝恐惧。
“他一定是疯了。”说着,东风夙拿起外套急冲冲出了门。
“东风夙!”
人已经走远,只丢下一句:“我必须阻止他。”
“陛下请务必不要管他。”白泽正了正帽子,说道,“根据情报,群星有碰撞的趋势,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星球。”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暗月的生存之地!这里有最原始的人类和文明!她历尽风雨终于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一场末日!?
上净轩轻叹一声,对白泽道:“你带麦加离开。”
白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义正言辞道:“伊斯兰大人,您知道我是永远不会弃您而去的。”
“我也不会。”小麦加眼眶里积蓄了泪水,糯声道:“你们又想丢下麦加……”
完全被这眼神和语气打败了,白浅当下一阵头痛。
☆、228、一起去抗流星雨
【作者】先发文后抓虫,防盗防火防超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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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们想逃也逃不掉了。
窗外忽然下了流星雨!
大片大片的火星子从天空中坠落,大地开始燃烧、裂变,火山咆哮喷发,整个世界地动山摇!
电源的供应马上就被切断了。整座华丽的金字塔变成了一块静止不动的黑塔,值得庆幸的是,金字塔脱离地面之后依然被星球之力牢牢地固定在半空中,没有在第一时间受到灾难的影响。
白泽打开储蓄电池,陆陆续续联络上其他部下。不一会儿,金字塔电路系统恢复正常,所有光屏都不受控制地自动开启,上面出现女主播的面孔,看得出来她的手在发抖,不过报道的声音却是非常沉稳的。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丹子星新闻在线,我是主持人单雪。下面由我来简要介绍一下目前丹子星的基本情况。今日下午三时二十分,一颗星球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一连撞向同一条线上的三颗星,于是,整个星域发生了连锁反应,距离相对较近的许多星球产生了摩擦与碰撞,现在整个星域已经被星火覆盖。大家也可以看得到金字塔外面的流星雨,来势汹汹,身为人类的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现。所幸,我们有金字塔,相信在神殿的庇护之下,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在这场灾难中幸存下来。”
“执行总长紧急发布了相关文件,号召大家节约现有的生活用品以及食物、营养液,官方还不能确定这场灾难什么时候结束。但请大家务必保持冷静。此外,十层以上的世家将调派军队往下维持秩序。确保民众平安渡过未来的艰难时期。”
报道结束,白浅看向上净轩:“星球为什么会偏离原来的轨迹?”总不会是人为手段吧?这也太不科学了,一个人这么能改变一颗星球的轨迹?!
上净轩摇摇头:“谁知道呢,或许这就是丹子星的命运。”
白泽想了想,问道:“大人,您有回去的办法吗?”
“没有。”
“……”
“不过我有个想法。”上净轩开玩笑似的说道,“我们要是能把丹子星装进第三世界,那么这些平民就不用死于非命了。”
白浅双眼一亮:“怎么装进去?”
“想办法让他们聚集在一起,一起收进去。”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进去之后。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改变那个白茫茫的世界?开垦第一亩田,种植第一棵树?上净轩有些恶劣地想。
白浅不可置否。觉得这个方法确实不错。就算第三世界是虚无,也好过星球毁灭之后大家全部死光!不过聚众啊,能做到的恐怕只有东风夙那小子了,那些平民会听他的吧?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东风夙这个关键时候掉链子的家伙找回来!
现在整个星球都出于信号中断的状态里,根本就没有办法联络到东风夙。白浅料想那家伙七层是去神殿找飞涟了。可是他们带着麦加行动也多有不便,又不忍心丢他一个人在这里,谁知道前脚刚走后脚会不会出事?所以白浅最后还是把麦加关进第三世界里带走。
出去之后,又面临一个问题。没有供电。铁道已经停止运行了!金字塔外面还在疯狂地下着火球,盯着这些流星雨往上飞,绝对是飞蛾扑火。四人合计了一下。最后决定由蓝控制铁道系统,再以储备能源为动力源启动铁道。
千辛万苦,终于来到金字塔的顶端,走出铁道,肉眼看到雄伟的神殿群岿然不动地耸立在世界的最顶端,并没有什么防护罩的保护,可那些火球就是会自动在它上方改变坠落的方向,向四面八方分散射开。于是,他们所看到的是,这座神奇的神殿之上,千万光束与流行呈伞状向下发散,因为数量庞大而壮观,分外触目惊心。
白浅可以感觉到,这里的空气已经自成对流,将整个神殿围绕成一圈。
猛然,一个身影从神殿一隅飞出来,四人眼力俱佳,一下就认出来那人就是东风夙!
“这个愚蠢的家伙!居然单枪匹马去找飞涟!”白浅招出飞剑。
“先别动。”上净轩把她拉住,“看看再说。”
蓝花了一个光屏,同步读取远处的场景,让三人通过光屏一目了然对面的情况。
东风夙跌在地上,紧接着玄戾从里面走了出来。
“管好你自己你就好了,飞涟大人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玄戾说完,转向四人这边,微微一笑,然后,他玩世不恭的声音清晰地从对面飘过来,“很高兴再次见到两位。飞涟大人已经久候多时,两位请进吧。”
一道白光射过来,在他们面前三米远的地方切出一个方框,方框的里面,是神殿的大堂!
白浅和上净轩相互对视一眼,默契地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白泽拉住上净轩的手臂:“伊斯兰大人,三思!”
拿下他的手,将盒子交给他,上净轩面色一正,用威严的口吻说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能量不是问题,”白浅看向蓝,“你一起留下来。记得把东风夙带上。”
蓝眼波微动,却没有违抗她的安排。
“大人!”
两人牵着手一起进入了那个光门,下一步出现在神殿里面。神殿的吊顶依然像天空那么高,只是不再有洁白的云彩漂浮,而是换成了变幻莫测的火云。
飞涟坐在神殿的高台上,支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两人。
白浅死死地盯着他的脸,和洵一模一样的脸,一种不好的预感强烈地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个预感告诉她,真相一定不会是什么她所期待的。
“飞涟。”她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你和洵有什么关系?”
飞涟低低地笑出声,笑声不断地在这空旷偌大的大殿里回荡,无限重复与重叠,越来越变调,越来越杂乱,就像一曲疾弹,瞬间乱了她的呼吸。她摊手一震,那些音符瞬间破散,最后尖锐一声冲破了殿顶散掉了。
第一轮较量,她顺利过关,却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
这个飞涟,果然厉害!
旁边的上净轩握住她的手,一股力量从手心传过来,一下子填满了她挥霍掉的内力。
“暗月神功果然不错。”飞涟眼下闪过一丝冷光,说道:“我和洵确实有关系,想知道是什么关系吗?那接我第二招吧。”
他话音刚落,一层白光便从脚下荡开,瞬间蔓延到两人脚下,将两人纳入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里。
白浅先是一惊,心下立即了有了对策,这一招严格来说,暗月神功第十一层就有的,称之为“盲”,发动之后被击中的人脑神经会产生一种类似幻觉的缺口,只要不停地攻击那个缺口,就可以把他杀死在梦幻中。她就曾经用这个方法来对付娜拉,因为他们实力相差太大,娜拉对此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说白了,这个功法看得就是实力的压制到底够不够。
如果是白浅自己,她恐怕不是飞涟的对手,毫无疑问会沦落当时娜拉的下场。可是飞涟绝对想不到,她和上净轩之间存在契约关系,在意志力认同的情况下是可以共享力量的,只要他身上的魂兽有一两只跑到她体内,她的精神力就会成倍增加。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在虚拟上,她能顺利把暗帝踢进黑河的主要原因,只是当时她失去了这方面的记忆,猜想不到而已!
那要怎么破除盲?很简单,等。
没错,等它过去。盲毕竟不是无限能力,它的有效时间其实很短。所以一般情况下,她释放了盲会动手将混沌中的对手趁机除掉,她是不能指望盲可以杀人的。不过飞涟似乎并不想这么快就结束游戏,他好像很期待他们露出找不到父母的孩子一样茫然的神色,没有动手杀他们的意思。
三分钟左右,盲过去。
“让人意外的结果。”飞涟站起来,表情瞬间变了,柔和宁静,隽永深情地说,“真不亏,是我的小白。”
白浅面色突变!
这是模仿!绝对是模仿!
“接下我第三招,我会让你看得更明白哦。”
白浅咬牙:“飞涟!”
“进行享受吧。”飞涟诡异一笑,猛然,屋顶像是忽然被掀开了一样,无数的流星从天上砸下来!
不管人的速度又多快,身体有多矫健,当面临一场可怕的流星雨,所有熊熊燃烧的陨石直径都在几十上百米的时候,她也会变得非常渺小!何况,她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躲避,神殿一下子就轰塌了,放眼看去,是满目的尘埃,满地的火焰!两人在空中狼狈地躲避坠落的陨石,不出一分钟便引到了火,自己烧起来了!
第一次,白浅深刻地感受到,口口相传的“人定胜天”是多么可笑!人,怎么可以战胜天地?一粒尘埃,怎么可以推翻一个宇宙?!
庆幸的是,她身边有一只钢兽。可以媲美战舰的刚身,顽强地为她遮挡了汹涌的流星。(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29、再见,亲爱的
【先上文后抓虫,见虫勿吓。本章小虐~~~】
那是一种,真正的,天塌了,有人顶着的感觉,强烈地震撼了她的身心。
霎那间,她的眼睛里蒙上一片湿意,心疼,心酸,无法言语的情绪复杂翻涌。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她冷静地看向下面,神殿虽然轰塌,却没有崩毁,它还沉稳地顶着,如果它塌下去,那么金字塔上的所有人都会死去!
可是,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力量可以和如此庞大的自然力量对抗?
她飞速地想着,要是这些陨石消失就好!只要陨石消失,神殿就不会崩塌,丹子星也不会毁灭。
消失,她需要可以让所有东西消失的力量。
猛然,她看向手指上的钻戒,一个大胆的想法涌进她的脑海!
白浅大喊一声:“想办法把陨石隔绝在三米之上!”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是长时间的默契让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照她的话去做。白浅一跃而上,站在钢兽之上,抬起手亲了一下那枚戒指,轻声道:“再见,我的好伙伴。”
意识指令建立,数据在瞬间爆棚,她向天空伸出手,顷刻间,光芒爆发出来,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广阔,如燎原的大火般,将整个天空都清洗干净!
止战之殇。
疯狂而耀眼的光芒势不可挡地不停叠加与伸展,穿透所有介质将它们变成更强烈的光,轰一声震出浩劫中的星球。整个星域的尘埃都被清洗干净,那些恐怖的流星也消失不见了……
世界诡异地安静下来。
当年在蓝明星那场大火。blues张开双手迎接止战之殇的最后一幕莫名地闪过她的脑海,她曾经惋惜机甲希利亚的无辜灭失,也曾经感叹汤圆和T9走得太快,但却不能想象,原来失去它们的感觉,会是这么的,难受。
白浅呆呆地仰望着明净的天空,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她眨眨眼。生硬地将它们逼回去。
再见,惊梦。
谢谢。它带我自由翱翔这个宇宙。
永远,不会忘记那些一起战斗的日子,还有孤独绝望时它无声的守护。
脚下一空,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微微垂下睫毛,唇贴在她眼睛出,将那滴眼泪允了出来,两人拥抱着缓缓地落到神殿的废墟之上。
“我没事。”白浅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注意埋伏。”
“好,别想太多。”
不远处出来啪啪的掌声,那个让她现在很不得碎尸万段的飞涟凌空而立。似笑非笑地歪着头看他们,“震撼人心的表演,我还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法宝没有使出来?”
上净轩微微眯起眼睛,“飞涟,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神吗?”
飞涟笑道:“我怎么就不可以了?”
“因为你做错了一件事。”
“错事?”
“你惹怒我了。”
飞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哈哈大笑几声,随即面色阴狠下来,沉声道:“在说话之前,就不看看自己的实力吗?”
上净轩勾起嘴角,绿眸里闪过一丝不屑,“如果不是为了让白浅看得明白,现在麻烦的可不是我们。”
“哦?似乎很值得期待。”飞涟玩味地看向白浅,“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白浅平静地问:“我想知道洵去哪里了。”
“呵呵……”对面的人笑着笑着,气息开始变了,不一会儿,生生揉出洵的眼神,洵的姿态,洵的声音……“我就是洵,洵就是我,这有什么好疑惑的?”
白浅握起拳头,厉声道:“说谎!”
“真相就是,飞洵一出生就死了,我的部分意识占据了他的身体,不停地积蓄力量,寻找可以让我重生的所有东西。包括那两枚先祖留下的玉佩。”看着白浅维持不住的苍白的脸色,他恶劣地将笑着,“本来,我并不想用一个绵羊的温和外表去欺骗你,只是你的警戒心真的是太重了。无奈之下,我只好选择关闭自己的邪念,用尽我数万年积攒的温柔和忠诚,默默地感化你这颗冰冷的心,哈哈哈!”
她紧紧地抿着唇,一边努力地遏制内心狂涌的愤怒,一边要压制那些在脑海里走马观花的过去。那个削发明志说要守护她直到死去的少年,那个一声不吭把敌人的人头扔到她脚下的男人,陪她练剑,护她练功,引荐暗帝,把她带上修真之路的人……他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一点点地网住她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么温柔,那么感人……原来,全部都是一场预谋的步骤。
全是一场预谋……
她低下头,低声道:“不用再说了,动手吧。”
上净轩揉揉她的头,然后,一面光屏出现在他前面,他优雅的十指跃然于光屏之上,快得连白浅都只能看得到它们跳动的残影。如果仔细看就不难发现有微弱的星光从光屏背后流出来,空气在这些力量的牵引之下形成一股诡异的流动波。
对面的飞涟渐渐地没有了开始的玩味与肆意,开始做出防御的样子。
上净轩嘴角一弯,最后敲下一个按键。猛然,在飞涟的上空,空气裂开一个大口子!
伴随而来的,是疯狂的吸力!
飞涟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时空裂缝!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抱手嘲笑他的男人,完全不明白他怎么可能撕开时空裂缝!飞涟扭曲着脸,想冲过去将这两个人捏碎,可是裂缝的吸收力太强烈了,他必须把所有的精力都花费在对方吸力之上!
陡然,白浅手持利剑,带着一股致命的恨与狠,瞬间穿刺他的心脏!
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与思想,僵硬地看向插在自己胸口的剑,视线沿着那剑一路看向她的脸。下意识地喊出一声:“小白……”
白浅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心城整个都塌了。
“小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什么飞涟,似乎都是一场噩梦。眼前的人,淡淡的眉目,略微哀伤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她上一刻究竟是用什么心情将这把他送给她的飞剑刺进他胸口的……
“小白……”
“小白……”
“小白……”
不要叫了,不要叫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冲刷了她的脸,她的视线一片模糊,眼前的世界似乎颠倒了一般,不停地摇晃与动荡。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用力将剑抽出来。
血与泪,交织在一起,染红了这一地雪白的废墟。
下一秒,失去了最后的联系的人被那个狰狞的口子吸了进去!
白浅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那个裂口再次愈合,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
双手沾满了鲜血,她颤抖着蒙上自己的眼睛,喉咙里不断地发出悲怆的哀声,像一只受了重伤被丢掉的小兽。
上净轩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揽过她的肩膀,轻拍着低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抵着他的肩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相知,相伴,欺骗,背叛,决裂,生离死别。
过往如烟般缭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可那也仅仅是幻象而已吗?
他心疼地擦擦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先离开这里好吗?这里射线太强烈了。”
白浅抽了抽鼻子,说不哭就可以不哭,她快速地整理了情绪,脸上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与高傲。
两人乘坐铁道下到金字塔的高层,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为什么一丝人气都没有?
天啊!整个城市都是空的!
那些人都去哪了?躲起来避难?还是全部死光了?或者被裂缝一起吸走了!?
让她震惊的是,不止这一层,往下所有层次的居民也全部消失了!
刚刚受了几重刺激,她的脑子一时间有些懵然。上净轩开始也非常困惑,可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盒子……”
“盒子……”白浅恍然大悟,“他们都进了第三世界!?”
“有可能。”
两人回到第十层他们落脚的小区,走到门口,他们就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在里面待着,是白泽!
门开了,白泽笔直地站在门口,严肃地对他们行了个礼,声音依然沉稳有力,“祝贺两位殿下凯旋。”他的头整整低了五秒才抬起来,刚好,把眼里闪烁的泪花完美地收了回去。
白浅松了一口气,和声问:“那些人都去哪了?”
“在盒子里。”白泽抬起手,手上赫然是那个神奇的第三世界盒子。
“全部都在里面?”白浅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这简直是奇迹。”赞美完毕,白泽话锋一转,“不过我想接下来可能有些麻烦。”
“嗯?”一股不良的预感再次袭击白浅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白泽淡定地说:“有一个自称暗帝的家伙,用卑鄙无耻地手段掉包了,所以您现在看到的盒子是假的。”
“……”白浅神色崩塌,瞬间想把这头肥羊一手掐死!
暗帝,暗帝!不是说暗帝还在水池里COS美人鱼吗?!他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做不当得利的渔翁!?更让她不能忍受的是,她的麦加还在里面!
☆、230、在劫难逃(上)
开着战舰到外面,白浅惊呆了。
平静下来之后,整个星球都荒芜了,看似安全的金字塔也开始有崩裂的迹象,这让白浅感到恐慌无比。
她根本……从来就没有想要毁灭这个生活着大量的原始人类和武者的地方,自从她知道它的存在开始,它在她心目中就变得神圣无比。可是,为什么她会把事情搞得这么乱?
他们都死了。
那些寂静山河,那些繁茂森林,那些畏惧她的村民……还有这座神奇的金字塔和传说中数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大家族,就这么没有了吗?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白的双唇在不住地颤抖……
上净轩心疼地抱抱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星域还不稳定,暗帝一定还在丹子星上走不了。‘
她打了个激灵,忽然问道:‘上净轩,你知道力量的真谛是什么吗?‘
他疑惑地看着她:‘力量的真谛?为什么这么问?‘
‘你只需要回答我就好了。‘
‘力量的真谛啊……‘他抬起眼看看灰色的天,想了想,说道:‘或许,就是守护吧?‘
‘守护?‘
他微笑:‘保护所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也是一种永恒不灭的信念,让你不管彼岸有多遥远,都会锲而不舍地去追寻。‘
她微微皱起眉,‘这不是所有人都懂的吗?他为什么还要问我?‘
‘对,所有人都懂。所以每个人都能拥有力量,区别只在于他们所拥有的力量是大还是小。能影响的人多还是少。我想,这恰好就是其中不言而喻的,换句话说,你的信念决定了你可以拥有多少力量。就好比,你决定管理好暗月帝国,那么你努力去做就能成为一个完美的女王。但如果你想让这个宇宙和平统一再也没有战争,那么你可能拥有统御这个宇宙的力量。‘他顿了顿,说道,‘或许。他只是想问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我明白了。‘白浅点点头,‘开向神殿吧。‘
‘神殿已经塌了。‘
‘不,你会看到一座新的神殿。‘
眼睛,永远是世界上最具欺骗性的部件。
在无尽的废墟之上,一座座高耸的建筑拔地而起,宏伟壮丽。而白浅深深明白,也许,它依然只是一片废墟。只是因为她的眼睛看到了它。所以它就是这个形状。
那个红衣男人就站在光芒的中间,他的脸变得模糊不堪,像是带上了一个鬼面。他用一种高高在上。威严的语气问她:
“白浅,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
“我记得。”
“可是你再一次让我失望了。”他伸出手,一个小小的盒子浮在他掌心上。
她沉着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是么……”他似乎是笑了,但又感觉不太像,那张脸就像一团面,让他们怎么都看不清,“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听到你的答案了。”
暗帝动了动手掌,那盒子就随着他掌心升降的轻微幅度而上上下下颠簸着,牢牢地吸引着白浅的目光。
猛然,他抛出去了!
白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挣脱上净轩的手冲了过去!
可就在她接住盒子的刹那间,万丈光芒第二次穿透的身体,她的身子在空中静止了一瞬,然后像一张落叶般轻飘飘地落下来!
“白浅!”还是迟了!白浅的速度太快,光的速度更快,他冲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接住她。
“我拿到了。”她张开口,一股血喷了出来!“收好!”她把盒子塞进他手里。
“还好吗?”他连忙往她身上输入一些温和的力量。
“死不了。”她就不信,没道理过了飞涟那一关,还会栽在暗帝这里。
“别说话。”
“小心!”
下一秒,红色的布像泼染的画般在四面八方凌厉地铺开,一点点地将两人的退路斩断,三两下将两人裹进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上净轩眸光一闪,透明的兽魂冲破身体的束缚向这满目的血色扑过去,瞬间撕开一个口子,他挽住她的腰一跃而出。
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迎面一阵强光,顿时两人同时失去所有感官知觉!
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说不了,连一向敏锐的感觉,也完全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
白浅下意识地抓紧上净轩的衣服,对方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手臂如铁般牢牢地禁锢着她不放松。
“呵呵,真是一堆苦命鸳鸯。”玄戾抱着手从殿外悠然地走进来。
暗帝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拖拽着长袍缓缓地走向神殿的另一端,带着嫌弃的意味。
“喂!”玄戾双眼冒火地看着那个优雅的背影,咬牙切齿。
而他的正对面,三名白衣人正凌空而立,冷漠地看着他。
玄戾不耐烦地说道:“你们的圣器就在那个女人身上,她曾经拿来对付暗帝,不信你们可以扫描她的大脑记忆。赶紧她处理了滚,我们低级宇宙请不起你们这些高级大神。”说着,他踮起脚尖掠向暗帝所在方向,却在五十米之外被弹了出去。
因为这一弹,百年不见的两人终于再次交手。
而失去感知的两人,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除了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什么也做不了。
白衣人抬起手,一道绿光劈到两人中间,硬生生将两人分开了!
“别怕。”
脑海里没有出现任何声音和影像,她却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想法?
“听我说,我们有契约。”上净轩的声音沉稳有力,让她跳乱的心迅速地冷静下来。她试着用意念,叫了他一声,“我们可以交流?”
“可以。”
她心下一喜,问道:“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也一样。刚才那阵光,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白浅立即联想到【逆天】这个东西的来源,“那是……”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确定那是什么,不确定他们想做什么,不确定他们下一步会攻击谁,他心里有些焦躁,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兽魂没有受到影响,等会,它们会掌控我们的身体,可以吗?”
目前也只能这样,她催促道:“好,快点。”
☆、231、在劫难逃(下)
同意交出身体,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狠狠地拽入一个深渊里,永无止尽般疯狂的坠落让她霎时间倍感恐慌。她深刻地意识到,这已经不是转让主动权那么简单,而是封印,或许这深渊之下就是让她长眠不醒的噩梦!
可是,她没有后悔的余地。
紫星之魂掌控了她身体,瞳孔变成妖异的紫色,锋利的爪子从指尖突破出来,虚空一划,便将那层看不见的束缚狠狠地撕裂,然后凶狠地扑向那三个白衣人。
那三个白衣人看两人居然突破了限制,心下一惊,当下小心应对。双方开始混战,三比二,白衣人占了数的优势却不见得可以全面打压对方,反倒是现在的白浅和上净轩配合默契而完美,而且极致凶狠残暴,两人联手几乎无懈可击,渐渐地占了上风。
暗帝和玄戾正处于热战之中,并没有注意到白浅这边的异常,于是,胜利的天枰就这样悄然倾斜了。
七天七夜,或许还要更久,一场漫长的战斗终于接近尾声,三个白衣人倒下了两个,最后一个还在苦苦强撑。反观上净轩与白浅,因为战斗的是兽魂,它们完全没有疲惫的感觉,反而在吸收了两个白衣人的精神之力之后变得愈加强悍而兴奋。
最后一个白衣人冷冷地瞥一眼地上同伴的尸体,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冷声道:“我会让你们付出永远的代价!以我之名,召唤!”
终极绝技?
一团金光从他的手杖顶端冲出来,在空中散成一朵绚丽的烟花。然后急速地往下坠落。
两人本能地躲避那些纷纷扬扬下落的烟花星子,之后回过神。哪里还能见到白衣人那厮?!
所以,这其实不是什么终极绝技,而是虚张声势的逃跑?!
战斗戏剧性收场,上净轩迅速地掌握自己身体的主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再看白浅,她眸里的红光也慢慢了退了下去,却摇晃一下猛然倒下!上净轩面色一僵,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她的身体。惊叫:“白浅!”
白浅依然在坠落,她完全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仰起脸看不到任何光,低下头也见不到任何底,意识体的自己也完全没有感到任何压迫和不适,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就这样含含糊糊的,她变得麻木起来。
终于,她跌到了地上,感受到一股潮湿之气扑面而来。带着下水道的恶臭与酸腐。
黑暗渐渐地退散。耳边传来水滴落在空石上的清脆之声,她睁开眼,看到了铁牢。暗流,无光十色的石钟乳,还有一条堆满新鲜石屑的通道。
这是……做梦?
她有些惊悚地抬起手,只见它瘦骨嶙峋,厚茧分明,却如此的坚韧有力。
皮肉,这是属于十几年前,她自己的皮肉!
她豁然站起来,环顾四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她回到了那个囚禁她的地牢!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从隧道里逃出去了,然后看到了两架正在对战的机甲,她被带上狩猎号,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星际之旅。机甲、战舰、兽人、智脑、帝国、星战……天啊,那些疯狂的日子那些生生死死那些爱恨纠缠,全部是一场梦?
她甩甩头,箭步冲进地道里。
很长很长,无尽的黑暗让她感到绝望而窒息。
通道的尽头,却是冰冷的石块。她寻思了几秒,猛地用拳头砸上去,不带任何功力的保护,纯碎地**撞击。鲜血从拳上迸发出来,溅了自己一脸,疼痛就像一阵阵强袭的浪潮,给她带来几近灭顶的窒息感。
一只手几乎要废掉,她终于承认,这不是梦。
或者说,星空,宇宙,才是一场梦。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乱石之中,心像是被人挖空了一般,空荡荡的,痛并彷徨。
一幅幅画面,车轮一样碾过她的记忆。爆炸,流血,逃亡,为了怀中这本暗月神功,她断了多少仁义,毁了多少生命,经历了多少背叛与伤痛……
再说,她又如何能忘记,那个一次次在血雨腥风里与她紧紧拥抱的男人?
暗月,星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这种混乱的交织与矛盾,让她觉得无比崩溃。
呵呵……所有的一切,都为了活着,为了回到大唐么……
为什么她从来没想过,当这个愿望真的变成了现实,居然会是这么的,令自己难以接受。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慢慢地,她疲倦地睡着了。
无梦,醒来发现自己褴褛的衣衫有些汗湿。
她摇摇晃晃地走出地道,强烈的干渴感让她没有办法拒绝那些发臭的地下水,可是喝下去之后又干呕不止,最终,她撒气似的将前面的石头打烂。
在地上打坐了一会,她决心继续挖地道。
这个活计并不轻松,她没有任何工具,只能凭借内功一点点地震碎石块,然后用一块石板把碎石拉出去。严格说来,每天打洞运石,她的内力和速度就是这样十年一日一点点积蓄起来的,所以横空出现在星球之上的时候,才会有那种连机甲都打不中的速度吧?
苦中作乐,她就这样一点点地挖了大半年的隧道。这期间,她一直在想,通道的背后是什么?陨石横飞的D542星球?还是鸢飞草长的大唐世界?
她已经没有办法确认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有时候会安慰自己,回到大唐是最好不过,这里有她的家她的暗月她的土匪窝子还有她的飞鸟,等她出去了,一定要把他找回来,铲除一切叛徒和敌对,陪他笑傲江湖炫音一曲终老……
可是或许……这只是一个梦魇,就像在无限里一样,打破梦魇,她还会见到那个男人的吧?
故事的结局不都是这样吗?打败最终的敌人,解救所有水深火热中的人民,在他们感恩戴德的目光下一家三口没有留恋地奔向平淡的幸福……
☆、233、换你四万年的相守
白浅真的穿回去了……
当然没有,因为这不科学……
她的身体还在神殿的平台上,和上净轩在一起。他可以用魂兽感受到她身体内所以意识的无故消失,但是完全不知道她和魂兽到底去了哪里!正当他急火烧心的时候,那边暗帝和玄戾的战斗也正式告终。最后的结果是玄戾被打下神殿高空数千万米的地表,至于会摔成肉酱还是中途挫骨扬灰,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现在,暗帝,正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看着他手里的人。
“把白浅交出来,我就放你走。”
上净轩擦擦嘴角,铁翼从背后破出,一手抱着人做好战斗的准备。